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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帅哥参加毕业典礼后(六经注我)


录完视频,方渝原本想要请乌龙梨吃饭,但乌龙梨说自己来之前突然接了个工作,下午就得赶过去,只能下次再聚。
好在方渝提前给她准备了伴手礼,乌龙梨很感动,一边说着让方渝以后来找她玩,一边急匆匆地出门叫车。
方渝跟裴舒衡留下来收拾桌子,她正拿着纸巾擦桌子,没注意到桌角放了杯水,一不留神就给碰洒了。
圆柱形的玻璃杯倒在桌上,透明的水一下子蔓延开来,直淌到桌边,大部分都流到了正靠在那里整理道具的裴舒衡身上。
他的外套是敞着怀穿的,里面那件白T顿时湿透了一大片。
方渝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啊,你把外套脱了,我给你擦擦。”
裴舒衡倒是听话地脱掉了,方渝连忙从自己擦桌子的纸抽里抽了几张,低头给裴舒衡擦起了衣服。
只是擦了半天,她突然觉出不对来。
裴舒衡这件T恤不厚,湿了水之后全贴在身上,变成了半透明的质地,无比明晰地勾勒出了他腹肌的痕迹。
方渝的动作迟滞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想要找个什么理由,把纸塞给裴舒衡让他自己擦。
这样就好像她故意占他便宜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隔着一层纸巾又一层衣服,裴舒衡的腹肌,还是手感很好。
“小渝。”裴舒衡忽然开口。
方渝甚至不敢直视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裴舒衡抿了抿唇,嗓音中有些掩饰得很好的压抑:“你别这样。”
方渝抬了下眸,发现裴舒衡的眼神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像被火烫了一样迅速弹开:“我哪样了?”
裴舒衡没说话,只是用很低的声音,深深喘了口气。
方渝不知怎么,听到他的喘息,头皮都开始发麻。
她想把纸递给裴舒衡,结果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她一伸手,他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了。”裴舒衡似乎是很无奈又很隐忍地道。
方渝又羞又恼,急忙为自己澄清:“我没想碰你。”
她用另一只手把纸往裴舒衡怀里一塞,脸红成一片,自己接着擦起了桌子。
裴舒衡的视线中是她白皙好看的侧脸,薄薄的眼皮,纤长的睫毛,他的手紧了紧,抓皱了方渝给他的纸巾。
“我去换件衣服。”裴舒衡说。
他的语速比平常快,听到他渐远的脚步,方渝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些。
她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试图集中精力,裴舒衡被水湿透的T恤却总是在她眼前晃。
布料的褶皱,腹肌的凹痕,潮湿的触感,还有他起伏的呼吸。
方渝摇了摇头,像是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然而越是不想去想,思绪就越是紧抓着她不放。
她把这些归结为一个原因——
都怪裴舒衡长得太帅、身材太好。
假如是裴舒衡抽到她的第一个任务,她一定会马上说出来。
他才是真的好辣。
裴舒衡过了很久才回来,超过了换一件衣服应该需要的时间。
方渝注意到他的头发泛着微微的湿意,他貌似还顺带洗了个澡。
这么爱干净的吗。
为了尽快发出视频,方渝还带了电脑过来,她跟裴舒衡点了外卖,等待的时候开始剪视频,剪好之后,她发给了乌龙梨。
乌龙梨在高铁上,没过多久就给她回了:“我觉得没问题!非常棒!”
方渝把这期共创视频发布在了账号里,弹幕和评论很快多了起来。
“哇塞,是乌龙梨和小鱼,双厨狂喜了!”
“一时分不清是衡狗成了老婆的玩具,还是小鱼被衡狗套路了。”
“哈哈哈哈鱼姐,原来辣是辣椒的辣吗?”

而最多的关注集中在裴舒衡犯规的那一part。
“555怎么突然为衡狗心酸起来了,只能借着游戏对小鱼表白。”
“乌龙梨老师一语双关哈哈哈!裴哥是真的犯规,也是苏得犯规,谁不想听大帅哥这么真诚的告白!小鱼你这还不答应!”
“这个惩罚hhhh,为什么要奖励他!梨宝你应该想到的!”
