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杜鹃一开口,说出来的话更让俞念上头。
“那日长公主生辰,奴婢亲眼看见俞念在角落和麻脸儿大汉在窃窃私语,见奴婢瞧见了,俞念立刻拿了一锭金元宝封奴婢的嘴,奴婢不敢收,奈何俞念小姐硬塞给奴婢,奴婢心神不宁,正要向长公主禀报此事,却发现已经晚了……”
杜鹃说完还把俞念给她的那一锭金元宝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奴婢月银有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但卖主求荣的事情,奴婢干不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这连物证都给拿出来,门外俞念冷笑一声,又想让她背锅是吧,没门!
第32章 长公主被贬
俞念看着进门送茶的公公,眼睛转了转,低着头,抬步跟了上去,她是淳于寒带进来的小太监,也没有人为难她。
进了御书房,俞念径自端着茶水来到了淳于寒的身边。
“皇上此事俞念定然脱不了干系,听说她跟着俞太医出城去散心了,难保不是她畏罪潜逃。”
长公主语气中有些得意,这金子就是最好的证据,李铭瑾也厌恶俞念,也会跟着她顺水推舟的。
事情牵扯到了丞相,事滋体大,皇上习惯性的向淳于寒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监国大人以为?”
俞念看准时机低头送茶的工夫,在淳于寒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想让她背锅,可没那么容易。
淳于寒眼神一动,俞念这个胆大包天的,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溜进御书房来。
就算俞念不说,淳于寒看在她为他挡了那一刀的份上,也不会让她受冤枉。
但她这么一说,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请大理寺卿检查一下证物。”
淳于寒朗声开口,大理寺卿闻声起身,去取了金元宝。
大家看向淳于寒的眼神大都带着不解,一锭金元宝而已,有什么好检查的?
大理寺卿把金元宝反过来调过去的仔细看了个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金元宝上竟然印了东宫的金印!
也就是说,这金元宝来自太子!
“荒谬!”
看到这个结果,李铭瑾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难不成孤会自己害自己?”
俞念在淳于寒身后垂着头偷笑,她留了一手,去长公主府那种凶险之地,她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这锭金元宝就是从李铭瑾的聘礼中抠出来的。
“这••••”
长公主也愣住了,她算计的这样周全,却没想到会在金元宝上面出纰漏。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皇上明察!”
杜鹃连忙说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皇上,金元宝的流通性太强,作为物证有些不妥,微臣倒是有一个证据,应该比长公主的要有说服力。”
淳于寒淡淡开口,递给沧海一个眼神。
“去将犯人麻四儿押上来。”
淳于寒清冷的声音的声音在御书房响起。
站在一旁的长公主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了几分,她没听错吧?麻四儿不是已经死在了东厂了吗?
沧海动作很快,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带来了一个穿着囚服浑身上下满是血污的麻脸大汉,太子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正是那天的麻四儿。
长公主的手帕攥的死死的,麻四儿真的还活着,驸马这个废物难道给她传了假消息?
“这个人,太子殿下应该不陌生,相信他应该比金元宝更有说服力。”
淳于寒把麻四儿的供词交给了皇上审阅,顺便轻飘的对麻四儿说了一句。
“说吧,若是和供词上有一个字对不上,你知道后果。”
俞念听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淳于寒的警告听着像明目张胆的威胁。
“皇上,草民收了长公主的好处,说让我对厢房里的贵人行不轨之事,事成之后赏银一千两。”
麻四儿的话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长公主的胸口上,长公主眼见情况不妙连忙跪下。
“父皇明察,儿臣虽然骄纵,但是万万不会干出这等手足相残的事情来的,儿臣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这是胡乱攀扯。”
“是她!是杜鹃给我的定金,还给我指了路,亲手交给了我合欢香,让我点在房间里。”
麻四儿被淳于寒折磨怕了,连忙说道,他再也不想回东厂去当活死人受罪了。
“你不认识他,他倒是认得你的婢女!”
皇上把供词扫了一遍,气的怒火中烧。
“父皇,不是的,是••••”
长公主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下去,如果再说下去,就会牵扯到母后,到时候更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了。
“长公主不认不要紧,有人替你认,大理寺卿应该已经把人带来了吧。”
淳于寒的招一招狠过一招,当驸马出现在御书房的时候,长公主彻底傻眼了。
“皇上饶命,这些都是长公主让我做的,派人去监国府行刺,还有去东厂害人都只是奉命行事啊!”
这驸马怂的厉害,一上来就把事情全都给招了。从那个刺客把他给供出来的那一刻起,驸马就被请到了大理寺,只是让他看了看大理寺的刑具,他便吓得什么都招了。
长公主急火攻心,手指着这个窝囊废颤抖着。
“你不是跟我说一切顺利吗!你个废人!”
