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言重了。我们调查组,最讲究个实事求是的原则,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若烟队长是无辜的,我们必然严惩恶意举报之人,追究他的责任。”
烟云海是大队长,即将升职副局长。
这个紧要关头,遭人恶意举报,举报之人,肯定要付出相应代价。
不然,人人都如此恶意举报,都要查,那不都乱套了?
“那你可要严惩恶意举报的人啊!”张剑英在旁边插嘴。
就在大家松一口气时,就听调查组组长说,“受贿一事,现在调查得差不多了,但我们还有一桩事要查。实名举报这人,还举报烟云海有非生子,你们叫他文斌,你们能说说孩子的母亲是谁,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坦白,我们回去会调查的。他人现在在哪?”
“什么?”烟老太一听调查组组长这话,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哭得好不凄惨。
“你们调查组,难道都是泥捏的吗?别人随便举报,你们就当真,来调查我儿子?我大好的孙子,我可怜的孙子,怎么就成私生子了?”
“那是我儿媳妇那心肠毒辣的亲妹妹把她们俩的孩子给换了啊。那寻春娇连生三个女儿,还生不出儿子,就把我可怜的孙子换走了哇,换到陈家,还不好好照顾,天天打他,那可怜得哟。”
“还好我儿子他们发现端倪,找到当年接生的医生问出真相,不然这孩子还在陈家吃苦受罪呢。孩子就上周日找回来的,本来说要给他改户口,但最近云海手里有个人命案,他要查案,哪有时间给文斌改户口。结果,你们就来了。”
“都不事先查一查,问一问,你们就要给我儿子定罪。可把我老婆子气坏了,气得我心梗的哟。我一个乡村老婆子,没文化没见识,但我儿子是查案的,耳濡目染,我都知道,要查我儿子,起码得有罪证吧?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来调查,平白往我儿子身上泼一身泥,抖干净也落脏的呀。”
“结果你们啥啥都没有,一封举报信,就特意跑村里来吓老婆子,这一吓,我都不知道要折寿多少年咧。哎哟,哎哟,云海,我感觉我好想透不过气来了,文斌那么可怜,还被冤枉成私生子,我心痛啊,心痛啊!”
关副局连忙帮烟云海扶着烟老太。
“老嫂子,你别生气。我们都相信云海的为人。这就是封恶意举报信。一定严惩恶意举报的人,还云海一个清白!”
“真的?”
关副局信誓旦旦的,“当然是真的。”
“妈。”寻春花在旁边说,“云海被恶意举报,那也是有人太着急,想拉他下马,所以只看到事情表面的事,就迫不及待的举报云海。等调查组还云海清白,别人再无话可说。”
谁说婆婆软弱没用。
这不事关云海的清白和前途,牵扯到她能不能安享晚年,她收拾起调查组的几个人来不是手拿把掐。
就看婆婆愿不愿意做而已。
说着,寻春花看向调查组的人,“我们投资谢文泽,每年都只拿了属于我们的分红,却被人颠倒黑白。至于文斌,无论是在家属院,还是青山村,我们都对外说是抱错了。若不信,你们可以去找陈家和陈家村的大队干部,还有当初接生的医生张红梅验证。”
“恶意举报的人,却打时间差,试图污蔑云海的品行。请你们务必严惩此人,此风不可长。不然,以后谁家亲戚做生意,是不是要断绝来往?是不是只要披上实名举报皮,就能混淆视听,颠倒黑白,冤枉好人?”
“我婆婆年纪大了,还差点把她给吓坏了。她老人家真有个好歹,你们谁来担责?还有我大儿媳怀着孕呢,她要被吓着,你们谁能负得起责?”
