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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荔宝)


江暻年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提袋的带子。
但很快,江暻年就忍不住了。
“还是我来撑伞吧,我用另一只手。”
岁暖有些讷讷:“……那我替你拿包吧。”
就这样交换了位置,交换了手上的东西后,两人又并肩走出一段路。
岁暖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有些气馁:“哎呀,我也想成为能给你撑伞的人,但我总是戳到你的脑袋。”
江暻年看着前方:“……没事。”
戳不戳脑袋的他倒是无所谓。
毕竟他已经这么高了她戳一戳也不会变矮。
只是她纤细的手腕抖得像帕金森,让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淡淡地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提前叫你的十个仆人来接我们好吗?”
“我回去就雇……”岁暖用手肘戳他,“呸呸呸!不对,这种事不能有下次了!”
……是吗。
伞外雨帘如幕,天地间雨声激荡又静谧。
伤痕的灼痛被微凉的风带走,雨落进空荡的胸口,积蓄到快要满溢。
心意被打湿、融化,看不分明,只是仿佛在叫嚣着,再来一次。
岁暖一路跟着江暻年到他家门口,替他按了门口的密码锁。
门打开,岁暖很自然地走进去,把他的手提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朝他伸出手:“你伞给我,我帮你撑开晾着。”
江暻年递出伞,默不作声地走进去,按亮灯,换鞋。
雨很大,撑了伞也难免被打湿。岁暖腰部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江暻年视线扫过一眼就移开目光。
岁暖打量着自己:“哇,被雨淋成落汤鸡了,好美味。”
江暻年不说话,她转头看向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你绷带是不是也湿了,我帮你换下?”
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似乎从这一刻才意识到,岁暖一下午都在想办法让他开心。
但是她不知道他情绪变化的理由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
话即将溢上喉头,江暻年偏了下脸,语气压制着情绪:“去客厅吧。”
岁暖从江暻年的包里把校医开的药膏和纱布也一起拿了过来,在江暻年旁边坐下。
她掏出手机,指尖飞速地打字搜索:“等我看看纱布怎么绑,我以前从来没给别人绑过……绑得丑你也不许说,也不许阴阳怪气。”
“……岁暖。”江暻年叫她的名字。
岁暖从手机屏幕移开视线,琥珀色的眼眸询问地看向他。
“你为什么。”江暻年顿了下,没再盯着她,而是垂下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绪,“用大伯做你的手机壁纸?”
室内安静了几秒。
在问出口的那一刻,江暻年有一瞬的后悔,有些事情不戳破反而对谁都好。随后又觉得快意,一刀划开伤口,总比它藏匿在皮肤下溃烂好得多。
岁暖终于回过神,按下锁屏,声音惊异:“什么?这里面有大伯?!”
江暻年:“……”
岁暖对着自己的屏保左打量右打量:“嘶,哪个是他啊?我都快两年没见过大伯了……这个人好像是和大哥长得有点像……”
假装陌生人是自己爸爸,和把认识的人当自己爸爸,完全是两种概念。
岁暖懊恼地鼓着脸,在相册里翻合适的新图片:“我的天呀,这也太尴尬了,幸好没让大哥看见。这是席露晴分享给我的,说能有效减少打开手机的次数,我还以为里面的人都是明星呢……”
阴云散去,雨停得突然。
岁暖飞速地把屏保换掉之后,重新打开刚刚的教学视频看。
室内骤然变得很安静,只剩视频里的女声。
江暻年将脊背陷进柔软的沙发,脖颈低垂,神色晦暗不清。片刻后,他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处理。”
岁暖扭头:“啊?”