“爱是克制啊啊啊,哥看出鱼不好意思了,原本要亲嘴的,最后就只亲了额头!我真的疯狂嗑到!!!”
方渝晚上回到家,看到乌龙梨也在主页发布了视频,而她又涨了一波粉丝,留言说是从乌龙梨那里过来的。
截了后台的粉丝数量图发给乌龙梨,方渝对她表示了感谢。
乌龙梨:“是我要谢谢你们。”
乌龙梨:“我最近播放量一直降来着,这次跟你们合作以后又变高了。”
乌龙梨:“小声说,小鱼你跟裴哥真的很甜,现实中不能在一起吗,我超期待。”
她并没有强迫方渝回答,而方渝盯着她的问题,发了会儿怔。
直到她的手机上显示有一通向书琴的来电。
方渝接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走神,向书琴在那边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妈,怎么了。”
“我说周末约上舒衡去钓鱼呗,你爸一个老同事家里有个什么亲戚开了个钓鱼俱乐部,让大家一块儿去捧场。”向书琴说。
“可能不行,裴舒衡他受伤了。”方渝说。
向书琴结结实实愣了下:“受伤了?”
方渝一五一十地给她讲了原委:“是那天我跟他去游乐园,他手被钢管划破了,已经在那边包扎过了。”
犹豫片刻,她如实道:“是为了保护我。”
方渝描述了当时的危险情景,向书琴先是责怪她怎么不注意着点儿,然后又充满愧疚地说:“这让他爸妈多心疼,咱们不去钓鱼了,你让舒衡周末来家里,你爸给他炖点儿骨头汤促进恢复。”
方渝嘀咕了一句:“不是骨折了才喝骨头汤吗。”
向书琴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方渝”,她立刻不说话了。
“就这么定了,你记得跟舒衡说。”向书琴道。
明白自己反抗也无效,方渝只得说了声“行”。
不知道为什么,跟裴舒衡越是熟悉,她就越不想跟他一起参加需要见双方父母的场合,也许是因为每次他更加深入她的生活,她就意识到,这一切终有一天将要结束。
他们不是互相喜欢的关系,却牵过手、接过吻,约会无数次,方渝以为自己很清醒,却也不得不承认,生活中跟裴舒衡假扮情侣的那一部分,正让她越来越分不清虚实的边界。
周日那天裴舒衡跟方渝一起去了她父母家,尽管方渝说要去接他,但他坚持自己已经恢复到可以开车的程度。
裴舒衡一进门,洗了手就要去厨房帮方志诚做饭。
方志诚连连摆手:“不用,你是病号,外面坐着休息去。”
“没事儿,我快好了。”裴舒衡说。
方志诚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目光打量着他:“你还会做饭呢,我们家小鱼也就会下个方便面。”
“我会的还挺多的,”裴舒衡熟练地抓起方志诚没切完的菜切了起来,“之前上学的时候在校外租房,都是自己做饭。”
“我这个汤快炖好了,你想的话就把这两个菜炒了。”方志诚说。
方渝在后面录了一段,冷不防被向书琴在肩上拍了一巴掌:“就知道拍,就不能去帮帮忙?你这就叫眼里没活儿。”
眼里没活儿这句话方渝以各种形式从小听到大,不仅听向书琴说过,还听自己导师说过,现在工作了,甚至还从领导那里听过。
她有时候会觉得困惑,这世界上做个好人的标准实在太高,要求甚至会细到要“眼里有活儿”。
不知道这些条条框框都由谁制定,他自己又能不能做到完美。
在裴舒衡的要求下,方志诚将厨房让给了他,而方渝则被向书琴一起关了进去,甚至还没收了她的相机。
方渝看裴舒衡切菜切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你真会做饭啊?”
