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亏本的买卖吗？
“掌柜，你识不识货！这一小瓶提炼出来，需要上百朵花，五吊钱？打量着蒙我！”沈明月一时气氛，开口质问。
掌柜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要知道多少人找我鉴定，我这双眼睛那可是慧眼，值不值钱我能不知道？”
他冷哼一声，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
“还说是西域之物，我看就是对的井水！”
沈明月的一双柳叶眉紧锁，握紧手中的香水，眼神不甘心的瞪着掌柜，不甘示弱的道：“慧眼？我看是瞎了眼！”
“你，你大胆！”
这天奉拍卖行开业已久，掌柜的一直是达官贵人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未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他气的胸口跌宕起伏，扭头对着小二吩咐：“你们的眼睛都瞎了！看不见有人闹事，还不快将人打出去！”
沈明月双眼微眯，壮着胆道：“你敢？”
掌柜撸起袖子，扬言道：“我的地盘，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他就给一旁的小二使眼色。
沈明月心下一惊，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准备开溜。
她向后退了两步，精明的眼珠转了转，“别以为我怕了你，你不识货，自有识货的地方。”
沈明月转头就跑，不料突然撞上一堵肉墙，她吃痛的揉了揉头，抬头抱怨。
话到嘴边，就发现站在眼前的是熟人。
“沈俞柏，你来这里做什么？”沈明月开口询问，没等他开口，就跑到了他的身后，压低了声音，“先不说这些了，快跑吧。”
沈俞柏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致，唇角微微上扬，“不必逃，事情由我来解决。”
话音一落，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目光直勾勾的瞪着掌柜，双眼微眯。
掌柜瞧见沈俞柏脸色有些难看，慌慌张张，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重要行礼，却被沈俞柏用眼神制止。
“沈公子，今日来拍卖行是有什么事儿吗？”掌柜子头皮发麻，立刻意识到刚刚来问价钱的女子和沈公子有关系，表情难看，谄媚的询问。
沈俞柏双手背了过去，语气淡然：“是有一些事情要说，不过先给她安排一个座位。”
沈明月眨了眨美眸，不解的看向沈俞柏。
“放心，我是这里的老主顾了。”
沈俞柏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一切安心。
随后跟着掌柜走到了里面。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的人动手。”沈俞柏坐到了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掌柜，无声散发出寒意，淡淡开口。
掌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瞳孔地震，语调结巴：“我不知道那我姑娘是公子的朋友，还请公子责罚。”
沈俞柏一只手放在下巴，眼神有些妖娆，“责罚一事稍后再说，她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
掌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
沈俞柏唇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致，“收了她的香水吧，她的东西都值不少的价钱。”
掌柜表情一愣，立刻点头答应。
“小的这就去做。”
说着，他就要一溜烟离开，却被沈俞柏拦下，“等一下，在她的面前，记得不要说漏嘴。”
掌柜狐疑，不明白为什么沈公子要隐瞒自家店铺的事情，这件事情让姑娘知道了，不是更好吗？
他在心底猜测了一会儿，想不出所以然，乖巧的点了点头。
沈明月战战兢兢地坐在厅内，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内堂，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害怕沈俞柏因为她的事情而丧失这么好的拍卖行。
突然两个人一并走出闯入他的视线。
掌柜一脸歉意地看向沈明月，“姑娘，先前是我有眼无珠，竟不知此物是如此珍贵，不知可否让我得拍卖行先收下？”
沈明月不解，却突然收到沈俞柏的眼神信号。
犹豫片刻之后，她将手里的三瓶香水全部都交到了掌柜的手中，并且讲解了一下香水的味道和广告词。
“姑娘，今日我们拍卖行这里刚巧在举行拍卖，不知是否有兴趣参观？”掌柜试探的询问。
“我已经在二楼准备了包厢，并不会让您在有其他的花销。”掌柜生怕沈明月会不答应，赶紧提出便利条件。
沈明月摸索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
刚好带了一些银子，若是碰到自己喜欢的，也可以买一下。
她欣然同意，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沈俞柏。
“舍命陪美人！”沈俞柏看出他眼中的想法，摇曳手中的折扇轻声说道。
随后两人就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你跟掌柜的说了什么？他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沈明月眼神中充斥不解，轻声询问。
沈俞柏薄唇轻言：“我是这里的老主顾了，知晓你的手艺，便向他引荐，他不会想得罪我的。”
沈明月灵动的眸子转了转，没有多言。
沈俞柏这个人实在有些神秘，不过他说话的时候十分真诚，看样子应该没有说谎。
沈明月将信将疑的跟他走进了二楼的包厢。
这个位置是整个拍卖场最佳的，能够一览无遗。
“沈公子这是您要的普洱茶。”侍奉走进门，掀开帘幕，轻声道。
沈明月侧过头，看到对面的包厢面容时，表情有些凝重。
还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了？”沈俞柏一直注视着沈明月的一举一动，见她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眉头上扬询问道。
沈明月红唇一张一合，“看到了个熟人，不必理会。”
沈俞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是蒋太傅之女蒋忘姝。
这段时间，他调查了沈明月周围所有的人对并蒋忘姝不陌生。
一个惦记摄政王的女人。
