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同事愿意,可以来万鲸躺平,发工资交社保,就是没什么个人提升的空间。如果想去外面的公司,也能帮忙推简历,打个招呼。”
反正怎么都比自己没头没脑地海投要好。
他说,你去问问你朋友再说。
李狸点头。
李舟渡一瞥她:“我又好了,是吗?”
李狸傲娇地道:“就还行吧,没什么可骄傲的。”
李舟渡上下扫了一眼她的穿着,挑剔地说:“你穿的这身还系个腰带上去,像蚂蚁一样。”
李狸立即忍不了了,她怒而回怼:“我这是腰细!你才穿得丑呢!像黑无常。”
不过她即刻反应过来,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失言,忙捂住嘴巴,又赶紧“呸、呸、呸”地吐掉不吉利的话。
李舟渡被她逗笑,说了句:“傻猫。”
不过这样就算破冰成功了。
饭席间,李浚川和文曦挽着手向来客敬酒,感情深厚一如往常。
期间,李狸和李舟渡被特意喊去一起,对方是一个文曦年龄相仿的女人,她看来很有古典气质,穿着一身鸦青的素色旗袍,盘着发。
文曦介绍他们说:“这是舟渡,这是李狸,小猫儿。”
女人冲着他们微微一笑,说:“你们好。”
然后轻言细语地对文曦说:“那我喝完这杯酒,一会儿就走了,你们继续忙吧。”
文曦没有硬留,说了句好。
往回走的路上,李狸好奇地回头,她是第一次见这个人,问说:“那是谁啊?”
李舟渡拿着酒杯,单手插在口袋里:“不认识。没介绍就是没必要知道。”
不论过程怎么生气,这次跟李舟渡聊天的成果还是斐然的,这样哪怕游畅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也可以在万鲸托底中转一下。
不过没等李狸跟游畅要简历,游畅身边的座位又空置了一个。
欧宁已经顺利勾搭上了其他事业部的领导,曲线救国成功,人事关系已经转到集团去了。
李狸:!!!这也行?
游畅有点沮丧,她说早知道可以这样,自己也在言契内部试试其他的机会。可是现在没有多少时间,让她去拉新的人脉了。
李狸已经有了主意,一拍她的胳膊,说:你等我消息。
房萱下课到家的时候,李狸已经在收拾她的个人物品。
她跟李舟渡和好,就得搬回家去了,也不能一直麻烦着别人,虽然房萱一个人是无所谓的。
虽然住的时间很短,屋里的边边角角已经被她落下了很多东西。
房萱拿着冰箱里的面膜,送到过来问这个你上次用的好不好,我给你拿两片?
李狸说好,伸长手从她手里接过。
房萱一眯眼睛,突然发现她身后桌上的手机还挂着视频,那头是已经开学在做group work的谭移。
他那边看来人很多,不过李狸嫌他们对话太吵,给静了音。
房萱无语,她说:你俩这脸互看了十几年,就不腻么?
李狸想了想,这么多年都会看到同一张脸,美丑的概念在中间确实都慢慢被模糊了。
只有偶尔刷到谭移或者他朋友po在社交媒体上的照片,才会有一种乍然被帅到,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是几天看不到,也会感觉很奇怪吧。
房萱比了个大拇指:……怪不得你俩异国恋能谈四年。
当时房萱进入思珀,是S市的这家知名国际高中成立国内分部的第一年。
家里不知从哪听到消息,说新分部不仅录取分数线低、新挖来的教师师资也好,便大手笔地把她送了进去。
那时的房萱还是个老实孩子,远没有现在张扬随意。
身边每个同学的家庭条件都很优质,尤其是一楼之隔的国际部,那里的孩子都像金蛋,一个赛一个地矜贵。
他们是精英向的小班教学,有合唱团、曲棍球社、管乐团等各种各样的兴趣社团和更加自由的个人时间。
相比起来,走国内高考的他们,就显得格外苦逼一些。
那年开学几个月后,校内火了一个帖子,说是国际部那边有一个很帅的大渣男,各种劈腿三角恋,狗血满天飞,还被前女友曝光成绩氪金造假。
现在想来,学校里的流言大概以讹传讹夹杂了一些艺术加工的成分,但是当时大家被学业压榨得头晕眼花,一时听了大瓜都很上头,房萱更是兴冲冲地跟风去围观。
结果那位传说中的超帅渣男并没有在学校露面,反而房萱的校园卡在过去看热闹的时候丢了。
乐极生悲。
她心灰意懒地趴在桌子上,准备午休的时候再去补办,突然班内同学伸来了手机问:“126是不是你的学号啊?”
