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实在是不想让这些人在这里继续耽搁时间。
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就痛痛快快的把这些事情都挑明了说。
“这里可是皇宫大内,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景和宫的人必然也是皇宫之人,如今最最重要的是找到到底是谁把这地图透漏出去的,而且最好要详细追查一下,那几个宫女,有没有与其它人结仇结怨,死因都还没查清楚,就想着抚恤之事,宁王殿下是不是有点舍本逐末了?
可是在这番话说完之后,洛倾月就有点后悔了,毕竟眼下是当着皇帝的面,一旦露出点儿什么苗头,被他抓到之后,只怕会让这皇帝心怀忌惮。
洛倾月这边不断的在心里嘀咕着,完了完了完了,而她身旁的男人却在这时开口了。
“父皇,我还是觉得我家王妃说的对,眼下最要紧的是调查清楚这些宫女的死因,而不是在这里对其他人妄加猜测。这大过年的,六家人与自己的子女阴阳两隔,只怕接下来这一年都过不好了。至于抚恤之事,本就是应该做的,儿臣愿意领命彻查此事。”
宁王的听了这话之后,眉头整个皱了起来,“夜王此话是何意?难不成方才还是本王说错了?咱们都是替陛下分忧,何必如此这般阴阳怪气的。”
这话一出,皇帝的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宁王,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吩咐给他的差事。
“前些日子,朕命你做的差事,结果如何了?”
宁王一时语塞,随后,微微往下弓了弓身子开口道:“儿臣正在加紧追查,可凶手狡猾,至今进展甚少。”
皇帝听了这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那这种差事就交给夜王好了,老大身体孱弱,如今这个时节还是得好生养着才是,回头若是在长安城里住的不习惯,就多回来陪陪你的母妃。”
大皇子楚玉堂在听了这话之后,猛地对皇帝行了个大礼,一脸感激的开口道:“多谢陛下美意!若是我母妃知道,我可以经常进宫看他必然会无比开心的!”
大皇子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微微红了眼眶,就连声音都有几分哽咽。
身为皇家长子,他自幼体弱多病,在这长安城里呆着的日子久了,身子经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也正因为如此皇帝才把他送到了封地,谁知道等到了那之后,他的身子骨居然真的有所好转,平日里经常咳的吐血的毛病都没有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除了年节,他几乎没什么机会回到长安城,每年能陪伴自己母亲的日子特别少。
可是因为还不是亲王,不可以随随便便想什么时候进宫就什么时候进攻,必须要请旨问安得皇帝批准同意他才能进宫探望自己的母妃。
洛倾月一直觉得这些狗屁规则缺心眼,可是无奈,她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只能先把这口气憋在胸口。
在她和楚澜夜离开皇宫的路上,洛倾月可以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情愿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把这种差事揽到咱们自己身上来呀,你明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谁接了之后谁都要倒大霉的?万一查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到时候陛下怪罪一下来,你是准备把自己的两只胳膊也打断吗?”
男人在听他的话之后,微微垂下了眼帘,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开口道。
“刚才你如果不接宁王的话,这件事情没准还有什么转换的余地,可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让皇帝对我这位兄长有所猜忌了。不管宫女到底为谁所杀,这桩差事都不可能落到宁王的头上,可是大黄兄素来不在长安城,对朝中大臣的了解甚少。至于有没有私底下的往来?我也懒得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最好的人选都是你我。”
听着这个男人的话,洛倾月直接翻了个白眼。
“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几天,那些惹出这样麻烦的人生孩子没屁…”
“倾月,女孩子说话不要如此这般粗鲁,更何况隔墙有耳,你今天如果真的把人骂了,没准后面就会有尸体出现在夜王府,你应该不想看着府中的人受伤吧?”
楚澜夜这个时候直接拦住了身后这个小丫头的话头,而这话出口之后,洛倾月夜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在宫门口,她看着皇宫的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有些不解地问了句。
“我们不是要去调查这一次案件的始末吗?现在出宫干什么?”
楚澜夜有些无奈了,他嗤声一笑,越发的觉得身后的丫头有些可爱。
“你不会觉得那几个宫女的尸体会被放在皇宫当中吧?”
“不然放在哪?”洛倾月有些木讷的撅着自己的小嘴,随后恍然大悟,紧跟着开口道:“难不成他们已经把尸体扔到乱葬岗去了?”
“这也不见得那些尸体,既然是在景和宫里被杀的景景和宫的人必然已经将尸体妥善处理,只不过这皇宫里头不是放尸体的地方,想来应该是在刑部了。”
男人这边的话音还没落,远处一个马车就吱吱丫丫的石榴过来为首的人,正是刑部的一个小官。
“微臣见过王爷,王妃,奉行尚书大人之命,前来接二位前往刑部!”
