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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临天)


侍卫长虎视眈眈地说道:“这里是晋王府,就算东厂也不配在此放肆。”
“待我家王爷回来,必要向东厂讨个说法。”
“无故擅闯者,格杀勿论。”
他说着,又警惕地注视着马车,暗自揣测里头会是谁。
沈旭背靠着一个大迎枕,指腹慢慢摩挲着腕间坠着的小玉牌。
他的眼尾略挑,眼角布满腥红,艳色无双的桃花眼中,少了一些水光莹莹的潋滟,取而代之的是浸染着鲜血的暴戾。
连小玉牌上的静心符都快压制不住这股子戾气。
他启唇,嘴角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也足以让在外头的乌伤听清了,乌伤应诺的同时抬起了右手。
盛江站在马车旁,不屑地在心中连连冷哼,督主这几个月来手段稍微温和了一点,就有人得寸进尺地以为厂卫全是吃素的。
什么样的勋贵府邸他们没抄过,唔,好像王府没抄过,不过没关系。
凡事总得有个开始。
伴随冲天炮的一声嗡鸣,站在最外围手持长弓的侍卫们在同一时间被一刀割破了喉咙,手起刀落,又快又狠,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血溅四方。
丫鬟小厮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十个番子从这些尸体上踏过,站在了侍卫们的后头,他们手中的刀刚刚归鞘。
侍卫们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说动手就动手,说杀人就杀人。
这里是晋王府!
侍卫长稍好些,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令道:“上……”
他刚扬起手,一支长箭后发先至,从他掌心穿过,紧跟着,另一箭,射穿了喉咙。
他双目圆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有说完的话消散在了喉间。
侍卫们刚刚才把武器举起来,动作停滞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缴械。”
乌伤冷声数数:“一,二……”
“三”字还未出口,砰,第一个侍卫放下了佩剑,紧跟着,一把把剑尽数被丢在了地上。
乌伤打了个手势,一拨厂卫迅速把侍卫们绑了起来,而其他人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还不到一盏茶。
该拿的拿,该关的关,厂卫们兵分几路,将王府前院的下人们一一赶进水榭,又留下了三五个人统一看守。
奔跑声,惊叫声,乱作一团。
沈旭坐得有些乏闷,他掌心的鲜血早已干透,只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连这块白玉玉牌也染上了些许的血。
他取出一方帕子,慢悠悠地擦着,对周遭的杂乱充耳不闻。
“主子。”乌伤在外头低声道,“问到了,长风真人在东南角的院子里。”
以东厂的手段,逮来一个管事,随便审上几句,想知道的一切,都能问的明明白白。
沈旭随手把帕子一丢。
他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去,宽大的衣袖垂落,金丝勾勒出来的绣纹,在阳光底下闪烁着深深浅浅的光泽。
“带路。
乌伤拎起一个管事,往前头推了一把。
管事战战兢兢地抹着额头的汗。
素来都听闻过东厂的凶名,东厂抄了哪家哪家,谁家又被剥皮抽骨,菜市口又要砍人了之类的,全都是茶余饭后的笑柄,谁能想到,这些凶神恶煞的东厂番子有朝一日竟然敢闯进王府。
王爷没犯什么事吧?
不对不对。
王爷一没被审,二没被拿,差事也当得好好的,昨日还带了三皇子殿下回来用膳。
怎么也不该招惹到东厂啊。
管事垂着头,低眉顺目地在前头带路。
“就、就是这里。”
管事颤抖着声音道:“真人要炼丹,王爷为真人安排的是最偏僻的院子,以免、以免有人打扰。”
“真人素日不太出来。”
沈旭走得不紧不慢,衣袂轻扬。
乌伤先他一步,推开了门。
院子虽小,格外优雅,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快跪。”
管事冲着院子里伺候的粗使婆子提醒了一句。她们吓得两股战战,全都跪了下来。
乌伤问道:“还有什么人?”
