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醒了没?2点了?”
他把手臂盖在眼睛上,“醒了。”强迫自己提起精神,起身去开门。
夏悠悠看他这样子,拿出一粒药递给他。“没睡好吗?吃这个,提神醒脑。”
曹桉不管那么多,拿过就往嘴里放。药丸一下肚,瞬间就是一精神。“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夏悠悠耸肩,“你自己有啊,昨晚没看药房吗?”妈妈所有的药她都没有动。
曹桉哑口,他只顾着玩科技去了,完全没翻看药品栏。
她鄙夷的看他,“你自己都看看别的东西,别总盯着按摩椅。”
感受无良妹妹的鄙视,推她出去,把门关上。“妹妹什么的,还是软乎一点好。”
猝不及防被推出门外,夏悠悠小拳头捶了下门,又疼的甩手。拿出一瓶牛奶灌下,要快点长大!想到他身上硬邦邦的肌肉,羡慕她已经说腻了!
曹桉收拾妥当就去上班,她无聊的坐在刘慧旁边看她做衣服。直到傍晚的时候一件崭新衬衣逐渐成型,她拿回房间试了试,穿出去给刘慧看。
“妈,很好。”是她要的感觉!“妈你真厉害!”可以媲美未来缝纫技术了。
“你吃胖一点才穿的好看。不过确实看上去好像白了点,要更白才好,女孩子白白嫩嫩的招人疼。”刘慧摸着她瘦弱的胳膊,不问她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咱们去黑市转转吧?”
“哥不是不让咱们去吗?”夏悠悠眼睛一亮,有妈妈带着一起,肯定能逃过曹桉的轰炸。
“咱们不跟他说。去看看有没有老母鸡,买回来给你炖汤。”
“可是我昨天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妈知道他们在哪里。”刘慧神秘一笑,她去过很多黑市,知道他们有好几个据点。虽然她每次只在这边转,那也是因为这边比较近。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不然哥就要下班回来了。”她要想办法再去黑市卖东西,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夏悠悠回房间,本来想背上背篓的,想想还是算了,先摸好地点,明天自己去黑市再卖东西。于是只拿上那个挎包,这才跟妈妈出门。
刘慧带着她往大路上去,又往东边一个巷子走。在里面转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上次收黑市门口的人正站在前面,看到她俩也是一愣。之前两人是分开来的,今天却是手挽手。
刘慧上去跟他比划手势,那人又看了两人一眼,放行。心中还是有点怪异的感觉。
夏悠悠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看出他眼中的奇怪,回头跟他对视了一眼。大眼睛含笑的看着他。那个人被看的一愣,只觉得这个眼睛有点什么魔力似得,他也跟着笑了下。
这个小插曲夏悠悠没有在意,只跟着妈妈在黑市里开始找有没有人卖家畜。等两人找到一位挑担子的婆婆旁边,两人才蹲下看她筐子里的家禽。
刘慧悄悄跟她低声交谈,问价,手上跟她比划价钱。夏悠悠在一边好奇的看着,不出声打扰。她们确认好价格,夏悠悠就转头看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
她眼睛转了一圈,黑市静悄悄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面站着个跟她一样一身黑,身形却高大冷清的人。她好奇的看过去。那人感觉到她的注视,抬眼跟她对视上。
第28章 千工床的秘密
她被那双眼睛看的不寒而栗。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阴郁,诡异。夏悠悠转开视线,不再看那人,跟着妈妈往出口走。
等中午出了黑市,走到大路上,她才缓了缓,拍了拍胸口。这人比曹桉还可怕!
“妈妈,这边还有哪里有黑市?”如果那个人一直在这里,她不太敢到这里来。
“这边就你知道这两个,其他地方的有点远,你别去那边。你哥离那边也有点远,管不到。”
夏悠悠点头,明天再看看吧,说不定那个人明天就不在这里了呢?
