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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林中无人应答,叶晴激动的心渐渐冷下去,但还是不死心地喊:“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我再见春开一面,你要什么我都给。”
树影晃动,叶晴希冀看向那处,一道黑影走出。
“叶姐姐,你没事吧?”盛元冉语气关切。
他们今晨回来后,叶晴就是这么一副神思远游的模样,虽然往日也是如此,但不知为何,她今日心里就是格外害怕。
听见她的声音,叶晴动作极慢地转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垂眸道:“我没事。他们呢?”
盛元冉想了一下才明白叶晴问的是白榆他们,道:“旧日崖有处机关阵,白姐姐他们在商议要如何解决。”
“机关阵?”叶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既然是机关阵,不妨去找百晓生问问机巧门的消息,说不准能有用。”
机巧门专精机关术,锻造技艺无人能出其右,历来是各派座上宾,只是避世已久,上一次出现在江湖上还是六十一年前。
如果要寻机巧门门人,找百晓生打探消息确实是最便捷的法子。
盛元冉恍然大悟,谢过叶晴后匆匆出门,告知众人此事。
“百晓生?”白榆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作为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百晓生自然在大多数地方都有据点,不过她对这些不太清楚。往常需要找百晓生时,她都是去的大本营,确保能见到易晓本人。
从旧日崖过去……怕是来不及,颜舒雅他们只能回去给柳盟主他们收尸了。
“我知道离此处最近的百晓生门生在哪。”周泽方站出来接道。他在正气盟干了几年活,对于各派分布再熟悉不过。
薛明辉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动身吧。”
颜舒雅没那么乐观:“若是百晓生那里也没有机巧门的消息呢?就是有,机巧门的人也不一定愿意出山,而且都过去了这么久,万一……”机巧门早就没什么传人了呢?
众人俱沉默下来。
少顷,周泽方道:“就是找不到机巧门的人,那里也能问到其他机关术高手。”
议定后众人当即出发,于当日夕阳时分见到百晓生门生,一番议价后顺利得到关于机巧门和机关术高手的线索。
几处地方可谓南辕北辙,若是一齐去寻难免耽搁时间,相商后众人决定兵分几路,留几个人在旧日崖留守,等待其他人回来。

龙绍峰。
时值秋末, 往常翠绿的山峰萧瑟至极,越到高处,越是枯败,秋风仿佛能吹进骨头缝, 冻得人直打哆嗦。
荒凉山道上, 白榆和竺晏行于其间。
根据百晓生的消息, 龙绍峰有八成可能是机巧门隐居之所。十年前,曾有人在龙绍峰附近见过疑似机巧门之人,之后百晓生的人过来探查, 虽没能成功进到里面, 但龙绍峰内有人长居于此已是板上钉钉。
此次过来, 百晓生的人还友情赠送了他们龙绍峰的地形图。
当然, 是不收钱的, 只是表示如果他们要卖消息的话, 请优先考虑他们,他们会给出最好的价钱。
跟着百晓生那边提供的地形图, 白榆二人七拐八拐进了龙绍峰腹地, 然后在原地打转了半个时辰有余。
正好也走了半天也有些累了, 二人就在标记处暂歇。
白榆一边啃干饼的同时一边研究地形图, 还算清晰的标注中那块空白尤为显眼,那里就是当年百晓生的人没能探查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
“师父, 我们现在是在这里吧。”竺晏指尖点在空白处。
白榆点头,指着地图下方一处,手指沿着弯弯曲曲的线走到空白处的东侧:“我们是从东边上山,走的这条小路,现在应该是在这里。”
竺晏心想,他们多次尝试进去均以失败告终, 如此情形显然是入了机关阵,看来机巧门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就算不是,此处居住的肯定也是一位机关阵高人,同样可以请出山。
他将这副论断和盘托出,问:“师父,你可有法子破解此阵?”
