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丹药,虽只差一字,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长发丹,是个前辈失败的恶搞品,用来整蛊人的。
“这样啊!”
陈文星摸了摸鼻子。
他修炼了十余年,还从未听说过青元有这种古怪的丹药,看来师妹应该是去了上古修士坐化的洞府吧!
“陈师兄,先不说这个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明明所有人,都没看出她是女的。
陈文星怎么一眼就看穿她是苏念禾了。
她倒是想了解下其中的原委。
“苏师妹,虽然样貌改变了,眉眼还是从前那般,我跟你相处过一段时间,另外,这个!”
青年修士指着苏念禾手上的灵果。
在这修真界,除了她,还有人会边走边吃,寻常人家可是舍不得把这灵果当饭吃,只有富足的莲华峰的徒弟,才会如此。
师尊徒弟皆是如此。
他也曾跟苏师妹的几个师姐接触过,个个实力雄厚,唯独爱吃。
“好吧。”
“陈师兄此番是要回宗?”
“是,在外滞留已久准备回去了,另外上古剑冢要开放了,师妹不知道吗?”
剑冢?!
她从没听过←_←
“没有。” 老实苏坦白。
看来这武器阁也不必去了,可以坐陈文星的顺风车回去,又有剑冢,冤枉钱大可不必白花。
芜湖!又省了一笔灵石。
踩在飞剑上,苏念禾瞅着脚底下的风景。
眉眼弯弯,嘴角还不自觉勾起。
吃白食就是好,免费的司机谁不喜欢,又省了几张疾行符和灵力。
许是占到便宜,她瞅着一身素服的陈师兄看起来也格外俊俏。
“师妹,可否往后退一点?”
“为何?!”
“师妹的头发扎到我了。”
目光对上青年的脖颈,上面还留下了被扎红的印子。
苏念禾:“……”
这辈子从未如此丢脸过,一定要从鸡肋统那里多捞点好处作为补偿。
身侧,偶尔也会有几道流光划过。
是御剑飞行的修士,亦是高阶飞行法器,也幸好,天空够空旷,不会发生堵车这种事。
花费了小半天时间,跟着陈文星来到另一座城,在兜兜转转后,俩人总算来到了传送阵前。
“喂,你们两个到底还去不去?阵法马上就要启动了。”
中年男人眼底的不耐烦尽显。
陈文星还要储物袋里扒拉,脸上还有点无措。
他带的灵石不太够。。
“要不去,就退后,没看见还有这么多人还等着呢!”
这种穷酸修士他见多了,穿得人模狗样的,兜里掏不出几个灵石。
啧啧啧,好像是玄天剑宗的弟子。
穷,真穷!
难怪,那地方都没什么人去,听说每月分发给弟子的灵石还不足五枚,还不如澜沧宗的杂役。
“够了吗?”
似乎是看透了陈文星的窘迫,苏念禾从尾戒摸出一袋子中品灵石来。
中年男人马上变了脸色,谄媚赔笑,这袋子灵石他要几年才能赚回来,这丑丫头还真够大方的!
“够了,够了。”
手还伸过去,欲望接下那袋子灵石。
“哎,等等。”
“一个人要多少灵石来着?”
“下品灵石一百枚。”
中年男人眼珠子都粘在她手中的灵石上了。
“给你,记得找零。”
苏念禾从中取出一枚中品灵石丢给他,笑眯眯道。
附近这么多看着,男人只能照办。
“师妹,破费了。”
陈文星有点不好意思,作为师兄还让师妹出路费,实在有点不该,可奈何双手插兜,掏不出半个子。
“陈师兄,这阵法本来就是我提议的,是我归心似箭,太急了。”
她这才知道。
即便是内门亲传弟子也是那么的穷,每月不到十枚灵石,便宜师尊的富有大大的超出她的认知。
阵法被启动,周身荧光点点的,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
就在下一秒。
阵法里的人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几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阵法原先的位置。
“几位贵客,可是要去浮光城?实在可惜,刚是这个月最后一趟阵法,要请诸位过几日再来了。”
中年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几位看起来就是个有钱的,不像那个丑丫头,明明有灵石,还贼抠搜。
刚好隔壁老王的客栈还缺几个人,他拉个客过去,也能分得一点灵石。
“刚那批客人里你可曾看到这个人?”
