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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独宠皇贵妃(映在月光里)


庄子道路两边种着树,有枣树梨树,现在都结了果。远处的农田里,秧苗青青。苞米棒子结了穗,南瓜藤爬到天更上,结了好几个大南瓜,一派田园风光。
种地辛苦,谷雨从不喜欢田园,跟在博尔多身后,边走边专心致志认路。
昨晚她便想清楚,事已至此,她只能当好差,多活一天就是赚了一天。
这时,从苞米地里钻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的年轻男子,他用衣衫兜着几只苞米,扬声喊道:“老博,爷回来传你去园子了?”
“爷回园子了,我没去。”博尔多回应着男子的话,对谷雨道:“他便是沈竹沈先生。”
谷雨说是,认真打量着走过来的沈竹。他五官秀气,看上去斯斯文文,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声音柔和,明显带着江南口音。
沈竹发现博尔多身后跟着个小姑娘,起初离得远,以为是庄子当差的丫环。这时走近了,看到谷雨眼生,他愣了下,忙别开了视线。
“这是谷雨,爷点了她来,以后在启祥堂当差。”博尔多介绍道。
谷雨屈膝见礼,沈竹衣衫兜着苞米,不方便作揖,便欠伸回礼,“对不住,我双手不得空,失礼了。”
博尔多呵呵笑着,招呼沈竹回屋去,问道:“老戴呢?”
“戴兄嫌热,在屋中躲阴凉。”沈竹道。
博尔多便没再问,与沈竹说起了天气庄稼等闲话。进了庄子的大门,沈竹告辞前去厨房,博尔多则领着谷雨前去安置。
“庄子离畅春园只有一里地左右,地方宽敞,本是爷与戴先生他们议事之处。女眷皆不住在这里,后面还有好些院子。”
博尔多一路介绍着,来到西侧的跨院,道:“谷雨姑娘你且就住跨院。如今不算忙,沈先生戴先生他们也比较悠闲。你先去收拾规整一下,午歇之后再来前院。今朝是钱三保与孙多贵在当差,他们在茶水房,你可去找他们。”
畅春园住着的人多,这间庄子应当像启祥堂那般,共谋士文书们在此当差所用。
谷雨在启祥堂当差,住跨院也正常,规矩应是道谢。
博尔多唤来粗使婆子交代几句,回了前院。
庄子的院落是江南样式,抄手游廊相连。博尔多给谷雨安排的跨院在庄子西侧,只有一排三间屋子。
小巧的庭院中栽了两颗海棠,两颗石榴,海棠果与石榴缀满枝头,进去便感到一片阴凉。
粗使婆子已经收拾过院子,床褥等一应俱全。谷雨进去放好行囊,婆子送来水,道:“姑娘先更洗,等下我将午饭给姑娘送来。”
说着,婆子要上前替谷雨挽衣袖,她下意识抬起手,道:“不用,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稍微得脸的宫女丫头,有底下的人服侍。谷雨明白这些,但她前几个月还做着最脏臭的差使,甚至昨晚才开始一人一间屋,今天就已经有了单独的院落。
变化太快,谷雨并未觉着兴奋,而是诚惶诚恐。
更洗之后,婆子提着食盒进屋,往案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一碗梗米饭,一根煮熟的苞米棒子。
四菜一汤的碗碟都小,一小盅酸笋鸡皮汤,除去南瓜冬瓜等时令菜蔬,还有一碟新鲜的脆藕,一碗红亮的红烧肉。
头等奴仆一个月十五斤肉,每日梗米一斤半,白面半斤,菜蔬两斤,另有四两糖。
如果按照头等奴仆的银米来算,饭桌上的饭菜只是寻常份例。谷雨不清楚她的等级,博尔多应当看在她突然被提拔的份上,按着头等来安排。
用完饭,谷雨吃了两口茶,前去卧房外间的榻上歇息,打算睡两刻钟便起来。
谷雨按照习惯,笔直躺下去,手搭在小腹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前世养成的习惯,这世仍然记得。约莫两刻钟,谷雨无需人叫起便醒转,起身下榻,梳洗之后去往前院。
太阳正炙热,前院种着高大的银杏树,玉兰。树荫浓密,除去鸣蝉叫得响亮,四下安静无人。
谷雨知道他们应当在午歇,她走到旁边的茶水间,两个穿着石青绸衫的仆从坐在凳子上,靠着墙打瞌睡。
两人十分警醒,听到动静,眼睛一下睁开,同时坐直了身体。其中年长些的打量着谷雨,怔愣了下,马上笑道:“可是谷雨姑娘?”