“不然呢?”裴舒衡切完菜,又拿了葱姜蒜干脆利落地剁碎。
方渝说:“要不一会儿开了火你让我试试,不然待会儿我妈又要说我什么也没干了。”
裴舒衡说了声行,随手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围裙,让方渝戴上:“待会儿油热了往锅里下东西,油星会往外蹦。”
方渝把围裙挂到脖子上,正要摸索着把后腰的带子系上,裴舒衡就先拿了起来:“我来。”
他慢条斯理地站在她身后替她给围裙打结,方渝能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动作,搭在桌沿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
窗外透进明净的日光,被桌上瓶罐碗筷的影子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方渝的心脏像只夏天的蜻蜓,飞飞停停,忽快忽慢。
而她抿了抿唇,故意虚张声势地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不用这样,待会儿留到吃饭的时候再发挥。”
“那可不行,”裴舒衡的嗓音在她耳畔掠过,“我这人怯场,得提前练习一下。”
……怯场。
不知道之前随时随地演上的是谁。
在吃饭的餐桌上,向书琴和方志诚猛烈地表达了对裴舒衡的感谢和担心,方渝早就发现裴舒衡在这种社交场合非常游刃有余,不需要她也能应付好,因此一个人埋头默默吃了起来。
没想到向书琴还是把话题引到了她身上:“小渝,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这段时间都没听你讲了。”
方渝不是很想说:“就那样。”
下班的时候聊上班的事情,总让她觉得自己被迫回到了那栋幽暗压抑的大楼。
向书琴撇撇嘴:“你这孩子,问你是关心你,就那样是哪样啊?”
方渝只得努力找件事儿说:“我领导挺烦的,分公司交上来的文件好几百页他还让我打印,我们打印机不好用,我索性就没打,他也没找我。”
向书琴自然而然地开口反驳:“你怎么不跟他说呢?这样到时候出了问题找你怎么办?”
方渝不作声了。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有很多这样的时刻,跟父母分享自己的事情,得到的却是劈头盖脸的否定,或泼冷水式的扫兴,向书琴和方志诚要求事无巨细地得知她的大事小事,确保她在他们觉得正确的轨道上运行,但又不肯给她足够的尊重和温柔。
“叔叔,您这个汤真好喝,”裴舒衡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加了什么一起炖的?”
被表扬的方志诚很高兴,滔滔不绝地分享起来:“我看短视频学的,这个汤加了好多东西,八角、桂皮、香叶……”
吃完饭以后,方渝说要下楼买瓶饮料,向书琴一边说“又喝凉的”,一边让她出门的时候记得把厨房里那袋垃圾带上。
裴舒衡自觉地帮方渝拎了,两个人坐电梯下楼,方渝说:“我就是想出来走走。”
“我知道。”裴舒衡说。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在父母面前那么听话吗,”方渝慢慢走着,“我没有底气不听话。”
在她的家庭里,与控制欲相伴随的是大量心力的投入,她感受得到向书琴和方志诚的控制,也感受得到他们沉重的爱和期待。
她像某棵树上的唯一一枚苹果,在尚且稚嫩的时候就被套上了完美形状的容器,只能长成最标准漂亮的形状,没有越轨的机会。
裴舒衡开了口:“我觉得你没问题。”
方渝没有接话,她觉得这只是他的安慰。
他继续说:“只是叔叔阿姨没找到适合跟你沟通的方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这么大的时候,父母也不理解他们?”
方渝愣了愣。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裴舒衡耸了耸肩:“做父母还挺难的,我爸妈也不理解我为什么从首都回来了,我爷爷是工人,我爸爸被他打大的,小时候穷得饭都吃不饱,他说我就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什么都不珍惜,他也不懂什么是纯艺术,什么是流行艺术,他只觉得我是闲得没事儿瞎折腾自己。”
方渝叹了口气,声音在正午的光线中飘忽得像肥皂泡:“那怎么办呢?”
她像问裴舒衡,也像问自己。
裴舒衡侧眸去看方渝,她正像个小女孩一样,张开胳膊迈开腿,试图每一步都走在地砖彩色的格子里。
“现在不录视频吗?”他忽然问。
方渝没明白他的意思,而裴舒衡用诱哄似的语气说:“拍一个吧,不然这周发什么?”
