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回一脸"坦荡"地看着他, 陆颂渊笑了下, 说道:“先泡,晚些回去寝殿再说。”
“嗯。”
景回应了下,在陆颂渊怀中趴了会儿,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 她酒醒了不少。
“我要去那处。”
小骊山白日里挂着日头下了半晌的雪, 夜里雪停,夜幕挂上了漫空星点,月如圆盘趴在山头,月光如纱落在这温泉池中, 点点波光,粼粼如锦。
景回爱在泡温泉的时候,往池中加些天然之物, 如草药花瓣等。
方才因着二人胡闹,花瓣随着浪纹都荡去了温泉池的另一旁, 可怜的团成一团。
到底还是个玩心大的小孩儿, 陆颂渊笑了下,吻了吻景回的额角,把她抱起来放进池中。
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去玩吧。”
景回应了声,走前还往陆颂渊脸上泼了一捧水。
水流顺着陆颂渊的下巴落在他本就湿透了的衣裳上, 衬得他起伏的胸膛,沟壑更加明显。
那里绷紧之时硬如岩石,景回和陆颂渊对视一眼, 只见陆颂渊眼中又爬上了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脸颊烫了下,转身便往花瓣中游去。
月光之下,她莹润如玉的身上,每滴水都折射出不同形状的光芒,长发飘在水中挡着她大半身子,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看得人口齿发干。
陆颂渊呼吸重了些,他无奈地瞥了眼身下,转脸捏起池边放着的水果,边吃边赏月。
玩了不知多久,阿鱼进来提醒二人已近亥时,景回才慢慢悠悠游回池边,说道:“知道了。”
阿鱼出去后,景回对陆颂渊说道:“走吧,回去了。”
“好。”
陆颂渊拍了拍景回的腰上,拿起一旁的大布巾递给景回,说道:“你先出去。”
景回瞥了眼陆颂渊的腿,说道:“好。”
景回出去后,陆青越走了进来。陆颂渊身长双腿泡进池中,问道:“他住在哪儿?”
陆青越说道:“二皇子和三皇子住在距此不远的大合殿,方才您和公主泡温泉之时,二皇子派人来找您,说明日无事,还请您去喝酒。”
跟景傲在一处,统共便只有那吃喝玩乐一事。
陆颂渊眨了眨眼,问道:“你去堂满一趟,如何了?”
“基本可以确定,属下冬至宫宴从二皇子府中拿出的箭头,便是当年射死夫人的箭头。”
“应下他。”
陆颂渊说道:“自己送上门来,本将军自会让他有来无回!”
“是。”
陆颂渊回去寝殿之时,景回已经绞干头发,躺在了床上。
她方才醉过,现下倒是精神得很,看见陆颂渊来了,景回眸中亮了下,说道:“这身衣裳好看。”
轮椅滑动到床边,殿中下人都走了出去,陆颂渊低头看了眼身上雪白的寝衣,挑挑眉看向了景回。
他不常穿白色,没成想景回这般喜欢。
“那日后多穿。”
陆颂渊说完后,熄灭了床边的蜡烛,而后坐到床边,握住了景回的脚腕。
陆颂渊的指腹粗粝,摸得景回发痒,她笑着往回撤了撤脚,被更用力的握住了。
“你……”
景回抬头看去,只见黑暗中,陆颂渊眼中又蕴含了某种她说不上来之物,“陆颂渊。”
“嗯。”
昏暗中,触碰之地的感受愈发让人无法忽视,陆颂渊的手覆上她另一只脚的脚踝,而后这两只脚,便被分隔两地,一脚踩在床上,一脚踩在了陆颂渊腹上。
景回挣扎了下,陆颂渊俯身凑近她,说道:“别动。”
是完全打开的姿态,景回有些没安全感,她不安的唤道:“陆颂渊。”
“嗯。”
陆颂渊在黑暗之中应了一声,他的身子轮廓高大,应过景回之后,亲了亲景回的额头。
“别动,我会让你舒.服。”
景回一手松开陆颂渊想要咬住手腕,止住这般声响。
陆颂渊察觉到了,腾出空来,一手抓着景回的手重新放在头上,伸出另只手让她咬住。
陆颂渊本就在大火之中煅烧,指尖传来的一点痛意更像是泼入火中的油般。
从头烧到脚,而后无需触碰,便炸开了铁花。
滴漏响在耳边,不知过了多久,景回亦是不知脑中放了多少场烟花,才终于停下。
陆颂渊的火烧到她身上,景回像是一条被吸干水的小鱼干。
陆颂渊意外的好说话,他的火早就被景回的水浇灭了。
陆颂渊不再闹她,伸手拿过床头的茶杯中的水漱口,而后又端起一杯.含.住,低头渡到景回口中。
一时间,帐内尽是咕咚咚的饮水声。
待二人都解了渴,陆颂渊才躺到景回身后,从后把她抱在怀中。
“混蛋。”
景回闭着眼,掐了掐陆颂渊的手背,骂他。
陆颂渊哼笑一声,他神清气爽,语气贱兮兮的,“可得了趣?”
