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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银发死鱼眼)


待到近时,细看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流苏,是一把一把细若丝线的小剑。
而没人会小看从赵离弦那里挥出的每一把剑。
卯湘赶紧后退,这才保住了自己一只手。
他嘶了一声:“还这么精神,族长你真将他拘好了?不会让他挣脱吧?”
卯赢骂道:“当我是你们这些小辈?对你们是不能指望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看了眼林琅。
林琅心中憋屈,可对方辈分修为都在自己之上,且此时双方关系微妙,只得忍下这口气。
打哈哈道:“晚辈这点微末道行自是不能与族长相比。”
“只是族长既知早晚要出手,何不趁这厮没解开元婴咒之前?他那时重伤,你若当时出手也不必等他回到全盛,差点逃脱。”
卯综摆摆手:“那不成,对抗天道反噬有讲究的,一分一毫差池不得,否则伤了魂核,便是老夫的‘生生不息’能焕发新生,也必定境界掉落。”
“他重伤之时老夫出手全是趁人之危,天道审判罪加一等,反噬之重,怕是一次扛不住。”
说话间,卯赢收紧藤蔓将人拘到近前来,看着赵离弦的脸目光泄露了一丝贪婪。
赵离弦心中冷笑,问道:“早听师父说兔族长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耐活,原来是这么个活法。”
“你既能生你自己,死个儿子又作什么后继无人的作态?再生一个不就是了。”
卯赢手指一捏,赵离弦只觉得受了一层剐骨剥皮之刑,忍不住痛哼出声。
卯赢冷冷道:“小辈,既已撕破脸皮,就该知道不会客气,不想受苦就闭嘴吧。”
赵离弦这边眼见逃生无门,远在剑宗的渊清自然不会毫无感应。
实际在卯赢出手的那一刻,主峰内打坐的渊清便猛的睁开眼睛。
他神色凝重,不消犹豫,下一瞬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主峰之外。
正要离开剑宗,窥见天色却是突然脸色一变。
只因原本晴空万里的剑宗上空,不知何时竟已紫气弥漫,眨眼间便笼罩整个剑宗。
察觉到异常的不止渊清一人,宗内除了肉眼所见之人外,各峰长老以及修为佼佼者也瞬时出现在剑宗上空,遍布渊清周围。
突然,一道尖锐之势像戳破天空,那锐势接着平移,像是快刀划破一张皮子般顺畅。
接着创口打开,天幕犹如张开一张深渊巨口,而巨口里的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魔修。

第125章
此时三界界域还未交汇, 并非开战的上好时机,退一万步哪怕开战, 也不该将第一战场选在剑宗。
这等费力不讨好的行径,又恰逢感应到与兔族的天道契约被撕毁,渊清哪里还不明白,兔族与合欢宗这是勾结一起了。
很快,天空中的巨大界腔就已经完全打开,里面的魔修如同漫天蚊蝇一样飞出,合围了整个剑宗。
一时间原本清净出尘的不言峰魔气冲天,山中百兽惊逃,有所道行的灵兽则龇牙恫吓,浑身炸毛。
待双方集阵完毕, 也不过过去几息的功夫, 剑宗与合欢宗, 人魔两界最强的两股势力, 阵仗全开的对峙在一起,惊得五洲境内数位大能猛的睁开眼睛。
合欢宗一方为首的是位白发男子, 看着约莫四十岁,岁月在他嘴角眼梢留下了细微痕迹, 却并不显沧桑,端看外貌气度, 体态神韵, 实在风韵犹存。
那张脸和林琅有个六七分相似, 身份不言而已,便是合欢宗宗主,魔界第一人林枭。
他身后是倾巢而出的合欢宗以及麾下势力宗门,声势之浩大, 比之剑宗的人只多不少。
林枭脸上挂着惯常的似嘲似慵的笑,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剑宗。
他开口质问道:“渊清老儿,你杀我独子,害我血脉断绝,害我合欢宗痛失少主,今日我必血洗剑宗,叫你不言峰所有生灵为我儿陪葬。”
剑宗这边有那性子憨直的长老闻言便破口大骂:“混账,分明是你儿子残杀兔族少主,殒命在此不过是罪有应——”
