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眨巴眨巴大眼睛,灵动的大眼睛里透出一股兴奋,大户人家啊!肯定有好东西!心里窃喜,跟曹桉点点头,这才跟上戚司灵。
第41章 都给你
戚司灵领着小姑娘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从座位下拉出一个沉重的箱子,把箱子放到地上,对好奇在一边看着的小姑娘招手,“蹲下。”
夏悠悠乖巧的凑近他,看他打开箱子,眼睛就像被黏住了一样,盯着箱子里琳琅满目的珠宝看,挪不开眼!竟然还有珊瑚!
戚司灵看她明显变得兴奋的表情,眼神都柔软下来。随着她的靠近,他闻到一股香甜的苹果味。“喜欢吗?”
猛点头的夏悠悠,压根没功夫搭理他。哎呀,还有蓝宝石簪子,璎珞项圈,玉镯。最让她惊喜的竟然还是第一眼就看到的红珊瑚!
“你多大了?”戚司灵看她兴奋,装作不经意的问。
“16啊。”夏悠悠拿起那颗红珊瑚,纯正艳丽的颜色,一看就非凡品!
“你跟你哥怎么不是一个姓?”
“不是亲的啊!”小心放下珊瑚,拿起一块玉牌!晶莹剔透的玻璃种无事牌,这人上面肯定非富即贵!好东西好多啊!不行,她要找哥哥去,她全都要!
戚司灵套出话,就见她起身要走,赶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这里的东西有要的吗?”他拉开箱子,从中间又分出一层。
夏悠悠看着地上箱子突然分成两层,下面竟然是黄澄澄排列整齐的大黄鱼!她呼吸一滞,扭了扭手腕甩开他。
曹桉接住跌跌撞撞跑来的妹妹,把她扶稳。“跑什么?”
“我全要!”里面的珠宝都是好的,一看就是有些年份了,保存的很好。
戚司灵跟在她身后走过来,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小姑娘脸上长了点肉,可惜手腕上还是皮连着骨头的。或许她跟院里的孩子一样,吃了不少苦后被曹桉收留?不然就曹桉那宠溺的样子,怎么可能让小姑娘饿着?
“你要是喜欢,那就都拿去吧!”
曹桉皱眉。不对劲!
夏悠悠也一脸狐疑,“为什么?”
“你喜欢就好,这些东西在我这里只是些没用的,我用不上,也弃之可惜,不如就送给你?”
“那我们也不能要你的。这样吧,你看要换多少粮,分两次来装,当交个朋友。”既然妹妹喜欢,那就多给点粮吧。
“可以。”
合作就此达成,夏悠悠抱着箱子坐在曹桉的自行车后座。“快回家,我要给咱妈看看,里面有个镯子适合妈妈戴。”
“现在不能戴出去。”曹桉稳稳的绕过一个石头,不让车身有一点颠簸。
“那就让妈妈收起来,以后可以戴的时候戴上。”
没想到那个戚司灵这么大方。粮食还没给他,东西就给自己拿回来了。约好了晚上去大棚那边的临时房屋收货,正好他们车子在那里,倒是方便了他们,不用辛苦搬过去。晚上把车一倒,就可以直接装了。
倒是曹桉留了个心眼,以防被知道空间的秘密,只说了是收的大队上的余粮。信不信无所谓,只是有个出路而已。
“妈妈~”夏悠悠拍门,兴奋的在门口就叫上了。
刘慧在厨房准备做饭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闩着门的。听到声音,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出来。
“别嚎了,怎么跟个假小子似得?”明明养了点肉回来,是个可可爱爱的闺女,怎么性格这么跳脱?
夏悠悠见门打开,冲上去就给刘慧一个熊抱。“妈妈~我得到一箱子好东西,咱们快进屋,我要给你。”
“等会儿,你身上怎么这么脏?”脸上倒是白净,就是一身黑的衣服后面不知道蹭到哪里,灰印子很明显。
“摔了一跤,没事的。快进去!”转移开话题,直接拉着妈妈进堂屋。
“桉子,去吧锅里的菜翻一下,别糊了。这孩子!”
沉重的箱子在桌上‘嘭’的一声,吓了后面跟着的刘慧一跳。
“这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夏悠悠神秘兮兮的,“妈妈猜一下!”