这话从而后传来,景回缩了下脖颈,方才之事的余韵还留在那里。
是得了趣,但她的腰现下还酥软着,便是如何都不能再来了。
“没有,你很差劲。”
陆颂渊闻言登时怔住。
他微微起身,看向景回的面庞,语气严肃了些,问:“当真?”
景回睁眼瞥了他一眼,翻过身来埋在他胸膛,顺手抹掉了他鬓角之处落下来的汗珠
“闭嘴,再问就是真的。”
知晓景回在玩笑,陆颂渊松了口气,把她抱在了怀中。
“睡吧,过会我.帮.你.清.理。”
“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景回耗费了不少力气,说道。
“是,睡吧。”
陆颂渊的大掌覆在景回背上,一下下轻拍着她。
若是以往,陆颂渊拍个十几下,景回便能睡下。
然而今日一柱香后……
“你。”
景回困意都被硌没了,她说道:“要不你去泡泡温泉消消火?”
陆颂渊哼笑一声。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种办法能消火。”
景回皱着眉头,抬起头问道:“什么?”
“腿。”
景回不解。
陆颂渊道:“借我用用?”
景回登时瞪大了眼,她一下坐起身,推着陆颂渊平躺在床上,怒气冲冲说道:“陆颂渊,你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莫非传言是真的?你在北境房中女子不断?”
陆颂渊任她压着,说道:“新婚之夜的避火图,阿珠不记得了吗?”
闻言景回怔住,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猛地转身,背对陆颂渊躺下。
“试试?”
陆颂渊重新贴上来,说道:“好不好,阿珠?”
这是吃准了她会心软同意,一次两次,景回算是意识到了陆颂渊这人的心机。
景回拒绝:“不要。”
是答应了。
陆颂渊抓着景回的肩膀,景回翻过身去,仰头看了他一眼,而后额头抵在了他的颈窝。
景回真怕陆颂渊发疯。
“不会。”
陆颂渊像是能看透景回的内心所想般,“我岂是那出尔反尔之人?”
景回心说你都不知出尔反尔多少回了
但现下说也没用了。
已经.贴.上.了。
“并紧。”
这句话并不温柔,带着陆颂渊一贯的强势,但景回听得心底一颤。
这样的陆颂渊她也喜欢。
“唔——”
唇被吻上,而后得到一句褒奖。
“乖孩子。”
隔日晨起,厚厚的云雾压着山头,空气中都沾染着丝潮气。
日头照常升起,本想破碎云雾,却不料两朵云相撞,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小骊山竟开始下起了雨。
雨一直下个不停,日头也不甘示弱,是以到最后便下起了太阳雨。
“难得一见的天儿呢。”
阿鱼站在寝殿窗边,看着外面,对身旁的阿颜说道:“公主定会喜欢。”
阿颜皱皱眉,转头看向床帐内。
又是日上三竿,又是长睡不醒。
景回在上京之时多么自持,来此之后是愈发懒散了。
阿鱼在景回身边,多操持景回的饮食起居,阿颜则是多帮景回处理外事,连带着兼顾宫正之职。
即是督促景回读书,处理政事之职。
“我去看看。”
“别。”
阿鱼连忙拉住阿颜,说道:“陆将军已经出门了,公主现下不醒,定是累着了。左右今日晨起无事,便让公主多睡一会儿。”
说起此事,阿鱼便来气。
听说昨夜更是过分,竟然叫了三次水!
