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瞪圆了眼,看他们放出来的海虾,“这是基围虾?怎么这么多?”见他们还不肯停,赶紧上前拉住戚司灵的手,“可以了,这个能吃,收起来吧。”
戚司灵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回握她柔嫩的小手,高兴的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是带水的潜水服。
果然,小丫头娇憨出声,眼神还带着嗔怪的看他,“呀!你把我衣服都打湿了!”
见已经湿了,戚司灵也没松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我带你回房换衣服。”
曹桉狠狠叹了口气,收回手帮一边的萧海脱下潜水服。
换成萧海帮他时,可是废了一番功夫,最后两人直接瘫在甲板上,显然比在海里游那么久还累!
夫妻两人换了衣服出来,便在楼上的栏杆往下看他们的狼狈。夏悠悠红唇有些肿,显然刚才又被狠狠欺负了。
此时两人已经把衣服穿好,曹桉刚才点开了空间面板,把基围虾单独归类到了一处,毕竟带着海水,一个个的收,那不知道要收到什么时候去。虽说进了空间,时间静置,东西收进去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可分类好,到时候也方便取用。
他那点洁癖还是没变,空间早就被他摸透,所有东西都规整好了。
夏悠悠撑着栏杆,男人在身后拥着她,一同眺望远处的海面。他们即将要离开,此刻竟然有些不舍。这段海上旅程实在有意思,几人都有点得陇望蜀了。
萧海这次下去专挑那些石头里面钻,找了不少大龙虾和蟹类,全都被曹桉收进空间,只留了一些准备晚上做。
“可惜这边没有帝王蟹。”夏悠悠看着那巴掌大小的梭子蟹一阵感慨。
“帝王蟹是什么?”戚司灵低头在她耳边问。
夏悠悠缩了缩脖子,有些痒,但身体被他圈住,没办法避开。“帝王蟹在寒冷的海域,这边没有。那是一种很大的蟹类,好吃,肉多。”
“那我们以后有机会了,飞到那边去捞一些,让你一辈子都不愁吃。”
“还是算了吧,海水太冷,你们扛不住。”虽然潜水服也恒温,可那边是深海,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捕捞到的!
戚司灵没有多说,以后就算他们不能下海,也要多买一些给她吃。
曹桉带着萧海去了厨房做饭,夫妻两人下到游泳池,把里面清洗干净,并装上干净的海水,到时候卖海货的时候会有用到。
几人吃过晚饭,天彻底黑了下来。
夏悠悠带着曹桉在游艇顶上起飞,看着戚司灵带着萧海收了游艇往岸上游。
也是这边没有可以作为码头的地方,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
等他们换好衣服起飞,两架飞行器这才升两万米高空,飞向内陆。
两个小时,他们在江省的一座稍显繁华的城市边上降落。这边的情况他们并不熟,只能等明天天亮后再去周边的生产队了解一下。
找了个露营地后,几人终于睡下。
戚司灵为了避免她半夜又被那震天响的鼾声吵醒,直接抛出了地盘,隔绝外界的任何声音。
夏悠悠安心窝在他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温度传递到自己全身。这边的温度比海上可低不少,尤其是山里,更是阴风阵阵。
她没察觉到男人已经被她蹭的心猿意马,心里还在嘀咕明天要不要穿上袄子,突然胸前就覆盖了一只大手,这才反应过来。
没好气的拍开,“你冷静点!”
“娇妻在怀,我能冷静就不是男人了!”尤其两人都喜欢光着,也是在野外,她身上穿了件睡裙,可也遮不住什么。曼妙的身子紧贴着自己,怎么可能冷静!