监国府的刺杀失败了,东厂那边也早有防备,驸马派人去杀的那个根本就不是麻四儿••••••
这些都是驸马准备给长公主递的消息,只是都被淳于寒给换了而已。
“铭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震怒,狠狠的摔了茶盏,他最忌讳的就是手足相残,长公主在他眼皮子底下撒谎,根本就没有把他给放在眼里。
“儿臣冤枉,儿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长公主都没有等到皇后来救她,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
“长姐慎言,长姐这种下作方法,还是留着帮自己吧。”
李铭瑾上一世和长公主没有太多交集,她既然算计他,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代价。
“长公主,目无法纪,残害手足,谋害朝廷命官,即日起削去封号,贬为庶人。驸马共犯,流放漠北,非死不得回京。”
近日皇后母族蠢蠢欲动,皇上这是借机会拿长公主开刀,给自己树立威信。
“父皇!”
长公主以为,怎么也就是罚一罚俸禄,或者是幽闭她几个月,没想到父皇这次会这么对她。
皇上站起身,转过身去,连看都不看长公主一眼。
“带下去,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俞念眼瞧着长公主被一路哀嚎着拖下去,虽然说是自作恶不可活,但天家父女的感情还真是比纸还要薄。
俞念也并不是同情长公主,她可没有女主那么圣母,这次要是任由长公主作恶的话倒霉的就是俞念了。?
俞念正思索间,忽然觉得有道杀气腾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低眉顺眼的瞄过去,确认那目光的来源时,心头一凛!
那道目光竟然是来自太子李铭瑾的!
俞念觉得太子应该没看出来她的身份,仔细辨别了一下,才发现太子看的竟然是俞念身前的淳于寒。
那目光,随着皇上的开口转瞬即逝。
“铭瑾,这件事情你是受害者,朕还你一个公道,涉案人员你自行处理了吧。”
皇上的脸色并不好看,关于太子的流言蜚语已经传遍了整个朝纲,他的继承人,不应该有这样的污点。
“都下去吧,这次辛苦监国大人了。”
要不是淳于寒,这次还得把丞相牵扯进来,总不能因为太子这一点小事动荡了朝局。
“父皇,监国大人虽然办案有功,但他公然在行刑台上……”
在一旁隐忍的太子,终于找到了机会,之前一直是淳于寒做主,让他这个太子好没面子,这会正好趁机让皇上处罚一下淳于寒的狂妄,没成想刚一开口,就被皇上给怼了回去。
“是不是朕没追究你的失仪之罪,对你太过宽容了?你才刚刚观政,就开始妄想弹劾大臣?”
皇上不是聋子瞎子,淳于寒干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那又如何,人家揪出了驸马买凶行刺,刺杀朝廷命官,在行刑台处置了也算名正言顺。
处理家务事已经很伤元气了,这时候不宜再招惹淳于寒。
“儿臣不敢。”
“不敢就给朕滚回你的东宫思过去!”
皇上动了怒,李铭瑾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暂避锋芒。
离开御书房时,李铭瑾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是气定神闲的淳于寒,他只恨为什么那个安插在监国府的内奸如此不争气,那样都没能杀掉这个阉狗。
太子这个眼神没有一点点的遮掩,甚至有些挑衅的意味,淳于寒身后的俞念也看见了这个眼神,不自觉的后背一凉。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俞念总觉得这个太子和原主记忆里面的那个李铭瑾好像很不一样。
“小念子,还愣着干什么?”
淳于寒下颚线紧绷,忍着怒气,她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在御书房发呆。还好这人都散了,不然非得把她这个不知礼数的给拖出去打板子。
“额•••••”
小念子是个什么称呼?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俞念回神,赶忙挪动脚步,跟着淳于寒离开了御书房。
“监国大人真是运筹帷幄,长公主这样的算计都被你给识破了,厉害厉害。”
走过无人的廊道时,俞念立刻上前一步给淳于寒吹起彩虹屁来,看看能不能加点愉悦值。
淳于寒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俞念,幽深的眼神似乎要把俞念所有的小心思都给洞穿。
“你不是早就知道真相如何了。”
俞念这个小太监的打扮,虽然隐藏了少女的娇柔,但乌纱帽檐下那双招人的桃花眼却显得更加明亮。
还可以,能在长公主的计谋下全身而退,这个小傻子还不算太笨。
“呵呵,大人说笑了。”
俞念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这个,拿去。”
淳于寒抬手,俞念赶紧举起双手去接,一个小小的纸团落入了俞念的手心里。
俞念展开,上面写着“丁香”两个字。
“杜鹃给麻四儿认牌子的字条。”
淳于寒弯身,在俞念耳畔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很醇厚,靠近着听一种醉人的感觉,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俞念的耳畔,有种痒痒的感觉。
俞念心头一震,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
回想起刚刚在御书房里,麻四儿的供词只字未提关于丁香阁的字眼,要是说起来,俞念必然还是会被扯出来。
“监国大人为什么帮我?”
俞念有些难以置信,淳于寒竟然会帮她善后,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因为你的诚意,勉强足够。”
淳于寒难得的很有耐心的跟俞念解释了一句。
“真的?!”
俞念高兴的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淳于寒竟然真的答应和她结盟了,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份生存保障,这一刀挨得不算亏,值了!
“本官从不骗人。”
俞念兴高采烈的样子映在淳于寒漆黑的眼瞳中,淳于寒有些不解,这件事情有这么值得高兴吗?
