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凉拌豆腐皮)

窝棚内部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各种废弃零件、工具、沾着可疑油渍的毯子、空罐头盒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唯一的光源是挂在中央支柱上的一盏昏暗瓦斯灯，跳跃的火苗将杂物堆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
一个身材佝偻、穿着多层破烂衣物、一条腿明显是粗糙金属义肢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堆满工具和线路板的简陋工作台前忙碌。刚才开门时看到的粗壮手臂，此刻正灵活地操作着一把精密的激光焊笔，焊点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和刺目的蓝光。他脚边趴着一只…“生物”？它由废弃的机械臂、履带底盘和一个锈迹斑斑、装着红色光学感应器的金属狗头拼凑而成，正发出低沉的、如同齿轮卡涩般的“呜呜”声。
吉姆紧张地站在门边，大气不敢出。沈妄的目光却越过老人佝偻的背影，落在工作台后方角落里，被一块沾满油污的厚重帆布半掩着的物体上。帆布下，露出一个极其规则的、约一米见方的银灰色金属棱角。那金属的色泽和质感…冰冷、光滑、完美无瑕，与周围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散发着一种非人的精密感。
“看够了？”老人头也不回，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嘲讽，“‘坟场’的土特产？想挖走？”他放下焊笔，金属义肢关节发出“咔哒”轻响，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沈妄的面罩，“知道上一个打它主意的蠢货在哪吗？”他布满污垢的手指随意指了指窝棚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小型工程机械的残骸，碎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同样银灰色的金属粉尘。
吉姆顺着手指看去，脸色瞬间惨白。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残缺的黄牙：“喂‘铁牙’了。”他踢了踢脚边那只机械“狗”，“消化得不太好，闹了几天肚子。”
那只叫“铁牙”的机械狗配合地发出一串更响亮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呜噜”声，红色的光学感应器危险地锁定了沈妄。
沈妄无视了那威胁的“狗”叫，视线依旧停留在帆布下的银灰色棱角上。“它自己来的。”她的声音透过面罩，平淡地陈述。
老人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死死盯着沈妄，仿佛要穿透面罩看清她的脸。“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见过‘光’？”
“见过签名。”沈妄回答，“拆走我东西的签名。”
窝棚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瓦斯灯火焰跳跃的噼啪声和“铁牙”低沉的呜噜声。老人佝偻的身体似乎绷紧了，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义肢冰冷的表面。他看着沈妄，又看看角落里那被帆布半掩的立方体，浑浊的眼中翻涌着恐惧、贪婪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复杂情绪。
“那‘光’…”老人嘶哑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一种目睹过神罚的恐惧，“…它从星尘里来，又消失在星尘里。它…碰过的东西…”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角落里的立方体，又猛地转回沈妄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疯狂，“…会‘开门’！会引来…别的东西！你不该碰它！更不该…找到这里来！”
“‘开门’？”沈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向前逼近一步。
“退后！”老人猛地举起那条金属义肢，前端弹射出几根锋利的合金爪刃，寒光闪闪！“滚出去！带着你的麻烦滚出我的窝棚！滚出‘坟场’！”他咆哮着，唾沫星子似乎要喷到面罩上，“‘铁牙’！”
那只机械狗瞬间进入攻击姿态，履带底盘发出蓄力的嗡鸣，喉咙里的呜噜声变得尖锐刺耳！
吉姆吓得后退一步，撞在堆叠的空罐头上，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噪音。
沈妄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面罩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老人激动的脸、闪着寒光的爪刃、蓄势待发的机械狗，最后落回那帆布下露出的冰冷银灰色棱角上。
“你不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她的声音透过面罩，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诱惑的平静。
老人挥舞爪刃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他布满皱纹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浑浊的眼中，疯狂的敌意与一种被强行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扭曲的好奇心激烈交战。他死死盯着沈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这时——
呜——！！！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窝棚简陋的金属壁板，也穿透了防护服和头盔，直接在所有人的颅骨内震荡起来！窝棚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瓦斯灯的火焰剧烈摇曳！
“外部空间读数异常！”007的警报声在沈妄意识中骤然尖啸，电子音带着剧烈的数据波动扭曲！“高维能量反应！来源…未知！强度…指数级攀升！”
窝棚角落里，那块厚重的帆布猛地无风自动！下方被半掩着的银灰色立方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冰冷的幽蓝色光芒！光芒穿透帆布，将整个狭小空间映照得一片幽蓝！立方体光滑的表面，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般的银色纹路瞬间亮起，疯狂闪烁、流动！
