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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独宠皇贵妃(映在月光里)


启祥堂与宫中上朝时辰一样,她在卯正时前去茶水房当差。
仿佛才合上眼,就到卯初起床的时候。
睡眼惺忪穿衣下炕,洗过冷水脸之后,人总算清醒了些。饭后穿戴整齐,抱着还给胤禛的书本去茶水房当差。
今朝德昌歇息,善德与额森已经到了,两人正在升炉子。
谷雨赶忙放下书前去忙碌,善德升好炉子抬起头,看到倒水擦拭灰尘的谷雨,顿时吓了一跳,怪叫道:“谷雨,你歇息了一天,莫非去做苦力了,这人跟霜打过的白菜一样蔫。”
茶水房几人都知道谷雨读书认字之事,她指着书道:“这些书要还给爷,我熬夜抄书,睡得少。”
善德咧嘴笑起来,道:“我就不爱读书,亏得你能学进去。你这样刻苦,考状元也不在话下!”
她不想考状元,也考不了状元。读书与骑马一样,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善德喜欢说笑,谷雨亦笑了下,拧干布巾继续擦拭着案几。
今朝胤禛进宫后,直到半下午才回府。善德与额森见谷雨精力不济,让她留在茶水房中歇息,他们两人前去奉茶。
待两人回来,谷雨打算前去还书,问道:“爷可在忙?”
“爷独自在书房。”额森寡言少语,答了句便去看顾炉火。
善德眨巴着眼睛,小声道:“爷瞧上去心情不大好,你得小心些。”
谷雨抱着书犹豫起来,她也怕胤禛。想了想,悄悄绕到书房外,苏培盛果然靠在廊檐下的柱子上闭目养神。
“苏谙达。”谷雨走近了,屈膝福了福身小声见礼。
苏培盛早已睁开眼,朝她笑着颔首:“谷雨姑娘要见爷呐。”说话间,他上前打起门帘。
“哎哎哎!”谷雨急了,压低声音去拦苏培盛,“我不是见爷......”
“进来!”这时,门内传出来胤禛的声音。
苏培盛已经躬身回禀:“爷,谷雨姑娘求见。”
谷雨只能进屋,上前恭敬请安。
胤禛抬头看向谷雨,见她搂着几本书,眉头一皱,“何事?”
“回爷的话,奴婢来还书。”谷雨走上前,将书整齐放在书桌上,再准备跪下磕头谢恩。
腿一曲,就听到胤禛沉声呵斥:“起来!”
谷雨见胤禛果如善德所言心情不好,赶忙站起身,屏声静气肃立。
金山茶之事,胤禛尙余怒未消,眼下她又来还书,愈发怒火中烧,冷声道:“既然你还回来,以后我断然不会再给你。你也别再读书识字,将我的笔墨纸砚,一并还回来作数。”
谷雨傻了眼,笔墨纸砚她都已经用过,且前日胤禛赐给她的已用了不少,一时如何还得出来?
“爷.....”谷雨打算下跪赔罪,身子一动,觉着不妥,赶忙朝胤禛看去。
胤禛正冷冰冰盯着谷雨,两人视线相对,她慌忙垂下眼睑。
看到她如受惊的小鹿,黑漆漆的眼眸布满血丝,胤禛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抬起头来。”胤禛负手在后,命令道。
谷雨不敢违抗,战战兢兢抬起头,只规矩敛着眼睑,不敢与他直视。
看到她苍白憔悴的面容,胤禛恼怒地道:“你昨日去何处疯玩了?”
“回爷的话,奴婢昨日未曾出去疯玩。”谷雨在胤禛的凝视下,声音都发颤。
“没出去疯玩,怎地变成了这幅没精打采的模样,眼睛都是血丝。”胤禛声音缓和了些,仍旧追问道。
“奴婢想快些将书还给爷,连夜赶着抄书,未曾歇息好。”
谷雨咬了咬唇,壮起胆子求情:“爷,笔墨纸奴婢已用去不少,请爷宽限些时日,奴婢去买了回来还给爷。”
胤禛愣住,他看向那堆书,再看向谷雨,难以置信道:“抄书?你将我给你的书,全部都抄了一遍?”
谷雨答是,“奴婢不该未经爷同意便抄书,请爷责罚。”
“我是要责罚你!”胤禛俯低头,靠近她几近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将我看得那般小气,我何须与你客气!将抄的书都拿来,那是我的!”