“大人可真好,哈哈•••”
俞念才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接着往下说,就脚下一软,整个扑在了淳于寒的身上。
完了,特效药的药效就要过了。
俞念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开始流失。
“站起来,成何体统!”
淳于寒背对着俞念脸色铁青,才刚给她三分颜色,她就胆子大地开起染坊来了。
“大人呀,我可能站不起来了。”
俞念手上还有些力气,但脚上真的支撑不起来了。
俞念忽然想起儿时经常听到的那个童话故事,到了指定的时间,魔法就会消失,一切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
淳于寒不是好脾气的人,他转过身去,正要说俞念别太放肆,却发现腰间的力道一松,俞念整个人就趴在了淳于寒的脚背上。
“你••••”
就算是高兴也不用对他行如此大礼。
“大人,我药效过了,能不能劳烦大人把我扛回马车上?”
俞念伏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仰望着盛世美颜的淳于寒。
听到俞念这话,淳于寒瞬间冷了脸。
这回就连俞念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淳于寒生气也是正常的,就是盟友也很难接受她这样的拖油瓶吧,但她真的没想到这个药效没得这么快,说好的两个半时辰呢!
“你真的站不起来了?皇宫人多眼杂,我扛着小太监上马车像什么。”
咦?淳于寒在意的点竟然是人多眼杂?
“那大人你叫沧海来扛我吧,我这次要是装的,我就跟你姓。”
俞念已经笑不出来,身上的伤口开始撕裂般疼痛,俞念感觉身上的无力感比之前还要强了几倍。
在俞念的头顶,淳于寒说了一句早晚什么什么,俞念没太听清楚,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淳于寒捞了起来。
“大人你不怕路上被人瞧见了?”
俞念窝在淳于寒的怀抱里,有些不解的看着淳于寒。
“不走路便好。”
淳于寒话音刚落,俞念就瞬间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飞檐走壁。
淳于寒竟然带着她跳上了宫墙,三两步窜上了高台,绕过巡逻的侍卫,动作行云流水,俞念甚至觉得有风从耳边掠过。
这也太强了!俞念发自内心的感叹,这么强的反派,就那么死了实在可惜,这一波操作更让俞念坚定了要拯救淳于寒的信念。
不一会儿功夫,淳于寒从墙上跳下来,已经带着俞念离开了皇宫。
俞念这才想起来问:“大人,你刚刚说早晚什么?”
淳于寒脚步微顿,难得的有些神色飘忽,揶揄道:“早晚被你气死。”
俞念撇撇嘴,轻哼一声,直觉告诉她,淳于寒刚才说的肯定不是这句。?
淳于寒声音冷漠,放下俞念的动作却很轻柔,让她趴在车厢里,免得她碰到伤口。
“多谢大人。”
俞念勉强地挤出来一个笑容,身上却疼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还是别笑了,太丑。”
淳于寒别过眼去,不再理会俞念,他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他总是无形中为俞念破例,他大事未成,这样做风险未免太大。
“小女子肯定不如大人这张脸,做什么表情都这么赏心悦目。”
俞念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多瞧两眼淳于寒那绝美的侧脸,姑且能让她暂时忘掉疼痛。
“聒噪。”
淳于寒又闭上了眼睛养神,手里转动着念珠,让自己的情绪回归平静。
切,又来了,这怪脾气,幸好是个太监,要是个正常男人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俞念吐了吐舌头,也两眼一闭,养精神去了。
刚闭了没一会,淳于寒竟然又开口了。
“不许睡。”
俞念闭着眼睛,根本不想理这个奇怪的人。
谁知淳于寒在这个问题上还挺坚持的,见俞念不听话,还伸手在俞念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不许睡。”
啧,有完没完了还?刚她说话,淳于寒嫌她聒噪,这会儿她安静睡觉,他又过来掐她!真是有毛病……
俞念懒洋洋地睁开眼,面对刚刚答应考虑跟她结盟的淳于寒,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才打下一点良好基础,这要是因为一两句话毁了,俞念会哭晕在厕所的。
“大人,你不要这样霸道好嘛。”
看到俞念醒来,淳于寒间歇性哑病再次复发,只是垂眸看着俞念,一言不发。
俞念:“……”
得,我真是惹不起你,淳于寒搞不好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他精神上有点问题。
“大人,东厂快要到了,今日督公递了帖子,邀您去巡查。”
沧海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原本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公事,落在俞念的耳朵里就炸开了锅了。
不是吧,淳于寒这个衰仔还要去东厂。他去得了,俞念可去不了了,她现在除了趴着根本就挪不动一步,难不成要她爬着追淳于寒去?
“嗯……”
这个日程是淳于寒早就定下的,每月都会去例行检查,他正要回答,忽然发现自己的腿侧一热。
俞念的脑袋,堂而皇之地枕在他的腿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大人,能不能不去?我想你陪我多待一会儿。”
软糯的声音带着恳求的强调,像一根羽毛一样,骚动着淳于寒刚刚平静下来的心。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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