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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云见日(一只薄薄)


聂清澜立刻抓住了关键:“你们也在那个黑市平台注册了账号?那个悬赏1999*求购核心数据的帖子……”
“是我们发的。”张悦坦然承认,“我们伪造了一部分极其逼真,但在关键算法和核心逻辑上存在致命缺陷的‘核心数据’。只要刘文豪将这些数据卖出去,对方一旦投入研发或者进行深度验证,立刻就会发现是假的。而交易记录和假数据本身,就是他充当商业间谍的铁证。”
谢堔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伪造核心数据?公司里的其他工程师,比如钱亚东、周长海,他们不会看出破绽吗?还有那个张志远,他毕竟是副主管。”
张悦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就是为什么老赵坚持让张志远这个草包当副主管的原因之一.他根本看不懂核心代码的真假,只是一个传递数据的工具人。而刘文豪……"她摇了摇头,“他脱离研发一线太久了,心思全在如何捞钱和钻营上,对具体的技术细节早已生疏。他判断数据价值,更多是凭感觉和文件标签,而不是深入验算。”
她进一步解释:“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要把三名核心工程师外派学习。他们负责的模块,我们植入的‘问题代码’最多。他们人在外地,暂时无法接触到公司内部最新的数据流,也就避免了提前穿帮的可能。而留在公司的钱亚东和周长海,我们交给他们的,都是真实无误的部分,所以他们即使全力工作,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甚至他们的‘正常’工作,还能反过来衬托出刘文豪出售数据的‘真实性’。”
谢堔和聂清澜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个局设计得相当周密,充分利用了人性的弱点和公司内部的职权结构。
“资金呢?”谢堔想到另一个关键点,“黑市交易需要保证金吧?你们公司现金流不是已经枯竭了吗?”
“那笔1999*的‘保证金’,是老赵……是他偷偷抵押了自家的房子和车子筹来的。”张悦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那个黑市平台有一个第三方托管功能,款项会暂时冻结。我们的计划是,一旦刘文豪完成交易,我们拿到证据,就会以‘数据不符’或‘对方违约’等理由,申请平台仲裁,冻结的款项最终不会真正划给刘文豪。我们赌的,就是刘文豪的贪婪和对技术细节的疏忽。”
张悦这番话基本做实了刘文豪属于个人为战的商业间谍,结合他们之前关于林婉的推测,这人完全站在了海建投资的对立面,不太可能是被海建投资保全的人。
但他和赵子谦的过节,以及那完全没人能作证不在场证明还是很令人在意。
和张悦聊完,他们三人一起下楼。
刚下到一楼,就听见张志远不爽的声音:“孙芳菲,和林婉搅黄对你有什么好处?”
孙芳菲抱怨:“可算了吧,什么叫我搅黄的?你以为林婉能看上你?就你这普信男天花板,要学问没学问,要能力没能力,还懒得出奇!刚才我带两位警官去杂物室看的时候才知道,一共就那么点垃圾,根本用不了多久!你跟钱亚东居然磨蹭了两个小时还没整理完?骗加班费也不是这么个骗法。”
张志远反驳道:“谁说的,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在运垃圾!”
然后孙芳菲转向了钱亚东质问:“钱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晚上没去帮忙清理垃圾?你不是说你今天顶替我清理垃圾吗?”
钱亚东含糊地回答:“我本来确实要去的,但晚上的时候我负责的模块突然出现了紧急bug,我一直都在工位上调试修复根本走不开。清理垃圾的事情,我就没有去参与。我原本想跟你说一声的,结果后来发生这种事……我就忘记跟你说了。”
钱亚东这番话完完整整的落入聂清澜和谢堔耳中。
之前在问询钱亚东时,他就没提到清理垃圾这事儿。聂清澜主动问起时,他又含含糊糊地说自己确实跟张志远一起清运垃圾,只是忘了说而已。
“钱亚东这嘴里没几句实话啊……清理垃圾他没去,说明连这个时间他都是空白的。”聂清澜站在楼梯口低声开口,“而且照孙芳菲所说,今天的垃圾不多,就算是张志远一个也根本不需要那么久,那多出来的时间,张志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谢堔刚想说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他拿出手机立刻查看,白海市刑侦大队副队长发信息告知,队里考虑到谢堔和聂清澜因台风被困现场,无法将嫌疑人带回局里进行更深入的背景审查,副队长动用了资源,紧急调取并汇总了现场所有七名嫌疑人的详尽社会信息,将资料同步到了谢堔的警务通上,为他俩在前线侦查提供突破。
谢堔接收文件,一份份详细的个人档案展现在屏幕上。
这些档案不仅仅是简单的身份信息,而是包含了近一年的纳税明细、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记录、银行征信报告,负债情况、有无违法犯罪记录,甚至还包括了通过关联医疗系统查询到的近期体检报告、住院记录,以及直系亲属的重大健康状况。
毕竟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巨大的经济压力、严重的健康问题或家庭成员的重疾,往往是压垮理智,驱使一个人走向犯罪或被胁迫犯罪的常见诱因。
谢堔飞速掠过屏幕上密集的数据:
孙芳菲的消费记录触目惊心,她在多个高端商场、奢侈品门店、五星级酒店超前消费,名下多张信用卡均已刷爆,总透支额度惊人,近期还有多笔小额网贷记录。她纯粹的享乐主义,让她游走在财务崩溃的边缘。
张悦最大一笔流动资金清晰可见——一个月前,她抵押了自己名下唯一房产,获得400万贷款,资金到账后几乎第一时间全额转账至吴晓燕的个人账户。这与吴晓燕的证词完全吻合,是为了帮赵子谦家庭渡过难关。
刘文豪的消费记录同样可观,他上个月有连续一周的住院记录,诊断结果为“肝硬化失代偿期”,这是一种需要长期治疗和休养,且医疗开销不小的慢性重病。
钱亚东工资收入稳定,但近期频繁查询房产抵押贷款信息。其配偶的银行流水显示他们近三个月有多笔高额支出,流向一家知名的儿童先天性疾病治疗中心。这说明他们夫妻为了给孩子治病,需要大量的资金。
