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愉的赌术正是他闲来无事一手教导出来的,没想到这妮子会青出于蓝胜于蓝,把这技术发扬光大!
“再有下次,你便不再是莲华峰的弟子,懂吗?”
“是,师尊。”
“还有,打不赢记得跑,别傻傻的杵在那里,跟个木头一样。”
“喏,没有下次了。”
莫星愉接过丢过来的玉佩,眼眶有点微微红。
护身玉佩被紧紧攥在手中,一言不发。
“回洞府禁闭一个月。”
君上卿声音还有点冷。
曲意绵那边也同样被关了一个月,其他师兄也见怪不怪了。
师尊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等两位师姐离开了,苏念禾还是继续跪在地上,她的膝盖骨都要麻了。
“累了?”
女人略带嘲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我只是想换个更好看的姿势。”
她内心嗷嗷叫苦,都个把时辰,小腿子早都麻了,可惜,无论是系统还是鼠鼠,没一个搭理她的。
系统是因为维持虚体需要能量,苏念禾又只保证他不死,只能以这种能不动则不动的姿态了。
鹤桑晚也是一心沉浸在吃灵食的路上。
一天到晚,除了修炼,就是在吃,比她这个卷王还要卷了。
“不用换了,就这样正正好!”
君上卿悠哉悠哉的品着灵茶,其他三个师兄也是,吃着糕点一点也没有帮他们亲亲小师妹的意思。
“扑腾——”
一只青色的纸鹤划过她的脑门,继而落在君上卿指尖。
女人瞳孔一滞,脸上还有微不可察的诧异之色。
不知道她的亲亲师父听到了什么,总之,她的跪拜礼是提早结束了。
而后,这三位工具人师兄就变成了苏念禾的对手,连带着刚闭关出门的二师姐江心月。
时间作息都安排的刚刚好。
一天,她只要跟师兄师姐其中一个打完就行了,若是空余时间,君上卿还给她准备了凝聚血丹的药材。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苏念禾也没反驳,按部就班。
反正,平时都是这样练下来的,让她偷闲还真不行!
君上卿看着头顶钢丝球离开的徒弟,又灌了一口灵茶,脸上的表情逐渐龟裂。
就在刚刚,掌门给她传来一个讯息,那就是她的小徒弟已经筑基初期了,而且功底扎实。
一杯茶水又灌下肚。
女人心尖颤了颤,十四岁的筑基期,相比澜沧宗雷灵根的那位,在宗门里也算是天娇了。
小徒弟藏得挺深啊!
连她这个师尊完全看不出来,要不是掌门意外发现,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苏念禾颇为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那分在扎手的头发。
三师兄给她的碧华灵剑损坏了,她的玄铁剑也碎成八瓣了,用什么来对打?要是让宋时樾知道他万分宝贝的灵器被她拿来挡天雷了,不知会做何表情。
还好今日是大师兄陪练。
虽然,师尊丝毫不提及剑冢的事,可此番安排,不难看出来就是为其做的准备。
“大师兄,那个啥,我的玄铁剑坏了。”
苏念禾从储物戒掏出从鬼面蜈蚣战场捞回来的剑体残骸。
沈砚舟:“……”
这痕迹一看就是被毒液腐蚀过了,小师妹居然还带回来了。
“无碍,没剑就竹棍作剑。”
沈砚舟从附近的竹林里弄出一把竹剑来,雕刻得倒也有模有样,上面还挂着一串红色珠烙。
“我们剑修,没剑也可以自己创造的,人剑合一才是最高境界,神器乃身外之物。”
大师兄一上来就是终极奥义。
搞得苏念禾都懵了。
这耿直的大道理,她好像在电视剧里看过,不过,修真界也讲究这些吗?
修士不是一向视法宝为眼珠吗?
只要是不可多得的法器,就一定会有人觊觎,杀人夺宝如家常便饭。
自穿书以来,就得到了一堆宝贝,也许是东西太多,她反倒不知该如何使用了,除了玄铁剑,其他还真没怎么用。
“人剑合一?”