房萱点开那则校内失物招领的帖子,有一张校园卡的照片,上面的内容都打了马赛克,露出的学号确实是自己的。
她根据上面留的联系方式,加了对方的好友,自我介绍了一下。
对面说:[校园卡要很晚给你哦,我今天有课后活动。]
房萱:[好的。]
房萱在校内等到晚上八点多钟,果然来赴约的是国际部的漂亮小孩,长长的头发,白白瘦瘦的,身边跟着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在深秋敞开深蓝色的西装校服外套,露着白衬衫,看起来有点耍帅。
房萱特意带了奶茶,对方没有推辞,男孩子接手了过去。
那段时间,房萱家里氛围不好,父母总是为了各种琐事一直吵架,她在那时不堪其扰也萌生出一些,要不直接高考完就出国读书的想法。
当时洗完澡,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无聊地刷朋友圈,正好看到那个女孩在画室涂涂抹抹的创意绘画的照片。
她思考片刻,点开对方的头像,发过去一句:[在吗?]
对方一会儿回过来:[?]
房萱介绍了自己的情况还有平时成绩,说有想转读A-level的打算,想问问她课程怎么选,还有活动、比赛怎么准备。
B:[。]
房萱明显感觉对方不如上次亲切,尴尬之余又安慰自己,别人其实没有义务来解释这么复杂的问题。
没过一会儿,房萱收到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她点开通过后,发现这个叫Ashely的账号才是本人。
Ashely:[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Ashely:[之前怕不安全,在网上留联系方式的是我发小。]
房萱便把之前的聊天记录直接转发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Ashely说,我刚约了机构老师,这周末一起见一下,面谈好了。
房萱震惊:[啊?这么效率吗姐妹。]
她又说:[目前只是一个想法,也不一定会转的。]
Ashely:[没事啊,就当感谢你的奶茶。]
那个周末,她们再次见面。
房萱由此认识李狸,还有她的发小谭移。
金蛋们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能跟他们结识做朋友,房萱还是挺开心的。
那时候,李狸确实也没有什么同性的朋友,男生的脑回路总是又粗又直,小女孩也有很多不好说的小情绪、小烦恼啦难以宣之于口。
所以她很愿意也很喜欢跟大大咧咧的房萱一起聊天。
一个周末,两人约在图书馆一起学习,这次谭移没在。
李狸突然很正经又很烦恼地托腮跟她讲,谭移跟她表白了,不知道办怎么好。
房萱狠狠震惊了一下。
她从印象里两人就是连体婴一样天天在一起,写作业、吃饭、逛街,喝同一杯水。甚至谭移的朋友圈都是她的照片。
这都不算,那之前是在干嘛?
她忍住吐槽,提醒说:“明明上周,我看你们一起走的时候,他帮你背包,还牵了手吧?”
李狸放下手,强言狡辩说:“那怎么能算呢?我们就是好朋友啊。”
谭移那时,也是被去不掉的好朋友头衔,折腾了好些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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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中秋快乐呀!