调查组的组长,被寻春花看得直冒冷汗。
“这位同志,你说得对。我们调查组不该因为一封打着实名举报的信,没有走访求证,就贸然调查烟队长,惊动老太太和孕妇。这是我们的错……”
他哪敢多说。
是他想做出成绩来,听说烟云海即将升职,所以,想趁机早点突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抓到他犯罪的证据,把他拉下马。
这可是大队长升职到副局的关键时刻。
若事成,他的履历将添一笔战绩。
若是不成,那也是举报信的错,不是他和调查组的错。
谁能想到,这烟云海真的干干净净,一点错都没有。
但私生子的事,既然烟家人敢那样说,就不怕他们去调查。
彻底还烟云海的清白,那是早晚的事而已。
关副局带着刘能和魏队长跟调查组的人一起离开。
烟云海留在家里,明早自己坐车回市局。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得好好安抚家人。
最担心的,莫过于烟老太。
“云海,知道是谁举报你吗?”
烟云海摇头。
从表面上看,刘能的可能性最大。
当初,他和刘能都是副队长,差不多同一时间到了升职的时候,然后他被举报,说他小叔逃去海外当了间谍。
但他知道,刘能知道小叔的事的机会不大。毕竟小叔的档案是机密。
若不是他受牵连被举报,就连他都不能知道这事。他们家都以为小叔早就牺牲。
可现在,他又跟刘能同时有机会顶关副局的位置,他又被举报。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刘能。
刘能还跑来青山村看他的热闹。
若这些事真的都是刘能做的,那他的演技可真是太强了,强得连一丝破绽都没有。
烟老太愁眉苦脸起来。
“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以后不得胆战心惊的。”
烟云海道,“妈,关系不大。现在不是原来那个时候了,想要把我拉下马,得有真凭实据,而不是莫须有的罪名。”
“行吧。”烟老太有点期期艾艾的说,“我一个村里的老婆子,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跟春花,自己小心点。那谢文泽的红利不是那么好拿的,当年我就说别管他。现在可好,差点被他连累。”
说着,看了眼寻春花。
当初投资谢文泽,就是你答应的。
差点闯祸,知不知道。
儿子,你可别什么都听你媳妇的。
烟云海却像没听懂母亲的暗示。
“如果当初没投资文泽,我哪有钱修红砖瓦房,还给你那些养老钱,还有供几个孩子读书。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他这是在维护媳妇。
闻言,烟老太的脸都黑了。
她就知道,这个儿子迟早会败在寻春花手里。
张剑英突然好奇的问,“大哥,你是不是要升职了?这次你没事,想必升职的事,板上钉钉了吧?”
“没有的事。你别乱说。”寻春花不满,她虎着脸,“升职的事事关重大,在市里没下达通知之前,谁也不知道云海会不会升职,你们可得给我嘴严一些。免得再生出事端。要是谁管不住嘴,连累云海,可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
等关副局退休,上去的多半是云海。
但这种事,不到看到任职书,谁也不敢肯定谁去当副局。
提前就对外显摆。
成了,别人说你是内定。
没成,别人笑话你痴心妄想。
总之事以密成。
不要老往外说得好。
张剑英看寻春花生气,就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指挥着梓淇去收拾东西。
调查组的人,可没本事把东西都收拢,只能自己整理。
春花跟烟云海回屋收拾东西。
“云海。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媳妇,你有说法?”
春花点点头。
“在家属院的时候,的确有人好奇文斌的身世。我觉得你现在处于升职的关键时候,可能会有人找茬,就刻意对文斌的身世遮遮掩掩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有动作。当时,王静香和蒋佳琪就在那,他们知道文斌的名字。他们两家人也对我们跟谢文泽的关系了解得一清二楚。”
烟云海皱眉,思索片刻后才说,“你当时真的在文斌的身世上,故意误导她们俩了?”
“嗯。”寻春花说,“我猜到她们俩不会甘心,索性就欲言又止想遮掩什么。没想到,她们动作这么快。”
“如果真是这样,那刘能和魏队长还跟来青山村,这演技,着实可怕啊。”
“也许,刘能他们本来不知情呢?”
