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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云见日(一只薄薄)


聂清澜迅速记录这一细节,头也不抬地追问道:“你能确定每次跟他打电话的是同一个人吗?”
“听声音我能确定是同一个人。”范正海努力回忆着,试图提供更多的细节,“听那个人的口音有点怪,不像是咱们本省的人,但具体是哪里人,我也说不上来。”
“上周五林海建和刘昊霖那样激烈的冲突。”聂清澜抬头继续问,“你们以前见过吗?或者说,林海建和他其他合作者之间也爆发过这样的冲突吗?”
“见过,也不算太少……”范正海一边回想,一边点点头,语气有些唏嘘,“好像……好像跟林老板合作的那些老板们,一开始都好好的,一个个称兄道弟的,但到了最后都会不欢而散。
“之前也见过几个老板跟林老板在厨房吵过,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但是……但是感觉都没有跟刘老板这次吵得这么凶。”
范正海的这番话让聂清澜对林海建和其他人的商业合作模式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好的范先生,谢谢你提供这些情况,很有价值,麻烦你出去之后,让你的妻子孟秋荷女士进来一下。”
“好的警官,我这就去叫她。”范正海长舒了口气,连忙站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恳求,“那个,警官同志,我妻子那个人胆子很小,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她肯定不是凶手!而且今天她被刘老板的尸体吓坏了……您跟她聊天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温和一点?”
聂清澜点点头:“我会的。而且范先生请放心,我们办事讲求证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范正海感激地笑了笑:“哎,哎,好,我相信政府,相信警察!”
说完,他这才微微哈着腰,脚步略显匆忙地退出了小会客厅。
门被轻轻带上,聂清澜脸上的温和迅速收敛,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的记录。
没多久,小会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儿,孟秋荷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得到聂清澜的颔首示意后,才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又迅速把门在身后带好。
她坐下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不敢抬头看聂清澜。
聂清澜也没有立刻开口,她起身走到饮水机面前,取出一只纸杯,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孟秋荷面前。
“孟女士。”聂清澜的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只是需要了解一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能跟我仔细讲讲你看到的情况吗?慢慢说,不着急。”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孟秋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闭了闭眼,回忆起亲眼目睹了案发现场,声音里依旧带着哽咽:“聂、聂警官……真的,真的太吓人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嗓音发颤,胸口剧烈起伏,一边说一边大口呼吸。
聂清澜坐在她对面耐心等着,没有催促她。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孟秋荷的情绪终于缓了过来。她抬起手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地开始叙述。
“原本……原本你们吃过晚饭后,我和老范跟往常一样正准备开始收拾餐厅,但是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月儿子和女儿的大学生活费还没有给他们打过去。现在这些孩子,用钱急得很,晚一天都不行……我就跟老范说了一声,自己上三楼我们俩住的房间去拿手机。”
她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语速很慢:“等我给两个孩子把钱都转过去之后,就准备回一楼继续干活。路过……路过那个室内高尔夫球室的时候,我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没关严。我知道林老板一会儿可能要和王老板、刘老板他们进去打球,就想着先进去检查一下,看看里面收拾整齐没有,别让老板们觉得我们怠慢。”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紧:“结果我一进去,就感觉有点不对劲。靠墙那个球杆架上,好像空了一个位置!我认得那个架子,平时那些球杆都摆得满满的,整整齐齐。我就心里嘀咕,是不是谁拿出去忘了放回来?这要是让林老板知道少了东西,肯定要发脾气的……我就有点着急,在房间里四处看,桌子底下,沙发后面,想着是不是掉在哪个角落了……”
孟秋荷说到这里,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脸上血色褪尽:“我、我没在高尔夫球室里找到,就想……会不会是拿到隔壁雪茄吧去了?有时候他们谈事情,也会随手拿根球杆比划……我就推开雪茄吧的门……结果、结果就看到刘老板……他就那么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聂清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孟秋荷的后背, 递过纸巾:“好了,我们先不去想那个画面了,缓一缓。”
她等孟秋荷情绪再次平复, 才继续问道:“你跟刘老板之前熟悉吗?”
“谢谢……”孟秋荷攥着她递来的纸巾,点点头,“认识, 他算是常客了, 最近一年左右吧……每个月的晚宴他都会来。”
“我听范先生说, 上周刘昊霖和林海建曾经在庄园里临时见过一面,当时似乎还发生了争执?”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那天也是下着大雨, 但没今天晚上那么大。他们俩人在书房里开始还好好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大, 后来还听见‘啪嚓’一声, 像是摔了杯子。我赶紧过去收拾……我进去收拾碎杯子的时候,林老板正背对着我, 在窗边打电话,他说话的语气特别凶,可吓人了!还说什么要废了刘老板……”
她说罢, 也学了一遍林海建当时威胁人的话, 跟范正海说得几乎不差。
聂清澜点点头,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关于这个接电话的人, 你能回忆起什么特征吗?比如他的声音?年龄?”
