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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干部Makima(东京路人甲)


渐冷的话头。
少女干部那么敏锐地照顾到临时下属细微甚至于难以察觉的情绪,如撕开柔软但完整的夹心面包,溢出妥帖稍苦、但回味甘甜的流心:
“我有准备庆祝用的蛋糕,我蹲在透明的橱柜前,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甜点师告诉我颜色、裱花和口味,我依旧认真地选了很久的款式。”
她从雪茄椅中坐正,像窝在巨大巢穴里的小雀,优雅的赭色翎尾划出赏心悦目的弧度,脑袋又可爱而不轻浮地向上探出。
“甜点会让人的心情变好,这是龙之介君曾经说给我的话,我想太宰也不会拒绝这份给人带来欢乐的细腻感情的。”
“到时候一起吃吧?”她偏头,露出温水般和沐的笑容。
看着少女干部朦胧的黄瞳,芥川龙之介突然想起,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味觉。

第41章 心事太多我不会戳破
那她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去挑选蛋糕呢,明明在“猿猴之手”的诅咒之下已经品尝不到任何的滋味了。
仅仅是因为太宰治从东京回来吗?抑或是真的如五十岚鸣声所说,她对每个同事和下属都报以关怀温暖的态度,是一位各方面来看都优秀的上司。
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每次他真正要凑近触摸的时候,又感觉疏离得根本没有靠近过。
芥川龙之介心中突然涌起一个荒诞的想法:或许眼前的少女干部只是想要找一个机会修补他和上司之间的矛盾,或者说缓和其间的气氛。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冷淡地摒弃开来了。
在少年的心中,嘉奖和鼓励都与自身的价值和已经实现的价值挂钩,不会存在什么无端的奉献和施舍。
这种缥缈无序的感情对于他来说陌生得如“幸福”是什么一样的。
我这样的人在她心中也并没有这么重要的价值,可以让她如此上心吧?
这样想着,芥川龙之介看着她精致的面容,顿了顿,无奈地道:
“非常感谢您,但我想……太宰大人现在并不想看见我。”
“是吗。”玛奇玛眨了眨眼,轻描淡写地道,没有继续深入话题的意思。
此时对感情认知细腻的少女干部被委婉地拒绝后,话语变得不解风情起来,她垂眸,语气自然地道:“我对此并不敢兴趣,龙之介君,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蛋糕和列车会按时间到达,我不喜欢勉强别人的。”她轻轻地道,每当谈及与“支配”相关的话题,玛奇玛总是泄露出罕见的反感与无奈。
芥川龙之介这才隐约地感觉到适才思索后说出拒绝的话语是不合适的,甚至很轻巧地拂去了某些隐晦的心意。
尽管她没有直接地表现出不悦,但淡漠下来的眉眼却让人清晰地看出跟她邀请时神情的不同。
而用办公室部下经常购买的恋爱杂志里的话术,即可以用“踩雷”二字来准确地形容。其中拒绝女孩子精心准备的邀约是绝对不可以做的十大禁忌之一,而用顾及他人的感觉做拒绝的借口,是禁忌中的禁忌。
玛奇玛也没有继续说些宽宏安慰的话语,比如什么“不会的龙之介君”、“怎么会这样呢”哪怕客套的语句。
她只是淡淡地抚摸着把文书角落的标号,然后按照顺序以触感代替视觉阅读。
对于眼前的少女干部来说,邀请太宰治和他的直属部下一起举办回归的小型聚会,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僵硬与否没有直接的联系。
她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一般,前一秒降下甜美的甘霖,让人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毫不费力、无需回报的承接,下一秒便释出雷霆一般的冷淡。
那……我又该说些什么呢?
芥川龙之介甚至隐约地感到挫败和厌烦。这种揣摩不定的态度和不安的隐层改变,让他警备一般地在心底拉起红线。
但冷峻又阴鸷地抬眼,触到她那双莫名令人心安、有着神秘圆圈纹路的双眸,他又无力地开始谴责起自己逾矩的想法来。
我在想什么呢,她有什么义务来安慰我?
