“……不好。”喝醉了?他是谁?为什么他们要为无关紧要的人终止约会,彼得有点烦躁地想着,他甚至不愿意去考虑那个最可能的答案,“别走。”
“我真的必须去一下。”简妮越过他,“抱歉,下一次好吗?”
彼得拉住她的手:“我用一个秘密交换你的秘密——你要去哪里?”
“不是现在。”简妮轻轻挣开了彼得的手,他并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简妮转身抱住了他,“等我。”在她去确认完斯塔克先生的情况后,她把所有事都告诉彼得,她不想再对他有任何秘密。
被留在原地的男孩目送她匆匆离开的背影,一颗雀跃的心逐渐冷却下来。
第52章 他们回不去
她没带钱包,考虑再三只能打个电话给哈皮求助:“哈皮,帮我一个忙好吗……”
“没问题。”哈皮二话没说答应了,半个多小时后,他亲自开着车来接简妮。
“斯塔克先生人在哪里?”
“在办公室里,没人敢去烦他,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个下午了……”
“为什么?”简妮以为签约仪式后,他就不用绷得那么紧了。
哈皮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没看新闻吗?”得到她质询的眼神,哈皮递过去一份报纸,“瓦坎达国王提恰卡遇刺身亡,签约仪式没能完成,现在全世界都在通缉冬日战士。”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斯塔克先生听上去醉醺醺的了。”把报纸头条大概扫视一遍,简妮倾身把报纸递回去,“带我去见佩普小姐。”
“我以为你打算去见老板,再说了见到波兹小姐又如何呢?”哈皮又不是没考虑过这种事,但是……他考虑说辞,“他们分手了。”大人的世界可是很复杂的。
“我很想看看他好不好,但他想见到的人不是我。”
半个多小时前那通电话很奇怪,不止怪在斯塔克先生听上去醉醺醺的,也怪在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打给了谁,但简妮能听出来他不敢打给谁——
“你……”简妮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
“嘘,别说话……我知道我做了多奇怪的事,但是听我讲。”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好像要吐出来了,缓了几口气,他接着讲,“你知道我是谁对吧?当然了,每个party girl都知道我是谁。”
Party girl……简妮皱着眉想到不久之前的慈善晚宴,因为被带着参加过一次宴会,所以她被划分到“party girl”的类别里?现在指出来应该会很尴尬,她压低声音力求听起来成熟一点:“嗯。”
“这就对了,帮我一个忙。呕……”
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斯塔克先生喝醉了,因为干呕声听得她也想吐了,简妮哭笑不得地等他说下去。
“首先,你能叫我托尼吗?语气坏一点,想象一下董事会上我把十几个暴脾气的臭老头丢给你一个人应付自己去泡妞……哈哈哈哈,那真是段好时光……”醉汉自顾自地笑开,“我其实还挺想念……”因为大舌头,简妮没听清楚他到底最后说了哪个词。
他是指佩普小姐?简妮听着听着慢慢回味过来一点,但她没出声,单音节的对话她不怕被听出来,说多可就不妙了。
持续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消沉起来:“这种态度可不会让你得到什么好处。你比她更冷漠,不,她不是冷漠,她只是比较……理性。”斟酌了很久,他找出这么个说辞。
“不愿意说话就听我讲吧。”她不知道原来斯塔克先生也有这么小心翼翼到卑微的语气,“听着就行,拜托。”
一连串混乱颠三倒四的叙述,比起叙述更像是发牢骚,一边醉醺醺地讲得入戏,另一边只是默默的聆听。
……
“他们都死了,我能看见他们都死了,唔……我知道我是个白痴……但我从来没想过办错事、这些最终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怎么会?我该问谁?我不明白……”
“我很没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i do all these to protect you.(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保护你/们)”
“i ha//ve nothing to lose.(我一无所有)”
“够了。”简妮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你喝醉了。”
“……没有。”霹雳乓啷一堆东西翻倒的声音。
“等我。”等我把你的爱人带到你身边。
……
“我们到了。”哈皮叫她。