“你别乱来,这是在外面。”在船上还好,野外什么的真的很羞耻好吗?尤其外面还有哥哥跟萧海,就算静音了,也过不去心那关。
“不乱来。”戚司灵也只是逗逗她,并不打算真的做些什么。“我们好像忘记给妈妈打电话了!”也是刚才在飞行器上突然想起来的,他们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夏悠悠惊起,又被男人揽着躺下,“别急,这会儿急也没用,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市区找电话打过去。”
“只能这样了。”她惆怅着,“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担心。”她们倒是没事,就是曹桉跟萧海两人的学业就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两人都没请假,算作旷课的话,怕老师不喜。
看出她的担心,戚司灵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想了,事情已经发生,没法改变,只能明早去电话好好解释。”
“看来我们的移动电话要早些做出来了,也不知道卫星那边怎么样了。”
“这事急不来。”
夫妻两夜话在此结束,山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各种昆虫的鸣叫,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夏悠悠匿名信已经被采取,并研发成功,火箭即将发射!
第二日早,戚司灵早早就醒来。昨晚睡得早,天刚刚亮他眼睛就睁开,看了眼怀里人,习惯性的往她脸上亲着,又拱到她脖颈间嗅着流连。
夏悠悠不堪其扰,推开他的脑袋,转个身接着睡。
戚司灵没继续吵她,只拿了衣服帮她穿上, 自己也穿好,收了地盘直接出了帐篷。
曹桉萧海两人已经在另一边升起了火,做上了早餐。
他拿出牙刷含上,边刷边走过去。
“醒了?”曹桉知道两人会用那个隔绝声音,便没想过叫他们,此刻见他出来,以为那丫头也醒了。
“还没。”戚司灵含糊着,“不肯醒。”
三人合伙把早餐做好,戚司灵这才回身去叫夏悠悠。
夏悠悠也刚好醒来,见他掀帘子进来,弱弱的打了个哈欠,朝他伸手。
“抱抱。”
男人含笑低头,单膝着地将她上半身抱起,跟她交颈相拥。
“乖。”
他声音低沉缱绻,在她侧脸一下一下的啄吻着。
小姑娘被他亲的痒,笑着躲开。
两人在帐篷内缠绵片刻才出去。
被伺候着洗漱好,夏悠悠这才朝火堆那边走去。为了避免别人发现,火已经灭掉。几人围坐在一起,吃上了热腾腾的早饭。
曹桉经戚司灵提醒,已经想起被忘记的重要事。此刻狼吞虎咽的,想要尽快进城,好早点打电话回去。
收拾妥当,把所有东西收起,几人才下山。在小道上放出自行车,夏悠悠还是被戚司灵抱到了前杠上。
三辆自行车浩浩荡荡的冲向市区。
内陆没有沿海城市那么繁华,一个大队有一辆自行车就算富裕的,今天他们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朝几人行注目礼。
夏悠悠被看的不自在,想要坐后面去,但后面绑了一袋粮食,等下好换东西。
曹桉在前面骑得飞快,找到一个公社就要进去打电话。
他跟人大队长交涉半天,人家才肯。这边的人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交流起来有些费劲。
几人到了大队办公室,曹桉便往接线中心去电,然后让转接到华大,又转了一个到华大街五号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挂断电话,就等那边回电。
先回的是华大,那边老师说他们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并且校长亲自批准的。
曹桉松了口气,猜到可能是妈妈找了校长。
果然,挂掉电话没一会儿,刘慧就回了电话过来。
曹桉让夏悠悠接起,她小心翼翼的拿过话筒,怯怯的喊了声:“妈妈。”
刘慧压着怒火,本以为是曹桉,刚要吼出来的话一下子就憋了回去。“乖悠悠,让你哥接电话。”
她乖乖应了一声:“妈妈别生气,我们…”
“让你哥接电话。”刘慧没等她说完就打断。
夏悠悠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还是坚持解释,“妈妈,我们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实在是我们这几天情况特殊,回去了给你解释。”
刘慧听她软软的话语,火气到底是消了些,“知道了,回来再跟他算账。”
“妈妈,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我要吃你们什么好的?就想着你们能平平安安,别让我担心。”这两天她可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们出个什么意外。也不是担心他们受伤什么的,毕竟有夏悠悠给的空间,里面自然有能自保。
怕就怕他们被当成特务抓起来,那就百口莫辩了。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夏悠悠也愧疚,他们太得意忘形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好了,你们回来再说吧。”刘慧知道他们是安全的,放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两通电话打完,曹桉给了大队长两块钱。
刚才萧海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跟大队长打听了下这边的水果情况,并知道这边正好有一片大队里自己种植的橙子园,已经成熟等着采摘。
几人让大队长带着他们上去看看,并表示可以收了这边的橙子。
“你们收橙子做什么?”大队长防备心很大,又是打电话,又是收他们的橙子,尤其一看那个凶狠壮汉,明显不像好人。
曹桉:……
萧海见人家防备,拿出自己华大的学生证,跟介绍信,“我们是华大的学生,收橙子是到京城卖的,那边水果少。”
即使他说的这么陈恳,并介绍信也有,那大队长还是不太相信几人,摇头拒绝了。
萧海也没办法,只能打听别的,“那您知道还有哪里有种橙子的大队吗?”