烟云海脸色一沉。
实名举报。
若是不成功,他肯定有办法找到举报的人是谁。
到时候,就不难找到背后之人。
若是蒋佳琪和王静香背着自己的男人干的。
那也说得过去。
但烟云海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俩怎么会知道小叔的事?
不想那么多了。
等找到实名举报的人,想办法问出来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就能找出幕后推手是谁。
总之,他们俩都有嫌疑,他不会掉以轻心就是。
刘能回到家属院。
蒋佳琪看他一脸疲倦,但还是压着内心的兴奋。
“老刘,烟云海那事是怎么回事啊?他真的受贿有私生子?”
刘能摸了摸自己快要秃顶的脑袋。
“什么啊,虚晃一枪而已。还以为敢实名举报的人,是有证据的呢,结果根本就没证据。家属院里,没搜到烟云海工资和分红之外的钱财,青山村也没有,他家的确有点余钱,但都在合理范围内。
至于私生子,就更是扯淡,那是他小姨子生不出儿子,收买接生医生,把他儿子换走了,烟梓清是他小姨子的女儿!”
蒋佳琪:“真的假的?”
她让弟弟的人收买了谢文泽的手下。
才从一个员工那知道,他亲眼目睹前阵子烟云海拿着一大包钱离开。
少说都有三千块呢。
这都不构成受贿?
刘能拍拍脑门,“当然是真的。我倒希望,他真的犯事。这样,我还有那么点机会上位呢。”
“那受贿的事?谢文泽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轿车,烟云海开得跟自个的似的。他们俩之间,真没猫腻?”
“受贿的事,也难说。79年烟云海就拿了两千块钱给谢文泽做生意,这些年,谢文泽赚了二三十万,烟云海就拿了几千块分红,这都是有数的。”
“别说开谢文泽的车,烟云海就是睡谢文泽老婆,我相信他都心甘情愿的把老婆洗干净送上门。更何况,他前阵子已经从谢文泽那里退股。”
“举报那人,看到烟云海拿着钱离开,就是退股的本金和今年的分红,才三千块钱。入股是以寻春花的名义入的,根本构不成犯罪。若他们这算犯罪,那你弟弟那里,哼~”
蒋佳琪:“……”
怎么会这样?
那她苦心筹划岂不是一场空?
她不甘心的问,“这都搞不垮他?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升职?眼睁睁的看着他压你一头?”
“如果是他升,我还是服气的。要不是以前他被举报小叔在海外,他早就是这个位置了。那位,恐怕还上不去呢。算了,不提也罢。这事跟我无关,别乱说,免得惹祸到我身上。”
刘能想到局里的关系,无奈的摇头。
看刘能这样,蒋佳琪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怎么就没烟云海那种令人折服的破案能力?
烟云海能升职,不完全是他从部队退下来,跟关副局有香火情,还因为他破案能力强,之前的情杀案,再之前的凶杀案,还有最近的无名女尸案,都是他的功劳……
人比人,可真是气人的呀。
等烟云海当了副局,只怕那寻春花能用鼻孔看她,那才让她浑身难受!
这次不行,她就再想办法,锉锉这对夫妻的锐气!
寻春花去看了看鸡鸭鹅崽的长势就回屋休息,看书。
身体稍微不适,就不费神,久坐写长篇小说了。
看书时,春花忽然想到什么,就找出针线盒,煤油灯,火柴盒,把玉佩摘下来摆在旁边。
云海跟弟弟聊完天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不禁有些纳闷。
“媳妇,这是怎么了?”
“你忙完了?”
“嗯。云涛担心我的事,我跟他简单的说了下,让他彻底放心。”
春花合上书站起来,关上房门,在云海不解的眼神里拉着他坐到桌前。
“媳妇,家里还发生了什么事?”
春花摇头:“家里一切都好。”
她拿起玉佩,“你还记得这枚玉佩吗?”