“对,就是无剑胜有剑,超越极限,用自身力量凝结成的剑。”
以为是小师妹不明白,沈砚舟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不过,这都是师兄的个人想法,苏师妹听听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所领悟的东西也各不相同,他不能太过于干涉别人的长生之道。
“嗯。”
道理她都懂。
古蓝星的十多年,可不是白学的。
可是,今天貌似他们是要练习剑法的不是吗?当苏念禾提出这一事后,沈大师兄才后知后觉。
摩挲着手中的竹剑。
女孩捋了捋鬓角的发丝,提起剑柄朝着对面那位白衣飘诀的人而去。
剑法快准狠,单刀直入,剑尖径直刺向腹部。
“锵——”
沈砚舟不知从来弄来一木剑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苏念禾握剑的虎口一麻。
眉头微蹙,只是轻而易举就挑来了她的一剑,看来这谪仙大师兄,远比想象的厉害得多!
她刚运用的可不只是练气期的修为。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本来点到即止的教学也变成全力输出。
“呼呼——”
又一次偷袭失败。
女孩大口的喘着气,额前早已布满汗水,身上的衣襟也有几处被刮破。
苏念禾咬了咬牙。
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这人怎么静若处子,莫说出一滴汗,就连喘气也没有。
就如画中人一般。
打她如拍苍蝇,只是站在原地挥挥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咱们的沈大师兄一步路都没动过,全程就挥了持剑的那只手而已。
“锵——”
竹剑被挑飞,插进了几米的土里。
苏念禾惊悚的看着指着脖颈的木剑,不确定刚刚是否听到了一声剑鸣?
“小师妹,你输了。”
苏念禾:“………”
她也知道她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堪一击,人家摆摆手就败了个彻底。
909:“……”
唉呀,宿主这也不行啊!简直是被轻松吊打。
鹤桑晚继续修炼,什么也顾不上。
“输了。。。”
这还是头一次,以往都只有她虐杀别人份儿。
终究是年纪大了,乱花渐欲迷人眼,被别人马屁拍多了就迷失了自我,都忘了自己只不过是个在剧中岌岌可危的女炮灰。
她作为剑宗的标志性卷王,可能就这么败了。
终有一日,她要把大师兄打趴下。
沈砚舟看着满眼杀气的师妹,心里惴惴不安的。
他莫名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云层中。
女人默不作声,只是看着。
其实,这也是君上卿刻意安排,小弟子还未涉世,很容易被情绪感染到,她才故意让沈砚舟去挫了挫她的锐气。
就刚刚,小禾儿已经暴露了自己修为,想必,她那聪明的大徒弟通过这一战也看出来了。
沈砚舟是她第一个捡来的弟子。
天资悟性都极高,这么多年来也不负所望,除了必要的辟谷丹和疗伤丹药,未曾使用过其他的。
年纪轻轻就半步金丹了,有他看着,她也放心。
等一切稳定后,再闭关好了,前两月就有晋升的趋势了,硬是她被压制下来,带队路上差点就突破了。
果然,苏念禾接下来每天还是按照原来的套路在师兄师姐们的谆谆教导下,每天鼻青脸肿的。
第二天。
对练的人就换成了雍容华贵的二师兄风少清。
变异天品雷灵根,年纪不过十九而已,就早早突破了筑基期后期,现如今已快巅峰了。
比起她的前师弟,天赋同等。
可这人可比韩霄的智商高多了,至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耽误了修行。
即便是面对“温柔甜美”的小师妹,风少清也丝毫不留情,一把普通的玄铁剑镀了层雷被他耍得虎虎生威。
依旧是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一剑毙命。
速度远比她的快了一倍不止,苏念禾那点几个月的练习功底,就如五岁小孩耍菜刀,不堪一击。
“太慢了,小师妹你这也叫剑法,我家仆人的杀猪刀都比你的利索!”
闻言,女孩的脸都黑了。
配上那颗黑海胆的头颅更显得几分阴沉。
“啧啧啧,小苏苏这点力气是要给我挠痒痒吗?”
