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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雨空明(砚南棠昭)


可齐砚淮心里又不免抵触,他家一地鸡毛,她家幸福美满,怎么看怎么有落差。
不过,如果能作为她心疼他的筹码,好像也不算很坏就是了。
齐砚淮叹了口气,消息在对话框里停了又停,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去。
第二天下午,齐砚淮照常在裕丰办公。叶锦年突然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
“齐总,这是盛元的温总刚刚寄来的,嘱托我亲自交给您。温总还说,他希望您给他一个解释。”
齐砚淮瞥了眼叶锦年,皱眉,从他手里接过信封,捏了捏,有一定厚度,但猜不出是什么。
齐砚淮挥挥手让叶锦年离开,之后打开信封,里面便蹦出来一叠他和温知仪的合照。
齐砚淮的心跳忽然停了一拍。
照片的拍摄地点在齐东阳的葬礼现场,从他们二人牵手站在伞下,再到对着墓碑鞠躬,两个人的表情、神态以及动作,每一张都拍摄的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但现在这些的照片发出者是温景臣,温知仪的亲哥,齐砚淮和温景臣的关系有多差不言而喻。从一开始四个小时的大会一句话没说,到后来不欢而散的谈判,再到后来几个人一起去打高尔夫球,一桩桩,一件件,就没有让双方心情舒畅的事情。
也难怪温景臣会把照片寄给齐砚淮,还让他给他一个解释,温景臣现在估计想砍死齐砚淮的心都有了。
照片是谁拍的、寄的,齐砚淮心里有数,只是他算漏了这些人会把注意打到温知仪身上。齐砚淮甚至觉得可笑,在打压他的地位、败坏他的名声、削弱他的权力之间竟然选择会破坏他的感情。
对他还挺了解。
是他大意了。
齐砚淮把照片往桌子狠狠一摔,揉了揉眉心,只觉所有糟糕的事情全都堆在旧年末和新年初了。
他尚且如此,那温知仪呢,估计又要因为他被“批斗”了吧。
“你背着我们跟他谈恋爱也就算了,还去参加他爹的葬礼,传出去像不像话!温知仪,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温景臣立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压着沉沉的怒意。
温知仪一边擦泪一边抽噎着回:“你觉得我不知廉耻,那我就不知廉耻吧!那我就是跟他谈了,你说我也没用!”
“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温景臣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声音又冷又重:“照片都寄到我这里来了,温知仪,你今年都多大了,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不用你替我丢人!你连谁寄的都不知道你就信,还过来质问我!”温知仪嗓音发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你自己都承认了,我信与不信重要吗,你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好了好了!”林霜宁打断温景臣,“你先少说两句,我问问。”
林霜宁制止温景臣,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眼泪汪汪的温知仪,叹了口气,问她:“谈了多久。”
“好几个月。”
“进行到哪一步了?”
“该进行的都进行了。”
“你这孩子......”林霜宁眉心紧拧,语气重了些:“你怎么比你哥还不听话呢。”
温知仪却固执地回:“我可能确实不该去参加他爸的葬礼,但是我跟他谈恋爱没错。我既没有当小三也没有当情妇,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两个凭什么不能谈!”
林霜宁无奈叹一口气:“央央,你就那么喜欢他?有钱长得帅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你怎么就非看上那个齐砚淮了。”
“妈......”温知仪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越发地抖:“可是我就是很喜欢他。”
林霜宁拍了拍温知仪的背,只觉头疼:“再说吧,你哥也是为你好,你是女孩子,传出去不好听。加上最近也快过年了,亲戚之间免不了走动,你和他,还是少接触。”
“妈......”