沈俞柏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收起手中的折扇，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蒋忘姝同样注意到了沈明月，原本精致的小脸变得狰狞。
她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的说道：“真是没想到，哪里都能碰到扫把星。”
“蒋姐姐此话怎讲？”与她交好的周家小姐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询问。
蒋忘姝冷哼一声 眼神扫射过去，“沈明月就在我们前面的包厢。”
“原来是摄政王妃啊。”周小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姐姐何必理会她呢？一个傻子过来见见世面罢了。”
此话一出，蒋忘姝的表情变得有意思了一些，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拉住了周小姐的手。
“还是你最懂我。”
两个人相视一笑，神态讥讽。
“蒋姐姐，你快看！”周小姐的视线扫了一眼前面的包厢，突然注意到一个俊美的男子，立马拍打蒋忘姝的手。
蒋忘姝眉头紧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攥紧手中的帕子，一脸气愤的模样。
“不要脸的下贱女！有了萧决哥哥居然还跟其他的男人鬼混。”
蒋忘姝气不过，直奔沈明月的包厢而去。
“沈明月你还要不要脸！”
她扬声大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明月神态淡然，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蒋忘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本妃的名号。”
“你少拿王妃两个字压我，像你这样的下贱女，根本配不上这两个字。”蒋忘姝不甘心的瞪着沈明月，咬牙切齿的说着。
沈明月重重的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抬眼注视着他，“这话倒是有意思的很，你可知污蔑王妃是怎样的罪过？”
蒋忘姝冷笑一声，“污蔑？你才和萧决哥哥成婚，就跟其他的男子共处一室，这是污蔑吗？”
话音一落，周围看戏的人，表情各色不一开始小声的喧闹。
“摄政王妃居然私下跟男人鬼混，还如此明目张胆，这件事若是传扬到摄政王的耳中，只怕是遭殃喽。”
“无凭无据的话，你也敢说，你看王妃表情坦荡，根本就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喧喧嚷嚷的声音传到了沈明月的耳中，众口难调，她并没有太多在意。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蒋忘姝。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说道：“蒋小姐，你见哪个人厮混，会到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蠢的，我清清白白，没必要受你的污蔑。”
蒋忘姝气的双脸涨红，若是此刻，她并非摄政王妃，还是从前的史明月。
她早就一巴掌打了过去，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蒋小姐，若什没什么事儿，就请你离开，别打扰我。”沈明月见她不说话，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蒋忘姝岂会让她如愿，死死咬住嘴唇 ，“你作风如此不端，我一定会将此事告诉萧决哥哥，他一定会休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沈明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噌的一下起身。
周身的气场，吓得蒋忘姝向后退了两步，表情有些害怕，“你要干什么？”
沈明月眼神轻蔑，就这点胆子，还敢来跟她对质。
“你若是想去告，大可以直接去，不必来告诉我，看看王爷是否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过我劝你还是少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沈明月表情阴沉，红唇一张一合。
蒋忘姝误以为她怕了，眼神有些得意，嘴角抽搐。
“我看你是不敢吧，你害怕萧决哥哥休了你，娶旁的女子。”
这话一出，刚好中的沈明月的套。
“娶旁的女子？这旁的女子是指你吗？蒋忘姝我还真是佩服你，堂堂太傅之女，惦记别人的夫婿，甚至甘愿做小，传扬出去你父亲的脸，只怕是都被你丢尽了吧。”
“你！”蒋忘姝面色狰狞，一张精致的脸，充满了愤怒。
“萧决哥哥，本就应该是我的，是你横刀夺爱。”她几乎是从牙缝中吼出来的一句话。
沈明月面对她的咆哮，神态淡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横刀夺爱？”她嗤笑一声，步步紧逼，“难道你不是因为摄政王克妻的谣言所以才不敢嫁给他的吗？”
短短的一句话，戳穿了蒋忘姝的心。
原本紧攥的拳头突然撒开，蒋忘姝表情有些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唯独这一点，她没有办法反驳。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掌柜闻言，楼上有人闹事，连忙走了上来。
把她们之间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豆大的汗珠掉落，两个人的身份都是不好得罪的，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掌柜擦了擦汗，陪着笑脸走了进去。
“两位客人，今天是拍卖行的大日子，将恩怨先放一放，不如先看拍卖的成品。”他试探的劝解。
迎来的却是蒋忘姝冷漠警告的眼神。
那意思分明是叫他别插嘴，今日她必要跟沈明月分出个高下。
掌柜骑虎难下，向着沈俞柏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蒋小姐，我跟王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俞柏缓缓开口。
蒋忘姝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的说道：“你们两个串通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必来诓骗本小姐。”
沈俞柏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自顾自的接着说：“我只是偶然遇到了王妃，跟她有过一些交情，恰巧接待罢了。”
