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打开阵法。
趁着四下无人,沐知鱼径直去了任务堂。
要是靠宗门的这点东西,她怕是要一辈子在筑基蹉跎了。
为今之计,只能是自行接任务下山。
女人扯了扯嘴角,她怎么都没想到连丹药都需要为之操心。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太迟的。
区区一方小世界,怎能难倒她?
在神界,她可是名副其实的战神!!
这次,她一样要踩着苏念禾这贱人的背登上仙路。
就算是狐仙的幼崽又如何,她那一身珍贵的宝血,不照样给她做了嫁衣。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会是。
沐知鱼在脑子里将苏念禾杀了不下百次。
“砰——”
“啊——”
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前方御剑的墨初桐。
两女相撞。
沐知鱼实力落了下风径直落下云端。
“我的天!!那个不是刚回来的墨师姐吗?”
“那个好像是木师姐吧?”
“我们不是看错了吧?”
墨初桐本欲离去,但是身后的声音迫使她留下。
木师姐?还是沐师姐?
女子眼睛危险的眯起。
上辈子,除了苏念禾便是这沐知鱼最春风得意。
身边不仅美男环绕,还个个实力高大强。
座下还有三只高阶的神兽,传闻甚至那只凤凰还是上古洪荒留存下来的。
这女人气运出奇的好,走到哪都是灵草遍地,随手烧的都是顶级丹药。
苏念禾跟她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后,他们剑宗最亲爱的苏苏师妹还是被她弄死在妖兽森林中。
墨初桐揉了揉眉心,脑子有点发胀。
即便是回来一段时间了,这记忆依旧是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根本看不清。
“这位师妹,你可有伤着?”
女子神色温柔的看着对面的沐知鱼。
“无碍,是我分神了。”
沐知鱼神色慌乱。
身为剑修,御剑是最为基础的,几乎是不可能出错的。
不知这女修是否看住什么来?
两人只是互相问号后,便双双离去。
任务堂。
“你说什么?不允许出宗门?为什么?”
沐知鱼低沉这嗓子。
这具身子的主人非常内敛,她连声音都不敢太大。
“木师姐,我这也是奉命行事,您被难为我了。”
对面的小弟子满脸歉意,心里却不解。
这条命令是二长老亲自下的,不知为何。
就算是紧张弟子,也断不可这般护着……
“那……”
“舒舒,可是想出去历练了?”
灵虚子没了平日里的和蔼,脸色严肃。
“为师知道你卡在瓶颈,最近宗外不太平,邪修猖獗,还是不宜出门。”
灵虚子又怎会让沐知鱼离开。
这要是筑成金丹,木舒就回不来了。
所以,只能拖着。
“你跟为师过来,我们剑修以实战为主,你平日里不是最爱打擂台吗?”
“今日,师父给你定了位置,现在就去,可别辜负了为师的好意。”
丝毫不敢反驳,她只能乖乖跟在灵虚子的身后。
在玄天剑宗混了那么久,她对这宗门的弟子的确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就是,这些穷修士都是疯子!!
每天不到寅时便出门夜跑,还美其名曰锻炼身子骨,加强灵根淬炼。
白日就是不停的练习剑法,夜晚同样没见放松,苦读心经大义。
这简直就是地狱!!
哪里是正常修士待的地?
殊不知,这内卷成魔的课程便表都是苏念禾传授的。
在此的基础上,君上卿还加上了其他的。
比如,将弟子丢进妖兽森林外围荒野求生,或是,在参加守擂活动。
这些日子,她也只能借故闭关才躲过一劫。
看着周边还在呐喊的修士,沐知鱼萌生了退缩的想法。
她可是堂堂的清莲上神,怎可跟这些低级的蝼蚁同台。
这粗鄙的修炼方法不知是剑宗的哪个老祖规定的,真是无用至极!
“舒儿,去吧!”
