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么两个人,青家能好到哪里去?
她巴不得赶紧和青家这些人划清界限。
自从荆淙毕业后,荆朔连自己亲儿子也不放过,压榨得厉害,只有每周末才能和这大忙人父子吃个晚饭,荆淙还有一多半时间要分给棘梨。
这她倒是乐见其成,一边夹菜一边催促:“你们都领证这么久了,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之前送出多少礼金,早就该找个由头收回来了。”
荆淙用筷子的手一愣,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荆朔就抢先哼了一声,不屑道:“公司现在都传疯了,你儿子现在在外面给人家当狗当得可开心呢。”
庄以欣脸色复杂起来,虽然荆朔没说人名,但能让她当狗的,除了棘梨也不会有别人。
她当然想看见两个孩子感情好,也能理解一些年轻人的情趣,就是这种私下的事情闹到台面上,还是不太好。
荆淙立刻反驳道:“没有的事,爸你不要听风就是雨的,随便胡说。”
荆朔当然不是乱说,但还没等他开口辩驳,庄以欣就已经想开了。
没关系不就是当狗吗,给漂亮小姑娘当狗,总比和男人纠缠不清强。
她很快就不纠结当狗不当狗的问题,反正传出去了,丢的也是荆淙的脸,她又不去公司,跟她有什么关系?
庄以欣道:“算了算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可不是像你爸那样磨磨唧唧的人,改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我只关系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好把份子钱要回来。”
荆淙只说不急。
庄以欣怎么能不急,光是上半年,她就包了十几个大红包,自家人丁稀薄,又不像是隔壁青家那样,光小孩都那么多个,每个结婚都可以收一份红包,每个生孩子又可以收一份红包。
她收红包的全部希望可都在荆淙身上。
“今年必须办婚礼啊。再过半个多月就是你生日了吧,要是不办婚礼,就给你过个二十五岁大寿,无论如何,今年我们家一定是要收红包的。”
荆淙哭笑不得,二十五岁算什么大寿,亲妈都这样说了,他只能点点头,“我回去跟棘梨商量一下。”
庄以欣这才喜笑颜开,乐滋滋继续吃饭。
荆淙心里叹口气,棘梨对于拍婚纱照倒是很热衷,没少拉着他一起选造型,但对于婚礼却一直兴致缺缺。
他如今对婚礼也没什么执念,毕竟结婚证已经在手里了。
还有就是,就算办过婚礼又能如何呢?
就像是前世,已经办过婚礼她不也是说走就走吗?
*****
棘梨是个很爱奖励自己的人,店铺盈利了,要奖励下自己,好评率又提升了,要奖励下自己,会计知识学得很认真努力,要奖励一下自己。
要去参加容顺慈的寿宴,这虽然不是什么理由,但她也要奖励一下自己。
连芜十分无奈,棘梨趁着这个机会,已经试了几套衣服,但还是试了又试。
她是不怎么爱打扮的,觉得衣服整洁得体就好,在她眼里,这些衣服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等棘梨从试衣间出来,在她面前转悠一圈后,她还是每次都违心说好看。
没办法,棘梨的个性她实在是太了解了,要是说不好看肯定还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事情,还不如使劲夸她,把她夸得晕头转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果然,棘梨被她夸得舒服了,从服装店出去的时候还在飘着,手一挥又要带她去吃好吃的。
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内,连芜将盘子里的肥牛用夹子往锅里倒,面前的鸳鸯锅一个是番茄一个是中辣,看起来是不同程度的红通通,让人食指大动。
连芜奇怪道:“你外婆好奇怪,为什么对你不好,但又这么对你这么大方?”