“嗯。”简妮深呼吸,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她都要让佩普小姐去见斯塔克先生一面。
有哈皮带路,两人走到斯塔克工业CEO办公室一路畅通无阻。
“你想见我?”这是佩普见到简妮的第一句话,她看上去很忙,但是见到简妮还是礼貌地放下了手头的事务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是的,佩普小姐。”
“发现一件小事,你一直叫我佩普小姐?”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让我叫您佩普就行了,可是我觉得那样不够礼貌。”
“好孩子。”佩普接受了这个说辞,“所以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
“不是我需要,是斯塔克先生需要。”佩普的友好态度,让简妮不再紧张。
“托尼?”佩普认真起来,“最近的事情是很麻烦,我问过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需要。”简妮补上一句。
佩普垂下眼睛无奈地蹙起眉:“就像他处理其它一切事情一样,他不需要。至少,他告诉我是这样的。”想到托尼用惯用的伎俩转移话题,佩普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一阵子搞得轰轰烈烈的大事佩普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担心,她没有等托尼主动打来电话,取而代之的是,分手后她第一次主动因为公事以外的事情打给他,得到的回应概括起来就是“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需要。”
在外界看来,曾经的花花公子托尼、后来的钢铁侠斯塔克永远是一副敞开胸怀迎接所有美女和挑战的形象,但只有陪伴多年、交往也有几个年头的佩普知道,在内里,托尼的心里有一座永远不向外界开放的孤独城堡——焦虑还是后悔,痛苦还是恐惧、那些他从来不向外界袒露的负面情绪永远伴随着城堡大门的紧闭紧锁于他胸中。
要佩普概括几个分手的理由,这一点要大写加粗红色下划线标注在第一页,直到不久前她才知道自己的男友、现在是前男友了——得过PTSD!这像话吗?佩普不是个会刻意掩盖自己错误的人,她不否认接手斯塔克集团的CEO职位让她忙得像陀螺一样,甚至没有发现枕边人的异状是源自于心理疾病。获悉真相以后,她有自责过,因为自己没能早点察觉到,但深深的自责过后是痛苦,这背后代表的不信任和不接纳难道不是对她的伤害吗?
再然后他们争吵,把本就紧张的关系变得更僵,接着分手,分手后倒是都很有风度地以彼此的朋友、亲人自居,佩普知道自己还爱着托尼,托尼也一定还对她有感情,但在这一切落幕后,佩普真的不觉得他们还能走到一起了。
“请相信我,他需要,他只是不说出来,只有喝醉了他才敢假装拨错电话打给你,悲催的是他真的打错了……”
佩普叹气,播放了几天前的电话录音(她留着这录音提醒自己不要再去自讨没趣)——
“托尼,你还好吗?”
“你指什么?夜生活吗?一夜七次。”(这个不合时宜的带点颜色的笑话出场时,哈皮尴尬地抬手想捂住简妮的耳朵,被简妮摇摇头躲开了“太迟了……”)
“……别逼我后悔打这个电话。复仇者协议的事情,我是在问这个。”
……对话又持续了几分钟,即使是简妮也听出斯塔克先生一直在以绕弯子的形式刻意回避佩普小姐的关心,此刻的佩普重温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不那么愉快起来。
对话仍在继续,讲真的,要不是接到斯塔克先生那通醉醺醺的电话,简妮会真的相信他好得很——“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好得很。我能把这一切搞定,别担心我了,担心担心你的新男友好了,hi,说真的离开我以后你眼光下降这么厉害?”他甚至连小道消息的花边新闻都没放过……
“别和我打岔,另外我还没滥情到像你一样一年四季新人不断,我只是打电话来告诉你——如果你需要我,我就这这里,我们是朋友,任何时间你都可以获得我的帮助。”
“你可变得比以前温情多了,不过,我很好,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我有别的电话进来了,先挂了。”
录音结束,佩普摊摊手:“这是需要的意思吗?我不觉得。”
在“铁证”面前,简妮的辩驳有点无力,她的要求也变得和小孩子的胡搅蛮缠没什么两样了,区别只是她更乖一点没那么烦人:“……我们都知道,他就是死鸭子嘴硬。也许面谈会比电话好很多,拜托了,佩普小姐,他真的挺……惨的,如果你能去看他的话,会好很多的。”
斟酌再三,简妮就这么把“惨”这个形容词送给了托尼,因为在哈皮的形容中内忧外患兼具,不但要考虑应对外界还要解决同伴纷争的斯塔克先生听起来是那么……果然还是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