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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荔宝)


陈嘉榕回位置上拿来一个笔记本,放在岁暖面前:“你先看看?”
岁暖翻开第一页。
荧光笔写的六个艺术体大字“错过,岁岁年年”,右下角则写着“作者:云觥”。
“这个字好眼熟啊……”岁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当然了,就在你身后的黑板报上呢。
陈嘉榕看了一眼旁边活人微死的席露晴,暗暗拍了拍胸脯表示好闺蜜我不会出卖你,跟岁暖说:“呃,可能这就是大众字吧……你先看看后面?”
岁暖又往后翻了一页。
然后石化:(°w°*???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小说的主角叫岁爰和江景年啊?
她抬头看向陈嘉榕,陈嘉榕微笑着,意思是,就是她想的那样。
岁暖再次低头。
……这真的能解压吗?
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发现这小说还是插叙,讲述两个痴男怨女各自结婚数年后,突然发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幸福,在一次次巧合的重逢里开始回忆两人往昔的青葱岁月……
学校超市买水,有点眼熟。江景年还挂着非常邪魅的笑容,在岁爰和她的朋友面前说,今天全场的消费他都包了。
……只是一个学校超市,不要描述夸张得像什么高消费场所好吗?
江景年给岁爰补课,有点眼熟。只是为什么补课的时候,江景年会挂着温柔的笑容,轻轻刮了一下岁爰的鼻子,还说“小笨蛋”啊?
如果有原型的话,这完全OOC了好吗?
当岁暖看到,江景年和岁爰在学校运动会的时候偷偷躲起来约会,还藏在校服底下发狠忘情地接吻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怀疑人生的懵圈里。
怎么能连这个都写到啊??
这难道是平行世界的预言吗?!
最后一句,停在江清安来接岁爰回家,岁爰恋恋不舍、泫然若泣地回头看向江景年……
岁暖眼睛一闭。
太可怕了!简直是噩梦。
陈嘉榕戳了戳她:“暖公主,有没有更劲爆的?”
岁暖:“……”
比如她和江暻年已经有了婚约这回事?
但是,虽然她明年就不在寅班了,江暻年还要继续跟她们做一年同学呢。她已经想象到如果这件事被公布后,八卦将会来得多么猛烈了。
以她对江暻年的了解,他明显是不喜欢被议论的那类型。
“更劲爆的……”岁暖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复杂地抬起眼,“江暻年其实有神经病,他要是看到这种东西,会发疯咬人算吗?”
陈嘉榕和席露晴都虎躯一震。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岁暖循循善诱地说道,“这两个主角名字不好听,我建议女主改名叫山日,男主改名叫水日日。”
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摊手:“这多搭呀!”
陈嘉榕:“……”尊嘟假嘟?
离搭配很近,但离人已经很远了。
席露晴一把将笔记本抄起来,挡在脸上落荒而逃:“我这就让她去改!”
临近学期末,有几节化学实验课在学校科技楼上。
因为一直有消息说会考打算增加物化生的实验操作考核,嘉中便未雨绸缪地加了一些实验课。
但是由于没有被正式列入考试范围,大部分学生的态度都没那么上心。
老师在前方的讲完操作流程和注意要点后,剩下的时间便都留给了学生自己做实验。
ABC班在一起上课,按座位分了组,岁暖和陈嘉榕在一个组,同组的还有和他们不是一个行政班的一男一女。
那对男女看上去完全不想和岁暖跟陈嘉榕合作,女生还用敌意的眼神扫了她俩一圈,把男生拉到了离她俩更远的地方。
陈嘉榕抽了抽嘴角:“河童?”
岁暖正十分新奇地研究手边的烧杯和搅拌棒,没听过这个梗:“啊?”
陈嘉榕小声地在她耳边说:“这俩人应该是一对儿。”
女生非常不客气地对她们下命令:“我们分工吧,你俩调配试剂,我和龚峰加热溶液。”
陈嘉榕:“嘁,谁想跟你们一起。”
岁暖按照黑板上的步骤,先加无水乙醇,再加浓硫酸,陈嘉榕则负责在一旁给她递试剂。
陈嘉榕环视一圈:“冰醋酸去哪儿了?”