蒋忘姝捂着耳朵，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沈明月你跟男人厮混，作风不端，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这件事我一定会捅出去，我们走着瞧！”
说着，她就愤怒的离开了。
沈明月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根本没有太多在意，反倒吃起了糕点。
“摄政王妃，还真是有气度。”
心中更加确信，沈明月是绝对不会做出勾引人之事。
夸赞几句之后，拍卖会的钟声响起，众人纷纷离开。
沈俞柏见气氛安定下来，薄唇轻言：“你当真不怕蒋忘姝把这件事捅到萧决得面前吗？”
沈明月轻抿一口茶，“清者自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音刚落，沈俞柏便凑了过来，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沈明月，“那到时你和萧决发生了什么冲突，可就不能怪我了。”
沈明月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吞咽一口唾沫，随后跟他隔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她安抚的握了握拳，眨了眨慌张的眼睛，轻声道：“我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
沈俞柏一只手支在下巴，颇为妖娆的看向她。
语调轻而快，“我只是引荐你来拍卖会，想必你摄政王的大度，并不会多心。”
沈俞柏话虽这样说着，但是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心里美滋滋的，甚至想哼个小曲儿。
沈明月看着他那副高兴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怎么想起研发香水了？”沈俞柏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
提到这个沈明月来了兴致，颇为喜悦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我觉得这种东西能够在官家小姐和富贵夫人中广为流行。”
说着她觉得不太过瘾，便从怀中掏出制作流程，铺在桌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这个香水就好比你们男人的剑，普通的剑呢，沉重又不方便携带，若是有那种轻便的软剑，可以随身藏匿于腰间，你会如何选择？”
此话一出，沈俞柏眼前一亮，没有想到沈明月居然有如此觉悟。
“女子也是一样，香包这种东西制作时间长，而且耗神，这个香水就可以大大的减少这个问题，并且持久留香。”
沈明月拿出她准备的香卡，这个是她为了防止香水变味所制作的，刚好可以作为讲解香水的重要道具。
她在沈俞柏的鼻尖一扫，一阵清香便传到了他的鼻尖。
香而不腻，甚是好闻。
“怎么样？”沈明月表情有些得意，炫耀的摇动了手中的东西。
沈俞柏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手指，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最近可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不过对于香水方面，他并不是想过多知道，只是想从这个话题引到沈明月的日常生活中。
沈明月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跟他细说了最近所看上的东西和比较感兴趣的事物。
沈俞柏看似漫不经心，却一一在心中记下。
就在此时，拍卖会的声音突然想起。
“各位朋友，各位商人，这是本年度本拍卖会场进行的第一百次拍卖，所拍卖的物品都是价值不菲，惊世骇俗之物，大家都知道拍卖会场的规矩，我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请展出我们的第一件商品。”
“西域所传来的香水。”
沈明月表情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第一件就是自己的物品，打起百分精神，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下面的动静。
“别紧张，你制作的东西如此好闻，我想一定会大受欢迎。”沈俞柏瞧着她这副担忧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轻声安抚。
沈明月所以点了点头却手心冒汗，目光发亮。
“这款东西是持久留香，能够代替香包的作用，竞拍价二十两银子。”
掌柜话音一落，全场寂静无比，似乎没有人期待，在他们的眼里，这么一小瓶水质的东西，二十两银子根本不值。
掌柜表情有些尴尬，这还是他拍卖多次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冷场状况。
下意识的看向二楼的沈俞柏。
沈俞柏用眼神示意他将盖打开，让香味浸满整个拍卖会场。
“大家还没有见识过这个商品的魅力，我在此处给大家展示一遍。”掌柜得到允许之后，打开了盖子。
刚刚打开整个会场，就被一种蜜桃的香味环绕。
所闻之人表情一愣，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甘甜的味道。
“掌柜，在仔细的介绍介绍。”京城中的大户穿金戴银的坐在第一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里的香水，轻声吩咐。
掌柜的两眼放光，连忙将香水的好处夸大其词的说了一遍。
沈明月忍俊不禁，扭头看向沈俞柏道：“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是掌柜了，虽然之前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口才十分好。”
沈俞柏唇角微微上扬，那是当然了，他当初就是看准了掌柜的口才，才会将这拍卖场交给他来管理。
他的脑袋也是惊世骇俗的，总能想出一些惊奇的点子，不过现在看来，跟沈明月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我出五十两银子。”
就在沈明月探讨之时，大户已经拍出第一笔价格。
“此款香水共有三瓶，第一款是五十两银子，第二款是一百，第三款是二百两，大家应该见识了第一款香水，第二款跟第三款不会让大家失望。”
掌柜是个会谋利润的，立刻将原本的成本价翻了个五倍，十倍。
“五百两三瓶。”沈俞柏为了让整个拍卖场更有趣一些，举起手中的牌子，扬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