李飞鹏睁大了眼睛,画像上一个平平无奇的蓝衣女子,身上所穿的是价值不菲的法衣。
“没有,小人不曾见过。”
“唔——”
男人肥壮的身体提起,脖子被掐住,脸色憋成青紫。
“说谎。”
他明明就感觉到了。
刘家兄弟留下的气息,残留在这阵法上。
“没,没有。我,。。没骗你。”
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他眼前发黑。
老天爷啊!
只要能救他,是谁都没关系。
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攀炎附势、狗眼看人低了。
“何人?敢来我清河闹事。”
一声亮如洪钟的男音在耳畔炸开。
“哼!城主吗?”
看来,刘家兄弟的是追查不了了。
这些不知所谓的修士,居然敢杀他们组织的人,要不是追踪的范围有限,他早就找到那人了。
两道灵气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强烈的气流。
附近的人,依稀间只看到了两个身影在空中反复交手。
黑衣男子被气浪掀飞,独自逃离。
李飞鹏被丢下地,像死狗一样大口喘气。
贺北辰看着死了一地的黑衣人,勃然大怒,这小畜生公然挑衅他就罢了,还把自己的同僚全部杀了。
此等动作,不用多想。
必定是邪修无余了!
暴露却不自知,还以为有多聪明。
“贺一,快去通知其他城主,各大宗门。”
“是。”
身边的玄衣护卫消失在众人眼前。
千年前,邪修一度猖獗。
最后还是几位尊者,连同宗门世家才将其绞灭。
没想到,他们又出现了。
城内最近几起妙龄少女失踪的事,恐怕也是这些人做的吧!
见此,贺北辰脸色更臭了。
本来想问点有用的信息,这人也太不中用了吧!堂堂清河城主,难道比邪修还可怕吗?
居然还晕过去了。(▼皿▼#)
“贺二,以后传送阵这里换个人当值吧!”
这般胆小如鼠的人,还是远房亲戚硬塞过来的,早就想换了他了。
“是,大人。”
李飞鹏不知道。
醒来之后,等待他的便是被顶头上司辞退的消息。
浮光城。
此地距离玄天剑宗不过几百里而已,御剑飞行最慢两天就到了。
城里最奢华的酒楼里。
“小师妹,你这是?”
陈文星看着一桌子的灵食不知所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姑娘请他吃饭。
“吃饭呐,看不出来吗?”
这陈师兄呆头呆脑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原著里那个草菅人命的魔头。
原文只用了几句简短的话来描述。
只身一人就屠杀了整个门派,宛若地狱里的修罗,手上几千条人命。
这样一个反派,肯定是作者用来衬托女主团的真善美。
为了烘托沐知鱼的善良,文里也并没有具体描写剑宗为何被覆灭。
只是最后一句。
万年前的大宗淹没在这火海里……
想起沐知鱼怀里的那只红毛鸟,剑宗覆灭应该就是被这货的杰作。
“苏师妹,苏师妹?”
被打断了思绪,苏念禾还有点恍惚。
“这菜再不吃就要凉了。”
陈文星努力咽了一口唾沫,为了避免身上有太多杂质,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进食过。
简单来说,这货是磕辟谷丹长大的。
“吃吃吃,这可都是酒楼的招牌菜,可贵呢!”
苏念禾也丝毫不顾及形象。
大口吃菜,大口吃肉的模样像极了乡野的庄稼汉子。
没一会功夫。
一桌子的菜就被俩人扫完了。
陈文星脸颊还有一抹绯红,他刚刚好像吃太多了。
对面的女孩则是又让小二给打包了一壶灵茶,美名其曰,带给师尊尝尝。
只不过这茶水。
在半路,就被霍霍完了,一口也没给君上卿留下。
“你,过来。”
看着系统一副欲言又止的受气小媳妇模样,苏念禾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她的统了,胆子这么小。
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气质,简直不配做她的狗腿子!