灵虚子满脸期待。
好像是盼望徒弟凯旋归来好师尊。
“师尊,弟子身子不适,今日可否……”
“木舒,最近懈怠了,修真之人怎可以身子不适为借口?要是在你面前的是妖兽,你能跟它讲这个理由吗?!”
灵虚子的话让沐知鱼哑口无言。
真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木舒的力量有一大半不能为她所用。
一旦动武,便很快叫人看出破绽来。
她现在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两头难。
索性,硬着头皮上了。
在台上,她还可以做点手脚,在二长老面前无所遁形。
“师尊,我去。”
沐知鱼参加了这场守擂车轮战。
灵虚子在女孩刚转身,笑眼瞬间没了。
他这几日特意查了不少古籍,上面说是需要让那外来的灵体变得虚弱点,才好让舒舒的魂体归位。
当下,墨宗主已经在路上。
他只要将这个孽畜拖到身心俱疲,等到宗主到了就行!
此时,台上的沐知鱼汗如雨下,但是还不得不维持自己的体面。
“木师姐,承让了。”
看着对面的筑基初期的弟子,女孩顿感压力倍增。
明面上,她是大圆满,但是现下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就和对面的这个修士同等。
要是被这些剑修看出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为保万一,她是花样百出,用尽了全身力量。
在大家看来,木舒只是几招便制服了陈宸师弟。
“ 果然是那个宗门学来的东西!”
灵虚子冷哼一声。
这些小儿看不出,他这个老家伙怎会看不出。
木舒所用的一招半式,根本就不是他剑宗里的任何一套剑法。
看着倒像是,千年前被澜沧老祖借去的青灵决。
这事,记载在历代宗主的传承中了。
有一次,墨轩辕无意间提及,他们一众长老才得知。
也难怪,身为法修的澜沧宗居然会有套如此完整的剑谱,只是那心法还被锁在藏书阁的顶楼。
二者若是不能同用,在修炼到一定时期弊端,就会日渐显露。
这大概是前世,大名鼎鼎清莲上神久久不能突破的原因。
沐知鱼显然是不知道,还把这当宝。
一路修炼到上界都未曾放弃。
沐知鱼看着对手春风的模样狠狠的咬了下后槽牙。
要是她原来的肉身还在,她又何以落得如此难堪。
小小一介筑基蝼蚁,连她身边洒水的狗都能将其虐杀千百遍。
等着吧!
这玄天剑宗,迟早她都要踏平。
就算没有苏念禾的存在,这群粗鄙的修士也不配飞升上界。
女子的眸子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霾。
“砰——”
就在沐知鱼一心想着怎样将剑宗弟子大卸八块的时候,对面一招漂亮的 剑花险些在她身上刺出个大洞。
“木师姐,承让了。”
前世被尊称为上神的清莲,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筑基打败了。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沐知鱼黑着脸垂眸瞥向脖颈的刀口。
上面的血,还在剑体上缓慢的滴落。
“我宣布,这擂台赛,木舒败!!”
一旁不明所以的弟子皆是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对面的女子。
木舒,居然败了??
还是败给一个实力完全不如她的人!!
“木舒,贱人。”
都是这副身子不受控制,要不然她怎会这一群蝼蚁这般瞧着?
此时的沐知鱼心底的歇斯底里都尽数被强硬的压制下去。
要是被灵虚子这老匹夫察觉了什么。
别说是灭了剑宗,她连自身都难保。
“师弟,见笑了。”
礼貌的笑笑,继而跃下台。
“师尊,可是对舒舒失望了?”
小女孩的脸原是英气十足的,沐知鱼非要强行装嫩,便显得这张脸异常不和谐。
“师父,岂非弟子有心,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的,全身的修为竟然发挥不出十分之一。”
把问题抛出来丢给灵虚子,就算着老头短期内发现了什么,等再过些时日,这世间就再没人能看出这躯壳上存在两魂一体。
“舒舒,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现在除去修身外,还有别的不对吗?”