他避免和她太过明亮的视线对视:“伤口有点吓人,我自己来就行。”
岁暖一下子拉住他的手。
为了避免碰到手背的伤口,只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指。掌心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不行。”岁暖非常认真地瞪大眼睛,“你现在不让我来,我不就白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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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亲]久等了贝贝们~
50红包~
“我也想……你脑袋”“被雨淋成落汤鸡”来源于网络梗。

岁暖是从来不做徒劳无功的事的。
江暻年知道拗不过她,最后还是妥协。他沉默着,慢吞吞地拆下手上的绷带。
岁暖反复拉了几次进度条,确定自己记清了正确的手法,放下手机,朝江暻年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搭上来。
指尖微凉。
岁暖:“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像教狗握手。”
江暻年想抽手,岁暖一下捏住:“stop。”
还是训狗的口令。
偏偏不能对她生气,她还总是一副从不觉得自己错的悠然模样,杏眸扑闪扑闪。她低着头,把药膏挤在他手背上,认真地抿着唇角,用棉签涂匀。
像是很怕弄痛他,指尖捏得发白,棉签悬在手背上微微发颤。
比起痛感,此刻却无端滋生出难以言喻的痒意。
江暻年像是有些无法忍受般开口:“没事,你可以用力点。”
岁暖抬起脸,像是有些奇怪:“江暻年,你不会没有痛觉吧。”他还想好怎么回应,她就撇了撇嘴,“你不要在这种无聊的方面逞强好吗?你小时候被钢琴夹到手都疼哭了。”
还是小学的时候,江暻年来她家做客。
岁暖给他介绍她的钢琴,后来她还在上面弹奏了《梦中的婚礼》,又被文伯母运到了静海。一架桃花心木的古董三角钢琴,在客厅有一个独属于它的实木底座。
在她的怂恿下,江暻年尝试地在琴键上按下音节。
岁晟好奇地站在旁边围观,兴奋地和江暻年套近乎的时候,不小心把琴盖推了下来。
江暻年的手指被夹出一道肿起来的红痕,岁暖有些新奇地看着那双黑葡萄一眼的眼睛里积蓄起水,随着睫毛扇动一闪一闪。
积蓄得满了,然后就安静地,像珍珠一样落下来一颗。
至少没嚎啕大哭引来大人,岁暖摸了摸鼻子,让岁晟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小晟,没看到孟极哥都疼哭了吗?”
岁晟连忙握住江暻年的手:“孟极哥,我给你吹吹,痛痛立马飞飞。”
只是恰巧又碰到被夹到的位置。
眼泪又滚下来几滴,江暻年蹙着眉,用手背飞快地抹掉。
后面江伯父来接江暻年回家,许是看到了儿子红通通的眼睛,安抚性地拍了拍江暻年的头:“男孩子要坚强,不能随便掉眼泪哦。”
从小一起长大,见证过对方太多的成长阶段,更是在很早的年岁就和对方有了独一无二的羁绊,没办法轻易装作不在意。如果不是青春期的鬼使神差,几乎都不会有对方不曾了解的那一面。
记忆是他们关系的底牌。
江暻年有种怎么回应都苍白徒劳的无力感,闭了下眼睛:“是是是,你说的对。所以你快一点。”
岁暖说:“看在你这次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份上。”
她低下头,嘟着淡粉的唇瓣,对着他的手背,轻轻地吹了吹。
细风像是有实感地抚过,比共撑一把伞下,雨里掺杂的风在纱布外隔靴搔痒不同,灼烧的痛抽丝般被带离皮肤,留下一片欲壑难填的痒。
江暻年撇开头,喉结滚了滚:“岁暖,你幼不幼稚。”
她却很坦然:“这就是很有用啊。我在之前在树林里摔跤的时候,没有药也没有纱布,就坐地上一直自己吹。”
说完后,岁暖又故作老成地沧桑叹口气:“唉,真是的,我们那时候哪有你这种条件。”
“……”江暻年把纱布递给她,“纱。”
岁暖后知后觉:“江暻年,你为什么只说第一个字。”
江暻年凉凉地笑了一声。
幼稚至极的报复,岁暖选择不跟他一般见识。
纱布一层又一层地包裹在手上,手掌变得像一块蓬松的馒头。岁暖把最后一点收尾,很满意地上看下看。
“我好像很有天赋。”她说。