仅凭一点念力,风少清就震断竹剑。
而后,这位二师兄自知理亏,掏腰包拿出了一把不错的灵剑。
白虹剑,高阶灵器。
市场售价几百个中品灵石,在拍卖会被风家高价收购。
剑体通透,呈银白色。
剑柄雕有精美祥云罗纹,隐约携着一丝寒光。
“谢谢,二师兄!”
说罢,苏念禾这就要小跑过去接剑。
“等等,小苏苏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剑可不是送给你的,只是暂时借你用用而已。”
女孩“哦”了一声,全然没有刚刚那股兴奋劲了,提起剑,不由分说就朝着风少清砍去。
一击不中。
二击也未中。
三击、四击更是。
她压根没碰到风少清的衣袖过,纵然用的是高级货,还是发挥不出它的能力。
情绪低落,打法上更乱无章法了。
又是几击后,她身上的灵力几乎快没了,耳畔似乎又响起了君上卿说过的话。
花费最少的力气。。。
嘴里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情绪这才有所好转,身上又透出一股韧劲,透支的体力又回来了。
风少清本来还若无其事的。
蓦然,苏念禾一剑体斩来,携着剑意的一击。
“撕拉——”
他躲闪不及,衣袖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看起来十分名贵的狐裘也被殃及。
风少清有一息时间的惊讶,而后又马上恢复了清明,拍了拍手表示认同。
他大概知道了师尊为何让他们带带师妹的原因了,这货远远超出了炼气期该有的实力。
“小苏苏,有进步,勉强比仆人家的杀猪刀快了点。”
二师兄发挥着他的毒舌功夫。
苏念禾:“……”
最后那一句就当没听到吧!起码,还能让她的心情好点。
把剑丢还给风少清。
她马上盘腿打坐调息修行。
就这样,晚上修炼,白天练剑,日子一天天消磨过去了。
三师兄宋时樾在剑修的方面也是不可多得,单就剑法而言,一柄最下品的法剑就打得她嗷嗷叫。
期间,他也曾询问过碧华剑,却被苏念禾轻飘飘打发过去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人知道她筑基期就有雷劫,这日子还能安生吗?
答案是,不能!
自古以来,修真界有天赋的英才何其多,可大部分都在半路夭折了,其可见,青元大陆的明争暗斗有多凶猛。
她绝对不能暴露在人群下。
至少,在她还很弱小的时候,不能。
三个师兄中就没有一个怜香惜玉的,苏念禾每天身上都没块好肉,青青紫紫的瘀痕遍布全身。
除了“教导”剑法,还有别的。
比如,某一次在她不小心用了昊天拳后,师兄不仅现学现卖,还把她再次吊打了一顿。
对打过程是痛苦的。
她的实力肉眼可见的增长,从一开始接不住沈砚舟一招,变成能接下三招,最后,也能撑住半盏茶时间。
不过,还是被吊打。
在宋时樾那里,勉强能惨胜。
毕竟,真正实力已经筑基初期了,打赢中期的三师兄,也不至于太难。
至于,风少清那里也强差人意,得让她几分力,才能不那么惨。
苏念禾抹去了汹涌的鼻血,一跃上前,木剑朝着死穴刺去。
“咣当——”
前一个时辰前完工的木剑就此残废了。
女孩身体狠狠砸在石柱上,呕出一口血来。
这风少清肯定是公报私仇,每次跟他对练,她总是去了半条命,不就是在背地里说了句骚包吗?
小气!这男人真是记仇!
咽下一枚凝血丹和回春丹,身上的痛楚才好了许多。
偶尔路过的外门弟子,也险些没被苏念禾这一茬吓死,要不是知道俩人在对练,还以为是目睹了杀人现场。
什么仇,什么怨。
亲师妹下手这么狠。
“差不多了,从明日起让你二师姐配练吧!”