温知仪还想说着什么,林霜宁却打断她:“照片的事情,交给你哥来处理。过两天就元旦了,家里也忙,别闹得那么不愉快。”
林霜宁叹口气起身离开,温景臣也跟在林霜宁后头往书房走,就只有温知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泪一颗颗往下坠。
这晚,齐砚淮一直在等,等温知仪回他消息。拖的时间越长,他心里越不安,又忍不住回忆起三年前,也是因为他,温知仪在眼泪中度过了那个冬天。她不快乐,也不幸福。
难道一切又要重演吗。
齐砚淮没忍住地叹气,他感觉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既是无奈,也是无能为力。明明他已经比三年前更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了,可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他和温知仪的将来。
就在齐砚淮想入非非时,手机亮了,“知仪宝贝”四个大字在屏幕上闪烁。
齐砚淮想也没想接通,耳朵抵在听筒上,却什么也没听见。
“知仪?”
他尝试唤了一声,却听到那头微微抽泣的声音。
齐砚淮揉了揉眼皮,压低嗓音:“被说了?”
“嗯。”温知仪带着厚重鼻音的声音这才从那头传来:“被说了。”
齐砚淮低叹一声:“都是我不好,让别人拍了照片,还寄给你哥。”
“没事。”温知仪强颜欢笑地说:“我哥和我妈也没说我什么,就是我们两个最近......还是别见面了。”
这话一出,温知仪吸了吸鼻子,眼泪开始又扑簌扑簌往下落。
齐砚淮没吭声,少顷,温知仪听见了走路和穿衣服的细碎响动。
“我现在过去一趟,你先别挂。”
温知仪连忙拒绝:“不用了,你过来我也见不了你,万一被发现,我们两个会一起被说的。”
“你不用出来,我就过去看你一眼。”
乱糟糟的响动逐渐换成了发动机的声音,齐砚淮开车上路,平稳的声音这才从听筒里传来:“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到。”
和颐公馆在城南,离温知仪家要好远,齐砚淮在不超速的情况下,起码也要开四十多分钟,哪有他说的那么快。

像是生怕温知仪挂断电话, 齐砚淮开始找话题和她聊天。
从他最近干了什么聊到他刚回国,聊到温知仪的工作室, 再聊到他们两个上大学时发生的事情。
温知仪在那头静静的听,并时不时附和两句,慢慢的,她的情绪也就平稳下来。站在窗户边,定定看着空旷的街道,场景一如三年前看着即将远赴英国的齐砚淮那样。
温知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叹气干什么。”齐砚淮问她。
“没怎么,就是突然有点感慨。”
齐砚淮静了一瞬, 而后缓缓道:“知仪, 不会和之前一样的, 凡事有我。”
汽车撵着夜色急驰而过,最终停靠在空旷的街旁。路灯在寂静中投下温软的光晕, 映亮了车身, 也映亮了那道从驾驶座走下的身影。
灯火为齐砚淮周身覆上一层金纱,衬得男人愈发清俊惑人,他手里拿着手机, 仰头看着窗边那个剪影, 轻轻冲她挥了挥。
温知仪隔着些距离,隐约能看见男人的表情,她知道齐砚淮在笑,但是又好像隔了些什么,怎么都看不真切。
“怎么不说话。”齐砚淮问她。
“不知道说什么。”
“就没什么开心的事情想跟我分享一下?”