一个婆子忙道:“真人这儿没有丫鬟,除我们以外,只、只带了两个道童。”
沈旭走进院子,手里搬着一把太师椅的小内侍把椅子放到他身后。
沈旭撩开衣袍,坐了下去,他单手倚在扶手上,摩挲着小玉牌,启唇道:“抓出来。”
“是。”
乌伤躬身应诺。
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乌伤亲自带着几个人一涌而入,在接连踹了好几扇门后,最里头一间的门蓦地打开。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穿着黄色法衣的中年道士,他手持拂尘,面露惊容。
屋里摆着三个蒲团,地上还有一本《道藏》,角落里香烟缭绕,像是正在打坐讲书。
长风愕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你叫长风?”
“贫道道号长风。”
乌伤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会儿:“带走。”
两个番子闻言过来拿人。
“真人!”
小道童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长风被撞得倒退了一步,举起拂尘指着他们,惊疑不定道:“谁给你们的胆子,闯到贫道这儿来!”
他的嗓音中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情绪波动,远没有素日里的超然淡定,更是少了几分人前的仙风道骨。
乌伤向他晃了晃圣旨,随口说道:“皇上有旨,上虚观道士长风,持有度牒,行偷蒙拐骗之事,疑是假道士,命东厂拿下查明。”
长风:???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些话合理吗?他有度牒,就怀疑他是假道士?
长风气笑了,愤愤地一甩袖,宽大的道袍衣袂翩翩。
“你这是在假传圣旨。”
长风死死地盯着这道圣旨,他敢肯定,这道圣旨是空白的。
“让贫道看圣旨。”
乌伤把圣旨递了过去,长风抬手要拿,乌伤一缩手,长风抓了个空,差点失了重心。
乌伤眼睑很厚,垂着眸的时候,格外冷厉不留情面。
他打了个手势,番子推开小道童,一左一右按住了长风的肩膀,把他往外拖,他的两只脚在地上拼命地划拉着,也阻挠不了分毫。
“元始天尊在上,贫道修道四十余载,受正一箓,连皇上都没有资格抓贫道。”
“东厂所为,是想要灭道不成!?”
“放开贫道。”
乌伤如他所愿,在他的背后用力一推,长风踉跄地摔倒了下去,直接摔在了沈旭的脚下。
他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了沈旭那双含着暴戾的眸子。
沈旭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靴尖抵着他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长风挣扎着仰头看他。
晋王曾提过,东厂督主脾性极差,喜怒无常,手段毒辣,朝中折在他手里的不在少数,对谁都不留情面,也不亲近,有如孤臣,因而极得皇帝信任,对他可谓言听计从。
这位东厂督主怎会突然对自己出手?自己来京后,深居简出,应当从未得罪过他。
长风藏在袖中的双手暗暗掐了个诀。
卦爻窥天命。
为自己,为血缘至亲,为亲近之人……所占的卦象往往是不准的,这是对修道之人的限制,以免为了私利,泄露天机。
但是,长风不同。
沈旭单手托着脸颊,靠在圈椅的扶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袍的衣袖频频而动。
顾知灼让他把长风逼到精神崩溃,走投无路。
沈旭没有细问,既然选择相信她,就信到底。
长风的手指动的很快,一开始只有右手,后来又改为了左手掐诀,脸色也渐渐的从愤怒变为了慌张。
“呵。”
沈旭一声嗤笑,靴尖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留下了靴底的菱形印纹。
强烈的耻辱感涌上心头。在他还是小道童的时候,就因为天赋卓绝,被师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在弟子中间是独一份的,从未受过任何委屈。
可这种耻辱感也依然抵不过他的震惊。
长风颤着手指,他看不清卦象。
无论起多少卦,结果都只有一个——
卦爻不受。
天道不允许他窥见天命。
“为什么会这样?”
长风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他最擅长的就是符箓和卦爻,尤其在卦爻一道上,十年来从无失手过。
七月时,晋王请他来京城,他也为此算过一卦,卦象显示:此行大吉,夙愿得偿。他这才冒着身缠因果的风险出了上虚观。
在黑水堡城的那场法事后,新的天命由他所定,他能够轻易地窥视天命。
现在看不清,只能一个可能——
天道在变。
“天道……在重定天命。为什么会这样?!”
