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荣府长房 (圣手镇九州)
- 类型:青春同人
- 作者:圣手镇九州
- 入库:04.09
“容易。”颜氏依旧气呼呼地,“您告诉老太太,皇上有话,姓贾的不在参选之列。”
张夫人满口应承:“好,就这么着。”
颜氏趁势把明日出城的话回了婆婆,张夫人欣然答应:“也好!出去散散心,不必整日窝在屋里看帐。”
金琮是皇太孙,眼下虽说不必入朝站班,想出宫还是需得经过祖父同意的,皇帝听了金昊的回话说:“让闰儿也跟着罢!”
“这——”金昊有些犹豫,“闰儿才四岁——”
皇帝一锤定音:“我记得兴武那俩小子和闰儿年岁相当,叫他们作伴就是。”
金昊只得答应:“是。”
颜氏对这种买一送一的行为极是反感,想了一想说:“让宝玉、环哥儿和兰儿一齐去罢!”
这三个人的主要任务却是照看金闰,贾政与王氏耳提面命,单怕二房的将来所托有个意外。
齐鲁公主带着皇太孙跑去打围,那些个托告无门的世交亲友委实失望,其中又有一等机灵人,慌忙打发儿孙赶到西山扎营演练,只争在贾瑚夫妇跟前讨个头彩出来。
西山的野兽算是倒了大霉,颜氏看着积成小山似的猎物极为无语:“都吃肉吧!”
不得不说,元春很会带孩子,三周岁多一点儿的金闰离了母亲并不哭闹,步打球被贾英抢走也未生气,自顾自的拿了一只九连环继续玩耍。
见贾茗也有上手欺人一欺的意思,贾萱赶忙将弟弟的自行船夺下拿去哄表弟,贾英撇撇嘴要嚎,贾苓极乖巧的拿环脚蹴鞠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才勉强没有闹腾起来。
颜氏见宝玉一脸的不耐烦,歪头嘱咐了夏莲几句。
夏莲会意,走到贾环跟前低声传话:“三爷,主子说机不可失,您需照管好皇孙。”
贾环赶忙答应:“姐姐代我谢过嫂子。”
颜氏幼年浸淫宫廷,如今再瞧金琮与金闰兄弟,公然又是当年的太子与忠廉王,晚间刻意吩咐太孙:“琮儿,你去照看闰儿用膳。”
金闰跟前的乳母慌忙禀奏:“千岁,太孙为君,皇孙是臣,岂有以君侍臣的道理。”
颜氏淡淡地说:“此为家宴,不序国礼。”
金琮便与金闰同席执箸,颜氏复又嘱道:“你看好了他,别教鱼刺卡住。”
贾瑚眼观此景,深知妻子有栽培金琮之意,左右巡视后终觉遗憾,夜间还是道明本心:“太孙如今尚幼,行事自有人情,翌日继承大统,该当礼遇外族,咱们与何家有隙,将来如何尚在两可之间。”
颜氏看着丈夫说:“皇太后写了懿旨,要把东宫大郡主许配给茂儿。”
“啊?”贾瑚瞪大眼,“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应呢!”颜氏淡淡地说,“金瑶尚幼,不知将来如何,我需顾及茂儿的名声。”
贾瑚嘀咕道:“没听太子提过。”
“我没点头,他敢四下招摇么?”颜氏叹口气,“不过想来是拖不了许久的!”
贾瑚沉吟不语,颜氏知道他在思量贾府的将来,拿着斗篷起身道:“我看看几个孩子去。”
贾苓跟着贾萱,宝玉贾环贾葵贾兰贾茂各人一处,颜氏重点关注的是金琮和三小只,因近日玩的尽兴,茗英二人累的呼呼大睡,颜氏叮嘱乳母两句后便来到金闰房中,因见他尚未安歇,不免关切询问:“睡不惯么?可是择床?”
金闰一板一眼地说道:“回舅妈,闰儿还不困。”
乳母从旁解释:“在宫中时皇孙还要晚两刻钟才安寝。”
“嗯。”颜氏叮嘱道,“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别委屈着自个儿,但不许你乱走。”
金闰答应一声:“母妃讲了,闰儿要听舅妈和舅舅的话。”
颜氏忍不住捏了捏外甥的腮:“你那些舅舅表哥没有一个是省事的,不意竟有闰儿这般大量乖巧的外孙生在皇家。”
乳母听得这话,登即喜不自胜,借机叙说了金闰的许多好处。颜氏点头微笑,别的并不多讲半句。
正在写大字的金琮见得姑妈慌忙搁笔起身,颜氏将宣纸拿到手中点评一番,因又嘱咐:“早早歇了吧。”
金琮躬身应了,颜氏想了一想,拉把椅子落座:“你们都下去伺候。”
内侍宫女各自摒去不提。
金琮便知颜氏有话要说,规规矩矩站到了他的跟前。“琮儿。”颜氏沉吟片刻后终于开口,“你是皇太孙,按照常理,上有皇上太子教导,下有叔王宗长襄助,我并非你的至亲,也不是列朝的三师,本不该对你的行止过分干涉,但皇舅视我为女,太子与我有如手足,你又是我亲自接生,这些年可谓情比母子,冲着这些缘分,不当说的我也说了你罢!”