第8章 李狸那时候太小,从小跟谭……
李狸那时候太小,从小跟谭移一起长大,分不清情侣和好友的界限。
她固然喜欢谭移,又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偶像剧里演的,怦然心动、非你不可的喜欢。
但那时的谭移,被李狸的忽远忽近拉扯得患得患失。
他同样处在青春期自我认知不够清晰的阶段,因为她的回避异常沮丧。
谭移自我对标的完美男人是谭谡,他讨厌自己年纪太小,不够成熟、不够稳重、也不够严肃。
他同时崇拜他,又畏惧他。
像是族群里的渐渐省事的幼狮畏惧即将接任的狮王,有着天然的回避,和或许某天会被驱逐甚至杀死的恐慌。
那段时间,谭谡已经提前进了言契,他为了接班,早早放弃了出国读书。
因为经常要和爷爷谈工作的缘故,反而比初高中寄宿时回家的机会更多。
一次他特意回去书房里查过往的项目资料,专心翻着电脑的时候,突然听到“啧”的那么一小声。
谭谡怀疑自己听错,抬起头打量,才注意到落地大花瓶背后多出来那一块狭小的影子。
那是李狸戴着白色挂式耳机坐在地上画画。
她穿着长度刚及膝盖的蓝裙,几十支彩铅落在手边,拿着画板,在忿忿地擦着橡皮。
谭谡听谭诲明说过,她是已经大概定下来要去申报艺术设计类的专业,等高中毕业就要和谭移一起出去读书了。
谭诲明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李家两个儿子平分家产,国内国外各管一摊。日后两家小辈婚事落定,这样哪怕他自己不能给谭移太多东西,但是背靠李家,谭移日后读书、结婚、生子,一生无忧无虑,也能富足完满。
这是他对孙辈的良苦用心。
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青嫩稚气,尚且想不到那么深远的东西。
她还困扰在少女的烦恼里,学业之余,琢磨的都是“我喜不喜欢他”、“谭移又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答应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随便”、“他会不会变心”这样一些没营养的东西。
但是她确实已经慢慢长大了。
幼时瘦弱矮小的身体日渐拔高,脸色由病态苍白转为晶莹白皙,黑长的发丝如缎,只是那一双眼睛还是夺目地占着小小的脸,晶晶亮亮的像猫眼。
小猫儿这个名字,倒一直名副其实。
谭谡看着她瘦瘦的背倚靠在描摹着工笔花鸟的花瓶上,想起诗里一句“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想完又觉得这句不好,李狸已经不止十三四岁了。而他自认为长辈,引这句来形容她,原意又未免有些轻佻。
谭移是从卧室里午睡醒来,才知道小猫儿竟然来找自己。
他这些天被冷落的痛苦一扫而空,兴奋地从床上跳起,迫不及待地跑去了书房。
他猛然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谭谡的目光静默地从窗边挪过来。
谭移一时噤若寒蝉。
李狸同样被这么大声的推门搅扰,她回头看着门口的谭移,理直气壮地指责道:“你干嘛那么毛毛躁躁的?害我都画坏了!”
但其实她对这幅早就不满意,只是指责能遮掩掉一些无法面对谭移的心虚。
后来李狸还是在谭移的眼神示意下,才发现屋内的另一个人。
她一时有点为自己乱发脾气不好意思,起身说了句“谭谡哥哥对不起”,然后抓着的画板和几只彩铅就跟着谭移匆匆跑了出去。
谭谡收回目光,继续查找资料,等到弄得差不多,就全部拷贝上,下楼要走了。
路过客厅时,正遇上谭移犯了小心眼,他介意地悄悄问李狸,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大哥长得很帅?”