温知仪想了想,还真被她想起来一件事:“倒也有,不过是之前的事情了,跟你有关系, 你想不想听。”
齐砚淮说他“想。”
温知仪开始娓娓道来:“那天我痛经在你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我醒以后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结果你卧室柜子的抽屉突然弹开了,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那还用猜吗,他的卧室,他的东西,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然后呢。”齐砚淮追问。
“然后我把你柜子里的东西翻了一遍,虽然乱碰你的东西不太对,但是我知道你没有扔,你是骗我的。”
齐砚淮淡然开口:“确实是没扔,想了想舍不得,就算了。”
温知仪隔着窗子望向车前的男人,喃喃道:“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有那么穷吗,值钱就留下,不值钱就扔了。”齐砚淮半开玩笑地说。
“你要是扔了心里能好受一点那就扔了呗。”
齐砚淮没立刻回答这句话,温知仪看着他低下头,然后才慢慢地说:“其实扔与不扔都不好受。”
扔吧,舍不得;不扔吧,看着心里堵。所以齐砚淮最后也没管,把东西还放在了自己出国前住的那栋房子里。
而在齐砚淮回国之后,那栋房子要收拾,收拾他房子的人问也没问就把东西都给他搬到和颐公馆了。齐砚淮当时蹲在箱子前沉默了很久,三年过去,如果不是搬家工人,他都快忘了温知仪送过他这些,而这些东西他以前不需要,现在就更不需要了。
齐砚淮当时拎起了放在最上头的那只邦尼兔,“啪叽”一声,扔到垃圾桶里了。他的心里瞬间升腾起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快感,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失落和空荡。
这样做好没意思,他想。
齐砚淮后来又出门一趟,回来已是深夜,温知仪的东西还放在客厅,那只被扔进垃圾桶里的兔子也坐在里头静静地看着他。
齐砚淮心里头忽然一毛。
又揪着耳朵把兔子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然后一并塞到了他卧室的柜子里。
至于为什么是卧室而不是储物间,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因为这个高兴?”齐砚淮又问。
“是啊,前男友对我念念不忘,难道还不值得我高兴吗。”温知仪又说:“而且,你猜我那之后为什么主动去你公司找你,因为我很闲?”
齐砚淮闻言,低低一笑。
看来他留下温知仪的东西,还留对了,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还当我是你前男友?”齐砚淮又说。
温知仪正欲开口,齐砚淮又连忙接了句:“也不,我应该是你情夫才对,毕竟咱们两个的关系见不得光。”
温知仪没话说了,齐砚淮这人破坏气氛......
不过,齐砚淮现在倒是能理解温知仪为什么会有两个人在“偷情”的想法了,对一段关系产生不安的时候大概的确会萌生出一些跳脱的念头。
他在享受这段关系的时候,可能她在担惊受怕吧,怕被发现,怕被反对,然后关系暴露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说来说去都是他不好,没能给她安全感。
“齐砚淮。”温知仪犹犹豫豫开口,“我觉得,咱们两个的事情还是先往后放一下吧,你又要忙你爸的事情,还要操心董事会的事情,反正也快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可是你不开心,我放不下。”
齐砚淮微微仰头看向温知仪的方向,他其实看不清她,就只能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站在窗前。
“温知仪,我不想一个人过年。”齐砚淮接着说。
温知仪也看齐砚淮,她扯着帘子叹了口气,半晌,回他说:“我也想和你一起过春节,可是咱们两个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而且我在过年的时候和我妈商量这些也不太好,所以就......”
温知仪话还没说完,门外竟突然传来敲门声,她连忙放下手机,对着外头喊:“谁啊!”
“央央,是我。”
林霜宁的声音。
温知仪先应下,然后对着电话那头快速地交代:“我妈来了,你先去车里躲一下,别被发现了!”