“来了！它们来了！”老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绝望的嚎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发光的立方体，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门’…开了！！”他手中的合金爪刃无力地垂下。
“铁牙”发出一连串恐惧到极点的、如同金属刮擦的尖利嘶鸣，履带疯狂倒转，蜷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吉姆双腿一软，瘫坐在一堆废弃零件上，面无人色。
沈妄猛地转身，目光穿透窝棚狭窄的气闸观察窗，投向外面冰冷的虚空。只见远处原本缓慢漂移的星舰残骸之间，深邃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扭曲！空间本身泛起了诡异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在涟漪深处明灭！
那不是残骸。那是…活的空间褶皱！正在坟场的死寂中，无声地蔓延、扩张！仿佛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正试图撕开现实的帷幕，降临此地！
冰冷的幽蓝光芒在狭小窝棚里疯狂跳跃，将每一张恐惧扭曲的脸、每一件破败的杂物都染上非人的色泽。立方体表面的银纹流动加速，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嗡鸣。外面虚空中那幽蓝的空间涟漪如同心脏搏动，每一次明灭都带来更强烈的空间震荡感。
“空间锚点锁定失败！”007的电子音在沈妄意识中尖啸，数据流一片混乱，“能量反应超出认知框架！逻辑模块…过载！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受高阶空间力场压制！”
沈妄感到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沉重得如同深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防护服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那光芒大盛的立方体。不是恐惧，是大脑在极限压迫下疯狂运转的冰冷兴奋。
“老烟斗！”吉姆嘶声喊出老人之前透露的绰号，“那东西！关掉它！”
“关…关不掉！”老烟斗瘫坐在工作台旁，布满污垢的脸上只剩下绝望的灰败，金属义肢无力地垂落，“它…它自己醒的！每次‘光’来过…它就会这样…”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立方体，如同凝视着索命的恶鬼。
“能量源！”沈妄的声音透过面罩，斩钉截铁，“它的能量源！在窝棚下面！勘探船的核心？！”
老烟斗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
“结构共振！”沈妄语速飞快，“震动频率同步！它吸附在船体主能源管道上！切断它！”
老烟斗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恐惧与求生的本能激烈交战。他猛地看向脚边蜷缩颤抖的“铁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铁牙！去！啃断‘黑蛇’！快！”他用尽力气嘶吼，指向窝棚地板一处被杂物半掩的、锈迹斑斑的粗大管道接口！
“铁牙”红色的光学感应器剧烈闪烁，发出一声混合着恐惧和服从的尖锐嘶鸣。它履带猛地转动，不再犹豫，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根被称为“黑蛇”的管道！布满锈迹的金属下颚张开，露出里面高速旋转的合金切割齿盘，狠狠咬向管道连接处的脆弱部位！
刺耳到极点的金属切割声瞬间爆发！火花如同熔岩般喷射！切割齿盘与管道金属剧烈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
与此同时，窝棚外！那幽蓝的空间涟漪骤然扩张！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侵染了大片虚空！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边缘闪烁着幽蓝电光的“空洞”在几块星舰残骸之间猛地撕裂开来！空洞内部并非黑暗，而是翻滚着无法形容的、令人眩晕的混沌色彩！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降临！
“黑寡妇号”破旧的船体猛地一震，被无形的巨手拖拽着，滑向那幽蓝的空洞！船壳发出令人心碎的金属扭曲声！
窝棚如同风暴中的纸盒，剧烈摇晃！杂物乒乒乓乓滚落！瓦斯灯瞬间熄灭！只剩下立方体那冰冷刺目的幽蓝光芒，映照着切割“黑蛇”迸射的刺眼火花和老烟斗、吉姆绝望惨白的脸！
“引力锚失效！船体结构应力超限！”007的警报声在沈妄脑中如同丧钟！
“铁牙”的切割齿盘在疯狂旋转中发出刺耳的崩裂声！粗大的“黑蛇”管道被硬生生切开一道深痕！但还不够！那幽蓝的空洞如同巨兽之口，吸力越来越强！“黑寡妇号”的船尾已经开始被拉入那翻滚的混沌！
沈妄眼神一厉！在剧烈的摇晃中，她猛地扑向工作台！沾满油污的手套抓住一把沉重的合金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工作台下方一个裸露的、缠绕着粗大线缆的变电箱！
“不——！”老烟斗目眦欲裂！
轰！！！
变电箱爆出一团巨大的电火花！整个窝棚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立方体的幽蓝光芒和“铁牙”切割的火花还在闪烁！
黑暗中，传来“铁牙”切割齿盘彻底崩碎、金属管道被暴力撕裂的刺耳巨响！
紧接着——
嗡！！！
那立方体发出的高频嗡鸣和刺目光芒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骤然中断！瞬间熄灭！窝棚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外面虚空中，那刚刚撕裂开的巨大幽蓝空洞，猛地一滞！边缘疯狂闪烁的幽蓝电光如同接触不良般剧烈跳动！恐怖的吸力瞬间消失！
“空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弥合！翻滚的混沌色彩迅速褪去，重新露出后面冰冷死寂的钢铁坟场！
“黑寡妇号”被撕裂的船尾悬停在刚刚弥合的空间边缘，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终究…停了下来。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一切。
黑暗中，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吉姆瘫在地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老烟斗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铁牙”趴在他脚边，切割头冒着青烟，发出低微的、如同呜咽的电流声。