他认真地望着她,形状好看的眼睛里漾着细碎的光。
方渝被迷惑了,真的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自己跟裴舒衡录了起来。
“宝宝们,今天衡狗来我家吃饭……”
方渝一句话还没说完,手突然被裴舒衡牵住了。
她呆了呆,而他牵得很紧,长长的手指扣进了她指缝。
片刻之后,裴舒衡包了纱布的那只手抬起来,用臂弯扣住方渝的腰,把她拥进怀里。
温凉的风吹过,方渝小声说:“……你做什么。”
裴舒衡没说话,他低下颈,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清浅,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淡淡的波纹。
而方渝突然反应过来裴舒衡为什么现在要她拍视频。
只有在拍摄状态下,他们才有肢体接触的理由。
“裴舒衡,”方渝心跳得很快,“你刚刚那样说,是因为想牵我手吗。”
“不止。”裴舒衡低低地道。
方渝问他:“还有呢?”
裴舒衡沉默片刻:“还有很多。”
“你……”方渝迟疑了。
“喜欢我吗”四个字哽在喉头,她却说不出口。
裴舒衡却好似清楚她的意思,想也没想,便道——
“嗯。”

方渝不确定裴舒衡是不是真的知道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
就算他知道,现在是在镜头前,他说的是真心话吗,还是只为了营业。
她不敢问。
现在裴舒衡跟她是合作伙伴,而她是个大人,做事要考虑后果,不再拥有说错话做错事会被原谅的权利。
两个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方渝闭上眼睛,就算是假的,她也有了想要多停留一刻的贪念。
直至察觉到裴舒衡握着她的手开始松开,方渝率先后退了一步,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心事。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对着镜头说:“我要去买饮料了宝宝们,中午的菜是衡狗做的,稍微有点儿咸,我现在很想喝水。”
买完饮料回来,方渝关掉了录像,跟裴舒衡一起在楼下等电梯。
轿厢运行时发出了轻微的噪音,方渝看着电子屏上不断跳换的数字,对裴舒衡说:“你刚才演得挺好的。”
指的是录视频的时候,他给她的拥抱,对她的亲昵。
裴舒衡不说话,半晌,他避过她的话题,只道:“电梯来了。”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裴舒衡绅士地伸手挡住让方渝先进,方渝经过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常有的那种水生调香气。
她已经很熟悉裴舒衡的一切,他的气息,他的嗓音,他说话时的表情和神态,他走在身边时她抬头的角度。
在几个月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只把他当合作伙伴,然而现在,她已经不能够问心无愧地说出这句话。
下午回到自己的公寓,方渝给应菲菲发了消息,问她今天忙不忙,可不可以给她打电话。
应菲菲:“行啊。”
应菲菲:“我今天放假在家躺着呢。”
电话接通,方渝先跟应菲菲聊了聊彼此的近况,几个话题结束之后,方渝说:“今天裴舒衡去我家了。”
她给应菲菲讲了那天在游乐园的经历,又说到了今天下楼以后,裴舒衡主动拥抱她的事情。
“我觉得我好像没办法只把他当单纯的合作对象看了。”方渝苦恼地说。
应菲菲认真地听着,然后说:“小鱼,我觉得你先别上头,虽然裴舒衡这人不坏,但你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他看起来太会了,不靠谱。”
歇了口气,应菲菲接着道:“你也说了,今天他是在你们拍视频的时候才做这些的,那有没有可能,他不想跟你把关系发展到线下呢?”
这些情况方渝也考虑到了,但她第一次意识到,她的心绪不那么听她话,再怎么理智分析,她也不能忽视其中万分之一的概率,是裴舒衡喜欢她。
“总之我觉得你还是先等等,他喜欢你的话,不会一直不表白吧,你再等等看呢,别一时冲动搞得视频也没法拍了,这个账号对你还挺重要的,是不是。”应菲菲说。
方渝不得不承认,应菲菲说的是对的。
现在这个阶段,没有什么比她的账号对她更重要。
这是她生活的逃生口,她不能一时糊涂就堵上了。
跟应菲菲通完电话,方渝坐在电脑前,把这天的素材剪成了短小的视频发了出去,临睡前她躺在床上刷了会儿评论。
“蹲到小鱼更新了!谁能想到裴哥长了张玩咖脸,私底下这么居家人夫,好迷人的反差,小鱼吃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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