仅在已经预定了蛋糕后被我无礼地拒绝,我还在想她会能够进一步地邀请或安慰我,我也只是她临时的部下而已。
芥川龙之介对于自己模糊不清的情绪感官变得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尝试开口道,挽回什么本就不存在也不需要他挽回的东西:“玛奇玛干部……”
玛奇玛抬眼,微不可闻地叹一口气,好似厌烦了目前索然的话题,平淡地打断他,“芥川君,你今天来,究竟要跟我确认什么呢?”
平淡而公事公办的语气,身上闲适的气质从她垂眸,伸指摩挲着打开织田作之助为她打印的盲文版本的文件开始,突兀地过渡到了有些冰冷的禁欲气息。
桌上被挪开到角落的萨摩耶狗狗玩偶没有再躺在它的女主人膝盖上,而是孤单地趴在冰凉的办公桌角落,和一盏没有开启的台灯并肩地垂着脑袋。
——无论我说些什么,她都已经不在乎我是否愿意一同吃蛋糕或者去横滨站接太宰大人了。
芥川龙之介此刻清楚地认知到这个结果,哑然地止语,没有再出说他想说的话。
其实有些话如果不说出口,本人也不会知道从开启的双唇中吐出的究竟是道歉的、质问的还是模糊的语句,只有真正出口的,才是能够被称为“认知”的事物。
低眸用指腹抚过文字的少女很明白这一点,她甚至预料到从临时部下唇中要说出的那些关键词,但真正慈悲的干部总是需要让部属清楚,不是所有的拒绝都会获得回旋的机会的。
十分钟前,芥川龙之介还满身阴郁地敲开干部办公室的大门,想要从少女干部的口中获得一些并不凛然的解释,但现在他却想着与此无关紧要的事物,还需要由上司说出冰冷的话语,把话题拖拽回来。
他默了默,没有再言语,而是澹然地将谈话状态切换到议事的模式,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位优秀的黑手党成员,尽管失落或惘然,也不会轻易摒却冷酷的意识来混淆即将谈论的正事。
这是一个与黑手党相处的不容忽视的优点,同时也是一个与异性相处的不容忽视的致命缺点。
那些恋爱杂志里谈笑风生的恋爱综艺博主,如果看到此时少年俊秀眉间的寡然,估计会大叫着不要让他靠近我的领域里来啊的话,并谴责他:她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你说不说就真的不说吗?这么快就切入到工作里,你好歹说一些吧!
少年冷峻的面容泛着病态的白,显示出并不如他那霸道异能一般强大的身体状况,他沉声道:“我来找您是为了今天所执行的委托任务。”
玛奇玛等待一般地让指尖在某页停驻,让盲目的信息接受渠道空出来,收到这个回答,她轻轻地抬眼,瞥了一眼前方少年干事的位置,停留的时间很短,仿佛并不存在的错觉,复又低下头,纤指继续滑过行段。
“芥川君,从他口中,你应该得到了不少的情报才对。”玛奇玛道,她翻过一页纸,看不出心情的好坏,“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她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知道少年会获得她
所给的资料以外的情报,她也并没有隐藏起来的意思。
原本以为玛奇玛会避讳这个话题,但很显然,一切在她眼中都是可以大大方方地给予去做任务的部下的。
像是某种僵持的拔河,可以轻松地放手让对方的节奏获得胜利,也可以继续执拗地朝后拖拽,直到耗尽体力迎来胜利或失败。
玛奇玛端坐在雪茄椅中读着文件,恬静的侧颜在光线的照射下带着几分介于少女与女子间朦胧模糊的青涩,并不深邃逼人,而有种甜涩清冷的美感。
她低垂的长睫微颤,让人想起合起翅膀停在溪边石头上喝水的蝴蝶,等待着微风,翩跹后抖落凤尾端的鳞粉。
芥川龙之介银眸微黯,像被藉慰,又像被灼烧般逃避,有些生冷地直入主题地问道:
“维纳特失踪到他出现在黑池巷的这段时间,是您将他羁押在Mafia本部的地牢里吗?”