旁边的一男一女正嘻嘻哈哈地打闹。男生往加热的烧杯里滴入有颜色的试剂,实验台俨然变成了两人调情的地方。
岁暖拿着试管站起来,蹙着眉看向那对男女身后:“是不是在他们俩那边啊……”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江暻年朝她快步走过来的时候,岁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
身边正在加热的烧杯里,液体发出怪异的沸声。江暻年一把将岁暖扯到自己身后,她的脸差点撞上他的胳膊。
在同一时刻,他们身边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烧杯炸开,液体四散。
江暻年抬起另一只手,替岁暖挡住了飞溅的试剂和玻璃渣。
全教室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们这里。
看见江暻年的表情,荀子浩意识到不好,但他的位置实在有些远,也不太敢拦,爱莫能助。
他其实整个高中阶段只见到江暻年跟别人生过一次气,打过一次架。但对于那种程度的架来说,其实只需要一次就能一战成名。
印象里大概是在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岁暖在一个官方节目上演唱了一首歌,被传上嘉中论坛置顶后,很多人才意识到他们身边有个货真价实的女明星。结果就是当天,江暻年和班上的一个男生动了手,单方面打得很凶,还差点被挂了处分那种。
而现在。
江暻年抬起一脚踹开面前的凳子,凳子狠狠撞上实验桌,发出令人心惊的金属变形声。他大步朝龚峰走过去,龚峰已经在原地两股战战,挪不动一点位置。
围观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的那个时刻。
岁暖上前一步,拉住了江暻年的手腕。
就像完全没有看出场面一触即燃的火药味,她低下头,蹙着眉毛仔细地检查着他受伤的手以及手臂。
她抬起眼,虽然是类似命令式的语气,语速却因为着急加快:“江暻年,跟我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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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浅浅拓展点和本章内容有关的:
/1991年,比利时修改了王室继承法,取消了王位“传男不传女”的陈旧限制,目前比利时公主伊丽莎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将成为比利时的第一位女王。P.S:她是00后[点赞]
/据国际自然保护联盟预计,目前全球仅有26000只北极熊。在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被列为“易危”。除了人类,北极熊没有天敌。在人类停止大量捕杀北极熊以后,大量北极熊是饿死的。
《自然通讯》最新发表的研究显示,受气候变暖导致的海冰融化影响,北极熊将面临更长的无冰期。有的北极熊体重平均每天减少1.7公斤。(来源网络资料)
动画片《咱们裸熊》里的白熊就是一只北极熊,好萌[好的]
/席露晴的笔名“云觥”,来自诗句“绮席风开照露晴,祗将茶荈代云觥”,意思是酒杯~

校医替江暻年处理伤口的时候,岁暖就站在旁边。
烫伤的皮肤表面很快泛红起了水泡,校医拿过镊子,打算取溅进伤口的玻璃碎片,一边安抚性地开口:“可能会有点儿疼,稍微忍一会儿。”
江暻年没应声,余光瞥了一眼岁暖。
她拧着眉,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视线飘忽着,似乎不敢落在这略显狰狞的伤口上。
沾着血的玻璃渣被医生扔到托盘上,他一声没吭,岁暖反而小声地“嘶”了好几次。
嘉中的校医很专业,利索地将玻璃渣都挑出来后,拍拍江暻年的肩膀:“很坚强啊小同学,去洗手池那边冲十五分钟凉水再过来找我。”
洗手池在医务室门外。
岁暖像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暻年,嘀嘀咕咕:“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加热的好像是加了醋酸的清水,要不然化学试剂灼烧就更麻烦了。”
然后小跑了几步,提前替他拧开了水龙头:“而且还好是左手。”
微凉的水流流过伤口,勉力压制着那团火烧火燎般的灼痛,被玻璃划出的小破口传来类似电流的触感刺着神经。江暻年抬起眼皮,黑瞳凉凉瞥她一眼:“不幸中的万幸应该是没炸到你的脸。”
他完全不敢想要是他没注意到岁暖那边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岁暖站在那儿,眨了眨眼睛,眼神发直。
江暻年以为她会难得地感激他的出手相助,要么就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岁暖思索了几秒,却说:“要是我真的被炸到脸,你会取消我们婚约吗?”