张志远的开房记录极其频繁,且规律性地在开房后,其银行卡便会收到来自不同个人账户的大额转账,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与其正常工资收入严重不符。结合他之前电脑里发现的“富婆联络录”……倒也不能猜出他是怎么挣得这钱。
周长海上周因“急性胃穿孔”住院手术。长时间的加班、高强度工作压力对其健康造成了实质性损害。
林婉的银行卡流水显示,最近三个月内有数笔大额资金通过复杂路径汇往海外某个离岸账户,总金额相当可观,资金用途不明。
冰冷的数字和记录,勾勒出了每一个嫌疑人更为立体的画像。
欲望、压力、疾病、隐秘的交易……所有的这些都可能成为扭曲一个人行为的催化剂。
谢堔的目光在这些信息间快速穿梭、比对、排除、关联。
突然,他的视线在其中几条信息上定格,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般将看似几条不相关的点瞬间连接成线——方才在问询中的某个细节与这份记录中的异常在特定条件下产生了唯一的逻辑关联。
他蓦地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谢堔立刻给自家副队发信息,针对那个线索又要了一样更详细的资料。
对方效率很高,没几分钟就把他要的东西发了过来。
他浏览完副队新发来的信息,随后把警务通递给聂清澜。
聂清澜迅速浏览这些档案,眼底的犹疑一扫而空,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两人对身后满脸困惑的张悦低声说:“你先过去吧,我们再去转一圈儿,确认点东西。”
3分钟后,他俩重新回到大厅。
“两位警官……”钱亚东率先按捺不住,试探的开口,“你们……是不是有结果了?”
谢堔随意的走到大厅中央,眼神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们把所有的线索梳理完毕,现在确实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神色各异,下意识询问。
“是谁?”
聂清澜已经走到了另一侧,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那个目标,声音冷冽如刀:“周长海。”
“周工?”
“怎么可能……”
“周哥他跟赵总也没什么矛盾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孙芳菲更是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周工?怎么可能是他啊?他平时在公司最老实了!”
连一直相对冷静的张悦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蹙眉看向聂清澜和谢堔,语气带着谨慎的质疑:“聂警官,我……我不是质疑您的专业判断,但是周长海在公司是元老,工作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对赵总也很尊重。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被指认的周长海本人,先是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我?聂警官,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杀老板?你有证据吗?”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辩解,“赵总对我们这么好,给我工作,给我发薪水,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我有什么理由杀他?我们不能凭空污蔑好人!”
“当然有。”聂清澜不疾不徐,语气平静,“你大可放心,警方办案最讲究的就是证据链。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绝不会轻易指认任何一个人。”
周长海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好啊,既然你们说我是凶手,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啊!赵总死的时候我明明就在工位上工作!我电脑后台的工作记录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你们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
“都死到临头了还咬死不认。”谢堔嗤笑一声,“行啊,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一样一样摆出来,让你心服口服。”
他转向聂清澜,聂清澜会意,从随身携带的证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普通的无线鼠标。
“这是在你工位上发现的。”聂清澜将鼠标举起,“这个鼠标经过改装,内置了sim卡,可以实现远距离控制电脑。你们……或者说你们中的某些人就是利用它,再结合公司电脑那个有漏洞的计时模块,远程执行鼠标活动,伪造‘一直在工位’的假象,骗取加班费,同时,也为某些人制造了虚假的不在场证明!”
周长海的瞳孔微微一缩,嘴上依旧倔强:“这,这东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钱工也有!大家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我们只是想多挣点加班费而已……通过这个就把我指认成凶手,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钱亚东被他指控得脸色涨红。
“当然不止因为这个。”谢堔接过话头,语气淡定,“定你罪的是另外一样东西,是你在一楼茶水间吃的红色包装的麻辣口味泡面。”
“谢警官,您就靠着一碗方便面就判定谁是杀人凶手?”刘文豪实在忍不住插话道,“确实……有些草率了。”
谢堔没理刘文豪,直勾勾地看着周长海:“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一个上周刚刚因为胃穿孔住院,医生明确叮嘱,必须严格忌口,尤其是禁止辛辣刺激食物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吃一碗重麻重辣的泡面?你的主治医生没有告诉你,胃出血后吃辣,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吗?”