兴许是看小徒弟被虐杀得太惨,君上卿大发慈悲,撤销了长达半个月的陪练习。
这段日子,她坐在云端见证了亲亲小弟子苏念禾第108次被抽飞,也铸就了秒成木剑的能力。
这已经是28把剑了。
再打下去,也是失败,还不如让小禾儿歇口气总结一下。
女孩的刺猬爆炸头早就恢复了。
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还有几缕在练剑途中被削掉了。
二师姐?!
什么二师姐?!
这半月来,她没日没月的练习、修炼,整个人都麻了,脑干cpu都被烧干了,现只有剑谱的一招一式。
突然,心里出现了一张清冷的面容。
二师姐,江心月。
她素来跟这位师姐接触的不多,也只有在师尊给见面礼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不是师兄就行。
结束了今日份额的练习,苏念禾就被匆忙带离现场了。
炼丹房。
其他弟子一看是这师徒俩,就敲锣打鼓到处宣扬,然后离开了。
一个在丹房里练习爆破术的师姐,他们得另挑时间过来了,他们没有有钱的师尊,不能承受如此大的损失。
依旧是那个炼丹房。
这个房间在昨日又被再一次加固了,一度成为君上卿师徒的专属房间。
在崭新的丹炉里投入处理干净的灵草,白芨草、天青花、七星花,还有一小瓷瓶的低级灵泉。
苏念禾凝神静气。
表情镇定自若,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
昨日已经废了十炉丹药了,要是今天再没炼成,她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不太好过了。
控火的那只手一颤,火苗跟一抖。
“轰——”
响声不大,只是在丹房里听得一清二楚。
君上卿继续闭目养神。
没事,普通凝血丹药的灵草,今天才第一炉,还有九份呢!
呆在苏念禾体内的小九九闲不住了,这种超级低级的丹药也能炸炉。
这娘们可真行,要是有足够的能量,这种丹药他分分钟兑换,哪还需要自己炼?真是可惜了那么多灵草,明明可以省下来的,还是成了废渣渣。
“闭嘴,老娘做事,要你教?”
苏念禾咬牙切齿,她想这样吗?要不是意外得到了万丹谱,大可不必在这里受罪,精神力在对打的时候早已经不足了。
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909沉默,把自己缩小成一个光点,随便找个地方猫着,丹田里的那东西他打不过,只能待这里了旮旯角了。
简单调息一下,就开始第二炉。
控火,剔除杂质,炼丹。
枯燥无味且无聊。
还要注意精神力的掌控,一不小心就容易毁丹。
“滴答——”
苏念禾空出一只手,往脸上一抹。
鲜红色的。。血。
怎么滴,她还流鼻血了。
脑子里传来阵阵眩晕感,眼睛也有点花,看不清东西。
君上卿身子一顿。
“小禾儿,快放弃,炸炉就炸炉。”
苏念禾还维持原来的动作,继续把身上灵气往丹炉里输送。
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丹成!!!
不止是鼻血,她瞳孔有点涣散,眼角边也有红色溢出。
躲在身体里的909惊慌失措,看着快七窍流血的宿主,急得团团转,出产这么久,他翻阅的资料无数,还没见过这种人,炼丹把自己造成这样的。
君上卿也慌了。
小禾儿说没事,她就由着她去,都忘了她不过一个小筑基,没有那么大的神识,经不起那么大的消耗。
不过,这种情况她也打断不了。
“嗡——”
丹炉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苏念禾的身体也随之落下,脸朝地砸在地上。
她圈住小徒弟的身体,将其扶住。
“师父父,这次没炸炉。”
小脸上没了半分血色,嘴角还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眼看得小徒弟的气色变好。
君上卿打开丹炉,里面十颗白白胖胖的丹药显露出来,上面还有标志性的祥云图案。
又是极品丹药!
极品凝血丹。
跟上次的辟谷丹一样,一炉成了,便是最高质量。
君上卿眸子闪过一抹复杂。
这种事绝对不能外传,至于宗门那里,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用瓷瓶把丹药收起来,抱起女孩祭起飞剑就往莲华峰那边去。
苏念禾这一觉睡了足足三天。
等她苏醒,就发现了自己的神识又也扩大了不少。
没错,这死妮子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