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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来了个美娇娘(酒酿狮子头)


荀羿寡言,此情此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在庞知山说完话沉默地把锄头递了过去。
收到庞里长‘快点接下’的眼神示意后,舒婉秀才双手接过那把新锄头。
“谢谢荀……大哥,谢谢庞里长。”舒婉秀道个谢,憋红了黄瘦的脸。
无人知晓,近几天叔叔伯伯叫顺嘴了,她差点把人家年纪轻轻的人喊高了一个辈分。
荀羿没有因为她话语间的停顿而产生特别的注意,仅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庞知山倒是欣然自得,背着手又将她这打量一番,说起刚刚经过屋前的发现,“今日又开荒了一块地?”
“是,种了些芫荽下去。婶娘给了好些冬季菜的种子,再不种该迟了。”
粗实的木柄握在手掌中,舒婉秀想:有了这把新锄头,想必接下来开荒种菜的进程会快很多。
这番回话,让庞知山觉得舒婉秀是个心里有成算的人,瞧了瞧她刚才走出来的方向,看到了火塘上架的锅,灶上放的粥碗,便也不多说了。
“你接着用夕食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庞知山转身,荀羿也跟着走。
舒婉秀握着锄头柄,目送着他们走远,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位荀姓恩人的相貌和特征:个高、身材壮实、浓眉大眼、不爱说话、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手艺人。
对了,还有他的铁匠铺就在山下。
她恍然想起今日早晨看到的山脚下那股炊烟……哪里是炊烟啊,应当是铁匠铺的风炉冒出的青烟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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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朝霞再起。
有了锄头的第五天,舒婉秀终于将茅草屋屋前屋后的杂草处理了个干净,适合种菜的地方,全部开垦出来播下了菜种。
近来几天一直是好天气,打谷场天天有人晒先前收割回家却未晒干的稻谷。
舒婉秀自从知道这事儿后,每天除去开荒,还会抽一部分时间,带着舒守义去打谷场帮帮大伙儿的忙。
有时是帮着转一转风谷车摇柄,协助别人家筛掉晒干稻谷中混杂的谷灰、秸秆和瘪粒。有时会碰上收谷子入仓,拿着畚斗装满一畚斗干稻谷,一趟趟帮人家运谷子。
虽然她能力、时间都有限,不一定每家每户都能帮得上,但是大家把她的行为看在了眼里,对她亲近了不少。
病情一天比一天好的舒守义,也因为最近常常下山和村子里的孩子们接触,有了好多个能玩到一起的同龄玩伴。
这天傍晚恰巧帮庞里长家筛了谷子,舒婉秀浑身沾满谷灰,却被陈三禾强留下喝茶——不同于她招待别人的白开水,这是真正放了茶末,用沸水冲泡的茶。
谷灰沾在皮上会痒,陈三禾叫儿媳陈莲带舒婉秀去井边用凉水洗一下脸和手,自己进了屋子,抓了两把炒豆子、两把新鲜的板栗出来,一半分给了舒守义,叫他拿衣服兜住,坐着慢慢吃。
等舒婉秀清洗完过来,又要把剩下的一半塞给她。
下山帮忙干活本就是为了回报大家的恩情,没道理才回报半分,又反过来吃掉人家这么多东西的。
奈何舒婉秀急赤白脸用尽全力地推挡,也根本阻不住陈三禾的动作丝毫。
她把两把东西强横地放在舒婉秀膝头,然后拍拍手功成身退,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对面舒婉秀急着把炒豆子一颗颗从腿上捏放到手里,陈三禾看着,不紧不慢押了口茶,自顾自地张口跟她唠起了家常。
“这两天我在家里守着晒谷,你庞叔就进了西边的那座山囤过冬柴,走到深山里,在一片地方捡到了这些毛栗子。”
“别看小小一粒,皮又不好剥,可生吃起来嘎巴脆,还特甜!你们要是喜欢吃面的,就做饭的时候埋进火灰里煨一煨。”
舒婉秀不知不觉放慢了动作,接起了陈三禾的话,“栗子不管是脆的还是糯的,我都觉着很好吃。从前在家的时候,这时节山里有栗子摘,也有松果摘,家里人都更喜欢吃松果,只有我更喜欢吃栗子。”
回忆起那些过去,舒婉秀嘴角都噙着笑。
然而,陈三禾没注意到这个,她只奇怪道:“松果?那是个甚?”