“哎哎,来了。”
909摇晃着三根毛茸茸的大尾巴,飘到女孩的面前。
“宿主,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飞剑上的陈文星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往身侧瞅了一眼,可又什么都没看见。
“宿主放心,别看看不见我的,就算是快飞升的老怪也不行。”
“我没担心这个。”
“哦哦,是这样子的,宿主你身上被人留下了追踪符,我……”
苏念禾歪着头,眸底阴云翻滚。
“昨天您在修炼就没打扰。”
九九的声音越来越小,愈发没底气。
“主人,是有张低等符箓,没关系的,你已经超越那个范围了,回宗门让君师父给抹去就行。”
昨夜得知的事太多,她太兴奋了,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苏念禾扯了扯嘴角。
这符箓她知道,只要被下了,只要在一定范围内到哪都会被找到。
解除的方法也很简单。
只要找一个比下符人修为更高深的人,将其痕迹抹除即可。
邪修还玩这个,她倒是失算了。
兜兜转转,这事还是捅到师尊那边,她该寻个什么由头呢!
嗯,就说是赌场的那些人好了。
日落日出。
在赶路了足足一天半的路程后,她终于回到了玄天剑宗。
看着山口标志性的建筑。
苏念禾热泪盈眶,险些哭出声来。
在外流浪的芊芊学子,出色的完成任务,逃脱了邪修的魔掌,终于凯旋归来!
两位师姐早早就回来了,她提交了任务就回莲华峰找她们去。
任务堂的弟子满脸诡异。
这独特的造型,他几乎认不出来,还是靠着额头上那标志性的血莲花,才敢确定这就是苏念禾。
“小苏师姐,真的是你?”
“是,快点。”
声音还有点冷。
小弟子只能按章办事。
刚刚的那位就算了,可是苏小师姐又是怎么回事?
不说三叶青芝的任务。
这鬼面蜈蚣的断肢还是筑基期的,还真就让她完成了。
“小师姐,可以了。”
小弟子把身份铭牌递给苏念禾。
“宗门的贡献点已经划到你的铭牌里了,这是奖励。”
桌面上放着一储物袋,里面装着满满一堆灵石,约莫几千下品灵石。
苏念禾:“……”
坑爹啊!
为了击杀那蜈蚣,她都快被打死了,为的就这么点东西?
接任务没看奖励,随便选的。
刚走出任务堂,就收到了其他弟子探究的眼神,女孩抿了抿唇,贴上疾行符迅速逃离现场。
偶尔路过的墨轩辕。
是他老了吗?
原来现在的宗门外,流行这种奇怪的发型吗?
改明儿,他也去试试。
这娃娃居然筑基了,进步还真快,他记得苏念禾才入宗不到半年吧!准确的来说,是不到四个月。
练气九层到筑基初期。
啧啧啧,这速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莲华峰。
半山腰的古朴小院里。
苏念禾刚坐下喝了口水,传音纸鹤就冲进来了。
“给你一柱香时间,邀月殿。”
耳边是美艳师尊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师父父好像有点生气。
撸了撸那海胆一样的头发。
她拍了一张疾行符,消失在院子里。
邀月殿。
苏念禾顶着杀马特爆炸头出现了。
几个师兄顷刻间集体沉默。
跪在地上的两位师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莫星愉:“……” 小师妹,这是毁容了?
曲意绵:“……” 这头发是怎么立起来的?好神奇。
君上卿凝结成冰的眸子,也多了一丝笑意。
“还知道回来?”
苏念禾笑嘻嘻小跑上前,欲挽师尊的芊芊玉指,却被无情推开。
“跪下。”
她乖乖照着做了。
难道是清河城的事暴露了?
不能吧!