“猜不到。”手轻轻的在她后背蹭了蹭,怎么还擦不掉?算了,等下给她洗洗吧。
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闪了刘慧一下,定睛看去,原来是一箱子的珠宝。“你哪来的这些?”
“上次跟我们买粮的拿这些跟我换的。我们晚上出去给他装上,这些就是我的了。”她拿起一个玉镯,一个金镯。“妈妈,这个适合你戴。”
“妈不要,也戴不出去。”这年头戴这个就要被举报。
“咱们不戴出去,反正你收着。”不管不顾塞给她,又在箱子里翻,找出一对红宝石耳环,“这个也好看。”
曹桉停好自行车,无奈看着母女俩在堂屋挑选珠宝,认命的去厨房炒菜。等他端着菜从厨房来到堂屋,夏悠悠还在喋喋不休的跟母亲比划。
“行了,快收起来,吃饭了。”
“我觉得我已经饱了。”
曹桉放好菜,大掌拍她的小脑袋。“想都别想,赶紧吃饭!再不收起来,我等下给你没收了!”还不想吃饭呢?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恐怕又要消下去。
夏悠悠鹌鹑似得,手一挥把箱子收起。手上的镯子项链塞到刘慧怀里。
“妈,快收起来,别让这个扒皮抢了!”
曹桉气笑了,捏上她白皙的脸颊。“我怎么扒皮了?讨打了是不是?”
“不准欺负你妹妹!赶紧吃饭!”刘慧就看不得曹桉总是捏闺女的脸,多软啊,怎么总是捏?她都舍不得!
“得!看来我才是那个捡来的!”
夏悠悠揉着脸,控诉道:“可不就是捡来的?我才是妈亲生的!”
“快吃饭吧,等下还要去地里。”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两人的筷子都在桌上打架。
重新骑上自行车往城门口去。戚司灵曹海已经在那等着了,两人晚餐随便对付了一点干粮。只等晚上把货装上可以连夜回京城。见自行车从城里出来,才快步上前跟两人打招呼。
萧海倒是自来熟:“曹哥,妹妹,我们去哪里装货?”
戚司灵瞄了一眼萧海,“你叫什么妹妹。”
“嘿嘿,妹妹是大家的嘛!”
夏悠悠在自行车后座探头看两人,手抓着曹桉制服上的腰带,挥手跟两人招呼。“晚上好呀!”
她刚才被妈妈押着把衣服给换了,还是那身水红色的袄子。皮肤比半个月前白皙,水红色衬的她脸色红润,眼睛灵动,额间那颗痣也让小姑娘的颜色更加明艳。
小姑娘从魁梧男人身后探出头,戚司灵眼神动了动。像年画上的仙童。
曹桉把她的头按回去,“你坐稳了,别摔了!累的妈帮你洗衣服。”
“我说了我自己回去再洗嘛!不想换衣服的,妈硬让我换的!”
曹桉不理她,跟站着的两人点头,“你们在这等会儿,等我们叫你们,再开车过去。”
戚司灵点头,看了眼他身后缩成鹌鹑的小姑娘。
夏悠悠在拿手指戳曹桉的背,没办法,他一身肌肉,根本捏不起来。
“扶稳了!”曹桉沉声。夏悠悠这才反应过来,手抓紧他的腰带,人就被自行车带走。
“这妹妹比上次看到的还好看,尤其额头上那颗红痣,像观音似得。”萧海看着自行车骑远,感叹一声。
戚司灵不置可否,那晚其实看的并不真切,只借着月光看到她铜铃大的眼睛,瘦的厉害。现在小姑娘脸上白皙有肉,就像观音座下的仙童。
“上车等着吧,外面冷。”天空洋洋洒洒的开始下起了雪,今晚必须把粮运回去,不然雪大了路就不好走了。
两人坐进车厢,裹上军大衣。
不消一刻钟,远处就有个灯光由远及近,是曹桉骑车打手电过来了。靠近卡车,“跟我来。”
萧海启动车子,打开车灯跟在他后面慢慢移动。在那临时搭建的房屋外停下。
夏悠悠跑出屋子,看他们倒好车。刚才屋子里已经被她放好了一堆粮食,只等几人来搬了。
“你出来干什么?快进去,外面冷!”曹桉过来推她。
“我也想帮忙。”
“你这小身板,别被压垮了。进去,这事儿是男人干的活。”
戚司灵从车上下来,看冷的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递给她。“你穿上这个,别冻着了。”