话未说完,前方就伸出一只手,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渊清收回手,懒得与合欢宗在这上面纠缠,直言道:“你这般时机巧妙的出现在此,看来林琅那小辈是还活着了。”
说着还忍不住赞了一句:“后生可畏,我诛杀他之时虽然也隐隐觉得不对,细探之下却是没发现异常的,想来是你那替命傀儡之术,千年过去又大有精益,竟是连天道都能骗过。”
林枭摇着手里的花扇,笑眯眯的否认道:“好个渊清老儿,三言两语诡辩就想将这血海深仇轻轻放下,哪有这么轻巧。”
渊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身后无数早已列阵成型的剑宗弟子就飞了出去,如同穿刺在幽暗天幕下的闪耀锋芒。
其实界域之战虽一贯魔界是进攻一方,但论起作战风格,剑宗才是更主动的一方。
两军交战,往往魔修还在叫嚣,剑宗就已经打过来了。
只是这次合欢宗却以围困为主,积极避战,剑宗修士一击往往扑了个空,对方遇势则散,遇疲则围,跟苍蝇一样打不到又不离开,叫人心中光火。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混乱荒诞,无论剑宗这边如何挑衅激将,对方一应如此,就是再蠢的人也能发现他们根本志不在寻仇。
分明就是单纯想围着剑宗。
确切的是——拖住渊清。
渊清有些恼怒,冲林枭道:“兔族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舍得拿整个合欢宗冒险,也不怕有去无回。”
林枭知他心急如焚,反而越发泰然:“这话你吓吓那两个软蛋就罢了,吓唬本座?”
他合欢宗举宗人手尽数在此,难道剑宗就不是了?
渊清再强,林枭却也不是他可不伤筋动骨便按下的对手,他要么出手,双方打起来那便是山河日移,天地变色。
但凡敢弃宗而去,那整个剑宗抵不住林枭一合之力。
渊清若想保住剑宗,就必定得守在这里,这便是当世最强者之间的对峙。
而林枭此番声势虽浩大,损失与风险却并不会高,因此才合了兔族的同谋,亦或者说是要挟。
渊清也没料到事情竟会进入如此两难境地。
心念百转思考对策,嘴上却道:“不过死了个傀儡,老夫心生疑窦都未追究,就这么给了兔族交代,换你儿子一条生机。”
“没想到你林枭不仅不思感恩,还恩将仇报。”
林枭:“别一口一个傀儡,那傀儡真说起来也不是死物,抵我半个儿子也差不离了。”
“我半子死在你手里,竟还指望我谢你高抬贵手?”
渊清:“狗屁半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那就是个胎盘。”
到了渊清这个修为,再玄妙的秘术,只消知道功效思路,便能推个七七八八出来了。
果真林枭手中花扇一顿,进而理直气壮道:“胎盘又如何?我老婆肚子里出来的,我一口灵力一口血肉养大的,怎就不是我儿子了?”
“……”渊清:“竟真有人把胎盘养大。”
后又惊觉不是与这不着调的老货理论的时候,气煞迸发:“让开!”
林枭也收了几分轻浮,似笑非笑道:“让不了。”
赵离弦既已落入手中,合欢宗的人便没用了。
卯赢挥手赶人:“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视线又落在林琅身上:“你害死我儿一事,暂且搁置不论,回去告诉你爹,事情且没一笔勾销。”
林琅可不甘心就这么当一局打手被撵走。
皮笑肉不笑道:“族长这过河拆桥也忒快了,我父亲可交代让我跟在族长身后,说族长定会护我周全,等他事了再前来接我。”
“族长这就撵走离开,是用不着我爹了?”
卯赢被他一噎,倒是他操之过急了,竟被这个小辈威胁。
不过此时还断然不能让合欢宗撤走。
但凡没人拖住渊清,以那老贼的道行,顷刻间赶到兔族抢回赵离弦,他此时再如何得意也是鸡飞蛋打。
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得稳住合欢宗的人。
脸上便挂了笑意:“你爹如今正与渊清对峙,凶险至极,还是莫要让他分心了。”
“贤侄若是有意,便一起来吧。”
区区一个合体境小辈,一个幻术的事
林琅这才满意,又忽然听卯赢笑道:“莫要白费功夫了。”
“无论是你如何逃窜,也摆脱不了老夫这生生不息藤。”
话是对赵离弦说的,林琅看过去,果真见他神色凝重甚至前所未有的颓丧。
便问:“这藤蔓也有无视时间之效?”
