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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临天)


“公子,”顾知灼惊呼道,“不会是走水吧?”
“是小楼那儿,你看二楼,有火光!”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晃眼就着火了!
“礼亲王还在。”谢应忱敛目道,“我们先回去看看。”
“好。”
“姐。”
顾知灼刚一应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住了她。
郑四郎一身五城兵马司的皮甲覆身,衬得腰背更显笔挺,少了几分纨绔劲。
他带着十几个兵卒匆匆而来,叫得亲热。
谢应忱:“……”
在他一个没留神的工夫,夭夭在外头混的还挺开,瞧瞧,这都叫上“姐”了。她这一股子的痞劲,怎就这么讨人欢喜呢。
“姐,你怎么在这儿?”
“郑四公子。”顾知灼打了声招呼。
郑四如今在五城兵马司当差,任的是东城副指挥使。
顾知灼还以为他是来灭火的:“你调去水龙局了?”
“不是,来抓人的。”
郑四说着,挥了一下手,示意兵卒们先过去,他向谢应忱见过礼后道:“有个案犯逃蹿到了这儿,还挟持了卫国公,案犯的手里有火油。”
“卫国公也在?”
顾知灼想到了自己的那一卦。
卦象显示,卫国公会有祝融之灾,如今,这正是应了这一劫。
“是,我正要过去。”
“我们一起。”
这话是对郑四说的,见谢应忱也点了头,郑四赶紧走在最前头。
谢应忱边走边问道:“郑副指挥使,是什么案子?”
“案犯叫江潮,他从私牙手里买了十几个女童,把她们的血都放干了,说是能借运。”
郑四说到这里,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愿思及的事,哆嗦了一下。
“京兆府查了好久,才查到。今儿去拿人的时候,还让江潮跑了。”
案犯跑了这种事,本来也不需要他们五城兵马司协助,但是,这趟是京兆尹亲自来求见指挥使,说是案犯格外凶残,怕逃蹿时,会伤到其他的百姓,让他们帮忙抓。
郑四的管辖区就在东城,这差事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兵分几路在东城搜查,后来,是他手下的一个兵卒门路广,认识些三教九流的,打听到江潮躲到了这附近,郑四亲自带了人过来。
他还在搜前头的茶馆,有兵卒来禀说,江潮在天熹楼里,挟持了卫国公。
“姐,你不知道,我还去他府上看过一眼,那间厢房里,地上墙上全是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血。”
顾知灼掩唇,脱口而出,惊道:“借运?”
“对呀。”郑四都气笑了,“他呀,本来也算是京中的小富人家,结果他一时兴起,拿家中所有的银子去投了海船,没想到翻了船,血本无归。”
“他不甘心,又把房产铺子全都抵押了,换成了银子。你当他是想靠这本钱东山再起?才不是,他脑子坏掉了,非要从赌桌上把赔的赢回来,结果全输光了,输得只剩下一间祖宅,连媳妇和闺女都卖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乡野传闻,说是可以借运。就倒腾了媳妇的嫁妆,拿这钱又去买了几个女童回来。”
“你说离不离奇,我瞧这江潮是狗急跳墙,连这种乡野传闻都信!”
顾知灼提醒了一句:“姻缘符。”
啊?郑四的眼睛慢慢瞪大。
他急切道:“姐,姐,你是说,借运什么的,是真的?”
“还不知道,但你也别总觉得是乡野传闻,不当回事。”
“懂了。”郑四点点头,“姐,江潮好像疯了,你一会儿千万别太靠过去,他的手里拿着火油。哎。其实我也不太想管这闲事的,可礼亲王和卫国公都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差事保管保不住。”
“姐,你说,这人想要闲一闲,怎么就这么难呢?”