夏悠悠摇头,“你自己穿吧。”
“我要搬粮,穿这个不方便。你想在外面看就穿上。”
她看了眼曹桉。曹桉皱眉,看了眼戚司灵,又看眼巴巴的妹妹,最终点头同意。
夏悠悠这才接过还有余温的军大衣披上。衣服上倒是没有奇怪的味道,倒是有点竹香。军大衣有点大,裹在她身上像是小孩在穿大人的衣服,快要拖到地上了。
为了避免走动,地上的雪水会溅湿衣摆,她站在门口没有动,看三个男人来来回回的搬粮。看着飘落下来的雪,有点担心。卡车是敞篷的,雪落到粮上肯定会打湿粮袋吧。
“哥!”走上去拉住曹桉。“你把做大棚剩下的塑料膜拿过来。”
曹桉听她一说,便明白了,放下肩上的粮袋,去仓库拿来定制好做蔬菜大棚的膜。
“戚司灵,先把车上弄个棚,不然粮要打湿了。”
三人牵好膜,四个角用木棍支撑起来,这才重新开始搬粮。
两吨粮食把卡车塞得满满当当。萧海进了驾驶室准备出发,戚司灵看小姑娘就要脱衣服,连忙阻止。“衣服你穿着吧,别冻感冒了。”
“不用了,这下雪了,你们还要连夜赶路。刚刚一身汗,一会儿就要冷了。”坚持把衣服脱下还给他。空间里有的是衣服,他们在这才不好意思拿出来而已。“还有,这些面,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拖?”
戚司灵见小姑娘坚持,只能接过染着她体香的大衣。“先放这儿吧,我们最近可能没空过来,年底了,萧海单位要用车,我们今天是偷开出来的。”本来以为找不到人就空车回去的,没想到能满载而归。
“行吧,过来的时候可以直接过来这里,我哥要在这边待很久。”
“好。”
兄妹俩送戚司灵上车,卡车开出好远才回到小屋内。夏悠悠赶紧拿出鹅绒服罩上,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她就冷得直哆嗦。打了个冷颤,喷嚏也出来了。
“啊秋~”
曹桉担心的看她,“拿药吃上,明天该严重了。”
夏悠悠也不敢冒险,虽然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恢复,她也不敢太大意了,拿出防感冒的药吃下。收起没装上车的粮食,两人骑上自行车回家。
戚司灵从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鼻间是小姑娘身上的苹果香。身上军大衣还留有她身上的温度。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直到看不见那两人。
“戚哥,你睡会儿,我等下叫你。”萧海下午在车上补眠了,现在倒是精神好的很。
“好。”拥紧衣服,戚司灵闭上眼睛。苹果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怎么都睡不着。又睁开眼,“现在睡不着。”
“那咱们说说那个曹桉,那身材怎么练出来的?啧啧,力气又大!”他只能扛一袋,曹桉倒好,一次扛两袋。
“让你勤锻炼,你要偷懒。”想到那一大一小,自己虽然跟他一般高,可身形确实差远了,看来要加强一下。
萧海的爷爷跟戚爷爷早年是战友,动荡开始,戚爷爷因为妻家是资本家,遭了牵连。又主动把家产捐出去,才免了批斗,但戚父却被迫下放到地方农场了。戚爷爷带着孙子戚司灵在京城外的小庄子上定居,靠山吃山,倒是养活了爷孙俩。萧家老爷子念在多年好友,一直暗地里接济戚司灵,让孙子萧海经常给他送东西,两人也成为好友。
萧海在运输队有正式工作,倒是方便了两人能一起在外面跑。这次更是把粮食解决了。
兄妹俩到家后,曹桉给她打了盆热水,“你把脚泡一下,去去寒气。”
“谢谢哥。”
曹桉摸着她头,“谢什么。泡完就这么放着,我明早来给你倒。赶紧睡,很晚了。”
夏悠悠把脚泡进热水,舒服的喟叹。
早上醒来时,就听曹桉在外面敲门。
“进。”
“怎么门都不闩?”