在这里当差的奴仆,加上谷雨一共四人,一个月轮流歇息两天。今朝方能歇息,谷雨他们应是钱三保孙多贵,福了福身见礼:“我便是谷雨。”
打招呼之人正是钱三保,他招呼谷雨进屋,热情道:“先前博总管交代过我与贵子,说是谷雨姑娘要来。谷雨姑娘来得正好,听说姑娘聪慧,能替我们分不少的忧。”
孙多贵话少些,在一边附和着钱三保。谷雨道不敢,钱三保热情地开始介绍茶水房的茶,平时要做的差使。
茶水房除去奉茶之外,偶尔还要被差遣去跑腿传话。钱三保迟疑了下,道:“谷雨姑娘,你可会骑马?若不会骑马,以后跑腿之事,你就做不得。”
旗人姑娘骑马出门并不鲜见,只富裕人家才有马。谷雨道不会骑,“我家是世代包衣奴才,家里没有马。”
孙多贵这时道:“谷雨一个姑娘家,有跑腿传话的活,也轮不到她。”
钱三保恍然大悟哦了声,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赔笑道:“瞧我,竟然没想到这点。以后有跑腿传话的差使,就我与贵子去了。”
跑腿传话有时候能得赏钱,钱三保说话也绵里藏针,谷雨并不放在心上,
到处都有人事倾轧,谷雨对这些一清二楚。她只管做好自己的差使,其余的一概不管。
谷雨默默记着茶水房的茶叶,众人的喜好。过了一会,外面响起说话脚步声,钱三保探头出去,赶忙束手垂头,恭敬地打千:“给爷请安。”
孙多贵一听,不待吩咐,一个健步冲到茶炉前,提起铜壶往盆中倒水。试过水温,取了干净布巾,胰子等送了出去。
钱三保则窜回屋,挤开正准备取茶的谷雨,“别挡着,爷来了。”他手脚麻利,提壶冲茶,举着茶盘前去了正堂。
谷雨站在那里,默然片刻后,往空着的铜壶里添了水,放在炉上煮。
博尔多一头汗进来,看到谷雨守在炉边,他愣了下,道:“爷来了,你怎地没去伺候?”
“他们去了。”谷雨倒了温水在盆中,道:“博管事请用。”
博尔多拧着布巾,神色欲言又止,终是道:“当差最要紧一处,便是可靠忠厚。爷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可要记得了。”
谷雨应是,冲了一盏茶放在案几上,道:“博管事请用。”
博尔多洗完脸,看到谷雨冲泡了他惯常吃的碧螺春,眼里露出笑意,道:“可是跟他们学过了?”
谷雨说是,“先前钱大哥与孙大哥都全部告诉了我。”
博尔多唔了声,吃着茶没再说话。没一阵,钱三保与孙多贵也回来了,几人守在茶房,等着差遣传唤。
过一阵,钱三保孙多贵前去添茶水,博尔多叫住了钱三保,“贵子,你带谷雨去伺候,让谷雨跟着你学,顺道认认人。”
谷雨应声上前,钱三保不情不愿把茶壶递给她,眼里不屑闪过。
谷雨只当不知,跟着孙多贵到了正堂。胤禛坐在上首,左下首坐着沈竹与一个中年男子,右下首则是一个和尚。
和尚正在讲佛,胤禛与其他两人皆专注聆听。谷雨低头走在孙多贵后面,他前去上首伺候胤禛,她便去给和尚添茶。
这时和尚看到谷雨,紧盯着她打量,话语微顿,轻轻咦了一声。

谷雨察觉到和尚的打量,离得近,声音虽小,她亦听得明明白白。
和尚只咦了声,便端起茶盏吃茶。谷雨虽觉着怪异,照着规矩低眉敛目,一言不发。这时,谷雨突然感到一道探究的视线看过来,半边身子都发麻。
无需细想,谷雨也知道是胤禛。她头垂得更低,见孙多贵已经在给中年男子斟茶,极力稳住神,走到沈竹身边,替他茶盅斟满。
沈竹微微欠身为谢,谷雨不敢接受,忙躬身避开。
奉完茶回到茶水房,钱三保正红着脸在博尔多跟前说着什么,见到他们进来,停下说话,眼里愤愤闪过。
谷雨全部看在眼里,权当不知,将茶壶放回案桌上。博尔多脸上堆满笑,和善地问道:“回来了?贵子,你与谷雨说说,正堂坐着的是哪些人。”
孙多贵忙道:“除去爷,便是沈竹沈先生,与他同坐右下首的是戴铎戴先生。大师是文觉禅师,来给爷讲过几次佛法。”