然后温知仪就扯上帘子,快步走过去给林霜宁开门。
“怎么了,妈。”温知仪看向屋外的林霜宁。
“你和齐砚淮的事情,妈想再跟你谈一谈。”
温知仪于是侧身让林霜宁进来。
其实林霜宁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尊重自己的孩子,不干涉温知仪和温景臣的兴趣爱好,也很少严苛地斥责他们两个。所以温知仪认为林霜宁是会迁就她的,她觉得她和齐砚淮的恋情没什么,可她妈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
林霜宁坐在床边,拍了拍温知仪的手,轻声对她说:“央央,妈不是因为齐砚淮的家庭关系有问题所以才不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他爸是那样,他妈又是这样,他生活这样的家庭里,其实很难不受影响的。”
“你看他现在很好,但是你没有办法保证他以后不效仿他爸或者他妈。”
“再说回他的工作,他现在是接管裕丰不假,可是他还那么年轻,你敢保证他没有野心霸占盛元?男人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想不劳而获、一步登天的男人太多了,妈不想你嫁给他以后还要处理一地鸡毛。”
温知仪觉得林霜宁说的有道理,但她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说未免太绝对。
家世清白的男人未必自身就好,他可能懒惰,也可能多情;没有野心的男人或许会被冠以短视的名头,而野心勃勃的男人又免不了功利和世俗。
其实怎样都没有万全之法,完美的人终究太少。
温知仪开口:“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感觉是个男人就有你刚刚说的那种隐忧,人毕竟是会变的。”
“可是我还没有想到结婚那么远,我就是想和齐砚淮先试一下。”
“你和我爸看人都那么准,我说的不算,你们可以考察他一下试试......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我很讨厌的事情,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和他分手的,就先试试,先试试......行不行。”
温知仪开始央求林霜宁,软磨硬泡也想要求她答应。
可林霜宁无奈地看着温知仪,既不松口,也不拒绝。
温知仪于是又开始跟林霜宁絮絮叨叨地讲她和齐砚淮大学时的故事,讲齐砚淮送她衣服,讲齐砚淮跟她表白,讲齐砚淮为了他跟人打架......讲他有多好多好,讲他身上没有他父母劣迹斑斑的影子。
又从大学讲到她和齐砚淮分手,再讲到她去伦敦进修。
温知仪有好多好多关于齐砚淮的事情可以和林霜宁分享,这一说就到了夜里11点,林霜宁说太晚了,温知仪却不依不饶,硬拉着林霜宁晚上陪她睡。
林霜宁拗不过温知仪,只好留了下来,两个人后来还一起敷了面膜、一起铺床。躺在床上的时候,温知仪又把齐砚淮回国以后的事情给林霜宁讲了一遍。
林霜宁听了好多,也听了好久。这才意识到,原来温知仪和齐砚淮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都是她不知道的。
“你哥知道这些吗?”林霜宁笑着问她。
“他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山上飙车被撞那个事他知道,他还来医院接我了。但是我怕你和我爸说我,就没让我哥告诉你俩。”温知仪如是说。
林霜宁稍一思忖:“你哥那个人吧,年纪越大,心思藏得越深,但他面冷心热,也是为你好。”
温知仪低下头:“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他要是说话没那么难听就更好了......讨厌他。”
“照片是人家匿名寄给你哥的,你哥能不生气吗。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齐砚淮那边没处理好,你哥生气情有可原。”林霜宁耐心劝道。
温知仪却不依:“再说吧,短期内我是不会理他的。”
“你哥那个人其实最疼你了,你还记不记得你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写不完作业,在那里哭得那么厉害,你哥教你教到半夜。还有......”
林霜宁在那边柜子温知仪小时候的事情,温知仪却突然想起来——半夜11点多了,她让齐砚淮躲一下,齐砚淮不会一直在外头等她吧!
温知仪连忙拿起手机,一边听林霜宁说话,一边飞快编辑了几条消息给齐砚淮发过去:
【你先走吧,我妈今晚要和我一起睡。】
【我会劝她的,有希望!!!】
【(握拳)】
齐砚淮在车上发呆之际,收到了温知仪发来的消息。他原以为都这么久了,母女之间兴许会大吵一架,但看温知仪的样子,不仅没有,情形反倒很好。
那他也算放心了。
齐砚淮回了句“好,”然后便一个人驾车离开。
今天过后,温知仪和齐砚淮爱情的小树兴许会抽出鲜嫩的枝芽。
他在等,她也在等;他在努力,她也在努力。
所以他不能让她失望,他也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日子流水一般,转眼间来到元旦当天。
这天,温知仪坐在客厅,帮着家里人包饺子。她和林霜宁外加周晴,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很是和乐融洽。
没过一会儿,玄关传来响动,温景臣回来了。
“景臣来了。”林霜宁招呼一声,“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吧,今天起到过年可别加班了啊。”
“处理完了妈,我爸去哪儿了。”
“你爸在收藏室呢,看看过年找点什么给你爷爷还有外公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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