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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云见日(一只薄薄)


眼见周长海要往外跑,聂清澜反应极快地侧身探手,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精准的扣在他的手腕和肩膀。而后腰部发力,顺势一拧,便将周长海狠狠的按倒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聂清澜已经单膝抵住周长海的后腰,又摸出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背后。
“想跑?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你以为自己还能跑到哪儿去?”谢堔迅速上前配合。
两人动作娴熟,很快便将挣扎着咒骂不休的周长海牢牢控制住,重新按回在沙发上,又让其他人找来绳子将他绑好,确保他无法再动弹分毫。
危机解除,员工休息区内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凝重,其他人安静如鸡,根本不敢开口。
“周长海,现在冷静下来了吗?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赵子谦?”聂清澜站在周长海面前,目光如炬,“你口口声声说他带你不薄,而你却对他下如此毒手?”
被束缚在沙发上的周长海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之前那种老实巴交带点怯懦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扭曲的怨恨。
“老板?呵……他赵子谦他就该死!他任人唯亲,眼瞎心盲!他张志远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不学无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废物!他凭什么当副主管?!我周长海从公司草创就跟着他,兢兢业业,没日没夜地加班,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最后我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胃穿孔住院!换来的是被他轻视,被一个废物骑在头上!我不报复他,我报复谁?!”
张志远终于缓了过来,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不是……老周,你怎么说话呢,你怎么能这么看待——”
“闭嘴!”周长海突然抬头给了张志远一记眼刀,吓得张志远把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煞白地躲在谢堔背后不敢出声。
“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摇尾乞怜的玩意儿,也配质问我?”周长海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我他妈只恨警方来得太早!不然连你这个碍眼的废物,我也一并送下去陪他!”
张志远彻底噤若寒蝉,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然而,周长海在发泄完对张志远的极度不满之后,无论聂清澜和谢堔两人如何追问更深层次的动机,以及作案的详细过程、是否有人指使,他都紧紧抿着唇,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可他那套“因嫉妒张志远上位而杀人”的说辞,虽然听起来符合一部分逻辑,但在聂清澜和谢堔看来还是过于单薄和情绪化。
他们总觉得这与他精心策划的利用系统漏洞伪造不在场证明,和处理证据时展现出的冷静与缜密,存在着一种割裂感。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持。
窗外,肆虐了几乎大半夜的台风威力渐弱,雨势渐缓,天际开始透出朦胧的灰白色。
两个小时后,白海科技园区派出所的支援警车终于闪烁着警灯,艰难的抵达门口。
众人如同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被警方带走时神情各异。
除了周长海之外,刘文豪和张志远两人,一个因为商业间谍和高利贷行为,一个因为商业间谍和钱色交易,两人的犯罪证据充足,一同被警方押走。
临上车前,钱亚东找到聂清澜,不好意思地解释自己刚才说谎是因为孩子先天性疾病急需用钱,他才利用系统漏洞和谎称与张志远一起清运垃圾来骗取加班费。
他觉得这种小事与命案无关,况且骗加班费这种事情也不光彩,因此他便私自隐瞒了。
他这番坦白简直让聂清澜哭笑不得,她也没想到自己和谢堔困扰很久的疑点,居然是这种理由。
所有相关人员在被采集初步笔录后,被告知近期不得离开浅海市,随后被警方车辆分别送返。
对于聂清澜和谢堔来说,虽说他们找到了杀人凶手,但目前为止,这个案件疑点重重,战斗远未结束。
聂清澜跟车来到白海分局刑侦大队,配合同事给这几人重新做了笔录,根本来不及休息,又跟着谢堔一起去了他办公室。
“我还是无法相信这起案子就是周长海一人因私泄愤策划实施的。”聂清澜率先开口,用手指敲打着办公室茶几,“海建投资那边呢?他们收购股权的时机,精准得像是掐着表!这真的只是巧合?”
谢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给她倒了一杯水:“绝对不是巧合。我怀疑林婉以及她背后的海建投资,在这盘棋里扮演的角色绝不仅仅是旁观者。周长海的动机交代得太快,也太表面,像是急于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这条线必须深挖到底!”
“现在是早上六点。”聂清澜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我马上就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等局长一上班就递上去。我再去申请让市局经侦支队的同事介入,正式对海建投资近期的资金流向……尤其是与坤灵科技股权相关的操作进行深入调查!”