江暻年看着自己手里的“馒头”:“……嗯。”
岁暖松开手。
江暻年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纱布包裹得厚实的影响体现出来,不是极其重的触感都不会再感到疼痛。
旁边的岁暖似乎还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他侧头看她,发现岁暖正托着自己的小脸,表情略显苦恼。
“怎么?”江暻年淡声问。
“江暻年,今天荀子浩说的那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岁暖扭脸和他对上视线,语气并没有咄咄逼人的诘问,反而很平和。
江暻年抿了下唇。
确实当时打架的原因就是如荀子浩猜测的那样。他也并非觉得瞒着岁暖会显得更伟大些,只是那时候,那个人的话太过不堪入耳,连同落在表演时的岁暖身上的眼神都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他不想让她很纯粹的舞台梦想染上这些,一旦他全盘托出,她以后就难免会想到。
但引人瞩目从来不是错误。
岁暖却意外地没有刨根究底,而是垂着卷翘的睫毛,柔软的苹果肌被手推得膨起,说:“我记得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我有次回京市后在久榕台碰上了大哥。”
江暻年抬起眼,意味不明地沉下目光。
“大哥跟我说……你在学校打伤了同学,情况有些严重,大伯亲自去了学校处理这件事。还说你是因为江伯父的事受打击太重,影响了情绪,让我不要刺激你。”岁暖透亮的瞳转过来,对上他的,“所以,你其实是因为我才出手的,对不对?”
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江暻年蹙了下眉毛,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跟大伯和大哥解释,可能文伯母也是这么误会你的。”岁暖倾身过来,眼底映出他小小的倒影,柔软的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腕骨上,“嗯……但是,江暻年,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岁暖的每一句话都落在江暻年意想不到的落点上。
像窗外乱蹦的雨花,溅起一个个小的涟漪。
“就像今天,要不是我拉得快,你肯定要打那个龚什么了。你打人,打赢了被处分,打输了进医院……”
江暻年反驳:“我不会输。”
“不要在这种时候燃起胜负欲好吗?”岁暖拍了一下他的小臂。
大概是他受了伤的缘故,她用的力道很轻。他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的念头,像调情。
“而且你打人手也会痛啊。”岁暖继续刚才的发言,“所以,除非万不得已,还是别用这种手段了。”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你又不是没人撑腰啊,江暻年。”
他大概还是跟不上岁暖的思路。
江暻年在她亮闪闪的眼睛下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艰难地开口:“谁。”
岁暖解锁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将屏幕转给他看。
【大哥157****8888】
江暻年:“?”
岁暖涂着淡紫色猫眼指甲油的拇指轻快地按下后面的拨号。
忙音大概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男人压低声音,隐约背后传来交谈声,似乎是刚刚走出会议室:“泱泱。这么晚打电话,出了什么急事吗?”
“啊……这个时间,大哥果然还在忙。”岁暖说。
“不忙。怎么了?”
岁暖绕着颊边栗色的碎发:“不是我的事啦,是孟极的事。就今天在学校上化学实验课的时候……”
以非常流利、飞快的语速和江清晏告状。
“……实在太过分了!”岁暖义愤填膺地结尾,“我差点被毁容,孟极也受了很重的伤,说不定会留疤。这事总不能轻飘飘地道歉就揭过去吧?必须要他们赔钱!大哥,你和大伯明天有空来学校一趟吗?”
江清晏沉默了两秒。
“嗯,泱泱,我知道了。后天我过去处理可以吗?”