“是的。”玛奇玛回答得很干脆,她翻阅文书的动作甚至都没有顿涩,“我需要高效地榨取相关情报,挑选并控制一位合适的人选花费了安吾不少力气,他很辛苦。”
能够以掩人耳目的高保密为前提、甚至于连最初负责追捕港口游轮爆炸案的芥川龙之介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的情况下做到这些,已经不是单独情报部的统筹范围内了。
“他是何时被您收押进入地牢的?”芥川龙之介问道。
“唔……从游轮登岸的那天开始,疏散人群的时候我便锁定到了这只离群的老鼠,饵料是一颗十分诱人的绿宝石戒指,我特意参加了横滨当地的名人宴会,方便传输给线人接触他的途径。”
但坂口安吾做出的贡献并没有她此刻暗含隐藏的话语那么少,而是从油轮租赁的开始、到爆炸案发生的每个环节都细微地监控。
少女干部操控的远不止这些,她看似诚实宽宏的谈话,又被密密匝匝的语言层层掩映起来。
但世上是没有密不透风的阴谋,交错的事件与手段跌进,也容易被浮于表层的锐利眼眸,窥到其间的错漏。
那位一直亲手操持此事的高级干部,纵使漫不经心地微笑,也让整个计划不可避免地露出尽量藏起的一角。
甚至于离开时,也要留下嘴里说着“不中用”的下属,进行似关怀、又微乎其微的朦胧警告。
少女的记忆回到了几周前黄昏便早早离席的宴会,似乎想到什么,她道:
“本来还想让他回巢穴多接触几天他的同伙,来获得更多的情报的。但在宴会拿到戒指后,他却依仗着背后的组织,肆意地于混乱的黑池巷边缘地带杀人、劫财挥霍,在未被情报部收押入地牢前,甚至要被自己的同伴因为太过声张咬住喉咙杀死了,真是让我十分困扰。”
“为了避免还没有使用他的价值,便落到异能特务课或警视厅的手中,此后第四日,我便循着戒指中游隙魔具的指引,找到了他。”

第42章 明明就他从来没有想过站在她的身侧……
听到她平淡叙述的话语,保留着黑手党敏锐性的少年依然尽责地持有怀疑,但这种怀疑并不锐利,在说出口之前于心中被磨平了棱角,但仍不可忽略的显赫存在着。
他继续出声道:“那尾崎干部那边……”
玛奇玛把阅完的书页放在一旁,间次排开,像摊开的扇面,她读盲文的速度很快,虽比不上能够直接看见的、暂时被封闭的双眼,但没有滞断她办公的效率。
“她知道这件事,我很尊重这位干部。”面对少年的提问,她道,“使用地牢并不是什么荆棘丛生的难事,龙之介君。”
“我告诉尾崎干部,我需要一间牢房来存放情报部的犯人,在我拥有这份权限的前提下,我依旧提供了涵盖首领办公室公章的使用书。”
“她是位宽宏善雅的人,很轻松地同意了我的请求,并问我是否需要人手来代替拷问,我谢绝了她的好意,不愿再多添冗沉。”
“我也需要单独的情报渠道,港口游轮爆炸案里牵扯的事物棘手而复杂,情报部需要做到职责内的最好。”
“可是您为何还要把他放走,再抓回来呢。”芥川龙之介蹙眉,不理解地道。
玛奇玛耐心地回道:“安吾一直负责他的相关事宜。在他出事受到调查后,地牢内压榨出的情报保密性并不能受到保证,保险起见,我需要转移地点,而且……这是个不错的诱饵。”
说到这,玛奇玛已经读完了并不繁琐多页的文书,最近情报部没有直属的任务,她的秘书员与助理也已经将经过整理后需要她本人过目的文书挑选出来,节省了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我已经失去了对此事的管辖与指挥权,再插手就是逾矩,微渺的饵料钓到鱼后也没有必要再活着,他已经联系上了我们守候的对象并发表了遗言,等到太宰回来后,收网的时刻就快到来了。”
她黃瞳里如金浆蜂蜜一般搅动着难以阅读的情绪,轻轻吐出“太宰”二字时长睫轻颤,音调醇绵却不厚重,伴着悦耳的声线,如端坐禅寺中念一本蒙尘的古经,周身散发着沉静却意味古朴深长的气息。
玛奇玛看起来诚实的话语半真半假,掺着理所当然的逻辑表话,让人窥探不清。
如果她真的能够清淡地把这一切的话语权都抛诸脑后,就不会再与竹山株社进行单独的谈话,也不会再把已经在地牢成为俘虏的维纳特放出。
在哪里联系都可以,为何非要让他带着满身伤痕、老鼠般在黑池巷内逃窜呢?无非是不想落在其他人的手中罢了。
她拿起钢笔,在文书最后一页的右下角凹陷的下划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语气温和地道:“真难得啊。”