云川派设有机关阵,是白榆的手笔。
白榆摇头:“暂时没有头绪。”
她之前设过的都是很简单的机关阵,毕竟机巧门不在,机关术这东西稍稍懂一点就足够糊弄其他人了。
竺晏垂眸,有些后悔在师门时没多看书。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通用办法。”
竺晏好奇。
“只要将周遭树木全都砍进,不管什么机关阵都荡然无存了。”白榆一本正经说完,对面的竺晏已然呆滞了。但她这次真没逗人,也没胡说八道,而是实打实的真话。
机关阵历来依靠环境所设,依赖环境而存,如果环境发生巨变,那先前的努力自然是功亏一篑。
竺晏对于机关阵并不了解,不过他了解白榆,知道她何时是编故事,何时是骗人,何时是真话……所以纵使这话和以往心中想象的机关阵大相径庭,他还是信了。
他开始观察四周,考虑从何处开始砍树。
见他跃跃欲试,白榆连忙叫停,要他打消主意。
倒不是为了保护环境,而且这到处是树,几十里不见人烟只有林木的世界也还不至于可惜几棵树,只是太费劲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真要砍树不知得砍到什么时候去,等他们累死累活地砍完,里面的人早就根据新环境设好了新机关阵了。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竺晏难得露出迷茫之色。
白榆拍拍衣裳站起,语气轻松:“自然是闯进去了。”
要想度过机关阵,有三种解法:
一为解阵,探究阵法规律,此为上策,可不费一兵一卒安然无恙过去;二为毁阵,即方才所说的破坏设阵环境,此为中策,费时费力,若是己方人多势众,也可一试;三为闯阵,直入阵内,见招拆招,此法历来被认为下策,于己损害尤多,容易葬身阵内。
这是对于别人而言,白榆不同。作为天下第一的强者,任何人和阵法都拦不住她。
“师父。”竺晏抓住她衣角,面带急色。
白榆朝前的步伐不得不停下来,她看着他,耐心异常。
风声呼啸,竺晏的嘴张了又合。
白榆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聋了,然后立即抛掉这个想法,无比笃定就是竺晏在犹豫不决,没有说出声。
半晌,竺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道:“师父,我和你一起。”
竺晏见过作为小姑友人的白榆,作为恩人的白榆,作为师父的白榆,可从没见过作为天下第一的白榆,但刚刚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或许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有师徒的身份,还有实力。他第一次觉得白榆是那么遥远,像是水中的月亮,明明一伸手就能摸到,触到的却是一池涟漪。
明月高挂天边,他只是人间游子,幸得一顾。
白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害怕紧张,只能猜测竺晏是担心自己受伤。她越想越感动,声音都柔了几分:“嗯,不要离我太远。”
“好。”竺晏应道,撕下一片长条衣料,捆在手上后将另一端系在白榆腰带垂下来的末端。
白榆几次想阻止,但都没开口。她总觉得又哪里不太对,可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作用,虽然不多,而且还会妨碍她行动。
算了算了,影响不多,他安心就好,白榆说服自己。
竺晏认认真真系好衣带,朝白榆一笑,眉眼盈盈似水。
白榆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无意碰到冰凉剑柄恍然记起什么,神色一变,抽剑出鞘,一剑劈去,剑气所过之处树木倒下,从茂密树木间出现一条新路。
二人一齐进去,这次没再遇上之前做的标记,终于是入了阵内。
白榆本也不是来研究机关阵的,对于阵内一切布置全当看不见,对着日头,一路朝西,前方遮挡全部毁掉,间或有机关陷阱俱是一剑破开,势不可挡。
待深处木屋显现,他们身后已是一片狼藉。