“有!”这次他很干脆,“山那边的是甘南公社的集体土地,跟我们背对背,他们也有橙子。”
有了确切消息,几人便不在这里逗留,跟大队长告辞,往他指的地方骑去。
夏悠悠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位大队长为什么不愿意卖橙子,戚司灵就跟她解释。
“每个公社生产都是有指标的,他们的橙子园背山,受日照时间短,应该会比较酸,产量也低,交公粮的时候就会达不到指标。”
“那甘南公社呢?”
“那边产量应该不错,而且味道应该很好。”戚司灵慢悠悠踩着踏板,拐过坑洼的地段。“他们会卖的。”或者说应该会换。
“我们要是用海货换,应该也可以。”
看他那么笃定,夏悠悠点头,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信。
小姑娘乖乖点头的样子,看的戚司灵心痒,往前面两人瞅了眼,迅速歪头在她脸上亲了口,“真乖!”
夏悠悠回头瞪他,“在外面能不能注意下!”
“别怕,我都有注意过的。”
安抚好闹脾气的小姑娘,几人也到了甘南生产大队。
每次这种需要社交的场合,都是萧海出面,于是他们三人便在后面等着就行。
甘南生产队的大队长叫李振国,是个五十来岁面相严肃的男人。看了眼萧海身后的三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他们打算怎么收。
萧海见有戏,表示用海货换,还是用钱都可以。
“什么海货?”
曹桉把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麻袋取下,提到他面前打开,“叔,您看这种行不行?”
李振国往他拿出来的海货看了眼,看品相倒是挺满意。“就这么点吗?”这点够换多少?
“还有,叔要是确定可以,我们还有。”
他沉吟片刻,“我要先问问,一部分钱,一部分海货可以吗?”
曹桉点头,“都行,看你们。不过我们想先试试橙子。”
李振国点头,叫来身后的孙子,“大柱,你跑得快,上去摘点橙子来。”
“好嘞,爷!”
那十来岁小男孩转身就跑,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你们跟我进去坐坐吧,我去召集人过来开会。”
几人坐下没多久,李振国去了广播室,那个叫大柱的男孩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
夏悠悠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糖,“作为谢礼,我请你吃糖啊。”
大柱被她看的脸有些红,把衣摆兜着的橙子放到桌上就要往外跑。
戚司灵眼疾手快抓住他,把夏悠悠手上的糖拿过塞到大柱的口袋里,“糖换你的橙子。”
“爷不让我随便吃别人的东西。”说完想要从口袋里把糖掏出来,又被男人给按住。
“那我拿钱给你?”