少女干部很是自然地在严肃的话题后吐出感叹的话语,稀松平常又带着几分微凉的含义,直接又听不出她想要意指的是良好的或是糟糕的事物。
但芥川龙之介敏锐的预感却告诉他,这种很难得,并不知道为人称道或珍爱。
少女干部低头认真工作的样子是很富有魅力的,就像某种老套的恋爱杂志术语所说的一般——“认真工作中的人最好看”。
她低眉时,眼角微扬的弧度便如月牙,纤细的眉放松地平舒开来,散发出不锐利的凛冽气度。
平日里的稚嫩娇俏感在此刻褪散,反而如少年漫画里强夺豪取的闲适女总裁,处理文书或是审视报告时总是谦雅宽和地淡然观阅。
当她从这种沉淀下来的稳定状态中淡淡抽身,掀眼去瞧她的部下时,带着偏友善感的居高临下,则会让人认知到“被注视着”的真正含义。
这样被注视着、某些方面又很迟钝的少年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仍旧不是很能听懂她突然的转折。
感到心中有什么在被温润的流水淌过的痕迹,他出声关怀,又像是在做僵硬的报告:“怎么了吗,玛奇玛大人。”
她的字迹笔锋太锐利,甚至隔着薄薄的纸页抵着少年的未知迷蒙的心思,泅开一团晕开模糊的黑墨,以缓慢的同化交融的方式,吞噬掉如警告书般描绘在他生人勿进防线上的戒文。
玛奇玛把签完字的文书竖起,指腹按在边缘调理平整,轻轻地放在桌角,“这周龙之介君你与我说的话,都没有这半个小时内你向我提问的字数多呢。”
她动腕,抬起食指与中指,夹在指节的钢笔尾端抵着少女的唇瓣中部,冰冷的金属与柔软的粉唇形成鲜明的对比,禁欲办公的氛围里,从她被钢笔压得微凹的唇面,添加了几分说不出的氛围。
她语气平淡,像在思考,留有适才说正事时的疏离余温,“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龙之介君。”
“没有。”芥川龙之介反应过来的时候,否定的语句已经随着通过缄默的唇齿沉静地吐出了。
口腔中的犬牙抵了抵舌尖 ,提醒一般地痒痛,他有些厌恶这种无序感,甚至于精神内部会如漂浮在一旁的幽灵一般审视自己的状态。
察觉到有什么在冷如冰窖的心室中侵蚀发酵,少年干事不露痕迹地自省,这次他的回答正式了些:“这是没有的事,玛奇玛干部。”
玛奇玛盯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道:“很干脆的回答呢,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回答少女干部的,是他始终无声的沉默。
或许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又或许是顺着这个话头会得到什么让眉头微蹙、心头紧锁的回答,芥川龙之介甚至有些自我嘲讽地垂眸,冷峻苍白的容貌带着几分凌然,如观赏失败画作的贵族。
但无论他是否开口,他的临时上司都选择说出预备好要说的话,玛奇玛把钢笔别在尾部的盖帽合上,毫不保留情面地道:
“不意外的答案呢,我是因为我对你有意见,才会这样问的,芥川。”
少女的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那双沉冷的目中略略黯淡的神色,她伸出手,指尖恰好够到台灯旁的萨摩耶毛绒玩偶。
因为俯身拿取的原因,她探出手臂,身体微微前倾的动作在宽大的雪茄椅和办公桌前显得娇小可爱,但那双读取不出任何感情的长眸抬起时,又澹凉得令人心惊。
指腹搭上玩偶黑色桂圆核一般的鼻尖,她轻轻用贝甲点了点,道:“你会在工作上主动对我开口,但面对我私人的提问,却闭口不谈。”
少女干部微微偏头,耳边两络修饰脸型的碎发自然垂下,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她把玩偶放在脸庞,轻轻蹭了蹭柔软的绒毛,罕见的依恋与宠溺随着暖光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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