进到屋内,便见墙上挂着精良器具,地上物件造型奇特,一张长桌占了快一半堂屋,木块石块、斧子锯子摆得乱糟糟的,唯独不见有人。
白榆回头看向身后的竺晏,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其他屋里看看。”
言罢,她三两下解开系着的衣带,快步出门。
他们刚才进的是中间最大的屋子,在它旁边,还有两个小的。
白榆先去了稍大一些的,一开门,木头清香扑面而来,各个形状的木头整整齐齐摆在一处,另一侧则是几个木箱子,既有没加工过的铁矿石,也有精铁,还有箭头、刀刃一类兵器。
再去另一间,就是很正常的灶房了,乍看过去还算整洁。
白榆四处翻看,锅里还有锅巴,她心道估计是此人烧完饭没洗锅。粮缸里谷物还有半数,角落有几把蔫巴青菜。
她拿起一把辨认。
嗯,不是白菜,应该是山中野菜。
白榆又回到灶台处,蹲下翻了翻灶灰,里面还有些温度。她起身,走到外面水缸那里舀水,余光瞥见地上有些水痕。
上山这一路上都没落雨,也没什么雾气,就是真下雨也不可能只下方寸一块地。
白榆洗了手,心道刚才来的路上也没听见其他动静,此人估计还在此处,说不定是有什么暗室一类,发现他们过来藏到其中。
她转身要进灶房再次查看,却听竺晏在另一边喊道:“师父,这里有密室。”
纠结一瞬,白榆去了正屋。
竺晏发现的密室入口就在床榻靠墙那侧,若要进去还得先上榻。
此时入口已经打开,漆黑一片。竺晏手持烛灯,蹲在榻上朝里面张望。
白榆上去。
二人小声商议几句,先后跳下去。只一眨眼,足底便重新接触地面。
火烛晃动几下后恢复平稳,照亮密室,身后有光透进来。
回头上看,入口就在顶上,白榆还在旁边发现了一张矮凳,踩上去一试,高度正好合适,能很轻易地爬出去。
没再耽搁,二人快步朝里面走,路上见着烛灯就顺手点了。总之里面的人也都知道他们了,没必要再遮着掩着鬼鬼祟祟的。
途中经过几个房间,二人进去搜过,都不见人,只见随意置于地上各种的器物。
走到更深处,烛火亮着,已经不需要他们再去点了。
前方陡然宽阔许多,与地面上的正屋相当,空地后是一间屋子,有影子落在窗上,
那人在窗边看着他们,竺晏想到。
他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一股罡风袭来。
剑未出鞘,也来不及出鞘。竺晏右脚半旋,身子稍稍前倾稳住,剑鞘挡住面门,硬生生接了这股气劲,被逼得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分神去看,就见窗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形物。
此物和旧日崖那几个十分相像,但更为精致灵巧,身形略高于他,手臂灵活,握着长刀。
下一刻,它提刀上前,几息之间就到近前。
竺晏的剑也亮出来,一剑一刀缠斗起来。
趁此机会,白榆悄无声息摸到了屋门,径直推开。
屋内迅速响起一声“十五”。
只是迟了,白榆的剑已落在了屋里男子颈上。
哪怕是隔着剑鞘,其上散发的气劲也叫人不敢小瞧。
十五闯进门口,见主人被人挟持,当下就要出刀。
白榆不以为然,一剑向后斩去。
“躲开!”那人喊道。
砰的一声,屋子半边毁了大半,好在十五没掉什么零件,那人松了口气。
白榆的剑早就收起来了,含笑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竺晏也在这时进门,剑仍在手,提防着十五。
中年男子打量他们一眼,眉头紧皱:“二位如此行径与强盗无异。”
白榆从善如流道歉:“是我们不是,望您见谅。”
中年男子轻哼一声,先走过去查看十五状况,确定问题不大,还能修好脸色才好些,道:“我与你们从未见过,更无仇怨,可你们今日一登门,就毁了我不少心血。”
白榆再次认错,并让竺晏将剑收起。
男子态度好些,报了家门:“机巧门,纪薪。”

纪薪入门时, 师祖还在,但没几个月就病死了。
师祖临终前再三嘱咐他们师徒几人:不入尘世、不参因果是机巧门祖师传下来的规矩,万不能破,又逼他们对着祖师灵位发誓, 才肯咽了气。
此后数年, 龙绍峰上都只有他们师徒, 后来师父去世,他同样在师父墓前立下誓言,必将一生遵循师训。
“所以, 我不能和你们出去。”纪薪神色淡淡。
是不能?而不是不会?
