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的坐着几对年轻男女。
他们一家六口,根本就没人打扰。
电影开始播放后,梓晖时而跟文斌透露下剧情,时而跟他说些别的事逗他笑,但文斌始终没太大感触。
看完电影,爆米花也吃完了。
一家六口踩着路灯朦胧的光和月色,回到家属院。
文斌回到房间,拿出六张电影票,一张张的整理好,全都放进文具盒里。
这就是跟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吗?
真幸福。
如果可以永远,永远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他就怕这是一场梦,梦醒后,他还是陈家那个被母亲暴揍,被所有人嫌弃,厌恶的孽种陈文斌。
这一晚,陈文斌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噩梦。
“文斌,文斌,文斌,你醒醒,你做噩梦了。”
寻春花被他吵醒,就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叫醒他。
“别打我!别……啊!”
文斌心有余悸的醒来,“妈妈……”
文斌哭着抱紧她,“妈妈!”
春花拍着他的后背安稳,“文斌,别怕。寻春娇再也不能打你。别人再也不能欺负你。我和爸,会保护你的。”
在她说话间,云海猫着腰进了隔间。
“文斌,别怕,我和妈都在呢。”
妈妈的声音温柔,抚平了他千疮百孔的心。
爸爸的话语充满力量,让他有勇气面对心灵深处的恶魔,驱散阴霾,摆脱在陈家留下的阴影,走向光明。
确定文斌不会再做噩梦,沉沉的睡着后,云海才领着春花离开。
今晚夫妻俩都没怎么睡好,却没心思再做别的。
倒是楼上的李慧茹还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她骂骂咧咧的。
“几个孩子都在家,这对夫妻还半夜起来搞事,真是不要脸,连多停一晚都不愿意!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第二天,春花早早就起床,给孩子们做早饭。
简单的小米粥,蒸馒头,唐沁鸡蛋,还有一碟油渣炒干萝卜。
吃完早饭,梓晖上学,云海上班,梓淑、文斌和梓清三人留在家,下午才会坐车去学校。
春花没什么紧要的事做,便带着他们三人出门逛街。
尤其是文斌。
带着他,在大院里认路,然后去附近的公园,武庙,高山寺,再到文庙,碧云池,这几处地方都是出现在柳宗元大诗人的诗里,
看完碧云池,出了市三中,沿着旧路,前往渡头。
在渡头买了几条鱼,四人这才回家。
路过南门菜市场,春花又去割了几斤五花肉,买了个猪肚,几包桃酥和鸡蛋糕。
中午,全家吃了满满一大盆的黄焖鱼,还有猪肚炖鸡。
五花肉,则切成薄片,炼油,跟腌豆角炒干,装在瓶子里,让文斌三人拿到学校去加餐。
春花帮文斌收拾好行李,给孩子们装上桃酥和鸡蛋糕,给他们足够多的钱和票,这才跟云海送孩子们去坐车。
有梓淑和梓清带着文斌返回学校,春花倒不担心。
孩子们上了公交车,春花恋恋不舍的目送公交车消失在拐角处,这才收回视线。
只是心里难受。
“媳妇。”云海拍了拍她肩膀,并牵着她的手,“我们回家吧。”
“嗯。”
回到家,春花的情绪还是不高。
云海拉着她坐下,“媳妇,还在想文斌的事吗?他已经十三岁,是个勇敢的孩子,遭遇命运的捉弄,但我相信他,他会走出来,不会沉浸在过往的伤痛中的。”
“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深陷在过去的痛苦中走不出来。看他来到自己家,都还特别拘束,放不开,我就是心疼他。到了城里,就更明显了。小心翼翼的触碰这个陌生的世界,似乎一点小动静,都能把他吓着。一想到这孩子的遭遇,我就特别的心疼。”
说到后面,寻春花想到文斌被病痛折磨的模样,她心里就特别难受。
烟云海把妻子抱在怀里,虔诚的亲了亲。
此时,言语的安慰,显得很无力。
孩子受委屈,遭虐打,甚至可能造成心理阴影,心里最难受的是孩子的妈妈。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彰显着春花心里痛苦的挣扎。
云海笨拙的安慰。
许久后,春花才无力靠在他怀里,狼狈的吸着气。
云海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媳妇,我得去上班,下班后,我就马上回家。你在家等我,嗯?”