她可以确定她爸妈很爱她这个独女,但妈妈抠门惯了,对她还是很抠抠搜搜的呢。
棘梨:“我也想不通,可能是钱太多了浪费着玩?她给我了,我就拿着呗,有便宜不占大傻子。”
连芜皱起眉:“但是这样,你不怕她有别的意思吗?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棘梨道:“我一穷二白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还能怎么样我呀?再说了,她要是想怎么样我,我在她家里住了那么久,早就有无数机会下手了。”
说到这,她停顿住,也皱起眉来,“我就是好奇,老太婆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明明很讨厌我,当初还和我妈妈断绝关系了,但还经常去给我妈妈扫墓,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吗?”
连芜赞同:“这的确很奇怪,我有个表舅,之前跟我家有过节,我妈那种性格,现在都还老死不相往来呢。你外婆性格那么强硬,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
棘梨:“所以我才想去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都想好久了,怎么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连芜又嘱咐道:“那你去问的时候语气好一点,千万别无法无天的,在人家地盘把人家惹生气了,万一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办?”
棘梨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我很聪明的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还有比她更懂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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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蟹蟹营养液[垂耳兔头]
第111章 橘
时隔多日再踏入青家别墅,这里和记忆里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种不显山露水的富丽堂皇。
和往常一样,青家是从来不少客人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都穿的人模人样,不管芯子是白的还是黑的,看起来总是光鲜亮丽的。
棘梨也是其中一员,她借着参加宴会的由头给自己买了不少新衣服,但最后选择的却是一套平平无奇的黑色轻礼服裙。
越低调越好,她又不是来出风头的。
青家人真的很会享受,请的厨师手里都很不错,蛋糕甜品更是一绝。
她来青家第一件事,就是先往嘴里塞了两个小蛋糕,一个是巧克力味的,一个草莓味的,甜度把握得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很腻。
将两个巴掌大的小蛋糕咽下去,棘梨很快又看中一个橘子造型的,眼睛一亮立马伸手要去拿,不期撞上别人。
那人不算破口大骂但也很没礼貌:“冒冒失失的,没长眼睛吗?”
棘梨当时就不高兴了,这老男人真有意思,她可一直在原地没挪动,只是伸了个手,肯定是他没长眼撞上了自己,居然还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她气势汹汹回头要跟那人辩驳,没想到冤家路窄,竟又是青同甫。
对方看到是她,脸色也难看起来,压低声音警告:“棘梨,今天可是妈的生日,你就算是来闹事,也要看一下时间场合。”
他估计也是心虚,怕在这么多人的场合棘梨来大肆宣扬他约炮约到外甥女的丑事。
他的这点小心思实在好猜,棘梨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又不是你,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青同甫并未放心,眉头反而越皱越紧,“那你就赶紧走,好吃好喝养你这么多年,结果养出了个白眼狼,我们家不欢迎你。”
棘梨不需要寄人篱下,腰板自然而然挺直了起来,当即讥讽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白眼狼,我在青家这几年,吃吃喝喝能花几个钱?说不定还没有你去外面风流一晚消费高。不说钱光说名声,我可从来没有给青家惹过什么麻烦。要是真论起来,青家的白眼狼应该是你吧!”
青同甫恼羞成怒开始喊人:“保安呢,没长眼睛吗?什么人都能混进家里来了?”
棘梨想说她可不是混进来的,可还没给她开口的机会,青谨和路今灵夫妇就出现了。
青谨个性讨厌,但只从表面看起来,还是比青佼那种家伙顺眼,虽然他的彬彬有礼中也暗暗掺杂着大量的傲慢,但总算不至于嚣张跋扈颐指气使。
在青家也是有鄙视链的,站在最高处或者即将要站到最高处的青谨对于这位二叔就很看不上。
面对青同甫的发难,他淡淡道:“奶奶想见她,是我让她过来的。”
青同甫在棘梨面前还能使使威风,在青谨面前却完全无力可用了,即便在内心深处,他也并不如何服气青谨这个毛头小子,但面上总要过得去。
他努力拿出长辈的架子来,低声道:“阿谨,妈年纪大了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吗?”