虽说不知……但,景回肯定是累着了。
阿鱼这正拉着阿颜心疼景回呢,那厢床帐内,景回刚刚醒来,用含糊地声音唤道:“阿鱼。”
“奴婢在。”
闻言阿鱼和阿颜连忙上前,二人一人一边拉起床帐,而后一同跪在床边脚蹬上,紧张地看着景回。
景回又闭了会儿眼,她听见琉璃瓦口水滴落下的声音,问道:“下雨了啊?”
阿鱼立马回道:“是呢,小骊山暖和,但以往并没有冬日里下雨之事啊。”
-----------------------
作者有话说:我真是谢谢了,就是普通的情侣接触,普通的生活而已。
审核你看看清楚好不好,某些词就是原本的意思,你追着我杀了一天了![裂开]我真是没招了!
景回缓缓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她身上的点点红.痕。
阿鱼顿了下, 阿颜立刻转头去架子上取了景回的中衣来, 给她穿上。
而后问道:“公主,可要奴婢回京看看?”
“嘶——”
双腿蹭过柔软的纱衣,景回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拉好被子, 朝着阿颜点了点头。
“去吧, 有事随时来报。”
“是。”
阿颜转身出去,景回低头看向床边趴着的阿鱼,只见阿鱼小脸皱在一起,一脸担心的模样。
“公主, 您还好吗?”
景回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有什么不好?”
腿上应该是上过药,昨夜用了那么久, 景回本以为今日会火辣辣地疼,没成想竟是没感觉的。
“您……”
阿鱼嗫嚅半晌说不出来话, 景回的眼神看得阿鱼链接发热, “无事便好,您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之处,可千万要说出来,奴婢帮您更衣。”
景回本来坦荡得很,看见阿鱼胡言乱语的模样, 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拉好衣服踩在铺着兽毛的脚蹬上,低头看了眼, 有些发红。
她说道:“好,本公主想沐浴。”
“已经备好了,公主这边请。”
景回去后殿沐浴之时,阿鱼红着脸帮她清理,而后景回泡澡之时,阿鱼又红着脸出去看着小婢女收拾床褥,最后再红着脸拿起布巾,包住景回。
给她涂上身体香露,穿好衣裳,绞干头发后,阿鱼这才习惯了来。
吩咐人上膳食,阿鱼站在桌边伺候着景回用膳,给她倒水的间隙,看见景回的后脖颈处,那被水泡过后,愈发骇人的牙齿印。
她才终于忍无可忍,说道:“这下嘴也太狠了!”
景回漱过口,转头看向阿鱼,见阿鱼满脸怒气,她笑个不停。
“对,就该这么骂他。”
景回点了点桌子,“属小狗的。”
说完后,景回往门外看了看,外面还下着瓢泼的太阳大雨,屋中没有陆颂渊,廊下也没有陆青越的影子。
“他去哪儿了?”
“晨起还没下雨之时,说是陆青越想看山,陆将军也想去,二人便出门去了。”
“山有什么好看的。”
景回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说道:“你找几个婢女,去景傲那里,有事随时来报,尤其是见到陆颂渊去找景傲。”
“是。”
阿鱼说完后,便去廊下吩咐人了。
景回用完膳,将到午时,思索着在小骊山,陆颂渊不管在哪个殿里都饿不到他。
遂不打算管他,准备去睡个回笼觉。
那床笫之事,行时头脑亢奋,过后这身子累得很。
景回站在床前伸了个懒腰,刚想坐下,便见阿鱼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道:“公主,中郎将来了。”
“连珠?”
景回看了眼窗外,果真见院中连珠撑着伞,手中似乎还拎着什么,正在往廊下走来。
这种天气,不在殿中陪着白智,莫非……
景回看向阿鱼,“让他去偏殿。”
“是。”
景回裹了层薄的大氅,也往偏殿走去。
刚走进去,便看见连珠坐在圆桌边上,大大咧咧靠在椅子吩咐人。
“阿鱼,去让你们殿中的膳房给我做一桌子山珍海味来,今日本公子要和你们公主不醉不归。”
景回走上前去,坐在他一旁,嫌弃地说道:“扰了本公主安眠,谁要陪你不醉不归。大雨天的发什么疯?”
“发疯了吗?”
连珠朝着景回挑挑眉,“还不如让我真疯了。”
“胡说什么?”