春花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羞愤的捂着脸,不敢看他。
弄得她好像意乱情迷,舍不得他离开似的。
看云海不走,她不禁伸手捶了捶他胸膛。
嗔怨,“还不走的嘛?我要生气了!”
云海这才呵呵笑着,整理好制服,拿着帽子戴上,离开家门。
下午,春花在家开始写她新构思的长篇小说。
写的是古装宅斗文,带言情元素,集多角恋,法外狂徒,各种狗血等吸引眼球的设定,她相信,若是能成功出版,必然火爆全国。
她没写穿越元素。
太过现代的设定,不能一下就砸出来,得留着慢慢收割读者。
写到四点半,去买菜,顺道走走。
买菜回来,在大院门口遇到结伴回家准备做饭的蒋佳琪几人。
寻春花不禁眼角微抽,上次在地里跟她们吵架的风波还没过去,这又撞上,是打招呼呢,还是不打招呼呢。
倒是徐淑君叫住寻春花。
她好奇的问,“春花嫂子,你这次来市里,怎么多带了个男孩过来。他是谁啊,长得可真像烟队,也很像你家梓晖啊。”
寻春花没错过她们眼里看好戏的表情。
故意逗她们般说,“他是我和云海的儿子,当初生他的时候,在医院抱错了。昨天才知道真相,就给带回家了。”
让你们好奇。
慢慢猜这其中的缘由去吧!
她才懒得给她们解答。让你们好奇,八卦!
徐淑君又问,“既然是抱错,那为什么没把梓清送回去?”
寻春花一脸想藏着掖着,不想多谈的模样。
“我养了梓清十三年,舍不得。家里也不是养不起,就留下她了。梓清的亲生爸妈也是答应的。我还要回家给云海和梓晖做饭,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看她着急离开。
蒋佳琪冷哼一声,“这么着急走,生怕我们多问两句,该不会是想隐瞒什么吧?那是她儿子,还是烟云海的儿子?”
徐淑君眼珠一转,“佳琪嫂子,你该不会说,那个男孩是烟队长的私生子吧?春花嫂子怕家丑外扬,影响烟队长的前途,索性捏着鼻子认了私生子?”
蒋佳琪连忙推脱,“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呵呵。”徐淑君温和的笑着,“我就是随口一提而已。看那男孩,像极了烟队长,可不大像春花啊。也许,是我看错眼了。你们可别瞎传,万一春花嫂子找我算账,我可要拉你们一起下水的。”
几个人连连应下。
实则,已经赞同了徐淑君的说法。
抱错孩子这么大的事,寻春花居然避而不谈,显然这其中有猫腻。
莫非,那个男孩子就是烟云海的私生子!
蒋佳琪越发笃定这个说法。
这可是烟云海送上门来的把柄!
谢文泽的钱财,现成的私生子,只要举报成功,烟云海别想升职,副局的位置,铁定是她家老刘的!
越想,蒋佳琪就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过几天,她就回娘家,让弟弟找合适的人去实名举报烟云海!
她必须把烟云海拉下马。
看寻春花到时还怎么在她面前嘚瑟!
还想做局长太太?
春花回到家,做好晚饭后,梓晖和云海前后脚就回来。
一家三口吃完饭,梓晖高高兴兴的去上自习。
云海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干净,正打算陪春花去散步呢,属下就来叫他去加班了。
有钓鱼佬来局里报案。
他们在偏僻的水域,钓上来一具被沉江的女尸,尸体被装在麻袋里,麻袋中放着几块大石头,不知道死者在水里浸泡了多久,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发生命案,烟云海这个大队长在没有别的公务的情况下,自然要去现场勘察的。
他只能遗憾的跟着属下前往发现女死者尸体的第一现场。
没有云海作陪,春花也歇了去散步的心思。
在家写作。
写了一个多小时,就收拾家务,舒展舒展筋骨。
打开床头柜整理时,发现里面有个首饰盒,里面应该有她的金耳环和金项链,还有几件首饰。
春花下意识打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这不是她临死前还戴着的那枚玉佩吗?