“居然还真的是把尸体送到刑部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已经坐上马车的洛倾月有些好奇,她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瓜打量着坐在身旁的人,微微的努着自己的小嘴,那副模样可爱极了。
楚澜夜则是伸手整理一下她头上有些歪掉的发簪,笑道:“无外乎是刑部和大理寺宫女统一归内务部管理,但是内务府毕竟是在皇宫之中,在这年级之下,尸体放在工程之中是不吉利的,所以必然是在刑部了。你若是觉得累了,就靠着我先睡会,时辰还早。”
男人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已经靠在了椅子上,瞌上了眼帘,那双薄唇半抿着,鼻梁高挺,模样长的十分俊俏。
洛倾月盯着这人看了半晌,最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居然长到了这个狗男人身上,真不知道是不是暴殄天物了。
她摇头晃脑的在这边好一番感慨,不知不觉间,竟然睡到自然而然的怀里,可是在他睡下去之后,原本闭着眼睛竟睁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大氅盖在了怀里的人的身上,随后伸手撩开了门帘,马车之外,凌风竟然不知何时干到了他骑着马,将一封信递给了楚澜夜。
看着信上的内容,男人的眼眸一沉。
随后,故意压低声音开口道:“回去告诉诸葛清,稍安勿躁,此是本王必然会给她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她平白无故受了委屈。”
说完这番话,他撂下了门帘,而马车之外的凌风这个时候也慢了下来,没过多久就远远的落在了后头烟看着楚澜夜的马车进入刑部所在范围之后,他才调转了马头,钻进了另一个巷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倾月打着哈欠,坐着了身体,而身旁的男人这个时候就伸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本来还不知道,王妃睡觉,竟然流口水呢。”洛倾月几乎下意识的伸手在自己的嘴角上抹了一下,随后没好气的瞪着这个男人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
“王爷!”
看着面前这小丫头娇嗔的模样,楚澜夜心情大好,直接招呼着外面的人,将两人从马车上接了下来。
洛倾月这个时候才发现,此时头顶的太阳已经日上中天,正是晌午!
“我怎么一觉睡到现在?”
“难得能够看见王妃睡得如此香甜,本王实在是不忍心就这么把王妃叫醒,做如此操劳之事,所以就让他们把马车停在了刑部的门口,顺便交代下去,什么时候等你睡醒了,咱们两个在什么时候下车。”
看着这男人勾起来的唇角,洛倾月下巴里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叫什么事啊?
所有人都在等着办案子,这男人居然带着自己在马车里头睡觉?!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不得让这些人笑掉大牙吗?!
“楚澜夜!你真是把我害惨了!”
其他人其实倒也无所谓,如果让太后知道了,保不准又要给自己一笔!
更何况,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应该会经常进宫,以太后那个小肚鸡肠的脾气秉性,指不定会给她使什么样的绊子!
苍了个天了,洛倾月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两人很快根据刑部官员的指引来到了尸体停放的地点,这个时候,仵作已经对那几个宫女的尸体进行了检验。
洛倾月只是简单的在那几个尸体上扫了一眼,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这简直已经明显的不明再明显了,这几个宫女通通都是被人一刀割破喉咙毙命。
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亥时,也就是说,在皇宫家宴开始之前,这几个人应该就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迟迟没有人来报?
眼看着男人在一旁和仵作说着些什么,洛倾月已经走到了尸体的旁边,翻开他们的眼皮,又伸手在他们伤口上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这刀伤很锋利,应该是用剑高手所为,只不过皇宫大内高手如云,逢年过节的时候更会加强戒备,怎么会有人在这时候混进来?”
旁边的刑部官员开口道,“王妃有所不知,像是这种的皇宫宴会,大半的人手都会留在举办宴会的大殿来保证皇帝和一众大臣的安全抽调的人手几乎是平时几倍之多,可是能用的人一共就那么多,这个地方多了,另一个地方就少些。恐怕是有人借此机会混进去的。”
洛倾月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用牙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脸色并不算是很好。
如果这人是想要对皇宫当中的人动手,既然其他各处的守卫都比较松懈,为什么不是刺杀嫔妃?只是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宫女,又是何目的?
难道就是为了打皇帝的脸?
景和宫那样的地方虽然忌讳陌生,但说到底供的也只不过是一些纸张牌坊,人都已经杀了,为什么不干脆一把火放了?把房子烧了呢?
这人动手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会让这些朝廷中人最是颜面扫地。
他就像是不得已才将人杀了,从其中的几道间上来看,他出手的时候应该是有所犹豫的。
这又是为了什么?
洛倾月已经让系统对这几具尸体进行了全面检测,相应报告很快就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看着这些相差无几的死亡时间,这些宫女几乎是同时毙命,明明是割喉而死,可他们体内的出血量却并不大,体内当中也蕴含着某种毒素。
这种毒素的含量极少,完全不足以危及姓名,甚至可以说没有半点多余的作用。
又是谁给这些宫女下的毒?