周长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不疾不徐地回答:“我就是突然想吃点辣的,不行吗?你们警察连我吃饭的口味都要管吗?”
“突然想吃?”钱亚东立刻站出来作证,“谢警官,聂警官!我作证,周长海他是本地人,口味偏清淡,根本不吃辣!有一次我们团队聚餐吃川菜,他整场就只夹了几筷子不辣的东坡肉,其他菜连碰都没碰!他绝对不可能突然想吃辣泡面!”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印证了钱亚东的说法。
周长海压根不慌,继续说道:“我确实不能吃辣,原本也只是想尝尝而已,发现自己吃不了,就连面带碗一起扔进垃圾桶了。我承认我是有些浪费粮食,但这也不犯法吧?”
谢堔懒得跟他兜圈子,扭头问张悦:“茶水间里那袋淀粉谁买的?”
张悦回答:“我跟林婉一起去买的,周长海说这两天有空给大家做炸鲜奶,特意让我们买点牛奶和淀粉。”
谢堔又问林婉:“林小姐,你还记得你看到的案发现场吗?”
林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皱了下眉,倒还是回答了起来。
“我当时用自己的权限卡打开车间门,里面黑黢黢的,然后天上突然打了一道很粗的闪电,闪电照亮了整间屋子,我就看见赵总他倒在地上,身下好多血,旁边机器人握着刀,身上也溅满了血。”
她回忆起案发现场的场景,心理上有些许不适,用力抿了下唇:“我当时有些吓傻了,以为是我们的机器人失控杀了赵总……我尖叫了一声,立刻关上门,扶着墙干呕。”
“机器人身上和地面部分区域那些看似喷溅状的血迹,经过我们仔细勘查和实验比对,并非人体受伤后的自然喷溅形成。”谢堔紧接着解释,“赵子谦背后的单一致命伤创口狭小,有衣物遮盖,造成的出血量以及血液喷溅的力度、范围和形态,根本不可能形成机器人金属外壳上那种大面积、覆盖式的溅射效果。那些血迹,是人为用液体泼洒上去的,目的是伪造现场,嫁祸给机器人,混淆视听。”
周长海脸色微变:“就算……就算那血是人用杯子泼上去伪造的,那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强行稳定心神:“只是这一点,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吧?”
谢堔似笑非笑:“我有说泼血的容器是杯子吗?”
周长海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努力打圆场:“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毕竟公司里就杯子最多!”
“我刚去茶水间转了一圈儿,牛奶未拆,你的炸鲜奶还没做,淀粉倒是已经开了袋,用了些许。我让我同事调去了你最近的购物记录,发现你最近买了两样东西——红色食用色素和绿色食用色素。就在案发当天早上,你在公司里签收了这两样东西。红色食用色素和少量绿色实用色素混合在一起,加上淀粉和清水搅拌均匀,就能配出人为泼洒在机器人身上的假血浆。
“茶水间垃圾桶的那碗麻辣口味的泡面碗里面确实几乎没吃,我用一次性筷子挑开里面的面,发现最底下埋着小瓶装的红、绿色素。”
谢堔看向周长海,嗓音里透着冰冷地嘲讽:“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碗辣泡面根本就不是用来吃的,它是你用来处理剩余边角料的最佳容器。”
他拿出从张悦办公室垃圾桶里找到的,装在证物袋里的马克杯碎片:“你用这个杯子调配的假血浆,又用泡面里面的一次性叉子来搅拌。制作完假血浆,你把两小瓶色素埋进泡面最里面,把一次性叉子也塞了进去,企图利用浓重的红色辣油汤底掩盖叉子上沾染的假血浆,辣味还能掩盖假血浆可能存在的轻微异味。做完案,你又悄悄把杯子扔进张悦办公室的垃圾桶。”
谢堔说完,冷冰冰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周长海。
张悦难以置信:“你还想嫁祸给我?”
这番推理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长海的心理防线上。
他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够了!”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头颅深深低下,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是、是我……是我做的!我承认……我都承认……”
整个休息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长海崩溃的声音上。
谢堔看向聂清澜,打破寂静:“都录下来了?”
聂清澜点头:“嗯。”
刘文豪瞪大了双眼:“这……专业警察推理判案确实和剧本杀完全不一样,难怪你们警察会觉得剧本杀像是在过家家……谢警官懂得也太多了,连人工血浆的这些配方和原理都懂……”
谢堔耸了耸肩:“你以为你们玩儿的那些恐怖密室或实景剧本,NPC脸上的假血浆是怎么做出来的?”
话音未落,周长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不顾一切就要向门口冲去。
谢堔和聂清澜早有准备,两人的站位早已封死周长海的行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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