江暻年:“……”
岁暖思考问题的角度总这么清奇。
但他甚至不愿意思考这个问题的前提。她怕痛,又爱漂亮,遇到这种事会多难过。
江暻年垂眼看着水流,漫不经心地回:“那我就也把脸刮花了陪你。”
岁暖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打了个激灵:“……还是别了,我不想早上一睁开眼看见你的脸,就觉得生活完蛋了。再一照镜子,觉得生活更完蛋了。”
江暻年结结实实地沉默了半分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似乎都误会了岁暖当年答应两家婚约的原因。
“岁暖。”江暻年瞥她,“问你个问题。看在我今天救了你的份上,你诚实回答我。”
岁暖眨眨眼,语气勉为其难:“……你问吧。”
“我们两家商量联姻的时候,庄伯母问你怎么想,你当时为什么答应?”
岁暖像是思索了两秒:“嗯……大概,应该是,因为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
“……”
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
她按着唇角,似乎在回忆:“还有小时候,我表面是替岁晟教训你,其实也是因为我觉得你看上去很好亲来着。”
江暻年想起那时候,岁暖啃过桃子的嘴猝不及防地怼上来,手上黏糊糊的水果汁水胡乱蹭在他脸上。
他僵在那里,直到岁暖用力戳了戳他的脸颊,放狠话:“你以后不许嫌弃小晟,不然我叫你好看。”
在很长一段时间,这段记忆都是小时候的他的梦魇。
只是后来在青春期的某一个晚上,没缘由地,噩梦变了模样,氤氲起潮湿又滚烫的雾气。她凑过来,面容模糊不清,菱形的唇精致,渡来桃子的浅淡芳香,柔软的长发垂落,划过他的锁骨。
噩梦换了身份。梦醒后,现实是足以吞噬他的虚无感。
江暻年抬睫,目光像片雪一样凉凉地从她脸上划过去。片刻后,问她:“那现在呢?”
岁暖很诚实地说:“现在打不过你了。”
江暻年收回视线,意味不明地短促笑了声。
岁暖说:“我给你看着时间呢,还有七分钟。”
“哦。”
她划开手机,在上面点了一会儿:“我给你念一下烧伤后的注意事项。伤口不能沾水,减少活动,多吃蛋白质,少吃辛辣……”
岁暖念了一会儿,最后说:“还要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多微笑少臭脸;还可以多做好人好事,破财免灾,比如请朋友吃饭,帮助生活有困难的朋友。”
前面还算正经,后面这是什么?
江暻年的嘴角抽了抽,倾身看岁暖的手机:“哪个注意事项会这么写。”
岁暖眼疾手快地按了锁屏,一脸无辜:“是尼古拉斯山日说的。”
江暻年看到岁暖的壁纸,眼神淡淡地滞了下。
岁暖又开始搜伤口不留疤的教材,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江暻年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岁暖愣了愣:“还有两分钟呢。”
江暻年像是没听见,绕过她回了医务室。
校医替江暻年敷好药后,给他的左手缠上无菌绷带。手臂上溅到的地方也抹了药后,校医把新的药膏和绷带交给江暻年,叮嘱道:“每天记得消毒伤口、然后上药,换绷带。”
岁暖积极回应:“嗯嗯。”
江暻年瞥了她一眼,接过袋子。
两人走出医务室。
岁暖非常主动地想承担责任:“我以后监督你好好养伤。”
江暻年淡定地回:“不用,不是什么很重的伤。”
“这哪里不严重?如果没恢复好的话可是会留疤的。”岁暖瞪圆眼睛,煞有介事地说。
江暻年睨她一眼:“怕看到我的手也觉得生活很完蛋?”