南边有松树,但这种松树结出的松塔小小一个,里面没有果实。
舒婉秀早在逃荒路上便知道这边的松树不会结松果了,甚至还有很多南边人,压根不知道北边的松树可以结出能吃的松果这回事。
她耐心细致地把这些差异跟陈三禾说清楚,还比划道:“我们那儿的松塔能有这么大一个,里面的松果是这样小小一颗的……”
“哦……那大小,岂不是跟炒豆子似的?吃起来是个啥味儿?”
“有松树的清香,还有一点点甜。”
陈三禾咂摸了两下嘴,“下回进山我倒是要找一找,凭啥一样的树,南边不结果,北边结果?”
听出她语态中如孩子一般的较真劲儿,舒婉秀一双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状。
“你莫笑,婶娘找到了,你、你、你,”她手指头依次点着舒婉秀、陈莲、舒守义,“都能分得一粒。”
这下就连旁边的陈莲都忍不住笑出声。
舒婉秀总归是提前道了一回谢,表示‘静候佳音。’
次日,舒婉秀踩着晨露给种下的菜浇了一遍水,用过朝食便带着舒守义进山捡柴,囤积过冬。
“不要东张西望,跟紧姑姑,看好脚下的路。”
虽然住在半山腰上好多天了,但是平时活动范围都在山下和屋子周围,往山上走,姑侄俩都是同一次。
好在有一条村里人走出来的小径直通山上,尽管两旁有些杂草,拨开也能勉强通过。
舒婉秀走在前边慢慢探路,不忘在口头上对着舒守义叮嘱一番。
“知道了,姑姑。”
约莫走了两刻钟,到了一处杂草不多,视野开阔的地段,舒婉秀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掏出几颗栗子。
“姑姑去四周捡柴,你就站这儿剥栗子吃,要是听到姑姑叫你,你要说话回应一声,知道吗?”
昨日陈三禾给的一把栗子,舒婉秀只舍得吃了两三颗,剩下的都收起来,盘算留着最近进山捡柴的时候,哄着孩子别乱跑。
舒守义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犹豫不安地接下了。
舒婉秀也没其他的好办法,捡柴要到处钻,衣裳容易划破不说,最怕遇上马蜂窝。
“乖,姑姑就在你看得到的地方捡,你怕的时候也可以喊姑姑。”
舒守义勉强点点头。
停下之前,舒婉秀看到这一块地上有不少干枝,安顿好舒守义,立刻弯腰到林子里拾捡起来。
起初舒婉秀稍稍走远一点点便能听见舒守义喊她,后来运了两趟柴放到路边上,嘱咐他边吃东西边守好柴后,他也就渐渐安心了。
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共捡了四捆柴,其中数量最多的是被风吹落下来的樟树枯枝,还有少量松树、杉树枝。
想到陈婶娘说庞里长在山里捡到了一整树的栗子,她便也留神四下观察过,可惜,连一片栗子树的叶子都没见着。
捡了这么多柴火也差不多了,舒婉秀攒着劲儿掂量了下,放弃了一趟拖两捆回去的念头,老老实实用全力拖着一捆,换舒守义走前边,往家里的方向赶。
如此这般,舒守义陪着走了三趟,要出发运最后一趟时,舒婉秀发现他明显走不大动了。
山路不好走,更何况平常这时候,舒守义都该在卧房中歇晌了。
舒婉秀权衡了一下,选择把他留下,不过没少叮嘱。
“姑姑很快会回来,你不许去水边,不许进山,不许玩火,要老老实实睡觉。”
舒守义一一应允。
看着他进房间睡下,舒婉秀才再次出了门。
林中草木郁郁葱葱,少了个小尾巴跟着,舒婉秀脚程逐渐加快,后来甚至小跑起来。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树上还有飞鸟被她惊起,扑腾着翅膀飞走。
有惊无险地跑完这一趟,到了家门口,却心凉了半截。
只见出门时好好从里面栓起来的卧房门此刻变成虚掩着,她立刻丢下柴,几步飞奔进屋。
床上无人。
她连堆在一块儿的薄被都抖开了,没有半点舒守义的影子。
惊慌过后,她扯开嗓子大喊。
“守义!”
