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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女王不在家)


秋桑:“等哪一日见到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顾希言笑叹,摇头:“人家的主子是三爷,人家是练家子一身功夫,我们怎么对付得了?”
秋桑:“……”
她想想也是,这样的人跑起来,她连人家影子都看不到呢。
上次被人家捉到林子里按住,她根本反抗不得。
顾希言:“你啊,还没得教训吗,以后凡事小心,惹不起躲着吧。”
自己这当主子的就是这么过日子,她这个当丫鬟的,难道还没适应吗?
秋桑鼓着腮帮子,有些不甘心。
顾希言便哄着说:“你看,公主殿下赏赐了我们这么多吃食,赶紧归置归置,回头给你吃好吃的。”
秋桑一听这话,倒是精神了,暂时将那黑猴子抛在脑后,将各样都摊开来,又喊了春岚来帮忙,大家都一一归置过,顾希言大致看了看,不经放的,分给大家伙一起尝尝鲜。
能放的,或者收起来慢慢吃,还有一些特意留着等孟书荟来了,给孟书荟带过去给孩子吃。
等一切归置过了,顾希言才从那红木匣中拿出来一粒梅苏丸,绿莹莹的丸药,闻着有一股隐隐的薄荷香,待放到口中,只觉冷香绕舌,清凉润嗓,是药又是小零嘴。
她前几日确实有些咳,如今吃这个,真是刚刚好。
这会儿虽是傍晚时候了,但确实入春了,不那么冷了,春岚将窗槅支起,顾希言只披了夹袄,坐在窗前,悠闲地品着那梅苏丸,看着窗外风景。
通过院墙可以远远地瞧见远处,此时厢庑游廊,层楼崇阁,再是峥嵘轩峻,此时也被蒙上一层朦胧的粉光,静谧安详。
她在这沁人心脾的冷香中,竟隐隐品到一丝岁月静好的安稳。
有些事,约莫能猜到,但不愿意去想。
她哪里敢想呢,毕竟身份在这里摆着,她不敢求太多,只求守着这身份,平淡地过这一辈子。
第二日,顾希言便让孙嬷嬷把一些点心果子捎出去给孟书荟,这其间自然也赏了孙嬷嬷一些,倒是把孙嬷嬷乐得合不拢嘴。
晌午过后,孟书荟却来了。
顾希言高兴之余,拉着她的手:“嫂子怎么这会儿来了?”
孟书荟塞给顾希言一个小荷包:“这个给你,我想着不方便托人,才自己来的。”
顾希言惊讶,打开来,里面竟是一块碎银子。
她如今对银子也有些感觉,稍微一上手便知道,这是约摸不到二两。
顾希言不懂:“怎么好好的给我钱?”
孟书荟笑着道:“这是你自己的造化,之前你帮我画的那些画,连同我自己抄的书,都交给主顾了,谁承想那主顾满意得很,也是人家出手阔绰,竟多赏了二两银子,我便把这二两银子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里外里算起来,我应该分给你二两银子。”
顾希言听着自然高兴,不过还是把银子还给孟书荟:“既然挣了,你就留着花吧,又何必巴巴地要给我,你那里供着孩子呢。”
孟书荟:“你平日给我的,是你待我的情分,我自然要领受。可这银子是你笔墨换来的,既经了我的手,便该算个分明,把账目给你交割清楚,这才是正理。”
顾希言差点笑出来:“嫂,听听你说的,倒是一堆歪理,我都要被你绕糊涂了!”
孟书荟正色道:“我给你说正经的呢,赶明儿我缺钱了,找你打秋风,你该给的,不是还得给?只是亲姑嫂也要明算账,这原是你应得的,断没有昧下的理。”
顾希言:“罢了罢了,依你就是!”
孟书荟又提起来:“书画铺子的掌柜倒是赏识你的笔墨,说盼着你再多作几幅,只是我想着你身份不便,只怕不能长久。”
顾希言却有些兴奋,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挣钱,兴致勃勃问起来,催着孟书荟多给她接活,她要挣钱!