岁暖觉得江暻年在故意试探她的耐心,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受伤后情绪敏感也很正常。她选择不和他计较,开玩笑地回:“当然了,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江暻年“呵”了一声:“那真抱歉,我毁容了。”
岁暖:“……”
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声好气:“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暻年不语。
揣进校服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泛起一阵绵密的痛楚。疼痛以前总能让自己变回自己,可在岁暖身边,疼痛似乎总伴随着一种失重般的空空茫茫。
她不会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身上还藏着多少丑陋的伤疤。
相比之下,这样的伤口不值一提。
他不想要她因为这种可怜的伤痕而施舍给他的愧疚。
下午大课间,学生陆续回行政班上准备晚自习。
荀子浩和其他几个同学来慰问江暻年的伤口,还顺带提起上午龚峰和朱雯在他去医务室后被化学老师提溜到了教导主任那里,因为危险操作还弄伤了同学被灭绝师太劈头盖脸地骂了半小时,下周升旗仪式还要在全校面前朗读三千字检讨。
荀子浩想起江暻年当时凶戾的神色还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试探:“暻哥,你不会再去找那个龚峰麻烦了吧?”
嘉中管理很严格,不管是不是事出有因,要是打架都大概率要挂处分。上次江暻年的伯父亲自来学校疏通关系,但江暻年的脸色反而更不好了。
所以荀子浩私心里也不希望江暻年临近毕业再冒什么险。
江暻年神色冷然,转着手中的笔,没说话。
教室外,一碧如洗的青空倏然风云变色。梧桐树被大风吹得左摇右晃,银灰色的云沉沉地压在校园上空,天际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
轰隆的雷声随而响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珠子般落下来。
楼下小操场的学生此起彼伏地发出惊呼,走廊站着聊天的也一股脑涌了进来。
岁暖也被陈嘉榕和席露晴拉回了教室。
刚刚站在栏杆边上,她被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一片肩膀和发尾,回到座位上拿纸巾擦拭,抬头时看到围在江暻年旁边的一圈人。
她压低声音说:“来探病的?怎么都空着手,也不知道带点果篮啥的。”
江暻年忽而扯着唇角笑了。他撑着额头,“嗯”了一声。
他回荀子浩,岁暖以为他回自己,有些意外地瞅了他一眼。
江暻年受了个伤后果然变敏感了。
现在都介意哥们关心自己的时候带没带果篮了。
他以前根本都不喜欢水果呢……
荀子浩看到两人的互动,无异于看到太阳从东边升起。他想起自己运动会时发现的端倪,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说:“暻哥,你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因为和岁大小姐有关系才揍了那小子一顿的……”
岁暖听见,瞪大眼睛转回头:“因为我揍了谁?”
江暻年冷漠地抬起眼。
荀子浩立马干笑了两声,举起双手:“我瞎猜的,当我什么也没说。”
晚自习铃恰好响起,荀子浩脚底抹油一样跑了。
岁暖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暻年好几次。
江暻年捏着笔,最后终于被她的视线打搅得忍无可忍,丢过来一张纸。
上面写满了题号。
他声线很低:“好好用知识武装自己。下次别再愣头愣脑地看不出别人危险操作,还凑上去。”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幕天席地的暴雨还在下。
江暻年撑着伞走出校门,刚沿着路走了几步,就被墙角冲出来的人影拦住。
天蓝色的花边洋伞抬起来,露出岁暖在昏暗里闪闪发亮的杏仁眼。她打量了他一下,就蹙起眉毛:“你怎么还用受伤的这只手打伞!”
江暻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岁暖就收起了自己的伞,闪身跳进了他的伞底下。
她甩了甩洋伞上的水,转头朝他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我替你打伞。”
江暻年没给她:“这伞很重。”
但岁暖坚持要抢。
因为实在比天上下红雨还稀罕,加上岁暖不断地在伞柄挤他的手,江暻年还是妥协了:“撑不动就给我。”
岁暖和他在伞下靠得很近。
时而贴上的手臂带着微凉的潮湿,浅淡的葡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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