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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荔宝)


有人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岁暖拉了拉脸上的口罩,手揣进外套口袋,呆滞地看着前面的叫号屏。
旁边的人忽然轻轻地推了推她的手肘。
岁暖蹙眉扭过头。
恶狠狠的眼神一瞬间烟消云散,她愕然:“江暻年?”
江暻年没穿校服,墨蓝色的运动衫拉链拉到最高,衬得下颌很白,抬了抬手里的东西:“吃点早饭。”
是金枪鱼厚蛋吐司,和一杯绿豆豆浆。
岁暖懵懵地眨眼睛:“你没去上课吗?”
“都负起做爸爸的责任给你请假了,还能让你一个人做手术吗。”江暻年凉淡的黑瞳睨着她,“而且就知道你从来不看术前须知,拔牙前你也敢不吃饭。”
岁暖被噎了一下,接过早餐:“你也给自己请假了?”
“周日的时候我一起给安琪珊了。”
啧,原来是蓄谋已久。
岁暖咬了口吐司,厚蛋的口感柔软香醇,得意洋洋地开口:“那我比你大度一些。”
江暻年:“?”
“我都肯让你装我爸给我请假,你怎么不肯让我装你妈给你请假。”她睨他,“啧啧,我上个学期就说我可以冒充文伯母帮你和大白请假呢。”
“……”
漫长而煎熬的拔牙手术结束。岁暖咬着棉花,从治疗椅上转身下来。
麻药的劲还没过去,右边的嘴唇和脸颊都处于一种麻木的感觉,医生坐在电脑前朝她招了招手,她捂着脸走过去。
医生拿出一张打印着字的白纸:“嗯,这是术后的一些注意事项,你拿着看。”
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接了过去。
医生疑惑地推了推眼镜,江暻年说:“我是她的家属。”
“哦。”医生和蔼地微笑道,“你哥哥还挺担心你的,我说刚刚给你拔牙,怎么有人一直在旁边看。”
岁暖:“……”
她转头对江暻年怒目而视。
如果不是说不出话,她现在肯定要对他人身攻击了。
他一直在旁边看,岂不是意味着她前面大张着嘴巴,锤子在她嘴里敲来敲去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医生没看出他们之间的风云涌动,继续嘱咐道:“二十四小时内不能漱口,两小时内不能喝水吃东西。可以去缴费了,半个小时后再过来。”
岁暖跟在江暻年身后走出诊室,带火的视线几乎要把他的背影烧出两个洞。
等她在座位上坐下,江暻年淡声说:“我去一楼缴费。”
岁暖头都不抬地摆了摆手。
拔牙后,咬着一大团棉花的感觉很不舒服,嘴巴里都是带血腥味的口水,还不能吐出来,只能被迫咽下去。
半小时过去,医生看了下岁暖拔掉智齿的位置:“好了,止血了,可以回家了。”
岁暖和江暻年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江暻年侧过脸,问:“回静海还是颐和公馆?静海比一,颐和公馆比二。”
颐和公馆的床更舒服。
岁暖比了个二。
江暻年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扯了扯唇角:“这么惨兮兮还比耶,二百五。”
岁暖狠狠地锤了几拳江暻年的胳膊。
他没避开,就任她发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车:“我跟你回公馆,顺便把昨天那几个纸箱收拾下。”
中午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流泻盈满整个客厅。
地板上整齐地摆放着昨天搬来的几个纸箱,岁暖绕过去,指了指自己卧室的方向,示意自己要去睡觉了。
她现在也吃不了东西。
麻药渐渐过去,拔牙的位置泛起钝钝的痛感。
江暻年说:“你等下,我给你包个冰袋,你稍微敷一会儿再睡。”
岁暖一觉醒来,是下午五点。
意识逐渐回笼时,痛感也慢慢清晰。
她下意识去摸床头的冰袋,惊讶地发现还冻得结结实实。
江暻年进来给她换过冰袋。
脸上冰冷麻木,心头却忽地泛起温暖的涟漪。
她敷了一会就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客厅没开灯,薄暮轻柔朦胧,之前摆放在空地上的纸箱已经都还原成了片状,江暻年正弯着腰把它们摞在一起。
岁暖走到他旁边,从喉咙里发出疑问:“嗯?”