景回皱皱眉,朝着阿鱼使了个眼神,说道:“去按兄长说的做。”
“是。”
阿鱼吩咐过婢女,让人抬了火炉来,给二人温酒。
“给你们公主温,本公子就喝凉的。”
连珠摆摆手,“给我拿个海碗来。”
阿鱼照做,而后她给连珠倒一碗,连珠就干一碗,景回低个头的功夫,连珠已经一连喝了好几碗。
景回端起温酒饮了一口,瞥了眼连珠拎来的四大坛子酒。
她放下酒杯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连珠喝的酒还是这温泉行宫存放的最烈的酒,他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景回真怕那句话说不对劲了,连珠跑出去躺在雨地里不起来。
无声地喝了半晌酒,连珠要的山珍海味总算端了上来。
景回猜他并未吃午膳,伸手按住了连珠的碗,说道:“你吃些东西。”
连珠听话的放下了碗,吃了几口东西,便又开始饮酒。
一坛子酒下肚,景回陪着连珠坐了约莫一个时辰。
山里的冬日,尤其还下着雨,天有要黑的感觉。
阿鱼点了灯,景回叹了口气,朝着阿鱼使了个眼神,阿鱼瞬间明了,派人前去找白智,告诉她连珠在此,让她莫要担心。
而后阿鱼给景回热了一小壶酒,便走了出去,给二人关上了门。
“人都走了。”
屋中只剩二人,景回喝了口茶,说道:“发生何事了?”
连珠醉意上脸,眼眶子里仿佛含着泪花,景回一愣。
她从未见过连珠这般。
景回语气带了丝焦急,“兄长,你怎么了?”
连珠扭开脸,吸了下鼻子,而后又饮了一大海碗酒,转头看着景回。
他语气似乎是嘲弄的,又像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没戏了,阿珠。”
这是在说白智。
景回怔了下,叹了口气。
她看人从不会错,白智对连珠之间的种种,听说连珠生气景回时候的反应,以及对连珠的照顾,都不能算是清白啊。
她咽下口中的温酒,欲言又止片刻,还是问道:“为何?”
“她心悦我爹。”
“什么?!”
连珠淡淡说完,景回这个人都仿佛被火药填满,马上就要炸了。
“不是,你,兄长,这……”
景回磕巴半晌,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连珠嗤笑一声,说起昨夜之事来。
昨夜连忠来信,将他们走得这几日上京之中发生的事传来给连珠和白智,让他们二人今日晨起前来报给景回。
当时连珠和白智正在廊下对饮,气氛正好,白智亦是不胜酒力,二人看过信件之后,只见白智细心的将信件摸了个几次,才小心收入怀中。
而后二人继续饮酒,情正浓时,连珠靠近白智,想抱抱她。
将要触碰之时,只听白智张口,轻声唤道:“老师。”
连忠和白智私下,是以师徒相称。
连珠以为白智是借着方才信件想起连忠,而后反应过来,白智的反应不对劲。
于是连珠伸手捏了捏白智的下巴,皮笑肉不笑,玩笑般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是老师。”
白智看了连珠一会儿,肯定地说道:“是年轻时候的老师。”
连珠和连忠除了眼睛之外,其余之处其实并不相像。
连珠多随了母亲。
白智就那般深深地看着连珠的眼睛,连珠与她对视,竟然有一瞬间的害怕。
他忽然害怕白智说出什么,又想让她说出什么。
他扶着白智的肩膀坐起来一些,撇开脸说道:“你醉了。”
白智摇摇头,甚至伸手去捧住连珠的脸。
“我不是我阿爹。”
连珠皱眉,说道:“阿智,你看清楚了。”
“老师。”
白智丝毫听不进去连珠的话,她凑到连珠唇边嗅了嗅,说道:“香。”
而后直接亲了上去。
连珠僵在原地,直到白智动作顿住,从他唇上撤开,而后清醒了些,坐回一侧的座位上。
相似小说推荐
-
逃荒来了个美娇娘(酒酿狮子头) [古装迷情] 《逃荒来了个美娇娘》作者:酒酿狮子头【完结】晋江VIP2025-12-17完结总书评数:284 当前被收藏数:11...
-
在军婚文幸福躺平(听金坎) [穿越重生] 《在军婚文幸福躺平[七零]》作者:听金坎【完结】晋江VIP2025-12-15完结总书评数:6559 当前被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