“特征……听口音肯定不是本省人, 但是具体是哪儿的,我也说不上来。听声音……我感觉这个人的岁数应该跟林老板差不多大,可能还要再大一点?”孟秋荷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还有就是……我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应该要比林老板还要厉害。”
聂清澜听到这句话眉心一跳。
她和谢堔本就怀疑林海建背后还有人,刘昊霖和林海建的死暂且不提,林婉的死肯定跟林海建背后的人脱不开干系。只是当初和林海建聊时,对方心理防线太高,死都不承认这一点。
她身体微微前倾,定定地看向孟秋荷:“嗯?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就是一种感觉……”孟秋荷努力组织着语言,“林老板跟别人说话,包括跟我们……还有跟他那些生意上的朋友说话时多多少少都带着点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气,就好像别人都该听他的。
“今年过年,他儿子和老父亲从国外回来了,他们一家子人是在庄园里吃的年夜饭。我上去送菜的时候,感觉他跟他自己爸爸说话都带着那种劲儿。但是……但是他跟电话里那个人说话的时候,那种命令的口气就没了!虽然还是很凶,但感觉……哎呀,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不一样。”
聂清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根据你的观察,除了刘老板之外,今天在场的其他人里,谁可能跟林海建有过节?”
孟秋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要我说,可能是王老板吧。”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不过警官,我也是瞎猜的,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聂清澜安抚道:“你别慌,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为什么觉得王建新有嫌疑呢?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好。”
“上周刘老板和林老板吵架嘛,我断断续续的听到他们好像提到王老板了!”孟秋荷咽了咽口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刘老板说什么坑王老板的钱他们都有份儿,如果林老板不把好处分给他的话,他是不会帮林老板扛这颗雷的,我想他们所说的‘雷’,应该指的就是王老板吧?”
聂清澜飞速记录着,追问道:“他们当时还说了什么?你还记得更多内容吗?”
“那天林老板和刘老板来到了庄园,我先去给他们两个沏好了茶,又去厨房给准备了一些林老板爱吃的点心。结果我刚把点心端上去,就听到两人在书房里吵起来了。我也不敢进去,就在外面稍微听了一耳朵……”
孟秋荷蹙着眉头,很努力的诉说自己听到的内容:“大概意思是林老板靠着什么运作从王老板那里弄到一大笔钱。但是赚到的这笔钱,林老板不想分给刘老板……然后王老板好像发现自己被坑了,就去找刘老板闹,还扬言要跟他们两个鱼死网破什么的……刘老板那次找过去,就是要求林老板必须给自己分钱,还要求林老板要妥善处理好王老板的事,不能把火引到他身上。”
她说得有些乱,聂清澜却实打实听懂了。
“那林海建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林老板吗?他怎么可能听刘老板的,他那种人向来都是自己吃独食,别人休想从他嘴里抢肉吃。所以我才怀疑是王老板……他知道自己被他们俩合伙坑惨了,怀恨在心,所以杀了他俩报复?毕竟、毕竟刚才也是王老板带头闹事儿还破坏电源的。”
聂清澜听完点点头,合上笔记本:“好的,孟女士,谢谢你提供这些情况。如果你之后还想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以随时告诉我或者王警官。”
孟秋荷放下纸杯子,连忙站起身:“好的聂警官,那我这就可以出去了?”
聂清澜微微颔首:“麻烦你出去后,请林海建的助理梁星纬进来一下。”
“哎,好,我这就去叫他!”孟秋荷忙不迭地答应着,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小会客厅。
庄园一楼,谢堔收拾完大厅里那几人,又去厨房转了圈儿,之后沿着弧形楼梯踏步而上,来到了庄园的二楼。
进入二楼后,他直接来到了那间占据了整整半层楼的私人影音室。
案发前他和聂清澜在庄园里溜达时也机会进来。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皮质座椅和微弱电子设备散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部跟电影院似的黑咕隆咚的,没有半点光线,他只得摸出手机点亮手电,又借着光线,沿着墙壁摸索了片刻,总算找到了照明开关。
“啪嗒。”
灯光亮起,谢堔终于能看清里面的构造。
影音室一共4行座椅,每一行都配备了四个宽大的电动按摩沙发。
地上厚重的绒布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墙壁和天花板也都做了专业的隔音吸音处理,两侧墙壁上还嵌入安装着两组价值不菲的顶级音响套件。
谢堔啧了声,心想这隔音做得多好啊,简直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场所,凶手要是选在这儿动手。里面就是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动静。
就是万一血弄到地毯上不太好清理。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对影音室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然而仔细一番搜寻下来,他没有发现任何与案件直接相关的线索。
就在谢堔准备放弃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角落里那台影音播放设备。他下意识走过去看了一眼,在设备提示灯旁边看到了一个细小的图标和一个英文标识——“RECORDING ARCHIVE”(录制存档)。