姑嫂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番,不过最后也都说了,这件事情万万要瞒着,不可传出去,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只怕于顾希言不利。
这么说着间,孟书荟道:“还有一桩事,我正要和你商量呢,如今我接了些针黹、抄书的零散活计,两个孩子的嚼用我也能勉强支应过来,所以我想着,日常用度就不用你贴补给我了。”
顾希言:“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贴补不起。”
她现在想得很明白,自己没儿女,攒了体己银子不能带到棺材里,少不得多照应侄子侄女,不然还能给谁?
所以给侄子侄女花钱,她乐意。
孟书荟笑道:“你在国公府中,虽说有月钱,但日常耗费也大,处处都得讲究,手底下多攒些体己钱总归是好的,我这里一时能支应着,便不想总要你贴补。”
顾希言:“嫂嫂,日子长着呢,以后两个孩子总归要读书进学吧?这个花费可就大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意识到,孩子年纪也差不多到了:“怎么不给孩子读书呢?也该上学堂了吧?”
孟书荟:“进学的事,我也想过,不过一时半刻的,只怕是进不得,总得慢慢等着。”
顾希言听着,奇怪:“为什么?”
孟书荟笑叹:“你深居后院,自然不知外面那些道道。”
她这才说起,原来这京师孩童进学,竟和她们老家很是不同,必须有个正经宅邸在册,又要呈报籍贯文书,层层手续,繁琐得紧。
顾希言不懂:“难道非京师籍贯的,竟不能在京师进学了?那外来官员暂居于此的,他们怎么办?”
孟书荟道:“自然是有些章程,须先备下呈文,递与坊间里正,由里正呈报上官,层层核验,得了批文,方能许孩子进学。”
如果是世代居住于此的,这核验自然容易些,但是孟书荟为外来人家,无根无基的,眼下要办成这事,少不得要耐着性子等了。
顾希言:“若是一日不得批文,孩子一日便不得进学?”
孟书荟叹道:“我带着他们仓皇来到京师,还没站稳脚跟呢,一时之间哪里顾不得上这么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想着这核验公文批下来,我们日子也稳当了,那不是正好进学?”
顾希言:“可是孩子大了,每日耽搁在家中,也不是事啊!”
她多少有些自责,自己膝下无子,自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一时也没想起孩子进学一事,幸亏今日问起来了,这才知道里面的难处。
孟书荟见此,反过来安慰她:“原不必急在这一时,待官府文书批下来,孩子自然就能进学了。况且如今在家中,我也未曾荒废他们的功课,晚间闲暇时,便教他们认字读诗,两个孩子倒也伶俐,如今已识得不少字了。”
她笑了笑:“要我说,读书这种事,终究要看各人的造化,若真是个天资聪颖、真心向学的,便是在家读书也能成。”
话虽这么说,可顾希言终究觉得不太妥当。
待到孟书荟走了后,顾希言盘算着间,却想起一件事。
敬国公府祖上曾经设有宗学,是唯恐宗族中有子弟因为家境贫寒不能读书,才特意设立,进学所需都是有祖坟所属的田地租金来供,这宗学会专门请了德高望重者来为塾掌,且一旦入学,只需要交三十两的贽见礼,便吃喝衣履日用一概全免,可以说,进了这学,家里再不愁无钱供着子弟读书。
顾希言多少知道,这几年族中子弟从宗学中出来且有所成的,倒是很有几分,可见这宗学确实极好。
顾希言便想起来,去岁时,四少奶奶的外甥似乎就进了宗学?
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侄子是不是也能进?
只是四爷如今可是有些官职在身的,显然前途无量,自己是个寡妇,不被人看在眼中,若是提出来,难免被人推三阻四的。
顾希言犹豫了一番,若是她自己,自然可以躲进小楼成一统,不必计较得失,可如今既是涉及到孩子的前途,少不得厚着脸皮去问问。
这一日,恰好在老太太跟前请安,顾希言便凑过去,想着问问二太太。
谁知道二太太一听,便道:“如今学堂可不好进,前几日有人来求呢,是正经陆家的宗族子弟,说要进去,都还没门路呢!”
她慢腾腾地道:“这事我给你记着,等有空缺的时候,第一个想着你。”
顾希言听着,明白这是一杆子给支到猴年马月去了,不过也只能罢了。
正说着话,便见二太太突然笑起来,对着那边招呼:“这不是承濂吗?”