“同意。”谢堔难得正经地点点头,“我这边也会全力会配合。”
聂清澜从白海分局离开,回到市局。
她简单地给队里的其他警员解释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写报告。
早上八点整,聂清澜将一份条理清晰,疑点重重的报告放在了浅海市公安局局长肖明的办公桌上。
肖局长仔细阅毕,眉头紧锁,果断拍板,立即指示市局经侦支队、市局刑侦支队和白海分局刑侦大队分别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专案组,对海建投资集团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肖局长亲自致电白海市分局的方局长,要求他们指派专人对林婉进行严格但不打草惊蛇的监控,以防万一。
就在经侦支队介入调查的第3天清晨,谢堔来到市局,去聂清澜办公室和她一起梳理海建投资的资金网络。
正聊着,谢堔的私人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吴锦文”三个字。
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表情有些冷,极其不耐烦地划开接听:“说。”
“小堔,今天晚上有个私人宴会,我和你父亲还在国外开会,去不了,你替我们去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电子邀请函我已经发你微信了,纸质邀请函一会儿我的助理直接送你家去。宴会是下午六点,你记得别迟到。哦对,别人都不知道你去当什么警察去了,你到时候千万别乱说话。”
谢堔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呛了回去:“得了吧,你们那些虚情假意的应酬别来烦我。”
“别闹脾气。”吴锦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宴会的主人是浅海市新贵,能被他邀请进入他这个核心圈子的企业家,后续都在极短时间内成功运作上市,并且他们的股价表现都非常惊人,几乎是从不例外。”
“呵,新贵?现在流行管暴发户叫新贵吗?”谢堔嗤笑一声,嘲讽拉满,“你们谢家和吴家不是自诩是“old money”么,怎么,你们现在已经沦落到需要靠这种暴发户的‘提携’才能上市圈钱了?你们俩玩你们的,别扯上我。”
“什么叫‘你们谢家’?谢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我知道你对我跟你爸爸不满,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小到大这种优渥的生活哪儿来的?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吴锦文压抑着不满,语气有些冲,“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跟你父亲一向遵守约定,不管怎么玩儿,在外面绝对不会搞出别的孩子,以后家里的产业都是你的。”
谢堔怼了回去:“我多稀罕?”
“那你到底想干嘛?”吴锦文耐心耗尽,毫不客气地说,“一辈子在那个偏僻的远郊当你那个破队长?”
“我乐意。”
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堔和这位生理上的母亲也没什么好说的,正准备挂电话时,手机里突然收到吴锦文发来的电子邀请函信息,他这才知道宴会主人居然是林海建。
他顿了下,大脑飞速运转,重新把手机放在耳旁:“算了,反正最近闲得慌,去看看你们这帮人是怎么互相吹捧的,也挺下饭。”
吴锦文对他突然的转变有些意外,沉默了两秒才道:“别迟到,也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你现在的职业。”
谢堔的父母一向觉得这个职业拿不出手,所以从未跟任何人提起他的职业。
他知道吴锦文这话的潜台词是“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不过这会儿他也懒得计较这些,言简意赅:“给我两个名额。”
吴锦文更加意外:“有女朋友了?要带女朋友一起去?”
“你别管。”
“行,知道了,给你就是。”吴锦文顿了下,又交代道,“你只是去看看他们的操作手段,如果他们搞得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买卖,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玩儿了,你礼貌地敷衍一下就行。”
谢堔对吴锦文这番话毫不意外:“知道了。”
平心而论,这两人做父母很差劲儿,但搞事业确实是一把好手。他们向来更看重事业的长久性,完全不屑于搞那些在违规边缘试探的买卖。
谢堔打电话时,聂清澜就在旁边泡茶喝茶,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讲电话。
谢堔那点儿家底,在聂清澜这儿从来不是秘密。
他的那对父母靠联姻捆绑,为了股价和利益在外人面前恩恩爱爱,背地里各玩各的。
要说这两人在乎谢堔这个亲生儿子吧……他俩几乎没给过谢堔父爱和母爱,只有巨额的零花钱。
可要说他俩不在乎谢堔吧,这俩人又相互约定,在外玩儿可以,不能弄出人命,俩人只能有谢堔一个孩子,以后家产也是他的。
正是这样的家庭环境,才造就了谢堔这么个别扭的性格。
在谢堔10岁那年,他同时撞破父母各自带着情人回家。他无法理解自己的父母,跟他们大吵一架后愤然离家出走,被聂清澜当民警的父亲捡回派出所。
小小少年正在气头上,倔强得要命,怎么都不肯透漏半分家庭信息,更不肯回家。而警方这边也没接到丢孩子的报警,无法确认这孩子的身份。
聂父没办法,只能把小谢堔带回了自己家。
也正是那个夜晚,聂家饭桌上简单的家常菜,书房里干净温暖的小床,还有小女孩儿献宝似的分给他的玩具,刻进了少年被金钱和冷漠包裹的心脏。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家”可以是温暖的,可以是充满烟火气的。
后来,他发现原来聂清澜跟他在一所“牛小”,他比聂清澜大一岁,高一个年级。
只不过聂清澜是凭自己本事进的“牛小”,而他仗着家里有钱不学无术,靠着“钞能力”进去的。
再后来,两人的交集越来越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向来没有目标得过且过,只会混日子的谢堔,把聂清澜当成了人生唯一的理想和目标。
聂清澜心仪的中学,那个原本对学习嗤之以鼻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竟能悬梁刺股先一步考进去等着她;甚至连报考警校,最初也仅仅是因为那是她清晰规划的人生目标。
他所有的动力源头,都精准地锚定在一个人身上。
挂了电话,谢堔看向在一旁安静喝茶的聂清澜,挑了下眉:“都听到了?”