谢堔眉头微蹙,俯身仔细研究起这台复杂的设备,这才发现这台设备不仅仅是一套播放系统,更具备着强大的录制功能。
他通过查阅系统内置的说明菜单,发现这套设备除了能够像传统录像机一样录制电视节目之外,系统还连接着几个巧妙隐藏在影音室装饰中的微型广角摄像头,可以实时录制房间内的高清视频。
这个发现让谢堔精神一振。
如果这套系统一直在运行,那么近期所有在这个影音室里发生过的事情,都可能被记录了下来,这无疑是巨大的突破。
谢堔打开后研究了一番,发现这玩意儿居然要密码。
他不敢胡乱尝试,立刻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市局技术部门一位同事的电话。
“老陈,是我。我这儿遇到个情况,需要技术支持。”他语速很快,“我现在在一套高级家庭影音系统这里,发现这个系统有内置录制功能,连接着隐藏摄像头,并且存储空间很大,可能保留长达一年的视频资料。我现在需要找到并确保这些视频文件的安全,但系统有密码,我这边无法直接访问文件列表。”
电话那头的老陈立刻明白了重要性:“这类系统通常会有按时间戳命名的视频文件归档,存储介质一般是内置的大容量硬盘。远程破解权限确实困难,主要是怕触发系统自保机制。等道路畅通之后,我们把硬盘拿回去处理会更有把握。”
“你能不能现在远程指导我,先把存储硬盘物理拆卸下来保管?”谢堔考虑着物证的安全性,“免得夜长梦多。”
老陈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就拆。一是这种定制系统的硬盘接口和固定方式可能比较特殊,没有专业工具容易损坏;二是硬盘本身比较脆弱,断电拆卸和后续携带过程中一旦发生磕碰,可能导致数据永久丢失。目前最稳妥的方式是保持现场原状,等我们的人到了再处理。”
谢堔权衡了一下利弊:“明白了,那我就先保持原样,等你们过来再说。”
“好的,那就辛苦你先保护好现场,我们保持联系。”
结束通话后,谢堔心中的思路清晰了一些。
他再次在房间里踱步,又仔细地检查了主机柜后方和各种线缆连接,确认没有其他外接存储设备或被手动破坏的迹象。
检查完这些,他退出了影音室,抬眼看了看走廊另一头紧闭的小会客厅门,知道聂清澜的问询还在进行中。
他没再停留,沿着楼梯继续上到了三楼。
与此同时,在小会客厅内,聂清澜指尖转着圆珠笔,淡声开口:“作为林海建的助理,你平时主要负责哪些方面的工作?”
梁星纬倒是挺配合,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工作范围比较杂,介于秘书、行政和部分司机职责之间。日常负责帮林总处理行程、驾车,他进行重要商务会谈时通常会带上我做记录和协调,必要的时候也需要在应酬场合替他挡酒。公司有些正在进行中的投资项目……林总也会让我跟进了解,处理一些文书和联络工作。”
“庄园每个月的私人晚宴,你都会陪同林海建参加吗?”
“这倒不是。”梁星纬摇了摇头,“实话说,这是我连续第二个月参加,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参与过这类晚宴,林总似乎更倾向于单独会客,嗯……或者由范管家负责接待。”
聂清澜点点头:“你给林海建做助理多久了?”
“算起来,差不多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你跟进过哪些比较重要的项目?”
梁星纬揉揉鼻尖,语气有些复杂:“刘总的达信制药,王总的思行智能,这两个项目后期的主要对接和部分文件处理都是由我经手的,所以总体上我还算了解吧!”
“好,”聂清澜身体微微前倾,“那就重点聊聊这两个项目吧,把你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一下。”
梁星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他咂了一下嘴:“嘶……警官,这个情况有点复杂,我尽量说得通俗易懂些。”
他说着,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茶具,伸手拿过那个紫砂壶和两个小茶碗,摆在茶几上。
“咱们打个比方,”他指着茶具说道,“这个茶壶,就代表我们海建投资。这两个茶碗呢,一个代表王总的公司,一个代表刘总的公司。”
他一边摆放,一边解释:“按照正常的合规的商业逻辑,流程应该是我们海建投资作为天使投资人,先对这两家‘茶碗’公司进行初期注资。然后,我们会提供专业的投后管理服务,帮助它们成长,逐步完成A轮、B轮甚至更多轮融资,最终目标是推动它们健康发展,成功上市。这个过程,就像是往茶碗里慢慢倒水,让它逐渐满起来。聂警官,您觉得这个流程没错吧?”
聂清澜看着他的演示,点了点头:“没错,常规的风险投资和投后管理,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模式。”
“但是!”梁星纬语气加重,手指点在代表海建投资的茶壶上,“我们海建投资的操作,根本不是这样!”
“嗯?”聂清澜目光一凝,“具体有什么区别?”
梁星纬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话匣子:“我入职快一年,经手和了解的项目也有几个了。我一直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我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林总他个人投资眼光真的毒辣到超乎寻常,还是这里面……本身就存在着系统性的问题甚至是欺诈。”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一个现象是确定的——只要是被我们海建投资选中,完成了天使轮投资的公司,无论它之前基础多么薄弱,总会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突然在自己的领域宣布取得‘重大技术突破’,或是发布其他足以引爆市场的‘重大利好消息’!然后,这家公司的估值就会像坐上了火箭,直线飙升,完全脱离地心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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