顾希言一听这三个字,心便漏跳一拍。
她回头看,果然是的,对方颀长地立着,身后两个小厮。
陆承濂却是看都没看顾希言一眼,径自上前,和二太太打招呼。
二太太掌管过中馈,和大房瑞庆公主处得也好,对陆承濂这个侄子自然也是自小亲近,如今见了他,好一番喜欢,问东问西的,又拉着他进屋。
顾希言也不敢多言,只安分地站在一旁。
陆承濂和二太太说这话,撩袍迈上台阶时,才仿佛突然看到顾希言,他很是稀松平常地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之后便径自进屋去了。
顾希言一个人站在台阶前,攥着手帕,看着一旁廊檐下的盆花。
她当然感觉到陆承濂对自己刻意的冷淡,自始至终他都没多看自己一眼。
虽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她总有一种感觉,他是故意的,故意冷落自己。
顾希言好笑至极,又觉得极好。
深宅大院之中,大伯与守寡的弟妹,本该恪守那道无形的天堑,他们犹如日和月,各有其轨,轻易不相见,便是偶尔打个照面,也只作陌路,淡漠地错开视线。
如今只是将一切回到最初罢了。
陆承濂陪着二太太进去屋中,便仿佛很不经意地问道:“渊六媳妇怎么回事?”
二太太:“还不是她娘家的事儿,如今她那内侄想进学,可是我想着,这也不是随便进的,今日若开了这个先例,明日府里这些媳妇们个个都要把娘家子侄往里送,那成什么了?”
陆承濂漫不经心地听着,视线淡淡地飘向窗外。
透过窗帘,他看到她正站在一个梨树下,和人说话
不知是不是这边银炭烘得暖,窗边的梨花早早开了。
她生得肌骨莹润,欺霜赛雪,此刻低低地垂着眉眼,俏生生立于梨树之下,一身素净衣裙却难掩绝色。
风一吹,花瓣如雪,扑簌簌地洒落,掠过她鸦青的鬓角,衬得肌肤越发皎白。
陆承濂在心里冷笑一声,之后寻个由头,先行出去。
他大跨步走出月牙门,走到僻静处,才一个弹指。
随着清脆的一声,一道黑影轻盈落下。
是阿磨勒。
她显然已经等了许久,迫不及待地道:“大消息,大消息!”
大消息……
陆承濂揉了揉额角。
就在最近几日,他已经听到“好消息”,“烂消息”,“糟了糟了”,“完了完了”,如今又来了“大消息”。
他用一种极度忍耐的眼神望着阿磨勒:“说说你的大消息。”

陆承濂冷着脸,快步穿梭于人群中。
阿磨勒脸上非常敷衍地挂着一个面纱,快步跟在陆承濂身边,并小声补充着:“六奶奶的画,六奶奶画的,挣了银子,一定是六奶奶挣了银子,秋桑偷了。”
陆承濂陡然顿住脚步,用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她。
两件“大事”,她竟然能自圆其说,把两件事给连接起来了。
阿磨勒无辜地看着陆承濂,再一次强调道:“秋桑偷银子。”
陆承濂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阿磨勒专和秋桑过不去。
顾希言也没多少银子能让秋桑偷。
阿磨勒被陆承濂看得有些心虚,挠挠头:“爷?”
陆承濂抬手,示意她不必跟着自己。
他并不想和她说话,也不想解释。
阿磨勒看出陆承濂脸色不对,有些不甘,但又不敢多说,只好先跑开了。
白马路一众人等,虽都是见多识广的,但如今见了阿磨勒那要遮不遮的面巾,都觉得怪异,越发想看个究竟。
陆承濂没理会阿磨勒,他阔步来到一家书铺子,这家铺子隐于林立店铺间,并不起眼,只有懂其中门道的,才会来这里淘一些旧字画。
陆承濂踏入其中,便见四周围悬挂着各式旧书字画,继续往里面走,边走边看,果然见一些今人的临摹之作,水平参差不齐,层层叠叠挂在那里。
陆承濂因事先得了消息,便在其中挑拣翻找一番,很快便翻到一幅画。
那是一幅山水画,笔意疏朗,气韵生动,瞧着竟有几分眼熟。
他的手便顿在那里,只盯着那幅画看。
一旁老板是个有眼力的,一眼看出陆承濂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忙亲自上前笑道:“爷可是有瞧入眼的?”