临死前,杨晓琴把她的金首饰全部抢走,就留下这枚质地粗糙的玉佩给她。
春花伸手握住玉佩,只感觉手中滚烫,她正想撒手,却只觉眼前闪过一片璀璨绚丽白光……
按时代划分,界限清晰明了。
在贵重物品那,寻春花看到大量的金条,一根500g,随手一数,就是整整两百根。
原来梓晖在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买的两百斤黄金,居然都收在这里!
她想起来了。
这枚不起眼的玉佩,是村里一个受她照顾的地主婆临死前送给她的。
地主婆跟她说,这枚玉佩是她祖传之物,是高僧开过光的能保平安的,但不怎么值钱,祖祖辈辈的传下来,就是个平安的象征。
后来,梓晖要做生意。
八十年代还很乱,春花在收拾东西时,无意中发现这枚玉佩,就把玉佩送给梓晖,保他的平安。
后来,梓昭不幸牺牲,思桐又深陷泥潭中,梓晖就把这枚玉佩送给她。
直到思桐自尽前,她又把这枚玉佩还回来给自己。
看着两百斤黄金旁边摆着的名贵翡翠首饰,还有各种珍稀字画古董,整整齐齐的摆在旁边。
梓晖对她和思桐多好啊。
这些黄金,在梓晖交给思桐那一刻起,就是给她们祖孙俩傍身的。
思桐受情爱牵连,抑郁成疾,最终酿成惨祸,还是把这些东西全都留给她,吊着杨晓琴他们,想让他们善待自己,给自己养老送终。
只是他们没想到杨晓琴和烟思明烟思阳兄弟俩会连最后几年忍都不忍,直接饿死她,逼她就范。
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竟没打开玉佩空间。
意念一闪,寻春花就出了空间。
她握着玉佩,泪流雨下。
她的儿子,她的孙女,为她筹谋,可谓是用心良苦。
兴许就是这玉佩把她带回四十多年前的。
目的,就是让她改变所有人的命运,让大家都可以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想到这些,春花的眼里,散发着坚定光芒。
良久,春花轻蔑的笑了起来。
杨晓琴啊杨晓琴,你为了梓晖的黄金、思桐的高级翡翠,机关算尽,甚至不惜饿死我逼我就范,却没想到,让你发疯想要的珍宝,就摆在你眼前。
只可惜你眼瞎,看不见。
如果被你知道实情,只怕会被活活气死吧。
如果杨晓琴重生,她就把这事告诉她,好好的气一气她。
戴上玉佩,收拾好首饰盒,春花把屋子里打扫了一遍,继续去写作。
十一点,云海还没回家。
春花不禁有些担心,但还是去洗漱,准备休息。
她洗了澡,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云海一脸疲惫的开门回家。
“云海!”春花连忙走过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烟云海捏捏眉心,“死者尸体已经腐烂,看不出模样。身上没有身份证和其它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这桩案子,难度不小。”
春花想了想。
脑海里,并没有这桩案子的线索,只能遗憾的作罢。
她声音温柔,“慢慢排查嘛,失踪人口什么的,真要查不到对方身份,那就很难查到真凶了。局里每年都有不少悬案,若真查不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嗯。这种很难证明死者身份的案子,就只能事在人为了。”烟云海看得很开。
“走访累了吧,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明天,说不定还要加班呢。”
“好。”
春花先回屋躺下了。
她在回想,有没有关于这个案子的细节。
云海牺牲后,梓昭进了市局,在市局的那些年,破获了不少悬案,难办的案子。
不知道这桩案子,梓昭有没有破。
明天,想办法去市局,看看相关资料。兴许会想起什么。
“怎么还没睡?”