对于李狸而言,跟自己差出一两岁是同龄人,差出三四岁勉勉勉强强可以聊天。
大六岁的男人,早就远远超出了她的欣赏范围,属于爸爸叔叔伯伯,那种根本不会仔细去瞧的长辈了。
她没思量这是冒哪里来的问题,早放下画板,专心玩着游戏。
李狸就着谭移的手舒服地喝冰镇汽水,嘴里嫌弃说:“他年纪多大呀,老头子啦——”
二十二岁的谭谡,猝不及防地人生第一次听到了自己被叫老头子。
而那个向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不敢高声的便宜弟弟,竟然眉开眼笑地说:“那就好。”
谭移真的非常感动:“小猫儿,你这么说真好。”
赶在九月底之前,集团战略发展部提报上来一张人员增补表。
战略发展部门在谭谡手上成立,由谢宗舫直管领导,至今五年余。
长期人数只控制在二三十人左右,为他个人服务,做每年的行情分析、政策研究、业务规划和投资可行性报告。
谢宗舫并不清楚李狸与谭谡的过往,只是应她所求,特意在部门月例会时拿出文件,请谭谡特批。
条条框框的专业要求和学历背景写得仔仔细细,就差把李狸的名字印在了这个萝卜坑的岗位上。
谭谡翻动着那薄薄的两页纸,淡淡说:“谢伯伯,这间公司应该还是姓谭,不是姓李。”
谢宗舫脸色微变,谭谡已经拿笔签了名字,将表递还给他,漫不经心地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谭谡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李狸过来搬运完个人物品,在跟其他同事在聊天。
她甚至不需要谭谡签字,已经提前自觉把13楼工位上的东西搬了上来。
她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说:“谭谡哥哥,您来开会啊。”
谭谡停下脚步,淡淡看她一眼,说:“能把你托给谢宗舫,李家对你也是用心了。”
李狸听这话,就知道是没有意外了。
她向来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觉得自己这次靠聪明才智战胜了诡计多端的谭谡,达成了目的就非常好、非常值得骄傲。
李狸穿着一身黑白格子的软呢短款套裙,双手交握在背后,从落落大方、从容自信地说:“谭谡哥哥,像您上次说的,我觉得我是有上28楼的价值的。”
谭谡没打算继续跟一个小女孩白费口舌,他说:“上来了,那就好好坐着。”
电梯缓缓上升到顶楼,陈雅在背后与他核对下午的日常安排。
谭谡看着电梯轿厢倒映的人影,突然想起一桩旧事。
大约在他大一那年,谭诲明突然出现一些下肢冰冷麻木的症状,去医院并没有检查出特别的问题。
虽然自己尚不服老,他还是默许了医院那边提前送来了一辆轮椅以防万一。
这辆轮椅有些黑科技,本身是像沙发一样柔软舒服的材质,速度极快,下方可以展开履带,上下楼梯如履平地。出门的时候还能开挡蓬遮阳。
这给李狸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跃跃欲试地想体会一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风驰电掣的感觉,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个东西寓意不好,是不给随便坐的。
然而李狸惦记上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没几天李狸跟谭移在正午大太阳下在花园玩隔壁钻过来的小猫,她突然脑袋一晕,胸口一闷,欣喜若狂之余很做作地说:“我中暑了。快快快,快把爷爷的轮椅推给我。”
谁知道家里阿姨根本没听她说话,一瓶藿香正气水直接给她放倒,苦得李狸哇哇犯恶心,上蹿下跳地找水清口。
一瓶药灌下去,李狸就蔫吧了,她进屋里休息,不忘让他们帮忙给家里打电话,说今天累着了,要在谭移家留宿。
谭谡回家开饭的时候,她还在屋里躺着休息,没有出来吃晚饭。
爷爷在餐桌上笑着拿这件事打趣,说真不愧是老李的孙女,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样,都是一个不着调的样子。
谭谡也只当个笑话,听一耳朵就过去了。
直到深夜里,他从书房出来,隐约听到楼下有搬东西的响动。
他原想下去叫停阿姨,深更半夜不要吵到别人休息,走到一到二楼的楼梯转口,突然看见一辆轮椅在眼前呼呼地跑了过去。
谭谡的脚步顿住,过了一会儿轮椅又在眼前呼呼折返。
之前就听家人评价,李家这个小猫儿犟得跟驴一样。
什么事儿起了念,不达成目的是不会停手的。
为了坐一次轮椅,哪怕她中了暑、喝了药又吐,深更半夜脸色惨白,穿着睡衣像阿飘,今天这个轮椅她也是非得从储物间搬出来坐一次不可。
他从这件事窥见李狸个性的一隅。
谭谡在原地看了很久,确认她玩够了,不需帮忙地自行把轮椅运回了储物间,就上了楼休息。
当然。那也只是他们那些年很少的一些交集罢了。
李狸的变动腾出了墨石的空位,游畅顺利地递补转正,大家对这个结果都非常满意。
中午如往常一般约在食堂吃饭,游畅感激之余,不忘与她八卦李狸在13楼掀起的惊涛骇浪,现在只怕集团内上上下下无人不晓,她这个越级提升的知名关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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