他瞧一眼棘梨,嗤道:“都一刀两断了,又回过头来扒着我们家干什么?恐怕是想要捞点儿好处吧。”
青谨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二叔说的这是什么话,棘梨怎么说也是小姑的孩子,一家子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哪里有什么一刀两断?”
青同甫面色更沉,只不过青谨也不怎么在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罢了,只扭头和站在一旁的妻子说话:“你带棘梨去见奶奶吧。”
顿了一顿,“别让她又惹什么事。”
棘梨没敢跟他顶嘴。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青谨就是不叫爱咬人的狗。
她一向是最识时务的,要是真惹恼了这条疯狗,真的要咬她怎么办?
路今灵点头应了,带着棘梨上楼。
其实棘梨在青家别墅生活了几年,容顺慈的房间在哪她肯定知道。
路今灵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裙,白皙漂亮的脖颈上只带了一串饱满的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素雅端庄,刚才和人模狗样的青谨站在一起,还真是男帅女美养眼得很,任是谁来了都要夸赞一句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即便棘梨态度有变,她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把她当做小孩子心性赌气,在进房门前还柔声叮嘱:“奶奶身体不好,一会儿千万要顺着她。”
棘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路今灵无奈一笑,敲了敲房门,等屋里传来男声“进”的时候,才扭动门把手开门。
棘梨一进去,才看到房间里除了容顺慈躺在床上,床头还站着青广君万新雨夫妇两个。
瞧见她来了,青广君朝儿媳微一点头,脸上的淡然表情和青谨如出一辙。
棘梨在心里吐槽,看起来他们家的表情还是祖传的,还传男不传女呢,青玫和青柠就不这样。
仔细一想,青同甫和青佼也不这样,那还是只传嫡长子啊。
棘梨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一看青广君那张淡淡的脸,又忍住了。
这也是条会咬人的狗,不能惹。
容顺慈看到棘梨来,微微一愣,随即撇过头去,“把她叫来干什么?嫌我死得不够早,让她再来气我是吗?”
棘梨本来就不稀罕来,听她这么说话就更不乐意了。
居然还不是容顺慈的主意,跟棘梨求着来一样。
万新雨忙笑着道:“妈,您又说什么气话?”
她走过来将棘梨拉到床前,笑容就像春日的阳光一般和煦,“我们都看得出来,您就是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可惦念着梨梨呢。”
她推了一下棘梨,让她靠得更前,微笑着嘱咐道:“好好跟外婆说会儿话,当年你外婆最疼的就是你妈,你也不小了,别那么淘气。”
说完几人都走了出去,这偌大的卧室就只留下容顺慈和棘梨两人。
面前的老人风烛残年,年轻人生点小病还没什么,老年人生病却很可能立马就熬不下去了。
在之前挨训的时候,棘梨也咒过死老巫婆,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容顺慈的精气神就这么被抽干了。
容顺慈看了棘梨一眼,又别过脸去,就差在脸上写着“看见你就烦”了。
棘梨也不磨叽,开门见山道:“我去扫墓的时候,保安说你经常去,为什么啊?”
容顺慈现在像是一只病危的老虎秋后的蚂蚱,棘梨实在生不出敬畏之心,动作举止越发随便起来,随手就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金澄澄的橘子,剥皮扔到垃圾桶里。
当然不是突发孝心给容顺慈吃的,而是旁若无人往自己嘴里填。
看见她这副没大没小的模样,容顺慈更生气了,板着脸道:“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在长辈面前一点礼貌也没有。就穷成这样,没见过水果?跟你那个爸一个德行。”
棘梨:“……这是我跟我妈学的,她就是这样的,见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而且辣条、薯片、路边烤肠,青菩月见到什么都要吃,馋得要命。
明明说好是给棘梨买的,结果最后都进了她自己嘴里。
容顺慈冷笑一声:“那你爸真的很穷,你妈还在家里的时候,可比青玫还规矩多了,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从来不会碰一下。”
棘梨反驳道:“她们就装给你看的,你不知道,青玫去快餐店,一个人要吃三个汉堡,双人套餐都不够她吃的呢。”
容顺慈:“谎话连篇。”
棘梨耸肩:“你这个人只相信你想听的,我说真话你反而不相信。其实我以前说那些都是骗你的,我爸妈感情可好了,我都初中了她们俩还互喂对方吃饭呢,一口一个宝宝心肝的肉麻死了。之前那些都是我随便编的,我爸连斗地主都不会,更别说去赌钱了。我妈更不可能天天哭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了解,我编的这么离谱你居然都信。”
容顺慈脸色狰狞起来,坐起身来,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与从容了,破口大骂道:“你个野种,马上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快给我滚!”