灵虚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苏苏日常用的好无厘头的话,怎么就被他记下了。
“回师尊,并没有。”
沐知鱼眼见对面的老者满脸担忧,心里的不安也渐渐放下。
现在看来,这些剑修果然是不带脑子的草包。
光有一身修为,心智方面差的很。
擂台上,精彩还在继续。
师徒二人各自心怀鬼胎,却又在明面上表现师慈弟孝的样子。
青山外。
玄天剑宗山口。
君上卿几人风尘仆仆的往宗门里赶。
收到二长老的消息,他的宝贝弟子好像是出现了点问题。
尤其,这还跟夺舍的事牵扯不清。
在见到墨轩辕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宗主,我和小五的弟子已加以试探,木舒很可能遭遇不测……”
灵虚子拿着手帕在眼角擦拭着假泪。
墨轩辕:“……”
怎么又是跟苏丫头挂钩的……
这女修竟明目张胆的离间苏念禾和其他弟子。
真不知道是该夸她,还会骂她?
做得这般明显,定是没将剑宗的一众长老放在眼里。
这一点,墨校长是非常肯定的。
殊不知,沐知鱼对木舒当时身子的操控时间是有限的,前世记忆的片段,陆陆续续的,加之和今生的魂体糅合,有时候就像是两个人。
“宗主大人,您救救我家舒舒,她是个好孩子,入门这么久,您也是看得见的。”
君上卿:“……”
木舒,的确不错!
疯起来,跟她家小徒弟有得比。
就是运气背了点。
竟还被不知哪个孤魂野鬼夺了身子。
现在也不知能不能挽救过来。
第224章 还是原来那个善良的女孩?!
“ 二张老放心,将那邪修置身于我亲手锻造的阵法中,木舒的魂只要有一丝余力,便可以得以挣脱。”
墨轩辕捋了捋胡子,满脸复杂。
没想到,先祖留下的还魂术真就派上用场了!!
还是以为这种形式。
“谢宗主!”
灵虚子脸上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小五的弟子发现的及时,要不他还真就着了这邪修的道。
说来惭愧,一把年纪的人,竟还不如几个半大的小子。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如惊雷在众人心上炸开。
“谁??”
君上卿一个甩袖,水色的灵力尽数而发。
那人微微偏过头,躲去了半数的法力。
“轰隆——”
另外一道灵力打散了君上卿凝成的冰箭。
“五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呢!!”
墨初桐笑语嫣然的将藏在门口的脑袋探出,朝着主位上的墨轩辕龇了龇牙。
“是初桐。”
灵虚子收敛了脸上原来的不悦。
本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弟子,居然敢偷听墙角,未曾想是这位祖宗。
“二师傅好!”
“五师傅好!”
“墨老头好!!”
墨初桐笑得那叫一个无辜。
一时间,众人竟不知她到底听了多少去。
看着笑靥如花的姑娘,墨轩辕的思绪恍惚回到了他刚刚捡到这小女子的时候。
咿咿呀呀还在他身后追着要抱抱的女孩,如今都这般大小了。
只是,在四象城他所感受的气息……
是不是这丫头,留下的?
“墨老头,你怎么了?”
望着对面一众熟悉的面容,女子脸上的笑愈发灿烂。
这个爱徒如命的女人,不知道在得知了苏念禾的死讯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真的是非常期待。
君上卿注意到墨初桐眼眸一闪而逝的雀跃。
心里不明所以,但是碍于墨轩辕在场也没张口问。
“ 桐桐,刚才的话,你听去了多少?”
“没多少,你们干嘛这样一幅诡异的表情?你们以前做事,从不瞒着我的,怎么只是几年没回来,就和我生疏了?”
女子似笑非笑,毫无顾忌的坐到侧边的位置喝了一口茶。
“老头,我们剑宗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居然连口灵茶都没有……”
听着女孩的碎碎念,墨轩辕提起的心渐渐放下。
初桐还是那个初桐。
四象城的事想来大概是个误会!!