“嗯。”聂清澜给他也倒了杯茶,“能让你突然改主意,宴会主人是林海建?”
“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聊天。”谢堔打了个响指,“你也知道我那对名义上的父母都挺傲慢的,自诩是‘Old money’,看不上如今的新贵们,但却对林海建青睐有加,还跟我说……能被宴会主人林海建邀请进这个圈子的企业家,都很快上市,而且股价全都一路飙升,从无例外。能让他们另眼相看,这个林海建有点东西。”
浅海市身为经济强省,很多案件都与经济相关,聂清澜也和经侦那边儿合作过太多经济大案,对这方面的嗅觉极其敏锐:“从无例外?资本市场哪有什么从无例外的神话,这么精准自信的运作,海建投资背后极有可能涉及内幕交易,操纵股价,甚至是更为复杂的非法利益输送。”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谢堔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我怀疑这个私人俱乐部性质的晚宴,就是他们用来筛选目标进行利益捆绑和违规操作的核心枢纽。我要来了俩名额,我们一起去看看?”
“当然。”聂清澜坦然地问,“不过我以什么身份去?你女朋友?”
“嗯……也不是不可以,这个身份确实比较保险。”谢堔挪开视线,直起身体,右手虚虚握拳抵在唇边,“我们也都是为了查案。”
聂清澜二话不说,先给肖局长打了个电话,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他们二人打算利用谢家身份潜入海建投资晚宴的计划。
“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见机行事。”
肖局长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轻叹一声:“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说个事儿,林婉跳楼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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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跳楼了?”聂清澜立刻打开免提,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跳楼自杀?”
“林婉是在她家别墅4楼阳台跳楼自杀的。”肖局的声音也很是无奈,“附近的民警已经赶过去封锁现场了,他们在林婉的卧室梳妆台上找到了一份打印出来的遗书。遗书里说, 她是因为目睹赵子谦惨死的现状,夜夜被血腥的噩梦纠缠,精神崩溃, 不堪重负, 最终选择了自我了断。”
“精神崩溃?”谢堔气笑, “她那种人会因为做噩梦就崩溃?她面对我们时的演技和算计,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心理脆弱的人!”
“我也不信。她的‘自杀’,时机太巧了, 正好在我们经侦介入, 压力开始传导的时候就自杀了?”聂清澜脸色沉凝,“这哪里是自杀啊, 这更像是……灭口, 或者切断线索!”
肖局在电话那头“嗯”了声:“她的自杀确实很蹊跷……正好你们要潜入林海建的私人宴会,探探那个老狐狸的口风。至于林婉那边儿……刑科所已经过去了, 等他们的消息吧。”
“好,不过这个林海建……”谢堔追问,“林婉跳楼自杀的消息你们通知家属了吗?”
肖局回答:“民警说已经通知了林婉的父母。”
“虎毒还不食子呢, 女儿跳楼自杀……”聂清澜对这个人有些一言难尽, “他还有心情办私人宴会吗?”
肖局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你们先去宴会看看吧, 这边儿先让刑科所分析着, 看看是什么情况。”
结束通话后,聂清澜按了按太阳穴:“先去宴会吧……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谢堔瞥向她身上还是那套利落的警用衬衫和长裤,虽然自有一股英气, 但显然不适合晚宴场合。
“我先带你去换身行头。”
两人驱车来到市内一家以高定和隐私性著称的购物中心。
谢堔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并不起眼但内部极为考究的店铺。导购是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见到谢堔,并未过分热络,只是微微点头:“谢先生。”
“帮她选一套晚宴礼服,合身,得体,不能太扎眼,但要有分量……还有就是尽量方便活动。”谢堔言简意赅地交代完,自己则随意地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眼神却并没落在页面上。
聂清澜配合着导购的量体,又从导购推荐中随手拿了一件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她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聂清澜选择的是一条经典款的黑色露肩长裙。裙身剪裁极尽简洁,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却完美地勾勒出她挺拔流畅的身形线条。
平日里总是束成利落马尾的长发这会儿松散地披在肩头,柔和了她眉宇间惯有的锐气。
谢堔看到她出来愣了一瞬,又蓦地回过神,迅速垂下眼睫,借由放下杂志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懒散表情,简洁地点评:“还不错。”
他看向聂清澜脚下的高跟鞋:“这玩意儿穿着能舒服吗?有没有舒服点儿的平底鞋?”
聂清澜打小就觉得裙子影响她上房揭瓦的效率,因此她从小到大都很少穿裙子,更别提高跟鞋这种又自虐又不方便行走的玩意儿了。
她也正想提这茬:“帮我换双平底鞋吧,谢谢。”
导购立刻给她搭配了一双平底鞋:“当然没问题,您个子高,平底鞋确实更适合您。”
从商场出来时已经下午4点了,谢堔带着她开车回了一趟他那鲜少踏足的豪宅,拿上他母亲派人送来的邀请函,又去车库挑了一辆迈巴赫S680缓缓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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