夏悠悠昨晚泡完脚就直接睡了,一觉睡到现在,倒是一夜无梦。
“自己家怕什么。”
曹桉叹气,“小懒猪。再睡会儿,哥来倒水的,一会就出门了。你在家好好待着知道吗?别再跑出去了,雪有点大,该冻坏了。”
第43章 玩雪
拥着被子起身,看窗外一片刺眼的白。“雪!”她还没见过呢,昨晚黑乎乎的,只顾着冷了。
曹桉走到门口,“把衣服穿好再出来,别冻着了。”
夏悠悠里面穿着保温衣,外面套上鹅绒服,冲出去。
院子里已经一片雪白,早上曹桉从他房门口扫了一条道出来。雪还在下着,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到了没。昨晚那么大的雪,地上都厚厚的一层了。
从檐下的地上抓起一把雪。
“别玩雪,等下冻着了。”曹桉从厨房探头。
夏悠悠哪会听他的,把手上的雪捏紧,坏心思的往曹桉那扔。没扔准,雪球只在厨房的门框上炸开。
曹桉连动都没动,就随她扔。
团起一个雪球,又重新扔过去。
曹桉抬手一抓,反手扔回,夏悠悠吓的赶紧往后退,不料踩到因为下蹲而散开的衣服。一个不稳,直接摔下廊檐。夏悠悠心脏砰砰跳,还好雪厚,摔的不疼,索性就在雪地里开始打滚。
急忙跑出来的曹桉看着她在雪地里耍宝,无奈叹气,真的还是个孩子啊!廊檐比院子高出半米,摔下去倒是不疼,更别说地上有雪了。
“玩够了就赶紧上来,及时把衣服换了,等会要着凉。”重新返回厨房帮母亲烧火。
刘慧摇头笑,这兄妹俩不是亲的更胜亲的。别看曹桉总是喜欢逗弄她,可心疼的时候也不含糊。
“别玩久了,赶紧换下湿衣服准备吃早饭。”
夏悠悠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意犹未尽的又在还没碰过的雪地上躺下,手脚摊开,在地上开始画蝴蝶。
“哥!快来看我长翅膀了!”
曹桉端着菜出来,见她换了个地方躺着,低斥,“还不赶紧起来,吃饭了。”
“我不!”她正玩的开心,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轻易起来。突然想到什么,拿出一个小本子样的东西,“哥哥,你过来帮我拍张照!”
曹桉对科技产品真的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把菜放到堂屋桌上,走到她身边。
“这玩意儿怎么用?”巴掌大的小本子,奇怪的是透明的,像是块玻璃。
“这也是通讯器,开始录像拍照。”夏悠悠在他手上操作,打开拍照接口。玻璃一闪就出现她的样子。“对准我,按这个红色的,就能把我拍下来了!”
曹桉别扭的拿着那块玻璃,对准她按下红色按键,画面就此定格。夏悠悠凑过来看他拍好的,“唉,还不错啊!”
照片里的女孩披散还没来得及扎起来的头发,身上套着红色宽大的鹅绒服,歪头笑得眼睛都眯起。身后一片白雪,女孩娇嫩的脸颊扬起明媚的笑,额间红痣显得她更加的娇媚。
“再多帮我拍几张,我再给你跟妈妈拍,咱们还拍个全家福。”
曹桉掌握窍门,倒是很快适应,开始对着她一顿拍。夏悠悠不断变换动作,两人都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刘慧看不下去,“你们两个捣蛋鬼,赶紧回来吃饭了!桉子你也跟着瞎胡闹。”
曹桉脸色讪讪,他喜欢玩这些,他空间里的东西都被自己玩了个遍,这个能拍照的还是第一次玩。
夏悠悠起身把身上的雪拍掉,看曹桉爱不释手,知道他喜欢这些。“哥,你拿去玩吧,别把照片删掉就行。我去换衣服,咱们等下拍全家福。”
不等曹桉说什么,就跑回房间,换上新的衣服。
坐在餐桌前架好手机,拍下三人第一张全家福。
母女两手挽手靠坐一起,曹桉站在两人身后弯腰搭在两人肩上,三人看向镜头。
“这玩意儿真神奇,比照相馆的还清楚。”
刘慧看着手上的照片,一阵新奇,拍出来比本人还好看。
夏悠悠给两人拍了张,这才给曹桉。“给你。”
“给我干什么,你放在我这的东西还少吗?”
“这些我都玩腻了,你拿着玩吧。”
他只得接过,“我今晚研究下,明天给你。”
曹桉吃过早饭照例出门去地里,大棚里已经播完种了。昨晚这么大雪,他要去看看大棚有没有被压倒。
嘱咐好妹妹在家跟妈妈待着,不准再去黑市,这才骑上自行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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