“舒守义!”
“你在哪里?快出来!”
任凭她浑身气血上涌,心脏狂跳,脑袋里一阵阵地发嗡,也久久没有回音。
在她双腿发软,扶着墙体勉力站立,随时可能支撑不住倒下的时候,角落里传出一道怯怯的回话声。
“姑姑。”
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舒婉秀扭头一看,舒守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她不敢眨眼,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
直至确认眼前的舒守义好好的,她发酸的双眼才眨动了一下。
“为什么没有好好睡觉?为什么姑姑叫了你这么多声才回答?”她紧紧绷着,才没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发现人不见的那一刻,她心里把自己唾骂成了一个千古罪人,她用最怨毒、最可怖的词汇谴责了自己的粗心大意,她宁愿自己刚刚在山里被野兽叼走,被野鬼撕碎。
“姑姑,我、我……”
舒守义张口结舌,他想解释,可脑袋到现在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辨别出舒婉秀神色很不好,一个着急,直接拽住她的衣角,拉着往烧火做饭的火塘那边走。
遥遥地,舒婉秀看到了一团灰乎乎的东西。
再靠近,发现那是一只丢在地上的……死兔子?
心中的怒火和后怕突然间化为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最后,她睁着眼,茫然地问了四个字。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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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守义可以发誓,自姑姑走后他真的乖乖睡觉了。
可他刚刚入睡,卧房的门就被东西“嘭、嘭”撞了两下,以至他从梦中醒来。
“姑姑?”
他以为是舒婉秀从山里回来了,可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后,根本无人应答。
他紧张又害怕,可是战战兢兢间……又夹杂着一丝致命的好奇。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窗口边。
未知的东西总有强烈的吸引力,不知不觉间,他动手掀开了窗户上那层遮光的草帘,恰巧看到一只灰色的胖兔子从窗下溜走。
或许是小孩子都喜欢可爱的动物,或许是太馋肉了,潜意识里知道兔子可以吃。
总之,鬼使神差的,他打开门追了上去。
兔子溜得太快,他出门时其实就看不到影子了,但他知道先前兔子路过了堂屋,便沿着追了过去。
找了半圈,功夫不负有心人。
舒守义在火塘边上找到了它,不过,那时的兔子,已经不是一只活兔子了。
听舒守义复述了全程,舒婉秀皱着眉喃喃道:“难道……它是病死的?”
有了这个猜测,舒婉秀连忙拉着舒守义退后了些,“你有没有摸它?”
舒守义呆呆回想了一下,很确定地摇头。
“我只拿柴碰了它。”
地上果然有一根粗短的棍子。
“阿弥陀佛,那就好、那就好。”舒婉秀先是庆幸,然后借机教育起他来。
“姑姑告诉你,你还小,在长大之前,不管是看见山鸡还是野兔,都别乱追乱碰。”
“你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踹人的。”她指指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个挠的动作,“被野物抓伤了,肉会烂掉。”
又指指自己的眼睛,“若是被叨到眼睛,会瞎掉。”
最后指指地上的兔子,“如果碰到得了病的野畜,人也会染上病,最后肠穿肚烂死掉。”
这假设出的种种后果,让舒守义瑟瑟缩了下脖子。
见他怕了,舒婉秀打发他再后退一些,“你远远看着,姑姑检查一下。”
她捂住鼻,重新捡了根棍子,把地上那只肥兔戳着翻了个面儿,稍稍凑近了些,细细检查起来。
只见那野兔浑身毛发整齐柔顺,全身仅额头上一处伤口。
看上去那处伤口撞得挺狠,不仅出了些血,还沾上了些许黑灰。
回想翻动之前它额头所对的位置,正是陈婶娘借给她的那口小锅。
难道是跑太快,一头撞在锅上撞死的?
这种死法未免太匪夷所思了,舒婉秀尚未下定论,但是已经基本可以排除这是一只病兔的可能。
因为如果是一只病兔,既不可能这般肥壮,也不可能毛发如此整齐柔顺。
舒守义蹲得远远的,也学着舒婉秀的样子捂住了鼻子。
看舒婉秀查看了半天久久不说话,忍不住瓮声问起了结果。
“姑姑,它有病吗?”