\"快回家吧,等下你哥就要回来了。\"
两人加快脚步,在曹桉回来之前回到家里。刘慧利落的把老母鸡杀了,夏悠悠往灶膛里点火,烧水。
两个人分工,夏悠悠负责炒其他菜,刘慧在外面拔鸡毛。在小炉灶上面点火开始把鸡炖上。“你看着鸡汤,我来炒其他菜。”
“我也可以的。”
刘慧抢过她手里的锅铲,“女孩子要少在灶台前,远离油烟,不然老的快。”
“那您也要远离。”她反驳,走到一边往两个灶膛丢柴火。
“妈都老了,又不是年轻的时候。年轻的时候你爸也不让我进厨房。”
“爸爸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托着下巴好奇的问她。
“你爸以前是少林俗家弟子,小时候被送到少林寺学功夫,后来天灾养不起了,就回家还俗。他常年练武,一身都是力气,下山后到处就帮人扛包,倒也能养起家。”
“那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呢?”
“一个村里的,小时候一起玩,长大了两家都心照不宣,便顺理成章的结婚了。后来家里人都去了,我们就搬到了城里,在这里安了家。”
夏悠悠还想问,又怕引起她的伤心。
刘慧倒是这么多年了,早就不再愁苦,主动说起,“他常年扛包亏了身体,也不肯去看,只找赤脚大夫拿药喝。身体没有得到根治,早早的就走了。我那时候在纺织厂有个不错的工作,后来为了给曹桉上学,把工作卖了,靠着那点积蓄把他养大。高中毕业后幸亏公安局的人看上他的体型和功夫,破例招了他。”
夏悠悠听她说的轻描淡写,其中辛酸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可想而知会有多难。
“妈妈,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刘慧挥舞着手上的锅铲,好笑的看着她,“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了,我早就知足了。”曹桉每个月工资都给她,她都存了不少了。以后给他娶媳妇,给女儿办嫁妆都够了。她现在是儿女双全的人了,以后的日子也还长着呢。
“以后的日子会比现在更好。”
“行行,闺女说什么都是对的!”
曹桉再一次推门进来,听到她妈的夸张,“她说什么了?您别被她带歪了。”闻着空气中的鸡汤浓郁香味,“妈,您又去黑市了?”说完瞪了眼乖巧坐着烧火的夏悠悠,肯定是她撺掇的。
夏悠悠冤枉啊,“不是我!”
刘慧拿锅铲指着他,“你少欺负你妹妹。”
曹桉走到夏悠悠身边站好,居高临下的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女孩,“行,不欺负你,妈要去黑市你也不劝劝。”
夏悠悠有点心虚,不劝是因为自己也想去。“下次肯定劝。”
母女俩都有点心虚,开始转移话题。“桉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平常要等到太阳落山才到家的。
“没什么事,想早点回来。”最近局里都没什么事,治安这块都没有什么问题。又抬手揉上夏悠悠毛茸茸的小脑袋,蹲下身看着她,“知道你还想去黑市,你自己注意一点。”
夏悠悠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猛点头表示她有分寸。见他不再反对,狗腿的朝他笑,“哥累了吧,你来坐。”
曹桉好笑的把她按在小板凳上,“你坐,哥不累。”心里一片柔软,还是乖乖的样子好玩。
她靠近他,低声道:“我明天想去卖点东西。”
“去吧,注意安全就好。还有你上学的事,明天先跟我去学校办理入学。考试一下,让校长知道你的成绩才能挂名。”挂名可不是容易的事儿。虽然她有未来知识,可在现下能不能用上可就难说了。
夏悠悠有信心,痛快答应,能不能成考考再说呗。
“你去把书拿来,我给你标记一下重点,应该能考到的,你好好记记。这里不用你,你快去。”
她听话的站起身往房间去拿书。
“妈。你别去黑市,要是红袖章来了,你跑都跑不动。”母亲常年劳作,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今晚一定要让悠悠帮她扫描一下,好好治疗。
“好,知道了,今天我是想去给悠悠买只鸡来补补身子。她太瘦了!”
“这身体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养好的,慢慢来。下次要买什么提前跟我说,我下班回来的路上可以去看看。”
“你可不能去!”刘慧反对,“你身上衣服那么明显,一去别人都要跑了!”