谷雨忙退下,跑回小跨院取来她抄好,尚未装订的书,规规矩矩奉到胤禛面前:“爷,都在这里了。”
胤禛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抄的是《御制清文鉴》一书。字虽无风骨,却一笔一划极为板正的字,气极反笑。
“这般丑的字,也敢抄书!”胤禛丢下纸,拿起笔,在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照着这上面的写一遍!”
谷雨应下,拿着纸笔走到旁边的茶几边,她不敢坐,半蹲着写起了字。
胤禛走到她身后,将她提溜起来,“写字难道是这般的姿势?”他拉了椅子到书桌前,“坐下来好好写!”
谷雨忙在椅子中坐好,俯身认真写起来。
胤禛立在她身后看着,她如芒在背,笔尖一歪,一撇变得跟蚯蚓在纸上爬一样难看。
“这里要灵活。”胤禛指尖点着谷雨的手腕,见她抖动得更厉害,干脆伸手握住了,在她耳边道:“别乱动!”
胤禛呼吸间的热意在她耳边流淌,他一声不响,手仿佛越握越紧。
谷雨更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着,由胤禛手把手带着她,抄了一遍他先前写下的字。
字迹力透纸背,谷雨却觉着跟胤禛此刻一般气势凌人。
所有的字谷雨都认识,习惯性在心中默念:“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胤禛无意识摩挲着手指,低声问:“这些字你可都认识?”
“奴婢认识。”谷雨回答完,见胤禛立在椅子边,一瞬不瞬望着她。
谷雨以为胤禛在考校她,于是赶紧念了一遍。
“你可知晓此句诗的意思?”胤禛又问。
谷雨沉吟了下,道:“奴婢只能勉强理解,不敢确定对错。”
“哦,你且解释来听听。”胤禛垂下眼帘,翻动着书桌上的册子,轻描淡写道。
“我原本将心托付给明月,奈何明月却照耀着沟渠。”谷雨说完,心虚地去瞥胤禛。
胤禛将谷雨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见她如小鹿般小心翼翼,不由得嘴角上扬:“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后得好生学习。你天份好,别乱七八糟学一通,最后生生浪费了。”
谷雨极少得到夸赞,她高兴地抿着嘴,双眸弯弯如新月。
“是,奴婢会好生学习。”谷雨喜欢读书,无需胤禛叮嘱,也会用心苦读。
胤禛看到谷雨那双乌黑的明眸中,仿若有光在闪动,好一阵后,方不舍别开头。
“读书先要列好日程.....唔,不如这般,以后我在府中时,我若不忙,你跟着我学一个时辰。”
胤禛说着话,走到书桌后去坐下,提笔在纸上列谷雨要学的课程。
谷雨乖巧道好,静静坐在那里等候。
胤禛写着字,书房安静得只有他笔下沙沙的声响,让他混乱的心,逐渐沉静下来。
写好之后,胤禛拿给谷雨,“你虽算是启蒙时期,不过你的领悟力不比蒙童,记性又好。《幼学琼林》这些浅显的课本,无需在上面花太多的功夫,只知晓便可。你可会满语?”
八旗中如汉军旗,原本就是纳入八旗的汉人。谷雨祖上亦是汉人,在大清入关时,编入庄田干活成为包衣阿哈。
京师及直隶的八旗子弟不会满语的比比皆是,驻防旗人以及汉军旗的旗人大多已不会满语。
康熙对此事甚为震怒,今朝还在宫中发过火。
谷雨不敢撒谎,老实答了不会。
胤禛轻颔首,严肃道:“你先从《满汉千字文》开始学,满语不能丢。”
“是。”谷雨规矩答道,胤禛见她一板一眼,不禁忍俊不禁,“年纪轻轻,一股子老学究味。”
谷雨一时没听明白,眨了眨眼睛,又不敢问,便端坐着不做声。
胤禛无奈地道:“好了,我们开始。”
谷雨立刻正了正身子,书桌宽敞,两人对面而坐。
胤禛总觉着离太远,干脆起身走出来,拿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翻开书开始念。
他念一个字,谷雨跟着念。满文学起来不如她汉字学得快,有些发音不准确之处,胤禛一遍遍,极为耐心地纠正她。
不知不觉中,天色转暗。苏培盛悄然探头进门,准备进来点灯。
这时,他看到胤禛将茶盏放到谷雨手边,她浑然不觉端起来吃了口,倏地瞪大眼,赶紧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一盏茶很快吃完了,谷雨握着空杯,终于回过神,惊恐地望着胤禛,慌忙起身就要告罪。
“好吃吗?”胤禛咳了声,状若无意问道。
“是奴婢僭越,请爷责罚。”谷雨急得脸都红了,她专注做事时,什么都不顾的毛病,无论如何都要改掉。
“我问你茶可好吃?”胤禛看着谷雨诚惶诚恐的模样,突然不高兴了。
“回爷的话,爷的茶自然是好,只奴婢从没吃过好茶,也不懂得茶。奴婢是牛嚼牡丹,浪费了爷的好茶。”
茶对谷雨而言只是解口渴,她方才心思都用在学习上,根本未曾注意茶的滋味。
“一盏茶而已!”胤禛懊恼万分,蹭地站起身,盯着谷雨沉声道:“从金山茶到书,如今变成一盏茶,你将我看得愈发便宜了!”