如今还未到九月,短短两月间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是谁在作祟!”
长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算不出来?”
头顶是带着讥诮的笑声,长风一抬头,绣着金纹的黑靴扫向了他的额头,他摔了个仰面朝天。
沈旭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袖垂在身侧。
“本座帮帮你。”
他挂着浅浅的笑,冷不丁地一脚踩在长风的手腕上,居高临下。
“啊——”
长风痛呼出声,追出来的小道童见状瑟瑟发抖地扑伏在沈旭的脚下,泣声唤道:“真人!真人!”
“给本座也算一个。”他红唇勾起,似是在笑,眉眼间的戾色让人胆寒,“算算本座现在会不会踩断你的手。”
“呵,你要是算准了。本座就信你是真道士。”
“督主。”盛江凑趣地说道,“一个假道士,哪里会算卦。您这也是为难他了。”
“也对。”
沈旭摩挲着腕间的小玉牌,轻笑着:“那就好好审审,他在京城里,还干过什么偷蒙拐骗的事。”
“不!督主,快住手。”
“住手!”
一辆轮椅被人嘎吱嘎吱的推了进来,坐在轮椅上的,是如活死人一样晋王世子谢启云。
见终于赶上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吹起纱帘,隐约露了他没皮的半张脸。
回了京城后的这几天,晋王各种补药,符灰,丹药灌下去,皮还在继续掉,但整个人看着是比在十里亭时有了些精神。
推着谢启云一起过来的是晋王妃和谢笙,谢笙畏畏缩缩的躲在后头,小心翼翼。
晋王府如日中天,别说是见了,就连在最可怕的噩梦里都没有出现过有这样的场面。晋王妃听到禀报时简直吓坏了。
好在厂卫没有闯进内宅,说是奉旨抓假道士,叫他们别多事就不会冲女眷。
晋王妃本来不想管,也不敢管,可她的云儿性命垂危,王爷说过,要等真人为云儿炼出丹药,才有可能活。
她只能硬着头皮把云儿一起推过来。
满王府,如今连一个侍卫也没有。
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厂卫,晋王妃也不敢硬来,只想先拖延一下时间,东厂如此大张旗鼓,肆无忌惮,王爷肯定很快就得到消息赶回来的。
“督主。”谢启云还算客气地说道,“长风真人是父王为了皇上的病,特意从上虚观请来的,绝无可能是假道士。”
“还请高抬贵手。”
“待我父王回府后,必当亲自谢过。”
他看似是在示弱,实则也是暗含威胁。这里是晋王府,东厂再嚣张,也还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识相的话见好就收,晋王府可以不追究。
“世子!”长风忍痛喊道,“圣旨是空白的。东厂假传圣旨,行灭道之事,图谋不轨。”
“这是你算出来的?”沈旭噙着淡淡微笑,他打了个响指,乌伤“啪”的一下展开了手中的圣旨。
圣旨上,落着朱红色的玉玺,鲜艳欲滴。
乌伤发出一声轻哼,司礼监本就掌了玉玺,盖个印而已。
“督主,他又算错了,肯定是假道士没错,您当真是慧眼如炬。”
乌伤这死人脸,平时和他说话连正眼都不看他。如今,拍马屁拍的可真快,也不嫌丢人的。盛江暗自吐槽,脸上笑得像是开了花一样:“督主英明。”
不可能。长风连连摇头,怎会是真的圣旨。
“也罢。本座给了你三次机会,你竟一次都没有算出个所以然来。”
“必是假的。”
长风气极反笑:“贫道是真是假,自有度牒为证……”
沈旭掸了掸衣袖,踩着长风的手走了过去,伴随着骨头破裂的卡擦声,他没有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惨叫,手腕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沈旭充耳不闻,径直走向谢启云。
沈旭唇含浅笑,眼睛仿佛沾着毒,淡淡扫过去的时候,谢启云犹如被毒蛇盯上了,从脊椎骨升起了一股子寒意,冻得他四肢骨骸一阵颤栗。
谢启云的一掌已经断了,推不动轮椅。
只能身体不住地后倒。本应该握着轮椅把手的谢笙脚下一滑,摔坐在地上。
沈旭低头看他:“世子,你说这道士是真是假?”