身为一个合格的纨绔,太长进是不应该的。
他应该只需要吃喝玩乐就行。
“这差事要是没了,我爹肯定要把我弄去金吾卫。金吾卫过得可苦了,一旬有三天得在宫里睡板床。”
郑四再度叹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苦哈哈。
吐槽完,郑四还想再说说自己过得有多苦,恍然惊觉到谢应忱也在。
“要完”两个字在脑海里浮现。
他没有和这位辰王殿下共事过,但是,爹好几次在回府后念叨过,说辰王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更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厉害着呢。
“郑副指挥使。”谢应忱这一声,吓得郑四打了个激灵,连背都挺直了几分。
“你这差事若是丢了,就去銮仪卫吧。”
“啊?”銮仪卫?体面,又清闲,皇帝现在病着,就更清闲了,还是个肥差!妥了。郑四大喜,越想越欢喜,他生怕谢应忱反悔,连忙应道:“是。辰……姐夫,我什么时候去?”
他巴不得现在就把五城兵马司的差事给搅和了。
所幸这一声“姐夫”叫到了谢心忱的心尖尖上,他道:“明日你去找向指挥使。”
郑四眉开眼笑,冲着顾知灼挤眉弄眼,连连拱手。
说归说,他们的步子丝毫没有慢下来,而是越走越快,几乎已经能够闻到刺鼻的浓烟。
顾知灼递给谢应忱一方帕子:“公子,您掩着鼻,浓烟伤肺,我上头放了一些药露。”
公子的脏腑比一般人更弱,其实最好是离这浓烟远远的。
谢应忱照做,无比听话,看得郑四傻眼了。
不愧是姐!
“怎么样了?”
郑四高喊一声,一个兵卒跑了过来禀道:“江潮要我们放他走,礼亲王已经答应了。”
江潮的手里有火油,随时都会燃起来,除了卫公国和江潮,小楼里的人都出来了。
侍卫更是以礼亲王为重,连拉带哄地把他带了出来。礼亲王正焦虑地看着小楼,闻言回首,担惊受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
“忱儿。你们可算来了。”
谢应忱快步向他走去。
礼亲王白着脸向他摆摆手:“是我同意的,只要放了卫国公,就让他走。”
猛地一阵火光大亮,火势在极短的时间里,越烧越厉害,整个小楼在顷刻间被大火笼罩,浓烟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
礼亲王僵住了,他呆了一瞬后,目眦欲裂。
“卫国公!”
他的眼泪也跟着飚了出来,下意识地往前跑了几步,又被侍卫紧紧地拉住了腰。
“没事的,王爷。”
顾知灼赶忙安抚道,“卫国公的祝融之灾不是生死大劫。”其实那一卦,顾知灼更介怀的是卦象中所指的“旧疾复发”。
礼亲王刚想问是什么意思,就见有兵卒从火光中冲了出来,他的背上还背着卫国公。
“公子,我过去看看。”顾知灼盯着他道,“前头烟重,你别过来。”
她叮嘱了一句后,快步跑了过去,紧跟着又一个兵卒从小楼里出来了,他的背上是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他边走边喊道:“指挥使,里头没有人了。”
兵卒把江潮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愤愤不平道:“我们都答应放他走了,结果,他发了疯一样,把火油全倒进了火里,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要不是他们眼明手快,从窗户把两个人拉出来,只怕都会被烧死。
江潮惶惶地抬头看着四周。
他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倒霉的,我已经借来气运了……”
不会再倒霉了。
作者有话说:

“不会了。”
江潮的手上和脸上都是燎泡,沾满了黑乎乎的尘土,狼狈不堪。他害怕地缩着脖子,去摸挂在腰上的荷包,匆匆地解下来,又扯开了绳结。
“只要这东西还在,我就不会倒霉了,不会的……”
他不住地嘀咕着,念来念去都是同一句话,干涩的嘴唇破烈了,渗血不止。
手指一个没捏稳,荷包从他手中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荷包,我的荷包!”