谷雨脸一下白了,双腿一弯要下跪,胤禛飞快拉住了她,生气地道:“坐回去,读书!”
胤禛一个旋身坐回去,板着脸将书翻得哗啦啦响。
谷雨紧张得身子绷紧,一动不敢动。搭在膝盖上的手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泛白。
胤禛拿眼角斜过去,昏暗的屋中,她垂首咬着唇,睫毛不断颤动,青色的衣衫,衬着如雪般的清瘦脸庞,仿似琉璃,下一瞬便会碎裂。
不知为何,胤禛那股气,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时辰不早,她昨日又熬了一天一夜,胤禛道:“你先回去吧。”
谷雨长松口气,赶紧福身告退。胤禛拿起书,犹豫片刻,后又放下了。
只怕她又傻乎乎又干出抄书的蠢事,熬坏身体,他打算过后再给她。
谷雨走出屋,苏培盛脸笑成一朵花般迎上前:“姑娘出来啦?”
谷雨嗯了声,苏培盛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琢磨了下,小心翼翼问道:“姑娘这是怎地了?”
先前胤禛明显动了怒,肯定是她不小心惹恼了他,连他写好学习日程都没给她。
估计以后再也读不了书,还不知会被如何责罚。
谷雨向来不会在背后说主子的事,她摇摇头道没事。
苏培盛不好再问,客客气气道:“下值了,姑娘且去好生歇着。”
回去茶水房,善德他们还在,谷雨也跟着留了下来。
“谷雨,你的书呢?”善德见谷雨双手空空,走上前好奇问道。
听到书,谷雨更加难过了,“我已经将书还给了爷。”
善德哦了声,“你且先走吧,瞧你一天都没精神,这里有我与额森在就够了。”
额森也跟着让她回去,平时他们几人处得还算和睦。谁有事打声招呼,一同当值的其他人,就搭把手多做些。
谷雨先回小跨院,陈婆子送来饭菜,她没甚胃口,吃了小半碗饭便放下了筷子。
饭后谷雨洗漱了下,在炕桌上铺好笔墨纸砚,准备磨墨时,禾穗青兰一起来了。
一同在前院当差,彼此的差使不同,谷雨只与她们见过几面。搬到小院后,大家当差的时辰不一样,还从未串门走动过。
“快请进来坐。”谷雨忙下炕,请她们坐下,将炕桌上的笔墨纸砚收到一边,提壶倒茶。
“听说你在读书识字,原来是真,还这般刻苦。”禾穗拿起墨锭看着,她年纪大些,性情温婉,笑起来右脸颊一个梨涡,亲切又甜美。
青兰年纪与谷雨相仿,她颧骨偏高,看上去就不好相与,接着禾穗的话道:“谷雨这是要做女状元,你我都只粗粗识几个字,怕是只能做那目不识丁的愚妇了。”
谷雨顿了下,青兰说话明显带刺,她们此前互不相干,也不知何处得罪了她。
禾穗忙给青兰使眼色,让她少说两句,又对谷雨笑道:“别听青兰的,我们听说你院中有株金山茶,想着今朝我们都不用当差,正好来与你走动走动,顺道赏赏花。谁知先前看到你院子光秃秃,金山茶搬走了,青兰为没看到花在懊悔呢。”
谷雨知道禾穗在打圆场,她也不会拆穿,道:“金山茶爷搬到了暖房中,你们得空时,可以去暖房看。”
禾穗道:“我是要去看看,过完年我就出去了。这金山茶名贵得很,也只在府中才看得到,出府之后,这辈子估计都无缘了。”
谷雨讶然问道:“禾穗姐姐要出府了?”