陆承濂这才道:“这幅画挂在这里,可是寄卖?”
那掌柜忙赔笑道:“爷,你瞧这画上贴了红签的,这是主顾订下的画作,便委托鄙处寻人画的,如今只是暂且挂在这里,并不售卖的。”
陆承濂:“敢问画者是何许人?”
掌柜笑着道:“不过是寻常画匠罢了,依着底样来摹,若是有主顾要,可以描摹十几二十幅,价钱也便宜得紧。”
他说着,又觑了那画一眼,笑道:“这位爷好眼力,这幅画倒确实比别的多了几分神韵,瞧着不俗。”
陆承濂道:“既如此,劳烦掌柜替我问问,若对方愿意,烦请专为我绘上一幅。”
掌柜听着生意上门,自是满口应承,便仔细和陆承濂谈过,结果一谈之下不免吃惊,这位爷显然颇为欣赏对方,报价竟有十两之数。
铺子照例抽两成,画匠仍能得八两,这已是对方平日画几十幅的进项了。
他不由暗叹,想着画匠这是遇上伯乐了。
陆承濂交代过后,回到府中,经过回廊转角时,便见红墙之外,有梨花如雪,风吹时,飘飘洒洒的,煞是好看。
他便想起她攥着巾帕站在风里的样子来。
他站在那里,竟对着梨花看了好一会。
待回去时,已是暮色时分,西沉的日头映着高高翘起的檐角,在庭院中洒下朦胧的光来,院落中,有着了蓝布短衫的小厮在洒扫,有身穿青褙子的小丫鬟正踮起脚尖落下雕花木窗。
这场景于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但不知为何,此时的他竟生了一些渴望。
在些许沉默后,他踏入房中,迎彤听得消息,匆忙赶来,福了福,又命小丫鬟给他上茶。
陆承濂道:“沛白呢?”
迎彤小心地道:“爷前几日不是要沛白侍奉在殿下跟前吗,当时沛白便前去泰和堂了。”
陆承濂便不再多问,又提起房中其它琐碎事来,这么说着间,他突然道:“之前做的那两件绣竹春衫,怎么都不见了?”
迎彤有些意外,忙解释说:“那时爷说这花样不好,不称意,便叫收起来了,再没上过身。如今倒压在箱底里呢。”
陆承濂淡淡地道:“今日走在宫墙下,见一抹翠竹,倒是想起那两件春衫来,取来我瞧瞧。”
迎彤听此,笑道:“这敢情好,爷稍等。”
当下她不敢大意,亲自过去西厢房里去寻,翻找一番,终于从箱笼底层找出那件袍子,展开来看时,看着上面那翠竹绣样,想起六奶奶来,却是有些忐忑。
从前几日的事来看,三爷明显是恼了六奶奶,心存不悦的。
若是知道这翠竹的样子竟出自六奶奶,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来呢。
可如今也没法,沛白侍奉在三爷身边也有几年了,这不还是被打发出去了。
迎彤其实隐隐猜着,或许和三爷的婚事有关。
三爷要订亲,也许开始留意着身边的人,不能提做姨娘的,就得早做打算。
如果她猜得对,她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凡事还是得小心为上。
迎彤这么想着,到底硬着头皮捧了那春衫,拿给陆承濂看。
*************
因自己侄子入家学一事,顾希言很有些犯愁,其实这会儿她难免想着,如果不惹恼了陆承濂,是不是自己可以和他说说,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
但是——
想想将来的日子,她便觉得不能和他纠缠下去。
再想想他让人扔了自己的砚台,她心里便气恼。
这么一想,便觉生分就生分吧。
一棵树,若是伸展出歪枝,哪怕再茁壮葱郁,那也得忍痛砍了,不然越长越歪,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她好不容易挥剑斩情丝,是万不能再走回头路的。
所以侄子入学一事,还是自己想法子。
她为这事,自然也硬着头皮和老太太提了,果然被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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