谷雨颔首道谢,孙多贵道:“还有傅鼐傅爷告假回京城去了,今朝你第一天当差,待过几天就认识了。”
本来孙多贵还想说话,钱三保暗中给他使颜色,他便住了口。
博尔多远离茶炉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啜着茶盅里的茶。
天气热,茶房墙边放着冰鉴,冰化得快,里面的冰水滴滴答答。
钱三保拿着蒲扇,哗啦啦扇得震天响,望着外面的太阳指桑骂槐:“人都要晒得流油,咱们男人比不得姑娘家香软,要是身上的汗臭味熏到主子,那便是大不敬之事。”
博尔多拿着茶盖刮茶叶的手停顿去,一眼朝钱三保斜去。钱三保不敢做声了,只用力摇着蒲扇。
谷雨始终不吱声,揭开铜壶盖,里面的水还剩下半壶,没再往里面继续加水。走到放茶叶的架子边,专心将茶罐上的字,与里面装着的茶叶对起来。
钱多保歪着头,眼睛随着谷雨的动作转。他举着蒲扇,上前揭开铜壶看过,马上道:“铜壶只剩下半壶水,你既然见了,怎地不添满。爷那边等下还要添茶,总不能让爷......”
茶房外响起脚步声,博尔多立刻放下茶盏,身子虽胖却灵活无比奔了出去。钱三保孙多贵紧随其后,谷雨看着他们的动作,也走过去,在他们身后站着。
“爷慢走,大师慢走。”博尔多打千恭送,钱三保孙多贵不说话,只跟着打千。
胤禛文觉走远了,博尔多转身回茶房,道:“你们且好生当差。”说罢便拿着自己的烟斗离开。
钱三保回屋,前面的话没说完,胤禛离开,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谷雨继续认着茶叶。沈竹走到茶房边,道:“劳烦给我一壶铁观音,我与戴先生一起吃。”
谷雨站在茶叶架子边,她顺手取了铁观音,钱三保呵呵道:“谷雨姑娘,你刚来当差,将差使都抢着做了,果真能干。值房今朝的茶水,就劳烦你了。”
“好。”谷雨掠过钱三保的嘲讽,冲好茶后托着去了值房。
戴铎不认识谷雨,沈竹替他介绍了,他颔首打招呼:“原来是新来的谷雨姑娘。”
谷雨放下茶离开,走到茶房门口,她听到钱三保提到“管事”一词,心道估计她来了,威胁到他们被提拔为管事。
像是如她这般新人,突然到某个地方当差,九成都要被排挤。谷雨不在乎,也没打算跟钱三保解释,她并不稀罕做劳什子管事。
像他们当着的差使,要是没上面主子发话,博尔多万万不敢自作主张,更不敢替谁说话好话,否则便有互相勾结之嫌。
且谷雨刚到启祥堂当差,人都没认完,管事哪轮得到她,钱三保着实是草木皆兵了。
钱三保没听到动静,谷雨进屋,他一下被惊了跳,连带听他说话的孙多贵也惊得后仰。
“你作甚,走路跟鬼一样不见声音。”钱三保懊恼抱怨道。
孙多贵拉了他一下,道:“你少说两句。”
“屋中闷热,我们出去透透气。”钱三保拉着孙多贵出去了。
茶房安静下来,谷雨靠墙坐着,听着冰水的滴答声,手指在膝盖上,一下没一下描着茶叶名字的笔画。
片刻后,屋外响起钱三保孙多贵的请安声,谷雨听到胤禛回来,回忆着先前孙多贵当差的步骤,起身前去准备热水,茶。
两人冲回茶房,钱三保从谷雨手中夺过茶叶罐,孙三保则提壶倒热水,端着前去伺候。
谷雨再被挤走,并不放在心上,回到茶叶架子前琢磨茶叶。
两人很快回到茶房,都一脸紧张。钱三保没再阴阳怪气,闷声不响坐着了。
该添茶了,谷雨见他们两人都没动,于是提起了茶壶,准备前去正堂。
孙多贵纠结了会,小声提醒道:“爷心情不好,你且小心些。”
谷雨道多谢,前去正堂,胤禛不在。她转去厢房的值房,也没看到人。
沈竹看到她似乎在寻人,起身出来朝抱厦指去,提醒道:“爷在书房。”
谷雨道谢后,前去屋后的抱厦。苏培盛没跟着胤禛前来,换了王朝辅随身伺候。
他守在门外,谷雨上前屈膝请安,他掀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过来,侧身让开:“进去吧,仔细伺候好喽。”