禾穗大大方方道:“是,我过完年就十五岁了,额娘求福晋给我指了一门亲事,明年秋上成亲。”
青兰抿嘴笑道:“禾穗姐姐得福晋恩典,她与自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定了亲,迫不及待要出去见心上人了。”
“你个小蹄子,成日胡说八道。”禾穗打了青兰一下,笑道:“你也不小了,福晋迟早得拿你去配小子,我到时再来看你的笑话。”
青兰一扭身,哼了声道:“我说了不嫁人,到时候去求福晋恩典,允我自梳。一辈子在府中当差,做个老嬷嬷。”
谷雨想起刚进府时,黄嬷嬷跟他们说过府中的规矩。来了葵水的奴婢都要回禀到福晋处,准备配人成亲。
也有得脸的下人求到胤禛福晋面前,与家中私下相看好的指在一起。
最迟到十八岁,都要配人成亲,否则便是有伤天和。
不过,禾穗是福晋奶嬷嬷的侄女,能得恩典出府。其他下人成亲之后,夫妻俩还是在原处当差。
谷雨从没想过亲事,前世十六岁就殉了葬。
这世与谁相配都一样,反正她也做不了主,只要能活着就无所谓。
看到禾穗能出府,谷雨却开始动摇起来。陪两人说着闲话,脑中却不由自主琢磨着这件事。
要是能出府是最好不过,出不了府,争取到关外盛京做个小管事,过简单安宁的日子。
明早要当差,禾穗青兰略微坐了一阵便起身道别。谷雨将她们送到院门外,等她们进了院子,她还站在门边,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弯月挂在天际,月色淡淡笼罩,在秋夜寒凉如水。
谷雨正在怔松中,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低声问道:“你在想甚这般出神?””
谷雨惊了跳,定睛看去,竟然是胤禛负手立在她面前。

谷雨赶忙福身见礼,不住朝胤禛身后看去,胡同里空荡荡,王朝辅与苏培盛都不见人影。
胤禛见谷雨一脸惊讶,眼神往远处看,他皱了皱眉,道:“你又在看甚?”
谷雨道:“奴婢在看苏谙达与王谙达,爷怎地来了?”
“胡同哪有人?”胤禛眉头皱得更紧,以为谷雨年纪轻轻,眼睛就不中用了。
待转念一想,脸上一时就有些挂不住。饭后他独自散步消食,平时他都在院子散步,今晚却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想看她可有好生歇息。
“这一带都是我的地盘,难道我在府邸中散步走动,也需要人寸步不离跟着?”胤禛哼了声,懊恼地道。
谷雨后悔不迭,只恨自己太蠢,说话不经脑子。
先前就已经得罪了胤禛,现在又惹他生气,只怕是要挨打了。
胤禛见谷雨耷拉着头一言不发,声音情不自禁软了软,道:“你大晚上在门外作甚?”
“先前禾穗姐姐与青兰姐姐来坐过一会,奴婢刚送她们出来。”谷雨答道,将她先前在门外发愣所想之事隐了过去。
胤禛唔了声,抬脚转了转,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都来了好一阵,她也不知请他进屋坐。无声看了片刻的弯月,他仿佛看到她高兴时弯弯的眼眸,不由得朝她看去。
憋了片刻,胤禛见谷雨只傻呆呆肃立,心道这是自己的院子,干脆转身就朝院门内走,“夜里风寒,你还站在外面作甚?”
谷雨愣了一下,赶忙跟上去,快步走在前面领路。进了堂屋,谷雨将上首的椅子用鸡毛掸子掸过,才恭敬请胤禛坐。
胤禛坐了下来,她站在那里,咬着唇一脸为难。
堂屋中只有桌椅,寒酸简陋。关键是,她这里的茶水,只能算是浑浊的水,万万不敢奉到胤禛面前。
陈婆子立在门外廊檐下等候召唤,谷雨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对她小声道:“你去将茶盏用沸水洗过,再提壶干净的水来。”
陈婆子赶紧去了,谷雨转身回来,看到胤禛站在屋中央,正好整以暇望着她。
谷雨尴尬了下,干脆坦白道:“奴婢这里的茶叶,怕污了爷的眼。奴婢让陈婆子提干净的水来,请爷委屈些吃些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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