舒婉秀沉吟片刻,摇摇头。
“不像有病。”
舒守义便把捂鼻子的手拿下来,改变成双手托腮,不过仍蹲在原地,静静等着姑姑说接下来怎么办。
舒婉秀也不再捂住鼻子,她甩掉棍子,上手掂了掂那兔子。她对重量的估算不算老道,但结合它的体型,也推测这只兔子最少有五六斤。
如果两个人分吃,五六斤肉很多很多。
如果回馈村里人,那么加上她们共二十二户人家,一家一块肉都不够分。
既然排除掉和所有人平分的可能,那么……
她们住所偏僻,哪怕大口吃肉也不怕肉香飘到别家去。
可这样做有两处不便,第一,她们没有盐,如果吃独食,肉类不能腌制起来,以当下的天气肉很快会腐臭。
若是她们两个一天把这只兔子全吃完呢?
县城里给她们这群灾民免费看诊的老大夫说过:身体亏空久了的人,一下吃太多好东西,会虚不受补,反而撑坏身子。
又或许可以把肉烤干,这样能解决存放问题,可还有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们没有刀,兔子处理起来,需要剥皮、开膛破肚。
这两个不便,几乎注定了她们无法吃独食。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有一点隐忧。
方才查看时,兔子脑袋上沾了锅灰是不错,但那锅中……
虽然早上煮完朝食后她烧了一整锅水,可前几趟运柴时,已经晾凉的白开水被她喝掉了几碗,锅中大概只剩了小半。
兔子有五六斤重,如果真是因为这口锅阻住了去路而不小心撞死,那么锅都应该会撞飞出去。可这口锅好端端的架在火塘上,仅仅偏移了一两寸。
初来乍到,舒婉秀自觉没有得罪过人。
但这只兔子从引起舒守义注意到死在这里,都太巧合、太奇怪了。
比起觉得天上掉了个馅饼,她更怀疑,是不是有人……计划的这一切。
叹了口气,舒婉秀拍拍手站了起来。
除了五牌村,她们没有其他安身之所,所以她不得不小心谨慎做好最坏的打算。
吃独食的想法彻底从脑中抛除,她对舒守义粲然一笑,“走吧,和姑姑一起下山去。”
直接提着一只肥兔到底还是太惹人注目了,她没打算闹得沸沸扬扬的。
所以从堂屋墙上取下了一个竹篮把兔子装进去,走到山下溪边,又拔了很多车前草将兔子牢牢盖住。
一路走到庞里长家,运气不错,正好看见陈莲独坐在堂屋门口补衣裳。
院子的篱笆门敞开着,但舒婉秀在跨进院子前,先站在篱笆门边上喊了一声:“庞大嫂!”
补完一个补丁,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沾湿线,打算重新穿针的陈莲抬起头来。
“哎!是婉秀啊?日头恁毒嘞,你咋领着侄子出门了?快快进来坐会儿!”
受到邀请,舒婉秀牵着舒守义跨进院子。
离得近了,舒守义也腼腆地抬头叫人:“莲婶婶。”
陈莲笑吟吟地应了,收起衣裳和针线,起身让她们进屋,接着又给她们搬凳子,倒水。
不愧是陈婶娘的娘家侄女,两人待客的热情劲儿真是如出一辙,不管舒婉秀如何说不必倒水,陈莲也还是将水递到了她们手边上。
得知庞里长和陈婶娘都在屋子里歇晌,舒婉秀便不急着说明来意。
边谈着天,边喝着茶,陈莲手头上几件衣裳全部补好时,庞里长两人也起身了。

“里长,陈婶娘。”
担心人家下午有农活要忙,不好占据他们太多时间,于是打过招呼,舒婉秀就切入正题,三言两语说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要说它的兔子窝就搭在我们家门口吧,可屋子周围的草我已清除干净了,从没发现过有野兔窝。
要说它是病死的,也实在不像个病兔的样子。看它无缘无故撞死在家门口,我实在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些,想来想去,推测或许是猎户狩猎时追赶、惊吓到了它?以至于让它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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