“嗯。”烟云海点头,“这是当年村里有名的大地主婆黄婆送给你的,我有印象。你嫁来青山村,她似乎很喜欢你,你从她家门前过,她总爱找你说话。还找你帮她做饭,她说喜欢吃你做的饭。
困难的那三年,你就是靠着给她做饭,养活娘和云涛还有梓昭。她临死前,把自己的陪嫁首饰和市里的房契转送给你。后来发生那件事,我们被人举报,其余的资产,都被迫交上去了,这枚玉佩不起眼,你就留了下来。今天你提起这枚玉佩,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春花这才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一张市里房产的房契呢。
那是黄婆在市里的一套大宅院。
被举报后,这套房被房管局收走,充了公。
因为这套宅子本就不是他们的,云海的职位敏感,春花早就把这套房给忘了。
后来云海牺牲,家里受谢文泽牵连赔了钱,她才想起这套房。
她拿着地契去房管局要房子,结果家里没人撑腰,房管局的人踢皮球。
说她没有在78年后第一时间去找房管局证明这套房产属于她,她只有黄婆的遗嘱,没有黄婆后人心甘情愿把房屋赠与她的证明,这套房屋早已被定义为无主房而充公。
她不服气。
一直打官司。
直到八十年代底,梓昭开始出头,梓晖和梓涵赚到钱,他们花了市值大半的钱给住户,才把房屋收回来。
重生回来,事赶着事,她都把那套大宅子的事忘了。
等云海升职后,她是要把这套宅子拿回来的。
现在不是想房屋的时候。
她敛起思绪,拿起玉佩放在烟云海手里,“云海,你紧紧地握着这枚玉佩,看有没有什么感受?”
烟云海听话的握紧玉佩。
无事发生。
他迷茫的看着她。
“云海,你就没觉得玉佩很烫,然后眼前一个恍惚,感觉自己到了一个迷茫的空间中吗?”
云海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媳妇,没什么感觉啊。”
他拿起玉佩左看右看,没有任何端倪。
春花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支着左手手背,右手撑着下巴,手指在脸颊有节奏的敲着,皱眉思索。
她进空间,握住玉佩,感觉玉佩很烫,然后眼前流光闪过,人就进了另一片天地。
上辈子思桐把玉佩留给她时,她佩戴好几年,都没发现空间。
思桐和梓晖,是怎么进的空间?
她上辈子为什么没发现空间的存在?
想着,她就拿起火柴盒打开,取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一边擦燃,点燃煤油灯后,从线团上找到一根很长的绣花针在灯火上灼烧,绣花针放凉后,在云海的中指腹扎了下。
在云海不解的眼神里,她挤出他指腹上的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现在呢?”
只见鲜血沁入玉佩,很快消失不见,再抬头,便看到云海是一脸错愕的模样。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没有回神,想来精神已经进入玉佩空间。
也就在这时,春花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口上方有团滚烫的炽热。
她连忙解开自己的衣扣,发现自己心口上锁骨下的位置上出现一块大拇指指甲盖大小桃花瓣般的殷红胎记,色泽莹润,正在隐隐发着光。
心有所感。
哪怕玉佩还在云海手里,她的意念,还是进入了玉佩空间里。
空间中,梓昭和思桐置办的物资,都好好的码在一侧,没有任何改变。
唯有空间中心,出现一枚拳头大小的花瓣,宛如桃花花瓣,跟她心口胎记的模样差不多。
云海不在这?
云海呢?
忽然,耳边传来云海着急的呼唤声。
“媳妇?”
春花意念一闪,就出了空间,只见云海皱着眉,在自己眼前挥手,“媳妇,你在哪?”
“云海!”寻春花一把握住云海的手,“你刚刚去哪里了?”
云海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心跳加速,是紧张,担忧所导致的。
他嗓音艰涩,“媳妇,在我的血液被玉佩吸收后,就感觉眼前华光闪过,我出现在一个空白的小房间里,空间大概就2^3米这么大。我在里面能听到你在喊我,等我出来,你却眼神空洞,没了反应。”
这样的事,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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