——都收拾完了?
江暻年抬起眼,在她的脸颊上停顿了下:“差不多都收拾完了,有些要放你卧室,怕吵醒你,先放那边桌子上了。”
岁暖点点头。
“医生说吃点温凉软的东西。”江暻年说,“冰箱里有水果酸奶,还有冰淇淋。”
“你饿了的话先吃点,我把纸板拿下去扔掉。”他弯下腰,单手抓着地上的一摞纸板,换鞋走了出去。
江暻年下到G层的时候遇到了保洁,高档小区的保洁有经过专门培训,礼貌地问能不能把纸板给她。
他停下脚步,没松手,不笑的时候气质总显得有点冷漠,保洁讪讪地准备离开:“呃……祝您生活愉快。”
江暻年回去的时候,岁暖正坐在吧台前,捏着勺子喝酸奶。
她朝他眨眨眼:“嗯嗯嗯?”
——去扔个垃圾花这么长时间?
他在门口换鞋:“把纸箱送给了保洁,她的后勤室在小区另一头。”
岁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点了点头继续喝酸奶。
江暻年拿上另一双拖鞋走到岁暖面前:“等会儿袜子脱掉,穿这个。”
岁暖转过视线,看到一双白色的棉拖,毛茸茸的小猫造型,还缀着一个粉色蝴蝶结。这次她倒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嗯?”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你睡觉的时候买的。”江暻年把拖鞋放到她脚边,“收拾完才知道这边还缺什么。”
岁暖又指了指嘴巴,再指了指他。
“没吃,我等会叫个外卖。”江暻年蹙了下眉,“你拔了牙比拔牙前还严重,连话都说不了了?我怎么觉得你右脸肿了很多?”
岁暖这次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表情很急。
“嗯,很肿。”江暻年挑了下眉,“你知道那个蜜蜂小狗的表情包吗?就差不多那样。”
岁暖跳下高脚椅,忙不迭地想要去洗手间照镜子。
江暻年淡声:“鞋。”
她顿了顿,脱掉袜子随手一扔,穿上脚下的拖鞋时,余光才看到江暻年也穿着一双棉拖,和她的款式差不多,只不过是灰色的狸花猫造型。
……偷偷和她穿情侣拖鞋是吧。
死闷骚。
岁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江暻年一眼,又哒哒哒跑进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自己的脸,发现右边脸颊连带着靠近脖子的位置确实都比左边正常的肿一些。
……但哪有肿得像蜜蜂小狗那个程度!
岁暖愤愤腹诽,忽然看到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多了一个相框。
巴掌大小,木质的边框,做工不错,但里面没有装相片。
她的智齿形状不是很标准,拔牙的时候被锤成四瓣才取出来,血呼啦嚓地被扔在盘子上,但现在四分五裂的智齿被洗得洁白,黏在一起,贴在了背板中央。
下方用中性笔写了一行字——
“暖公主的初智齿。
2023.11.6”
岁暖缓慢又迷蒙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层的架子上也多了一对漱口杯,一个粉色,一个蓝色,提手拼在一起恰好是爱心的形状。
那一瞬她忽然想起。
初智齿,出现在青春期末期,又或是成年初期。
有时也意味着——
“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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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暖暖(猛虎般的眼神):敢搭讪我你不要命啦
(看见小江)暖暖(瞬间清澈):是你耶,我的堡贝

岁暖拔牙后脸肿得厉害,周二也没去上课。
她一个人留在颐和公馆,拔掉智齿的地方时不时泛起肿痛,只好反复换冰袋冷敷。
冰箱里装满了冰淇淋、酸奶和饮料,她走过去拿的时候看到上面多出来一个新的便利贴。
是江暻年的字迹:
“消炎药在吧台右边的盒子里,压了纸条是一家粥店的订餐电话。不要舔拔牙的位置。”
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岁暖悻悻地收好舌头。
拿了一杯酸奶,她回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了一部恐怖电影,把空调调到了十七度,裹着小毛毯开看。
经典的视觉效果恐怖片,接连不断的Jumpscare让肾上腺素飙升,能让人短暂地忘却疼痛。
岁暖沉浸地看到影片三分之二的位置,正好到一个紧张的小高潮,主角团在漆黑的森林里心惊胆战地前行,害怕杀人魔追上来。
“Asmorningrollsaround,
Andit'sanotherdayofsun...”