曹桉低头看身上制服,“那我从明天开始下班后换衣服。”
“那也不行,你这张脸谁不认识?你就是往那一站,人都要跑光。”
他哭笑不得,好也在这张脸,坏也是这张脸!
“哥,给你!”夏悠悠跑进来,打断两人的话题。他便帮她在书上标记。
“晚上自己好好看看。争取考好,你才能挂名。”不去学校也好,现在的学校到处在搞游行,不是什么学习的好环境。“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那肯定啊!不过我应该就是政治这里不行。”看妈妈没有注意两人,凑过去跟他小声,“我过目不忘,你给我标重点,我晚上背就可以了。”
曹桉摸着她的小脑袋一阵好笑。
晚上,夏悠悠做好全身护肤躺在了千工床上,正准备拿书看,又兴奋的被千工床上的浮雕吸引。她昨天累得直接睡了,今晚终于有空仔细打量这张珍贵的黄花梨。摸着上面的浮雕,有点爱不释手,花纹好看,钱币形状的镂空,花开富贵的牡丹花。床尾还有两个胖娃娃,她好笑的摸上去,这是龙凤胎吗?
突然‘咔哒’一声,夏悠悠吓的一缩手。
第29章 帝王绿手镯
闻声望去,只见床边弹出一个屉,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个小胖娃娃,挑眉又看向那个抽屉。这是让她捡到黄花梨还不够,又送个惊喜?
兴奋的趴下,撑着身体看着抽屉,半晌才伸手把抽屉拉开。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彻底拿到床上。
抽屉不大,就书本那么大小,高度也就一掌的样子。里面有些票据,保存的都挺好,没有虫蛀。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盒子。她拿起那些票据,是一些地契,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明天拿给曹桉看看。
拿起那个小盒子,上面还有个小锁,她在抽屉里翻了翻,没找到像是锁的东西,也就放弃打开了。把盒子放回原地,想要把抽屉推进去。不管她怎么推,抽屉好像还是留了点缝隙。她起身看着那个小胖娃娃,鬼使神差的又按了下。果然,抽屉回位,没有一点空隙。
她好笑的摇头,又摸了摸另一个胖娃娃,又是一声‘咔哒’。夏悠悠不可思议的看向床边,果然,另一边又弹出一个抽屉。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惊喜的心情,重新趴回床边,拿出来看里面的东西。
这个里面倒是没有盒子了,倒是一大片都是金银珠宝。金条、银元、翡翠、珍珠、宝石,什么都有。夏悠悠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披上浴袍就往门口去。顿了下脚步,又返回去,打开另外一个抽屉,把两个抽屉都抱上就去开门。
她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确定妈妈不在,才悄悄的关上门出了堂屋。
“笃笃”
曹桉还躺在按摩椅上按摩,听到门口动静惊起,“谁?”
“哥,是我。”
曹桉奇怪,这么晚了她怎么出来了?起身去给她开门,门一开,小姑娘就推开他进了屋。
他看她鬼祟的样子,往外面左右看了看,才把门关上。“怎么了?”
夏悠悠把手上两个抽屉放到他窗口的书桌上,“哥,过来看,我刚在我买的床上找出来的。”
曹桉感觉眼睛被晃了一下,定睛看过去,惊讶的脚步快速过去,“床上找到的?”
“嗯嗯,我无意中按到一个地方,就出来了抽屉。好多珠宝啊,你看这个,这个是地契吧?”她把地契拿给他,自己在珠宝首饰里翻找,想找到那个钥匙。
果然,她在最低处找到一个已经生锈的钥匙,拿起那个小盒子,试着去开,可是半天都打不开。
曹桉从开始的震惊已经平复下来,他早就见识过未来科技,现在看到这些倒是没有那么刺激了。打开她放到自己手上的几张纸,仔细看了看。抬头又看她一顿操作,急的汗都要出来了。放下纸接过她手上的盒子,看那个钥匙生锈的不行。
“你去厨房拿点油来。”
夏悠悠不明所以,手上直接出现一壶油。曹桉哑然,失策!他往钥匙上面倒了点油,又试着把钥匙插进去。‘咔哒’锁开了。
夏悠悠朝他竖起大拇指,“哥你真聪明!”