沈妄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的合金扳手还残留着电击的麻痹感。她喘息着，面罩后的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投向角落里。那里，那个银灰色的立方体静静矗立，表面的光芒和纹路彻底熄灭，如同死去。但在它光滑如镜的表面上，借着外面遥远星舰残骸反射的微光，似乎映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非人的幽蓝光影轮廓。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那冰冷的立方体。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你…”老烟斗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更深的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妄停在立方体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光滑、毫无瑕疵的表面。触感如同最上等的寒玉，却又带着一种金属的刚性。
“一个…”她低声回答，指尖在立方体冰冷的表面上留下一点油污的痕迹，“…被偷了玩具的拾荒者。”
她弯下腰，沾满油污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银灰色立方体冰冷的边缘。

“黑寡妇号”拖着撕裂的创口，像条濒死的铁鲨，跌跌撞撞滑入“方舟”空间站巨大的阴影。这座巨型空间站如同嫁接在古老星舰骨架上的金属肿瘤，无数舰桥、平台、违章搭建的巢穴层层叠叠，霓虹灯牌闪烁着廉价而刺眼的光芒，将冰冷的虚空染成一片病态的喧嚣。引擎的轰鸣、气闸泄压的嘶鸣、无数种语言的叫骂汇成令人窒息的噪音洪流。
货舱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艰难开启。老烟斗佝偻着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吉姆怀中那个被破油布紧紧包裹的立方体轮廓，浑浊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病态的贪婪和挥之不去的恐惧。“小子…拿稳了…”他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咕哝，金属义肢的关节发出不安的“咔哒”声，“它…比我们的命都烫手…”
吉姆双臂僵硬，感觉怀里的东西像一块从恒星核心挖出的烙铁，冰冷又沉重。他看向前方。沈妄已脱下笨重的防护服，只穿着那身沾满油污和不明污渍的工装，背影在杂乱拥挤的接驳通道里异常单薄，却又像一把出鞘的薄刃，轻易劈开汹涌的人潮。她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目标明确地走向这片钢铁丛林深处最混乱的阴影——锈带黑市。
007冰冷的电子音在她意识中流淌：“‘方舟’监控网络密度极高，扫描协议包含非标准能量特征识别模块。建议启用次级伪装协议。”
“太慢。”沈妄无声回应。她的目光扫过通道上方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脚步未停，右手却极其自然地探入工装口袋。指尖在几枚边缘磨损的旧星币间灵活拨动，一枚星币悄无声息地滑入指缝。经过探头的瞬间，手腕几不可查地一抖。
“滋啦——”监控探头的红光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画面出现不足半秒的雪花噪点，随即恢复。沈妄的身影已汇入前方拐角更汹涌的人流，消失不见。
007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数据扰动后的凝滞：“…干扰生效。效率…异常。非标准操作路径。”
锈带黑市如同巨兽腐烂的腹腔。空气里混合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劣质机油、烤焦的合成肉和汗液的酸臭味。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简易摊位，摊主们用各种口音嘶吼着推销来历不明的零件、武器、植入体、甚至是装在脏兮兮罐子里的可疑生物组织。闪烁的霓虹灯牌投下晃动的、令人眩晕的光斑。
沈妄在一个堆满各种传感器残骸和扭曲线路板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嵌着廉价的红色电子义眼，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哟，生面孔？淘点好货？看看这‘鹰眼’III型传感阵列，刚从‘巨像’级残骸里扒出来的，九成新！”老头唾沫横飞，拿起一块布满刮痕的传感器。
沈妄没看传感器，目光落在摊位角落里几块不起眼的、布满细密孔洞的银灰色金属碎片上。碎片边缘残留着极其细微的、非熔融切割的能量灼痕。“这个。”她声音平淡，“怎么卖？”
老头电子义眼红光一闪，闪过一丝狡黠：“识货！这可是‘清洁工’留下的边角料！稀罕玩意儿！一口价，五十新星币！”
沈妄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几枚边缘磨损、甚至带着凹痕的旧星币，排在他油腻的摊位上。数量不到二十。全是旧币。
老头脸色一垮：“打发要饭的呢？这可是…”
“或者，”沈妄打断他，沾着油污的手指点了点摊位下方一个被杂物半掩的、连接着复杂管线的老旧数据终端，“告诉我，最近谁在大量收购这种‘边角料’，特别是…完整的‘签名’。”她的目光锐利如针，刺向老头闪烁的电子义眼。
老头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摊位下方那个不起眼的终端，又猛地看向沈妄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女人…怎么知道那终端能连上黑市的深层信息流？她看穿了自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电子义眼的光芒都黯淡了些许，声音干涩：“…‘鬣狗’昆汀。‘废品公爵’的人。他…他在找‘钥匙’。”他飞快地报出一个位于黑市最深处的坐标，然后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走走走！钱你拿走！别耽误我做生意！”他一把抓起那几枚旧星币，看也不敢再看沈妄。
沈妄收回手，转身融入人流。指尖残留着那银灰色碎片冰冷的触感。“‘钥匙’…”她在意识中重复。
“‘清洁工’活动频率激增。”007的电子音带着分析后的冰冷，“目标指向性明确。与‘莫比乌斯环’及立方体关联概率：94.7%。警告：宿主已成为高危关联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