突然的音乐让岁暖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客厅的窗帘前面被她拉上了,她黑灯瞎火地沙发上摸索了半天,才在夹缝里找到自己的手机。
【来电人么么叽-3-】
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岁暖按下接听:“……昂?”
“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回。”清冷的声线透过电流,“在干什么。”
“嗯……”
屏幕上的主角团之一被杀人魔抓住,一群人此起彼伏地发出尖叫声:“OHMYGOD!HELP!HELP!”
好了,不用她说话了。
“今天可以吃点软的东西了,我给你留的电话你看到了吗?你点好午饭了吗。”
岁暖:“呃……”
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觉得心累:“光吃酸奶和冰淇淋对胃不好,你记得点,听到没有。”
“哦。”
“我要去上课了,先不聊了。”江暻年最后丢下一句,“看恐怖电影别开空调,明天都立冬了。”
岁暖装哑巴,心里胡思乱想。
帮她请假以后,江暻年怎么好像真的代入那种唠叨型爸爸的角色了……
电话挂断,岁暖忍不住环顾四周,很怀疑江暻年在她的新家装了监控摄像头。
这部电影最刺激的桥段已经过去,她便按了暂停,去吧台边上对着纸条打了个电话订餐。
下午岁暖又挑了一部电影,看到一半头有点昏沉,便关了电视回卧室睡觉。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她醒了一次,恰巧江暻年微信发来消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岁暖吸了吸发堵的鼻子,眯缝着眼睛回了个“随便”,倒头就又睡了过去。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来时候头痛似乎好了一些,岁暖拿纸擤了把鼻涕,听到客厅有隐约的动静,大概是江暻年过来了。
他居然没回静海。
岁暖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
走到客厅,空气中传来一股饭菜的香气。厨餐厅开着灯,岁暖眯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看到餐桌上摆着几盘热腾腾的菜。
很家常的菜式,西红柿炒鸡蛋,豆腐粉丝,清炒虾仁……
挑剔的公主在心里评价:闻着一般,卖相普通。
她拖着声音嘟哝:“你去哪儿买的,这么清——”
话卡了壳,岁暖震惊地盯着开放式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缓缓转过来的身影,忍不住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不会是你炒的吧?”
江暻年侧着脸,另一只手还握在锅柄上,黑瞳在袅袅的烟气里还是清澈如水般的凉淡:“不然呢。”
天啦噜。
岁暖懵逼地走到餐桌前,上上下下打量面前的菜。
新家虽然添置过一点基础的厨具,但没有油,也没有调料品,更别提冰箱里连鸡蛋都没半个了。
所以江暻年今天亲自下厨的准备工作还是挺繁琐的。
岁暖勉强给刚才的评价加了十点辛苦分。
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是香煎鳕鱼。
一小碗米饭放在岁暖面前,水加的多,看起来有点黏糊。
她看江暻年转身又要回去,“欸”了一声:“你不吃吗。”
难道你给我下毒了^^
江暻年不冷不热地睨她一眼,仿佛看出了她的怀疑:“我收拾下厨房。”
你洁癖真的太严重了……
岁暖只好捏起筷子先吃。
大概是为了伤口恢复,饭菜的口味都很清淡,也很标准,像是做实验一样精确地对照菜谱炒出来的,算不上令人惊艳。
岁暖没什么胃口,吮了下筷子,说:“你以后还是别做了。”
对面的江暻年抬眼。
“高三这么忙,干嘛还要挤时间给我做饭。”她莫名有点愧疚,摸了摸鼻子,“而且这边离嘉中老远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回静海呢。”
江暻年不置可否,说:“你明天去学校吗?”