她有99.9%的把握,师尊应该不知晓才对。
“出息了,我让你随便找个任务做贡献点,你倒好,去清河城了?听说,还杀了只筑基期的鬼面蜈蚣。”
“是啊。”
苏念禾小心脏砰砰跳。
君上卿噎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是这种蜜汁自信的回答。
在南陵,通过印记她感觉到徒弟差点濒死,送出寿元果就火急火燎的回来了。(保护印记和雷劫不冲突)
在半路上,还听说清河那边疑似出现邪修,而小徒弟第二个任务就是三叶青芝,那东西只有清河才有。
还好,小禾儿没遇到。
“追踪符?!”
居然还被贴了这东西,她手轻轻一挥,符箓彻底消散了。
苏念禾眸子一喜。
她怎么都没想到亲亲师尊会主动帮自己解决了眼前的这个困境,就刚刚还在想着如何开口呢!
“谢谢师父父!”
师父父?!
这是什么称呼?
君上卿蹙眉,好看的脸上满是疑问,不过,她自诩阅历无数也不多问。
“还有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奇葩的造型,剑宗人人都知晓她君上卿是个有强迫症的颜控患者。
小弟子那俊俏的脸蛋,搭配上着钢丝球的头发,怎么看都很有违和感。
要不是顾及苏念禾在师兄师姐面前的颜面,她这会就拿东西给竖起来的毛发给捋顺了。
殿内几人也目光炯炯的望着蓝衣的爆炸头。
“这,这是个意外。”
“弟子误入了上古修士的洞府,又误食了一个奇怪的丹药,就这样了。”
原谅她吧!
系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也不是随口能说出去的事,别说是师尊了,就算是原主爹妈在此,也不能告知。
万一,这种修士来个记忆搜索怎么办?她的真实身份就暴露了。
“上古修士洞府?还误食?小禾儿你出息了,平常贪吃便罢了,不认识的东西也是能随意入口的?”
“最近你就别出门任务了,为师有别的事交代给你。”
编造出的谎言太拙劣,她自己都没眼看了,可偏偏便宜师父好像相信了。
软榻上的女人眉宇间露出浓浓的关切,这一度让苏念禾羞红了脸。
她这边正欲爬起来。
“继续跪着。”
君上卿眉眼一瞪。
她讪讪一笑,放下了抬起的一只肘子,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一旁的莫星愉顿感不妙,师尊的目光如针刺扎得她心慌慌,欲想逃离又不能。
暗道,这是训完小师妹,要到她了。
“呼噜——”
没急着说话,女人从身侧的桌子上拿了杯茶抿了一口。
这时候,别说是莫星愉。
就连在旁边的看戏的三位师兄也感觉到了一阵压威。
“一个个都能耐了。”
“小愉儿,胆子愈发肥了,还带着师姐师妹去赌场,还连累她俩被追杀。”
沐天城赌楼的一位副手被天雷子炸得死无全尸,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算算,这应该是小徒弟的杰作吧!
另外,副掌柜也落下个半身不遂。
听说就是那被喻为修真界女赌神的千面罗刹所伤。
“女赌神,我的好徒弟,下次要不要带师尊一起去?”
声音还是柔柔的,与往常一般。
莫星愉脑中一阵混沌。
师尊这是生气了?这下,该怎么哄呢?!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女孩也被压趴了肩膀,心头一钝,嘴角甚至还溢出来了一丝血。
苏念禾心下大惊。
刚想说话,就被君上卿制止了。
“小禾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星愉这丫头要受点教训才行,倚仗着天赋,不好好修炼,终日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
这是传音,除了她其他人也听不到。
“滴哒——”
莫星愉还跪在地上咬牙硬撑着,一口白牙此刻全是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晕染了黄金色的地砖。
“狂妄自大,带着师姐师妹去赌场,还连累俩人被追杀,这是其一。”
“仗着天赋好,不好好修炼,这是其二。”
沈砚舟和风少清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们也都曾年轻过,轻狂过。
而宋时樾就不一样了。
听着师尊的训诫,他心头一跳一跳的,眼神心虚的瞥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