白榆咀嚼着两个词之间细微之别, 末了笑道:“纪先生, 我们只是想请你一探旧日崖的机关阵, 并非是要逼你出山。”
纪薪闻言看向十五, 嗤笑一声。
白榆没事人一般, 好像打坏十五的人不是她,一丝难为情也没有, 道:“纪先生, 机巧门的机关术登峰造极, 可别人的机关术也未免没有可取之处, 做人学艺俱要博采众长,机关术一道也不该闭门造车才是。”
“乡野粗鄙之物, 何须跑这一趟。”纪薪不屑道。
白榆:“纪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既没亲眼见证,怎能妄下定论,万一旧日崖设阵之人天资出众,就是和机巧门说不定也能相比。”
“绝无此种可能!”
“怎会没有, 你又没有见过旧日崖机关阵是个什么情形,不知设阵人深浅,那人怎就不能天资出众,远胜于你了。”
纪薪冷笑:“我机巧门藏书万千,各类机关术机关阵典籍无数,岂是乡野之人可比?便是他再才高,也抵不过我机巧门几百年来各位师祖的苦心钻研。我苦研门内典籍数十年,于机关术一道,无人能与相比。”
白榆:“纪先生,你一直不同意,是怕解不出那个机关阵,毁你机巧门名声吗?”
“你故意激我?”纪薪皱眉。
白榆不答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纪先生,你直管说愿不愿和我们回去吧?”
沉默半晌,纪薪转身走到案前,简单收拾了东西后,隐含怒气道:“带路。”
三日后,几人来到旧日崖。
“纪先生。”旧日崖几人来见过纪薪,再自我介绍一下,算是寒暄。
除去周泽方寻人未回外,其他人都在。
薛明辉问要不要等周泽方回来了他们再上旧日崖。
纪薪当即变脸:“你们信不过我?”
薛明辉瞪大眼睛,他很少见到这么毫不掩饰、有话说话的人,有些不适应。
想了想,觉得纪薪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担心他不能解决那里的机关阵。
这毕竟不是小事,机巧门避世那么多年,都有两代人没出来了,就算前人机关术再厉害,也不能保证他们教徒弟一样厉害啊。旧日崖那里又是个不能有任何差错的,要是这位纪先生看错算错,他们都要埋在洞里了,也不知清明时节会不会有人记得来祭拜一下,应该是会的吧……
薛明辉默默地想,好声好气道:“纪先生,你误会了。周公子不在,我们不好擅自做决定。”
纪薪半信半疑。
这群人里颜舒雅和周泽方身份最贵重,清音门和六壬宗在江湖上久负盛名,为七大派之二。至于其他人,小门小派,不值一提。
他们此行,应是颜周二人为首,那姓薛小子优柔寡断也是正常。
想到此处,他看向白榆。
此人武功卓绝,却未言明师承,气息内敛,扮作常人,难不成是那边的人?
纪薪心中百转千回,又仿佛听见有人询问他的意见,他一心猜着白榆的身份,随口敷衍应着。
颜舒雅拱手道:“多谢纪先生体谅,今日就暂且歇一晚,若是明日周师兄还没回来,我们后日便上旧日崖。”
纪薪猛然精神,可是自己答应在先,不好再说什么,愤愤丢下一句身体不适后拂袖离去。
盛元冉担心地问:“纪先生是不是恼了?”他们要不要去道歉啊?
“显而易见。”白榆点头,但并不在意。
来都来了,纪薪是肯定会去旧日崖看一眼那个机关阵的。
盛元冉见她这样,只好去看其他人怎么说。
薛明辉道:“道歉也没用,道歉之后我们还是不会带他去旧日崖,那他只会更生气。”这不耍人玩吗!
好有道理啊。
盛元冉打消了这一念头。
倒是颜舒雅觉得还是要去看一看,对几人道:“我去看看纪先生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几位早些休息吧。”
想了想,盛元冉自告奋勇一起过去。
他们现在还是住在旧日崖附近的村子里,出钱租了几间屋子,给纪薪安排的是村长家,在另一侧。
明月当空,氛围有些安静。
盛元冉小心翼翼偷瞄一眼颜舒雅,又极快地收回视线,生怕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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