胤禛坐在书桌后,正在埋头写字。谷雨轻手轻脚上前,手方拿到茶盏,他倏地侧头,目光沉沉朝她看来。
谷雨控制不住颤抖了下,茶盖碰着茶盏,发出清脆的动静。
巴掌大小的脸庞太过清瘦,肌肤白得透明,紧抿着菱形嘴唇。木讷,胆小如鼠,只一双大眼黑黝黝,勉强让她有些许灵动。
文觉秃驴心思不正,故弄玄虚,竟然称她是有大福之人。
胤禛缓缓收回视线,谷雨情不自禁微松口气,赶忙将茶盏端到一边,提壶添水。
胤禛白日吃龙井,明前龙井泡过一次,滋味便淡了。平时一碗茶,胤禛只吃两泡便要换茶叶。
先前第一泡茶水烫些,胤禛只吃了两口,茶盖盖着,茶叶已经闷得发软。谷雨准备将茶碗拿走,重新冲泡一碗。
胤禛余光瞄到谷雨端茶碗的手,手背曾经被树枝划伤过的地方犹泛着白,道:“重新换武夷岩茶来。”
谷雨恭敬应是,端起茶碗退出屋。
胤禛提笔蘸墨的手停顿在半空,眉头蹙起。
区区小丫环而已,他竟记得她手背上的伤痕!

谷雨重新泡了武夷岩茶送到书房,胤禛却已经离开。她将茶端回茶房,钱三保看到后,阴阳怪气道:“啧啧,我道是谷雨姑娘伺候得比我们好,爷竟然换成吃武夷岩茶。”
谷雨照样沉默不语,孙多贵劝道:“老钱,你少说几句。”
钱三保哼了声,骂道:“贵子,你小子八棍子打不出个屁,原来还懂得怜香惜玉,我看呐,你迟早得死在女人身上。”
“滚你娘的。”孙多贵淬过去,将胤禛未吃的武夷岩茶,仰头咕噜噜吃了。觉着不够,准备再去泡一盏。
钱三保拉住他背过身去,悄然指了指低头认茶的谷雨,小声道:“你小子仔细些,武夷岩茶贵重,博爷爷吃也就罢了,你小子也三天两头吃。要是被告到爷跟前去,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孙多贵看向谷雨,神色犹疑,虽吃得不尽兴,到底不敢再吃了。
“哼,现在你该知道好歹了。”钱三保乜斜着孙多贵,洋洋自得道。
孙多贵不做声,钱三保很是高兴,翘着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茶房不大,放茶叶的架子与两人隔着一张长几。两人的嘀嘀咕咕,谷雨听得七七八八。
当差的奴仆偷拿偷吃时常发生,谷雨不动声色,从龙井茶叶看过去,最后看到放武夷岩茶的茶罐,里面还剩下小半罐茶叶。
钱三保心眼小,尖酸刻薄。孙多贵面上老实,手脚不干净。要是东窗事发,定会全部推到她头上。
底下当差的人心思各异,像是先前看到的王朝辅,他与苏培盛都是胤禛的贴身太监。两人明显不对付,她被苏培盛领到胤禛跟前,王朝辅便对她一脸冷漠。
谷雨前世吃过亏,付出血泪的代价,她早已波澜不惊,皆是在夹缝中小心翼翼求生存罢了。
钱三保与孙多贵出去了,谷雨独自留在茶房。太阳渐渐西斜,快到下值时,两人方回来。
“这是戴先生要送给爷的文书,你送到园子去。”钱三保拿出一份文书,放在长条几上,不待谷雨回答,转头便走。
孙多贵欲言又止道:“园子离得近,走得慢,也顶多两刻钟不到的功夫。”
谷雨怔了怔,拿起文书前去西厢房。屋中只剩下戴铎,他正在收拾笔墨,看到她来,问道:“谷雨姑娘可是有事?”
“这封文书可是先生要送到园子去?”谷雨问道。
戴铎接过文书看过,点头道:“是,先前我交给了钱三保,怎地到了姑娘手上?”
谷雨道:“他们让我送过去。”
戴铎愣了下,忙打着呵呵道:“这是爷要的有关河道文书,劳烦谷雨姑娘了。”
谷雨道不敢,以戴铎的反应,应当看出钱三保孙多贵将差使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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