大柱更为难了,爷只说摘橙子,没说收不收钱啊。
夏悠悠见他虽然穿的衣服打着补丁,但身上脸上都干干净净,不像之前原身那便宜弟弟脏兮兮,还挂着鼻涕,显然家里人爱干净,家教也好。
“拿着吃吧,我们是来跟你爷买大队上的橙子的,不用担心。”
大柱拒绝不了,只能小声道了声谢,转身跑了。
戚司灵拉着她坐下,曹桉已经剥好了一个橙子,递过来给她。
刚要伸手接,旁边男人大手就拿过去,掰了一瓣送到她唇边。
她甜甜的朝他笑,曹桉气的没眼看,别开脸不再搭理。
萧海看得嗤嗤笑,被曹桉瞪了一眼赶紧抿唇转移视线。
广播播出去不一会儿,大队部前面的坪里就来了一群人。李振国领着大柱从广播室里出来,便往外面走。
大柱嘴里含了一颗糖,跟出去时还回头看了眼夏悠悠,显然是得到了他爷的同意。
大队部的房子比坪高出一些,李振国站在高出一截的廊檐下清了清嗓子。
“大伙儿都到齐了吧?”说完在人群里扫视了一下,确认来的差不多了才继续说。
人群刚还嗡嗡,大队长一说话,就不约而同停下了议论声。
“今天大队部来了几位客人,他们要来收我们的橙子,用钱或者海货换都可以,我就想问问你们的意思。”他从后面曹桉提过来的麻袋里拿出一些干海鱼举过头顶,“我看了下,海鱼品相都不错,看你们的意思。”
话落,人群里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那我们交公粮怎么办?”站在前面一个入秋了还穿着老汉衫,光着膀子的汉子扬声道。
“我们的水稻今年挂穗还不错,橙子的挂果也可以。所以我做主,每颗树上留下10个橙子用作交公,其他的摘下来卖了。”
那汉子点头,“这样也行。”这几人又出钱又出海货,大队有自己的收入那肯定比自己分下来后又拿出去换钱来的好!
这几十年来,他们交公粮也交烦了,有时候收成不好,交了上去,自己都没得吃,还要从外面买。趁着今年水稻的产量不错,倒是可以把橙子卖掉一些。
“大队长,您看这样成不成?”一位齐耳短发,一脸正气的妇女在人群中扬声,又觉得这样说话有些费劲,挤开人群,上到了台阶上。“换一些海货,队上每家人都平分一些,剩下的就换成钱怎么样?”
李振国也是这么个想法,点头道:“大伙儿觉得怎么样?”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李振国便回头正式跟曹桉萧海商量价格。
橙子在这个时候算的上高档水果,也只有这边的橙子皮薄汁多,还甜,所以价格上也贵些。
也正因为他们的橙子又大又甜,堪比漂亮国的进口橙子,最终商量的价格以三毛一斤,外加三千斤的海货,成功达成合作。甘南大队的橙子大,一个就差不多一斤了。
这年头谁会用一斤大米的价格买一个橙子?
曹桉又不是傻子,在这边当然卖不出去,他要去香江卖!他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橙子的发源史,才会选择来这边收橙子。
商量好价格后,三人又把夏悠悠给丢下,跟村民们上山剪橙子,他们则去找车来,并把海货拖过来。
夏悠悠噘着嘴跟着大队长上山,咬牙暗骂几人老是丢下她!不过也明白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自己跟着奔波。上到橙子山后,才被这黄澄澄的景象震惊!
又大又多的橙子,把树都压弯了。有些不堪重负,都垂到了地上,被人用棍子支撑起来了。
曹桉在路上就跟几人说了计划,既然有了一个星期的假期,他就还要去一趟香江的!
戚司灵萧海自然赞成,他是话事人,说的也有道理,当然同意。
一路骑车到运输队,因为没有来过这边,跟人租车还费了好一番功夫。最后押上了介绍信,身份证,并一千块钱押金,还有三辆自行车,成功租走了三辆大卡车。当然,自行车是他们寄放的!
三辆卡车浩浩荡荡开出运输队,走到一处偏僻地,曹桉放出海货,直接往甘南大队去。
他们到的时候,因为路不好走,夏悠悠被大队长叫了下来,看着他们称重量。
称好了的倒在了一边的大队部前坪,等着车来。
几百人浩浩荡荡的在山上剪橙子,堪比农忙的时候。但大家一想到这些都能换成钱,那干起活来自然有了劲。
中午随便吃了些,一天下来,太阳都落山了,才把山上的橙子收完。
夏悠悠站在山脚下望去,本来一片橙色,现在只剩下了零散几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为他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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