那一刻,谢启云仿佛看到了毒蛇吐信。
他张嘴,想辩驳几句,警告他别在晋王府如此放肆,话从口出,化作了两个字:“假……假的。”
长风蓦地回首,面露惊容。
“看来世子也是明理之人。”沈旭低低地笑着,谢启云连与他目光对视都不敢。
“审吧,审到他肯好好说话。”
“世子!”
长风心机再深,也是打小在道观长大的,哪怕游历在外,他的道士身份也足以让人礼敬有加。
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之人,甚至都不加一点掩饰,明摆着是想屈打成招!
更没有想到,堂堂晋王世子,胆小如此。
他气极反笑:“贫道在,你就能多活几天,若贫道不在了,你就等着全身烂光而死吧!”
“真人您别生气,”晋王妃手足无措,时不时地看向外头,“云儿他,他还是个孩子。”
长风:“……”
他颤着受伤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等站稳,膝盖窝一痛,再一次扑倒在地。
乌伤上前扯开了他的道袍,连他发上的竹钗也掉了下来,一头乌发顿时散开,披在了肩头。他的发质极好,四十余岁的人了,竟是没有一丝银丝。
“呵呵呵。”
长风披头散发,怒火中烧的抬头,“贫道应天命而入道,贫道所行所为,皆是天意所向。”
他面上凛然无畏,心里慌得不行。
“贫道为道而殉,羽化飞升,有何怕!”
“贫道、贫道甘愿为殉道而亡……”
乌伤是掌刑千户,一手鞭子玩得出神入画,有若一条漆黑的长蛇,狠狠地嘶咬在长风的身上。
沈旭撩开衣袍,坐回到太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
长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真打。
鞭子落在身上,痛得不止是皮肉,大启朝对出家人的宽待和修道以来的顺风顺水,长风早已不把世俗放在眼里。
他是修道人,他能窥见天命!
凡夫俗子于他而言,有如蝼蚁。
长风又气又急,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浸湿了衣襟。
“为、为什么?”
他不懂。
又是一鞭子。
长风哪里吃过这样的苦,痛得打滚,鲜血沾染了满脸都是。
疼痛让长风意识到,东厂是来真的。
他使劲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圈椅上的青年,乌发红衣,周身充满了死气和灰败之色,以他敏锐的五感就连靠近都会不舒坦。
“贫道无过……”
“为大道而死,贫道的福泽。”
“东厂倒行逆施,行灭道之举,有悖天命,必为天地所不容。”
鲜血流淌,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红红白白,几乎看不清的面容,却和沈旭记忆深处的一张脸融合在了一起。
那个一身布衣,戴着一张只露出双眼的白色面具,跟在游击将军身后的人。
沈旭蓦地握紧了圈椅的扶手,陡然来了一句:“姜先生。”
长风的声音戛然而已。他俗家姓姜,自入道门以来,再没有用过俗世姓名,除了……当年游历到雍州时,他一度除下过道袍。
为谋大业,他以幕僚的身份,跟在晋王身边,晋王称呼他为“姜先生”。
他面露惊容:“你、你是谁!?”
“姜先生,你还记得黑水堡城吗?”
长风双目圆瞪,脱口而出道:“殷家……你是,殷家小儿!?”
殷家的那一对姐弟,姐弟血脉相融,八字互补,姐姐为眼,弟弟作引,阵法若是大全,天命因他而定,从此他会凌驾在天命之上。
他走遍了大启了,这是他找到的最好的一对了。
“难怪……”
东厂会突然盯上他,原来如此。
殷家小儿竟然成了东厂督主,呵呵,一想到晋王前些日子还在和他商量要如何笼络东厂,他就强烈的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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