卯赢却是摇头:“年轻人,花里胡哨,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只消留他一线灵力够他苟延残喘,便是有通天之能,也逆行不了片刻。”
“他此时残余灵力,怕是至多能回到五息之前,能改变什么?”
“若是往后,想倒果为因就更不成了。”
“老夫的生生不息藤不烬不灭,生息延绵,这小子哪怕自己老死,也耗不灭它。”

几人说话间, 赵离弦强撑的意识也开始涣散了,头一垂便晕了过去。
卯赢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正要将赵离弦收入法器内拘禁,被卯湘叫住。
他走上前,取下赵离弦的耳坠,这才道:“好了。”
卯赢并不知他与王凌波有何勾连,只发现他对这凡女态度格外温柔似水,须知他对兔族美人可是不假辞色。
原以为是挑衅赵离弦之故,不想都这个时候了,他竟还不忘将这凡女摘出来。
莫不是要学赵离弦,起了什么真心思。
只是这时不是训儿子的时候,卯赢冷哼一声,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事后如何分手。
虽碍于血统仅剩的儿子没法得到顶级造化, 但以他资质头脑是万万不会差的。
可莫要自甘堕落与个低贱的凡人纠缠。
卯湘没有理会他的不悦, 只眼神专注的盯着拇指大的鸟笼, 与里面的小人遥遥相望。
她的神色有丝故作坦然的忧虑,安安静静的并未突显存在感。
一旁的林琅见状, 冲卯湘道:“本少主对这凡女也有些兴趣。”
“卯湘道友将她让给我如何?”
卯湘想都没想:“不让。”
林琅只觉兔族欺人太甚,他合欢宗倾巢出动襄助, 莫说赵离弦,竟是连个凡女也不相让。
便挑衅道:“看来是问错人了, 想必比起过问赵离弦作何归属, 族长是愿意将她打发给我的。”
卯湘根本不理他, 在与笼中的王凌波对视半晌后,他眼神闪了闪,心中多了丝了然,将耳坠收入自己怀中便跟上了卯赢。
林琅碰了个钉子, 盯着卯湘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问身材的竹修:“咱们以前可会过这只兔子?”
梅兰竹菊四修闻言细细回忆了一番,纷纷给出否定的答案。
“不可能见过,此人无论行事做派还是言语气度,都与寻常兔修大相径庭,且修为不凡,若打过交道不可能毫无印象。”
林琅翻遍记忆也一无所获,但他就是心中笃定:“我绝对在哪儿见过他。”
一行人各怀心事的就这么离开了密潭。
没了生人的喧闹,潭水很快平静如镜,再没了一丝波纹。
不知何处来了一只飞虫,低空掠过深潭,细小的足结点了下水面,荡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波纹。
而那本该迅速平复的细小波纹却反常的扩大,水面被顶起,却并未破开。
好似一张薄膜。
接着“薄膜”褪下,才露出下面人的真身,不是赵离弦又是谁?
他就连此时都不敢大声喘气,方才卯赢虽动作不多,却是自进入妖界以来最凶险的时刻。
赵离弦忍不住轻触了下耳坠,对王凌波道:“ 幸好有你。”
在与林琅的斗法中,赵离弦身负元婴咒第二次回到某个节点时,与王凌波有过一场对话。
林琅以为那放在宋檀音身上的同生共死劫是那时施下的,实际上并非如此。
赵离弦在替宋檀音疗伤时就洗伐过她的道体灵根,此时此刻她身体里还残留着赵离弦的灵力,用于疏导清淤之用。
只消调动这些灵力在宋檀音体内画出同生共死阵便可破局,根本不用逆行这一趟。
但他仍旧依王凌波所示,以破解元婴咒为幌子,带着王凌波走了第二趟。
因为即便以卯赢的修为,要想在时间逆行的夹缝期间完全将赵离弦的所行所为尽收眼底,也很难。
在早知卯赢虎视眈眈,必定会出手的前提下,这是他们唯一能布下生机的时机。
王凌波道:“ 时间不多,我们长话短说。”
“对于兔族长的实力,你了解多少?”