云海洗了澡回卧室,发现春花并没睡着,就从身后抱着她。
春花往他怀里紧实的凑了凑,“我这不是在等你嘛。”
云海清隽的俊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心安的快意笑容。
“那我可不能辜负媳妇的一番盛情。”
“什么盛情,坏死了你。”
密不透风的拢着她。
挥洒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十指相扣。
让爱意,在静谧的夜晚,肆意蔓延。
注定是个恣意生长,让爱疯狂的夜。
第二天,春花大概十点左右,特意去了一趟市局,看到相关案情,她才想起这桩案子是在云海手里发现,但还没查下去,云海就牺牲了。
这案子就成了悬案。
几个月后,梓昭进入市局,就是破获这桩悬案,很快在市局立足的。
春花也是在看到死者被发现时的现场照片,这才想起来。
回想起梓昭办案的细节,等云海中午回家吃饭,她才跟云海说案件相关的重要方向和线索。
她说,自己是通过梦境的提醒,才知道的。
云海也没多问。
他舍不得去局里上班,就在家多陪了春花一会儿。
结束后。
春花抬着烟水蒙蒙的桃花眼看着他,突然问,“云海,我们什么时候去给文斌上户口啊。”
“等这桩案子结束后吧。”
“好。”春花点点头,“云海,我想给文斌改个名字。文斌,是他在陈家用的名字,既然回到烟家,就代表文斌走向新的人生。我不想他再被过往的事困扰。”
“那就改名字。这几天,我们多想想,再问问文斌自己的意见。”
“好。”
下午,春花继续在家写小说。
写了一篇短篇文章,打算明早邮寄,顺道坐车回青山村。
云海要办案,哪怕她提供了重要线索,但要确定死者的身份,再找到罪证指证凶手,那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她就不留在市里,让云海分心了。
明日她要回青山村,云海格外的舍不得,一整晚,都没怎么让她休息。
弄得春花第二天差点起不来。
云海想送她,是春花不让。
他只好就此作罢。
春花把家里收拾好,这才背着包出门,路上遇到治安队副队长的媳妇卫琴双。
卫琴双跟寻春花是点头之交。
两人见面,还是互相问候。
“春花,去买菜呀?”
“不,我回家呢。”
“不是周日才来市里吗?今就回家?”
“家里还有花生没种,捉了鸡鸭崽养着,怕孩子还小,不懂养家禽幼崽,我这不得回家去看着么。过段时间再来市里。”
“那行。我们下次再聊。我去菜地摘菜去了。”
两人互相道别。
倒是中午李慧茹听说寻春花回了市里,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昨晚烟梓晖他们不在家住,烟云海夫妻俩几乎一夜没消停。
就连中午都忍不住吃了一回。
足见烟云海体力旺盛,需求量大得厉害。经常回村的春花,根本就满足不了他的。
若是她主动些,她会不会有机会?
想到自己主动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找烟云海,两人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李慧茹的心,就不受控制,“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烟云海那么野,肯定一撩就能着火的!
她得打扮得清凉点,好看点,迷人点才行!
第47章 好吃不过饺子
寻春花自己去寄信,然后去银行,把云海存折里的钱都给取了出来,趁人不注意时,把钱都放进玉佩空间里。
这才坐公交去东门菜市场附近赶班车。
看东门菜市场的菜还蛮新鲜的,她又掏钱买了五斤猪板油,两斤猪五花,一个猪肚。
十一点才到家。
张剑英正抱着烟梓昌坐在新房的走廊前,指挥着七岁的大女儿烟梓淇洗尿布。
“大嫂,你怎么就回来了?你一个人回家的?大哥没开车送你啊?”
她坤着脖子朝寻春花身后看了又看。
没发现烟云海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
“云海要加班,没空送我呢。再说,我又不是小孩,不识路。”
春花提着东西往自家厨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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