岁暖心满意足地说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忙了,大哥。”她转头,一副无辜的表情递出手机,“孟极,跟大哥说再见。”
电话两头的男人,此刻大概是同一个想法。
为什么是由岁暖说这种话。
但已经被推出来,也不能装聋作哑。江暻年喉结滚了一下,无奈地开口:“大哥,麻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不麻烦。”江清晏在那头回复道,“你们这么晚了还在一起吗?早点休息吧,有利于伤口恢复一些。”
“嗯。大哥再见。”
挂断电话后,岁暖伸了个懒腰:“是很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江暻年看着岁暖的背影,视线很深。从她背后校服在沙发上待久了蹭出的褶皱,移到她纤细的脖颈,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她忽然回头,让他垂眼的动作略显不自然。
“江暻年,虽然说,大哥和大伯是你的亲人。”岁暖声音清脆,“但我们一起相处和长大的时间更久,所以我不会从他们口中认识你。”
骤雨忽起,心绪随着落地窗外风雨大作而混乱。不知名的情绪在胸口冲撞、翻搅,江暻年甚至想去按弄手背的伤口,又碍于岁暖就站在面前只能抑制冲动。右手按在沙发上,克制到青筋凸起。
“我一直觉得花是有灵性的,需要耐心和爱心。坏人是养不好花的。”她回眸,唇角向上翘起,像是给他们之间这两年的时光做注解,“所以,我不会信别人说的。我相信你。”
即使这两年,有过龃龉、疏远、不解,针锋相对,势不两立,分别的时间比见面的时间还多。
我依旧相信你。
说完后,岁暖像是也不太习惯这种煽情,摸了摸唇角:“嗯,就这么多。我先回家了。”
江暻年却拉住了她的手。
他抬起眼,瞳孔漆黑,因为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需要仰头看她,白炽灯明晃晃地落进他眼底,像一片晃动的水波,显得情态莫名有几分可怜。
“泱泱。”江暻年抿了下唇角,声音有一点低哑,“我手受伤了,洗澡也不太方便。”

江暻年偏头示意方向,神色平淡:“你去浴室等我。”
在路上她回过神,天人交战之际又想到自己前面信誓旦旦地跟江暻年说,你因为我受的伤,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一类的话。
简直是祸从口出啊,世界第一岁暖殿下!
她长这么大还没帮谁洗过澡呢,嗯……在芭提雅的时候倒是帮小象洗过一次,这样看似乎还算有经验?
江暻年还没进来。
岁暖视线放空,开始思考江暻年是不是在找眼罩。
但洗的时候眼罩脱落怎么办?她要对江暻年负责吗?
……不对,他们这个关系还能怎么负责啊!
水流逐渐变得温热,身侧的花岗岩墙壁忽然投下一道窄而长的黑影。
岁暖惊了下,差点把花洒扔地上。她垂着头抱怨:“江么叽,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江暻年拎着凳子走进来。
看见的就是岁暖背对着他,栗色的头发拿手链随便绑了下,在脑后扎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丸子,在浴室的柔光下露出一截细腻又纤弱的后颈。
江暻年绕过她,关掉淋浴,将凳子放在淋浴下。
岁暖才发现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运动短袖搭配长款的同色运动裤,一条长毛浴巾搭在肩膀上。
“你花这么多时间就是去换衣服了?”岁暖眨眨眼,像是有些意外,“你要穿着洗?”
江暻年眉心动了下,抬起眼皮看她:“要不然呢?”
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匪夷所思。
岁暖:“……”
原来是她低估了江暻年的节操……?
江暻年把浴巾挂在门口,在她对面坐下:“我一只手不方便洗头发。”
岁暖终于明白了江暻年的意图,只希望她能帮忙洗一下头发,比她预想得要轻松得多……
她的视线下滑,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左手上,拧起眉毛:“但你这样也很容易弄湿伤口啊。你等等,我给你找个东西罩住。”
岁暖啪嗒啪嗒地跑出浴室,脚步在客厅打转,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工具。
两分钟后,她又啪嗒啪嗒地跑了回来。
江暻年抬起眼,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沉默了:“……”
岁暖举着那只装了百合花的花瓶,骄傲地叉着腰:“哇,你家连个塑料袋都没有。还好我上次送了你一个花瓶。”
江暻年已经见怪不怪到懒得抗拒,花瓶套进左手,上面豆豆眼微笑的表情看上去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岁暖:“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像铁臂阿童木?”
江暻年不说话。
还在装高冷。
岁暖打开花洒,水流一下子冲到他脸上。她很做作地说:“哎呀,谁要你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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