赵离弦:“来时师父有过交代,纵使有天道契约,凡事也无绝对。”
“只是师父也未和卯赢直接交手过,因此所知不多。”
“修为不论,只推测他的本事应是与生机绵延相干。”
“无论妖界纷争还是与魔军大战,卯赢多半充当的都是后勤角色。”
王凌波道:“我在饮羽峰查阅的妖界编年中,近两千年呢也没有关于族长值得称道的记载。”
赵离弦:“兔族轻易不与人起争端,兼之兔修个个情人遍天下,人魔妖三界关系勾连成乱麻,多少都有一丝情分。”
“但我并不认为兔族修士要比其他妖族弱小,相反他们很棘手。”
王凌波点头:“那便以最坏的打算论计。”
“若林琅这局不成,兔族的人是必定出手的。”
“有昨夜十二族齐出狼狈收场的前例,兔族该不会再寄希望于大乘以下的修士。”
“他们如此势在必得,便假定卯赢族长已经有了应付天道反噬的手段,再假定他拖住了宗主,至少隔绝了宗主对天道反噬的察觉。”
赵离弦神色凝重:“这假定确实大胆了。”
王凌波:“不止,这还远远不是最坏情况。”
“若宗主始终无法赶到,若你所有术法对策都被堵死,若你重伤濒死连调动一丝灵力的力气也无,若这些同时发生,离魂飞魄散只差一线之时,神君可还有最后的保命手段?”
赵离弦刚要说,却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意识到这是师父耳提面命不可外传给第三个人的绝密。
于是只得含糊道:“有,但正如你所言,不到将魂飞魄散无可挽回之前,这手底牌都不能动用。”
王凌波问:“比林琅那能瞒过天道的傀儡更要紧?”
赵离弦:“比那要紧百倍。”
若平时,他言语含糊点到为止便意味着不想多说,而王凌波也自然知道见好就收。
此时她却似没发现似的,一双眼睛落在他嘴上等他开口。
赵离弦只当她是危难时机对一切事无巨细收集梳拢利用的本能。
竟也真的就这么告诉了她——
“是师父的心魂碎片,若真走投无路,一个念头便可促动。”
“届时那片心魂以我道体为媒,可请师父化身,法力可抵师父本身九成。”
“只是一旦施展,所遇对手越强代价便越大。”
“如卯赢这等大乘修士,莫说事后我会修为大损,便是师父,轻则闭关一甲子,重则也是境界掉落,短期内不复三界第一之威名。”
渊清这三界第一人的名声与威慑,分毫闪失都涉及五洲格局与三界势态。
当然不是林琅傀儡那等可果断放弃的替命工具。
可真难杀,王凌波忍不住心中啧舌。

第127章
王凌波点头:“这确实轻易动不得, 且不说于宗主修为有碍,如今你分明遭受兔族长袭击, 天道反噬已要了他一条命,若宗主能来,早便该赶到了。”,
“如今之势,要么兔族有那遮天掩目的法宝,隔断宗主的感知,要么便是有强敌拖住宗主,叫他分.身乏术。”
“若此时强催宗主降临你身上,怕是剑宗危矣。”
赵离弦心中所想也差不多:“只能指望自己了。”
又道:“兔祖能直接下令于卯赢,便也不能指望我新悟的‘倒果为因’能杀个出其不意。”
“我虽未与大乘修士正面斗法过, 但乐观估计, 全盛时期也撑不过一刻钟。”
这是向王凌波交代战力对比了, 倒不是赵离弦妄自菲薄, 他一个炼虚境,能在一众合体天骄中来去自如, 半点亏都不吃,传出去又够刷新修士眼界了。
虽说他跨越境界的鸿沟, 但大乘与大乘以下又不同。
大乘修士并非佐以丹药法器或机缘之威能辅助突破的,也绝不是一个厚积薄发水到渠成的过程, 大乘修士可与天道沟通, 只有相对平等的存在才有沟通的可能。
合体修士所触碰, 初掌握的法则之力,便是成为大乘,了解甚至操控时间本质的契机。
因此,若想与大乘修士一战, 首先便不能单薄的以修为灵力之总量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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