“你确定不是你太蠢?”
她撅起嘴,手往他手臂打了下。
“呐,你自己看看,看里面是什么。”曹桉把锁拿下,盒子递给她。
夏悠悠小心揭开盖子,眼前出现一只通体碧绿的镯子,她眨了眨大眼睛,跟曹桉对视一眼。
“这……”
“这个不会是传说中的帝王绿吧?”曹桉接过她的话,再次被她的好运气惊到。
“我们要不要还回去?财物太多了!”她看了眼两个盒子里的东西,不管是地契还是这个珠宝,都是价值不菲,更何况这个帝王绿手镯。
“明天你先去问问,看这个床的来路,能不能找到人。”曹桉让她收起里面的东西,把抽屉放回原地。“这个先别暴露,找到人了再问有没有丢东西。”刚他看了下地契,是京城的,不只是房子,还有铺子。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前几年批斗的厉害,大家都人心惶惶,不是连夜逃出国就是被下放到地方农场住牛棚,能找到也是希望渺茫。
夏悠悠点头,收好东西,抱起两个抽屉准备出去。
曹桉拉住她浴袍的帽子,“明天还是我陪你一起去。”
她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
曹桉不说理由,只把她推出门,“明早吃过饭先去学校,我已经请好假了。”
她挡住他要关上的门,“你这老是请假真的没关系吗?”
“你别管我了,担心你自己的考试吧!”不顾她的生无可恋,把门关上了。
夏悠悠拳头虚晃,朝他的门上挥了挥,气冲冲的准备回房。身后的门突然又打开了,她看过去。
“去看看妈,看睡了没有,你帮她看看身体。”
两人悄咪咪的打开刘慧的房间,确定她睡熟后,夏悠悠才拿出扫描仪往她身上扫去。为了避免吵醒她,两人又悄悄出了房间。
夏悠悠拿着扫描仪看。两人在堂屋不敢大声说话,又去了她房间。
“怎么样?”曹桉凑过去看她手上的扫描仪,各种符号数据他看不懂。
夏悠悠指着上面的各种线条。“这是心脏,这里是血压,这些是身体其他机能,妈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小毛病还是有的。”把扫描仪放递给他,从空间中找出药。“明天你哄妈妈把这个药吃了。这是恢复身体机能的,妈身体里的脏器没有问题,就是年纪大了,有点劳累过度。”
曹桉听她这么说才彻底放心。接过药收起来,感激的摸着她头,“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那你不准再欺负我!”
曹桉把扫描仪放回她手上,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出了她房间。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曹桉敲门叫醒的。昨晚回房后,还是把曹桉标记好的重点记了一遍,虽然有过目不忘,可该记的还是要记的,不能太盲目自信。
睡眼惺忪的起来去把门打开。曹桉看她睡的毛茸茸的头发,先把提来的水给她倒进脸盆。
“你先洗脸,我给你梳头?”
夏悠悠懵然看着他,“你会吗?”
“不会。”
“那我不要。”她头发这么宝贵,可不能让他谑谑。
曹桉在她额头弹了下,看她捂住脑袋控诉的看着自己,稍稍弯下腰,凑近看着她滴溜溜的大眼睛,又白了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大掌揉上她的额头,帮她把架子上的毛巾拿下来,放进热水里。
“快洗脸。”
第30章 考试
夏悠悠慢条斯理的洗脸,用不惯这个年代的牙刷,拿出空间里自己的美牙仪含在嘴里。坐到书桌前,递给他梳子。
曹桉站在她身后,慢慢尝试帮她梳理。她的头发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又少又枯黄,梳起来有点费劲。小心再小心还是扯痛了她。“还是你自己来吧。”在听到她几次吃痛的‘嘶’声后,还是放弃了。这个给妹妹梳头的想法还是放弃了。
她好笑的接过梳子,示意他看着自己怎么梳的,嘴里含着东西也不方便说话,只慢慢教他。
曹桉看她抓着发尾,用梳子在打结的地方用梳齿轻刮,便明白了。拿回梳子重新帮她梳,好歹也是想点样了,这才满意的放下。不再打扰她,背着手出了房间,去厨房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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