一时间,洛倾月的小脑袋瓜子里冒出了无数个问题。
她禁不住脸,叹了一口气,有些疲累的转身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看着面前这五具尸体,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人到底是冲皇帝来的,还是冲楚澜夜来的?
目的又是什么呢?
真的像他们推测的这般简单吗?
就在洛倾月在这边瞎琢磨的时候,男人来到了她的身边,隔着轮椅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地上这么凉,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听着这个男人突然关切的话语,洛倾月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她有些不太理解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随后就注意到了旁边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洛倾月转念一想,既然这一男人难得在众人面前露出一丝关怀,就摆明了他这样的举动另有深意,目前,敌暗我明,要是在这个时候露出什么马脚来,可就不好了。
她连忙一脸委屈的伸手抓着男人的手臂,半倚半靠的坐在了他的轮椅扶手上。
“王爷啊,我真的是好累呀,昨天晚上本来就没怎么休息好?躺在那个大小姐还不知好歹的过来找我的,会尽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睡的时候打瞌睡着,马车上一路上颠簸个不停,我实在是批发的仅,要不然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咱们回府好不好?反正查案子这种事情有刑部帮忙呢,咱们就落个清闲呗。”
洛倾月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再加上像是这样的尸体存放式一般,都位于地下,周围环境比较空旷,说起话来甚至都有回音。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将她刚才那番话听到了耳朵里,其中两个脸上的神情变了几遍,最后干脆直接扭过了头,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一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澜夜要当众训斥这个王妃一顿的时候,他居然扶着自己的轮椅,轻声笑了。
“既然王妃累了,那我们今日就先行回复,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劳烦刑部的诸位大人帮忙了。”
说完这番话,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洛倾月的腰上拍了拍。
洛倾月瞬间心领神会,从轮椅的扶手上坐了起来,连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直接了,当的推着她的轮椅离开了现场。
将那副世家大族的王妃嚣张跋扈,骄纵妄为的劲儿演绎的淋漓尽致。
洛倾月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只要学着荣阳是样子行事,大体上都是没什么错的。
两人上了自家的马车,看着赶车的十七,洛倾月直接下令。
“不回王府,今儿是大年初一,去这长安城里最有名的酒肆!”
马车外面正在赶车的十七听到这话,明显一愣,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的回头瞥了一眼。
“王妃,我们现在去酒肆吃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宫里刚刚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弦都紧绷着,您这一般胡闹,只怕宫里的人知道了,会怪罪下来啊!”
洛倾月闻言,直接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开口道。
“哼,谁在乎他们怪罪不怪罪呀?我这饿着肚子折腾了这么久,还不让人吃饱饭,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怎么着?他们还想让马儿喝风长大呀!就按我说的去做!”
说完这番话之后,洛倾月几乎整个人都歪在了男人的身上,打着哈欠,脸上的困倦之意难以遮掩。
她之所以闹出这样的动静,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可以放松警惕,最好自己就能露出什么马脚来。
不然的话,真的靠他们两个人彻查此事,恐怕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来到望春楼,门口揽客的小二一看到夜王府的马车,顿时就来了精神。
“夜王殿下?快请进,快请进,您可是稀客呀!里边的,快给夜王殿下和王妃准备一个上等的雅间!”
门口的小二就这么扯着脖子吆喝着,很快,一个穿戴稍微体面一些的小二就从楼里走了出来,将两人带了进去,还特意想帮十七推轮椅,却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住。
“这位小哥,我来帮你推吧!”
“不用。”
十七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憨厚,但是实际上整个人执拗的很,而且对于这些并不相熟的外人来说,他身为暗卫的本能,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他背起自家王爷的轮椅跟在两人身后,一路来到了楼上的雅间。
而两人坐定之后,十七就像是个门神一样,站在了门口,直接挡住了周围那些人,好奇且探究的眼神。
屋子里的洛倾月这个时候直接点了一大桌子菜。“酱肘花,红烧蹄膀,清蒸粉肠…然后再给我备上一碗南瓜小米粥。”
而且全都是大鱼大肉!
最后终于有一个不带肉的了,还是一碗粥。
那小二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拎着单子离开了。
此时的楚澜夜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低声笑了出来,整个肩膀都被他笑得有些颤抖。
洛倾月没好气的剜了这个男人一眼。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为了配合你,我怎么可能在那群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估计都不用到明天,今天我做的这些荒唐事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看来你也完全不在乎自己娘子的名声了!我好不容易让那些人对我改变想法,你可倒好!”
面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责怪,楚澜夜脸上的笑意终于有所收敛。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只是我也没想到我还没开口,娘子就能如此深谙我心。”
听着这个男人的话,洛倾月直接摆出了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谁深谙你心?王爷,你可快点,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之所以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尽快了结这件事情,好好过个年,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这些人纯属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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