这女娃子性子野,最喜爱的就是到处找人当箭靶子。
这样一想,我们宗主大人的心墙瞬间美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挑剔,有口糟糠给你啃便不错了,还挑上了。”
墨轩辕依旧学着从前的样子,表面上对墨初桐一阵奚落。
女子看着周围和乐融融的氛围,心里暗暗冷笑。
即便是她回来了,墨轩辕仍旧是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玄天剑宗得到灵矿的事闹得是人尽皆是,而她好像跟一个普通的长老弟子没什么分别。
还说是将她当作继承人培养。
呵呵,只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居然还多了位候选人。
“此事 关于宗门机密,初桐你自行避讳……”
即便是再信任墨初桐还是选择了隐瞒。
毕竟,事关夺舍,他们不得不小心。
“那初桐先告退了,等老头有空,我再过来好了。”
丢下一句话,潇洒离去。
女子背过去,面容上满是忿忿。
离开大殿,御剑路过青岩峰。
她嘴角嘴角一勾,漫不经心的望着脚下的云雾。
邪修?!
她倒想瞧瞧这让二长老紧张的小弟子,究竟是背谁给上身了。
还魂,这倒新鲜!!
墨轩辕这老不死果然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
论前世、今生,这古籍她都是第一次听说。
在云端一跃而下。
俯身看着这世间山水一色。
“你就是木舒?”
身旁的女孩满脸防备,身上被勾破的法衣引起了她的注意。
看来,这女孩大有来头。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助力一把将火烧的更旺呢!!
“我就是,不知前辈是?”
沐知鱼怯生生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墨初桐可没漏掉女孩眼中的谨慎。
“我知道你不是,灵虚子已经设好了还魂阵等你入瓮,一切小心。”
“你只需要记住 ,我所言非虚,更不会害你。”
墨初桐寥寥无几的两句传音在沐知鱼心底激起千层浪。
原来,她以为的以为,早已暴露在人前。
那这些日子,这些剑修看着她演戏,把她当成跳梁小丑加以戏弄。
抿了抿唇,沐知鱼还没张嘴,却发现身边人早已不见踪影。
为今之计,只能借口闭关突破。
脚下的这片土地,不是她熟知的澜沧,不会有人帮她……
打定主意后,沐知鱼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就算她神界战胜的名号是虚的,那在上界的千年也不是白呆的。
就在刚刚,脑中蓦然闪过一段修炼禁忌的功法。
那本是她和黎阳在神界战场无意获得的,只是这东西修炼起来速度虽快,但极为伤身。
身为一众神王心中的白月光,她只要勾勾手指就有人送上灵宝,自然是不需要这种外门邪道。
如今,这是她的救命宝!!
修真界的正道之士重视这些不修边幅的名声。
对外宣称在闭关,想来灵虚子一时也拿她无法。
随手召来只传音纸鹤,按照木舒的语气简述自己要闭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进洞府,还设置了诸多法阵。
好在,木舒留下的法阵还有几个。
沐知鱼面目狰狞的咬了咬舌间,让自己保持清醒。
“贱人,我要是死了,你也被想活着。”
木舒居然还有余力来反抗。
还是大意了,太过于心慈手软会让自己处于一个别动的状态。
剑宗大殿。
灵虚子在收到纸鹤的当即,脸色马上绷不住了。
这孽畜,还想以此为借口来要挟他,以为他会怕……
“小二,切不可轻举妄动。”
“当下,我们并不知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贸然行动反而不妙!惹恼了拿邪修,木舒的性命堪忧……”
墨轩辕往门外瞥了一眼。
目光深邃、浑浊,分不清是什么。
知道宗门弟子被夺舍的人,只有他们以及小五的徒弟,还有……
“你们先退下,我这边还有件更为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既然宗主都发话了,灵虚子几人也只能离开。
“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墨初桐是他捡来的孩子,一直悉心照料着。
修真界险恶,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变成自己最不希望成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