金琮纳身要拜:“琮儿恭候姑妈教导。”
“不必如此!”颜氏架住他,“只是几句体己话。”
金琮顺势起身:“是。”
“琮儿,今日姑妈要与你讲一讲嫡庶之道。”颜氏把金琮拉到跟前,“自周公定论,袭承父荫的子嗣便归重嫡子嫡孙,如本朝,太宗皇帝与你皇祖父都是嫡长子,理应承袭大统,你们父子所以立为太孙太子,也是一般的道理。说来凑巧,太宗、皇上、太子都是长成的皇次子,到你这儿才占足嫡长名分,这是你父亲的德行,也是你为子的造化!”
金琮唯唯:“是。”
“可皇家与寻常门第不同,哪怕你是与生而来的天子,也不能稍行差错。”颜氏沉思片刻后继续道,“皇太后只有你皇祖一个亲生儿子,哪怕他对庶弟苛待些,也不算打紧的事儿,你的五个叔叔却全是主子娘娘正出,他们的孩子不拘嫡庶全为两宫至亲血脉,到了将来可都要你来看顾的。”
金琮正色答应:“琮儿明白。”
颜氏幽幽一叹:“这样说你许是不能喜欢,但老实讲,我不大觉得你将来能做个始终如一的有志名君,当然我并不是觉得你的资质不好,西汉高惠文景及于武帝,盛唐祖宗高武及于明皇,前明太成仁宣及于英宗,莫不是伤损江山元气、盛极而衰的五世主,汉武帝刘彻、唐玄宗李隆基——他们哪里就是昏庸的天子了?”
“君子之泽五世必斩的道理琮儿自然明白。”金琮诚心请教,“还望姑妈教我。”
“难呐!”颜氏扶住金琮,“做个仁君罢!我将你两个表哥两个表弟都托付予你,不管日后你怎么补偿何家,依旧不要苛待他们就是了。”
金琮恍恍然生出一丝忧虑:“姑妈,有您督促教导,侄儿一定不能让您失望,”
颜氏点点头:“早点儿安歇,我去瞧瞧你大表哥。”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活着
☆、偶行善念收养嗣 蓄谋算计奉重仪
未免多生事端,到了第三日上,颜氏传下教令封了半片山头,又以金琮的名义叫守路护卫打赏进山猎户,这才渐渐清净下来。
如果想知道“尬”字怎么写,尽可来看荣府掌舵人的表情——贾瑚一脸纠结的将视线徘徊在金琮兄弟身上,心中不断衡量将来该往哪头下注。
颜氏懒得理会丈夫,自顾自带着儿女舒展筋骨。
鉴于金闰只有四岁,他能一直礼让贾茗兄弟绝属难得。颜氏忍不住赞道:“大量矣!幼而见老,皇孙必延裕王姥爷遗德,成就一代贤王之名。”
小哥俩敏感觉察金闰有争宠之势,愈发要排挤表弟一番,贾葵板了脸斥责二弟:“你们素日骄纵也还罢了,怎么能这般偏狭。”
俩小子是畏惧哥哥的,再不敢刻意欺凌金闰。
金琮忙道:“表弟还小,正可玩闹呢。”
贾葵严肃地说:“殿下,他们为臣,原该奉君,又居弟行,更要尊兄。”
思绪回归的贾瑚满脸骄傲:“葵儿长大了!”
颜氏摇摇头:“又是一个贾兴武。”
这次打围的获益者却是贾环与贾兰叔侄,回宫之前,金闰对贾环已经“三舅”不离口,反把更近一层的“二舅”宝玉放到了脑后。
待等期满拔营,除了宝玉如蒙大赦,环兰一众尽是游兴未尽,都央贾瑚下回还把他们带上。
齐鲁公主的轿撵十分稳当,贾茗哥儿俩你戳我一下,我点你一指,玩的不亦乐乎,颜氏也不理会他们,径自拿了针线想把贾瑚的荷包赶出来。
眼瞅着天渐昏暗,贾葵忽然催马赶到后头来报母亲:“娘,道旁有一失了气息的产妇,还有一个新生的婴儿,父亲特地叫儿子来请您的主意。”
颜氏微微一怔:“我去瞧瞧。”
产妇已无生机,遗下的婴儿尚有精神,贾瑚脱了斗篷将襁褓单薄的孩子裹了起来,颜氏左右巡视后吩咐夏莲:“你去问问随行的侍卫管事,可有哪个子嗣单薄的愿意收养于他,也是一场功德了!”
夏莲答应一声刚要离开,只见颜氏望着婴儿胸前的玉佩微微叹息:“罢了,抱到我的车上去吧!”
温了牛乳缓缓喂给婴儿,颜氏在给他擦身时略觉可惜:“又是个小子!”
夏莲回道:“主子,奴婢已经照您的意思打发人备办棺椁,把孩子生母送往西山掩埋去了。”
“嗯!”颜氏掂着孩子吩咐,“打发人快马回京,教林之孝媳妇挑两个得力乳母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