棘梨被她的过激反应也吓了一跳,这老太太现在都这样了火气还这么大,她也怕把她真气出个好歹来,青家这些人跟她没完,忙顺从地退了出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也从容顺慈哪儿问不出什么,想着白蔻应该也在这里,以防碰个照面,她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她也没去坐电梯,准备从楼梯下去,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想到在三楼居然正好撞到秋渺。
她看见棘梨很是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棘梨不想多留,只敷衍道:“就回来看一眼,马上就走。”
秋渺却拉住她:“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既然回来了,就把你之前那些东西都带走呗,我妈都给你收到仓库了。”
棘梨停住了脚步。
她的细碎玩意儿不少,当时从青家走得匆忙,其实并没有怎么收拾。
本以为肯定都被扔了,没想到居然还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还在,那她肯定是要的。
“好,我跟你一起去拿吧。”
秋渺道:“你就在这这边休息室等着吧,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去杂物间,说不定要连累我妈。过一会儿我拿来给你。”
棘梨觉得挺有道理,她现在的确和青家没什么关系,不适合在青家乱跑。
等秋渺走后,青家别墅她很熟,休息室在哪儿她当然也知道。
大大咧咧进去往沙发一躺,打开手机准备随便找点儿消消乐五子棋之类的小游戏消磨时间,可刚打开软件,就听到了脚步声,应该还不是一个人。
“我早就说过,不能让棘梨跟妈单独说话,你偏说可以……”
听起来像是青广君的声音,棘梨立马警惕起来,估计是要找她麻烦的,现在可不能跟他们撞上。
四周环顾一圈儿,青家豪横,这房间本来是充作棋牌室的,用来待客自然是要更豪华,大件家具也不少,有不少地方挺适合躲的。
棘梨忙将游戏关上,手机静音放到口袋里,闪进里间,躲到那张桌子下面,再把桌布盖好,什么也看不出来。
时间卡的刚刚好,她刚找好舒服的姿势,就听到了推门声。
接着是在沙发坐下的窸窣声。
里间和外间隔着一层珠帘,倒是不影响听到外面的动静。
这次换了个柔和的女声,听起来应该是万新雨:“桀骜不驯,和她妈一样,简直是个混世魔王,要把家里搅和得家宅不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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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玫:?
我只是个爱汉堡炸鸡可乐的小女孩而已[裂开]
第112章 子
她说的这就不对了,青菩月当年是不是混世魔王,棘梨没有出生当然不会知道,但棘梨绝对不是啊,除了今天小小的放肆了一下,之前她在青家的时候可是怂得很,什么时候和容顺慈顶过嘴啊?
她心中不屑,这个万新雨,平时像个菩萨似的,装得慈眉善目,其实心眼坏得很。
青广君接着叹气道:“当年的事,到底还是我考虑不周。”
当年的事?当年什么事?
棘梨偷偷竖起了耳朵。
青谨劝慰道:“爸也不用太过自责,说到底还是小姑太任意妄为,奶奶都退一步了她还固执己见,要是早早和那男人分手回来,哪里会英年早逝香消玉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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