江潮的瞳孔中只有那个宝蓝色的荷包,扑了过去正要捡起来,一只精美绝伦的绣鞋比他更快一步,踩在了荷包上,绣鞋上头的宝石和珍珠映照着火光,晃得江潮不适地眯起了眼。
他喉咙里发出阵阵沙哑的声音,含糊不清:“我的,我的荷包。”
他一边嚷嚷,一边拼命地试图去掰开那只绣鞋。
顾知灼居高临下,如他所愿地抬了抬足,还不等他欢喜地捡起荷包,顾知灼就一脚踹在了他的额头上,把他踹了个四仰朝天。
她足尖一勾一挑,荷包稳稳地落在了手里。
荷包的缎面有些陈旧了,绣着一对鸳鸯,鸳鸯在湖中并游,交颈缠绵,在他们的身边还跟了一只小小的鸳鸯。
荷包洗得有些褪色,缎面的丝线却丝毫没有刮蹭到,绣纹平整精致。
绳结已经解开了一半。。
“还给我!”
江潮双目腥红地叫嚣起来,他的脖颈绷得紧紧的,仿若一只困兽在声声咆哮。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顾知灼脚边,伸手就抢。
“你还给我!”
先是厉声,紧跟着,又仿佛添了一丝委屈:“你还给我好不好?”
顾知灼提着荷包的丝绳,举得高高的,他的手指勾到了垂下的穗穗,仿佛能够轻易抓住,下一刻又好像远在天边。
江潮扑愣了好几下都没有抢到。
他想要爬起来,又被兵卒一把按倒在地。
火浪还在翻滚,气息灼热,衬着他的面容更加的狰狞、可怖。
“求求你还给我。”
他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带着泣声低低哀求。
“这是我借来的气运的。”
顾知灼一把扯开荷包的绳结。
“别动!”
“不要!”
“我的,我的!”
江潮厉声尖叫,顾知灼充耳不闻,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折成三角的符箓。
符箓是鲜红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拿在手里粘粘乎乎的。
毫无疑问,这张符箓曾在血里浸泡过。
顾知灼动作熟练地把符箓展开,鲜血色的符纹跃然纸上,一条条符纹扭曲丑陋,和顾知灼平日所学的完全不同,毫无疑问,就是祝音咒。
江潮眉眼中带着癫狂,他眼角布满了血丝,也不知是血还是火光的倒影,衬得双眼腥红,歇斯底里的仿佛随时都会暴怒而起。
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顾知灼看了一眼燃烧着的小楼,他们距离足有百余步,熊熊的火浪,依然灼烤的人汗流浃背。
空气中不断地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破音。
水龙局还没有到,小二们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招呼着客人们先离开。
小楼在大火中摇摇欲坠,顾知灼当机立断:“郑四公子,先带走。”
郑四示意兵卒过去拖江潮。
江潮见状,顿时激动了起来,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道,兵卒的手刚一伸过来,他就一口咬了上去,上下牙齿绷得死死的,卡在了皮肉里,就像是要硬生生地把肉给撕下来。
三五个兵卒过去拉人都拉不开。
顾知灼只得又跑了回去,拿着荷包和符箓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潮松开嘴,鲜血从嘴角流下,呆滞的目光跟着荷包而动。
“给我……”
他爬到顾知灼跟着,再次朝她伸出了双手。
“谁给你的?”
顾知灼一边问,一边示意兵卒找机会把人打晕。
“说了,我就给你。”
“不说,我就撕了。”
“我说,我说!”顾知灼手中攥着的仿佛是他的命,江潮直挺起背来,急急道,“是一位真人……”
“继续。”
江潮不知道这“继续”是什么意思,他双目瞪大,瞳孔中倒映着那张鲜红色的符箓,嘴里想到什么说什么。
“真人说,我霉运缠身,会家破人亡,不得善终。他与我有缘,给了我几张符箓。”
“真人还说,需要用女童的鲜血浸透,再把符箓带在身上,就能为我转运。”
江潮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脸上似哭似笑。
他还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雨,他被从赌场里赶了出来,他身无分文,家里的铺子庄子也全都卖了,他不可能再翻身了。
明明,一开始,他一直在赢的,赌场里谁都说他运气好,他想着,只要再赌一把大的,就能把海船亏的银子全赚回来,以后,他再也不赌了。他信心满满的把所有的家当,一把押上去,却输了。
全输光了。
雨很大,江潮打算一了百了把自己吊死的时候,有人救下了他。
雨幕中,江潮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只看到一袭青色道袍。
对转运之类的话,江潮最初是不信的,然而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手段都会愿意试一试,反正买一个女童只要五两银子。
“我、我就买了一个回来。”
郑四走过来,让兵卒先别打,他厌恶地质问道:“后来呢,说啊!”