专程回来跟她搭个伴吗。
岁暖说:“应该吧,好像也不太疼了。”
离开餐桌前,她想了想,指尖戳着桌面说:“我吃得少是因为没胃口,你第一次给我做饭,我还是很开心的。”
江暻年抬睫,视线落在她脸上。
唇角卷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岁暖打算周三去学校的计划还是泡汤了。
晚上八点多,她开始头痛,流鼻涕,浑身没力气地歪在沙发上。
江暻年看着手里的电子体温计:“三十七度六。”
岁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欸,这次是真发烧了。”
公馆有配备紧急的家庭医生,上来看了眼,说大概是因为拔牙后免疫力下降,着凉感冒了。
江暻年站在沙发边上,抱着手臂,冷冷地睨她:“我中午让你关空调,你没关吧。”
岁暖:“……”
她头一歪,眼一闭,声音像蚊子哼哼唧唧:“……蓝受。”
面前的人像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了一小会儿,江暻年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我抱你回卧室。”
岁暖昏昏沉沉,也没咂出这第一个公主抱究竟是什么感受。
江暻年半小时进来一次,给岁暖换额头上的热毛巾。
九点多的时候,体温计上显示涨到了三十八度七。
他去了趟客厅又回来,推了推岁暖的肩膀:“起来,喝退烧药。”
岁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红通通的,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又歪头把脸埋进枕头,他去扶她的脖子,她坚决地撇头:“……不吃。”
江暻年:“……”
他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也对这样的岁暖有点不知所措,唇角抿出一道小小的弧,半晌后才艰难地放软语气:“吃了就不难受了。”
岁暖闭着眼睛,动作软绵绵却很抗拒,滚烫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忽然冒出两个字:“爷爷……” ?
你爷爷都驾鹤西去多少年了。
江暻年蹙着眉,担心岁暖是不是脑子都烧糊涂了。
“我好饿。我要吃烤红薯。”岁暖嘟嘟囔囔,“以前我每次发烧爷爷都给我买的,要铁桶烤的那种。”
虽然江暻年没见过岁暖她爷爷,但印象里他老人家曾是一代商界巨鳄,真的会给自己孙女买铁桶烤红薯吗?
岁暖已经开始念经一样重复:“烤红薯烤红薯烤红薯……”
归根结底还是他做饭不合这位娇气公主的口味。
江暻年说:“你把药喝了,我给你去买烤红薯。”
连哄带骗,岁暖终于就着他手喝完那粒退烧药。他用换下来的毛巾擦了擦她下巴上的水,她的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脸颊烧得通红。
心里不是滋味,他看了岁暖一会儿,伸手替她提了提被角,听见她又小声咕哝:“我的烤红薯呢?”
“……我现在去买。”他说。
江暻年在玄关拿上冲锋衣,边下楼边穿。
京市十一月的晚上在零度左右徘徊,刮着西北风,街道上很萧瑟,行人寥寥。
江暻年边走边四处看,花了一个多小时走到中关村附近的地铁站,才看到一个买铁桶烤红薯的大爷,另一边有个玻璃柜,放着糖葫芦和糖雪球。
十点半,摊前还有不少刚刚下班的上班族在排队买。
买完以后,江暻年拎着三个塑料袋打车回家。
江暻年推开半掩的门,看到岁暖正伸手拿床头柜的保温杯。
卧室里开着一盏小夜灯,暖融融的光落在她脸上,脸似乎没有前面那么红了。
他走过去:“好点了?”
退烧药大概开始发挥效果,岁暖点点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塑料袋上:“……我还真说要吃烤红薯了啊,我还以为做梦呢。”
江暻年睨她:“你爷爷真喂发烧的你吃过烤红薯?”
岁暖说:“怎么可能。我前面迷迷糊糊的,好像梦到小时候看过的一篇散文。作者冬天发烧,爷爷喂她吃烤红薯,还喝黄桃罐头。”
江暻年沉默了两秒。
也猜得到,他们家境相似,大概率过去生病都没有过像散文里那样温情款款的时刻。轻一点的情况就请家庭医生,保姆来照顾,严重的话就送去私人医院,在病房里专人伺候。
岁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很骄傲地说:“你前面出去,我烧得晕晕乎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条人生真理,硬是拿起手机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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