“我放了她的血,用血浸湿了转运符,带在身上。”
“我的运气真的变好了,真的!”
江潮扯着嘴角,脸皮僵硬,笑得让人心里毛毛的。
“我再去赌,我就赢了,我还把欠赌场的钱全给还上了。”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激动地把身体往前倾斜,发出呵呵的笑声,“我能把家业全赎回来。”
他的呼吸声又急又重。
“还给我!”
他爬过去,试图拉住顾知灼的裙角,顾知灼一闪身,他拉了一个空,扑倒在地上。
哪怕是摔倒,他也直勾勾地盯着荷包,好像这是他的命,他的魂。
“我都说了,你快给我吧。”
“求求你了。”
江潮张着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脸皮跟着一抽一抽。
“姐,他不会是疯了吧?”郑四小小声地问道。
顾知灼眯了眯眼,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
很可能。
杀人,放血。
说得容易,做起来,绝不容易。
就算在战场上,也经常会有新兵因为第一次杀人,崩溃不安,甚至是自尽的。更何况,一个活在安逸中的商人?他杀的还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和手段的女童。
任何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疯了也不奇怪。”
郑四摸摸下巴,说道:“姐,我手下说,他赢了不少银子,好像把江家的铺子庄子全都赎回来了,满京城的赌场现在都不肯让他进了。难不成,这还真有用?”
顾知灼斜眼看他:“别好奇。”
郑四连忙摆手:“姐,我绝对没有心动,真的,看过刘陵那副德性……”一想到刘诺对着老瞎子如痴如醉献殷勤的样子,郑四一阵恶寒。
“姐,打死我都不碰这种东西。”
顾知灼把空的宝蓝色荷包丢到江潮的面前,江潮狂喜地一把攥着,露出如痴如狂的笑。
“嘿嘿嘿……”
拿回来了。
还差一点点。
等到把家当都赎回来后,他就能把沁娘和闺女赎回来。
以后,他们一家子在一块,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他呆呆地笑,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妙的光景,粗糙的手指抚过荷包上两大一小,三只鸳鸯。
“夭夭,快过来。”
谢应忱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先走。”
谢应忱脏腑弱,受不住浓烟,顾知灼又在下风口,便让他别过来。
但现在,火势越来越大,小楼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在风中摇摇欲坠,时不时就有瓦片什么的伴随着浓烟,被风卷着摔出来。
谢应忱心觉不妥。
咳咳咳。
顾知灼什么也没问,只对郑四郎他们喊了一句:“去旁边再说。”
兵卒去抓江潮,这一次,他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任由他们把自己拎起来,足尖落地,拖着往前走。
风吹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啊啊啊!”
他突地一声又大叫,失神的双瞳陡然睁大,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江潮故乱挥动起双手,叫嚷着:“别抓我。”
他的气力极大,推开了兵卒,跌跌撞撞地向着小楼的方向跑,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别过来……”
“是你们爹妈把你们卖掉的。”
“沁娘,沁娘,你来啦……他们欺负我。”
一声剧响,火焰冲天而起。
小楼终究还是支撑不住火焰的肆虐,轰地倒塌,瓦片,断木,带着火一起,砖石在这股冲击力下,向着四面八方飞溅了出来。
谢应忱本能地一把将顾知灼搂在怀里,他背向着小楼,又用手臂盖住了她的头顶。
“公子!!”
重九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耳边是火焰爆裂的声音。
在那一瞬,谢应忱的胸口升起了一种滚烫的灼烧感。
一块燃烧着的木头几乎紧贴着谢应忱的肩膀飞过,掉在了他们的脚边,溅起火星,在他的衣袖上烫出了一个个烧焦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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