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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银发死鱼眼)


他道:“便是能做到,动机呢?我还指望卯综道友赶紧替我配制解药,自然不会多事。”
卯湘凉凉一笑:“这便要问凶手本人了。”
“综少主身份尊贵,他的生死莫说兔族,便是对整个妖界也影响深远,何方立场的人出于何等目的想要他性命都有可能。”
说着颇有些图穷匕见道:“总归有意也好,无心也罢,综少主之死,你赵离弦是有一份功劳的。”
“且我兔族远道而来,为人.妖两界之友好和睦立场清明,姿态清晰,我族下任族长却死在你剑宗。”
“赵兄,此事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分明的。”
赵离弦笑了笑,没再说话,算是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虽然嘴上半点不让,但谁都清楚这事不是简单能收场的。
此时渊清开口道:“综少主的事可已传回兔族?”
意思也很明确,既然要剑宗拿说法,那你卯湘今日能不能做主。
卯湘点头:“在发现少主遇害之时,我便已经传讯回了族中。”
“族长的意思很简单,要致少主身死者,尽数前往兔族受判。”
“相信剑宗定会不负友族所望,将凶手聚齐。”
渊清皱眉,这话乍听退让,好似半点没有一族少主遇害的震怒与仇愤,却是越平静越汹涌。
兔族的意思凶手是致死者,那自然包括赵离弦,甚至宋檀因几人或许也被算在内。
而听卯湘的意思,竟是兔族不打算派人前来剑宗,而是让剑宗自行交代,几乎已经是明示要他交出赵离弦了。
否则他们亲自来便是对剑宗不礼貌,也是对两族不友好。
但渊清岂会交出自己大弟子?自然是不会的。
那么接下来如何商量,便不是明面上的事了。
总归才死了儿子,那老兔子在气头上怕也说不进去。当务之急还是找出真凶,届时沟通双方才好互相抵梯子。
想着保徒弟要出的血,渊清头有些疼。
他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找出残害综少主的凶手吧。”
说话间,一直在卯综身上细细寻索的不药真人站了起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灵瓶,瓶中的液体已经用了大半。
但好在有所收获。
不药真人展开一缕毛发,是从卯综的尾巴上截下来的,此时那缕小小的毛发悬浮于空,因着灵瓶中倒出的液体催化下,正散发着丝丝魔气。
众人见状哗然:“魔修?”
不药真人淡笑道:“对方把痕迹清理得很干净,好在兔族毛发细密,深藏在尾绒后的几根因蜷缩着被疏忽了。”
接着让那几根尾毛飘向渊清:“师兄打过交道的魔修最多,可识得出是谁?”
渊清抬指一点让其悬停于眼前,神识探去追本溯源,已然有了答案。
“合欢宗少主林琅。”
“林琅?”班阻皱眉:“乙级赛时这厮伙同那赌鬼,潜入道石基阵内打算污染天道石,不是已经重伤遁逃?”
“他竟还藏匿于剑宗,甚至区区两日内便恢复到能杀害卯综。”
众人对这个结果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当时听说这人在渊清手下逃走,已经是算是件丰功伟绩了。
没想到还能在渊清眼皮子底下掀出这么大风浪。
一时间众人看向渊清的眼神都有点同情,一世的威名,竟在个小辈手里翻了两次。
但此时也不是议论这个的时候,曹雾晃道:“若只是残留魔气,也无法证明凶手便是林琅。”
“合欢宗与兔族相厌,那位林琅少主据说更是深恶痛绝,若无别的证据,或也可能是无意交汇或者别的算计。”
谢辜萍道:“天道之契根植灵魂,与肉身毫无关联,如今综少主身死魂消,与他强行结契的人到底是谁也无从得知。”
说着几人看向渊清,目光里除了是对真凶的探究,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
渊清叹了口气,也不得不拿出本事,安这群人的心。
若此次真与兔族交恶,莫说对剑宗,于整个修界也并非好事。
妖界十二族虽大体是偏向人族的,但到底其中偏向不一,若是兔族彻底与人族决裂,并煽动其他妖族倒向魔族,于即将界域之争的现在绝不是小事。
众人虽对剑宗的能耐心中有数,此时约莫最后还是会和平解决。
但作为各州统领者,众人当然也会设想最坏的情况。
若真到那日,渊清能否引领他们同时对抗魔界与倒向魔界的妖族。
渊清自然不会在此时藏拙,他一掌摊开,一张卷轴凭空出现,于他掌控徐徐展开。
接着渊清又招了招手指,那一缕夹杂魔气的尾毛渗入卷轴之中,过程并不长,只一息之间,那卷轴便显现出了一条红线。
红线打结,在场有结过天道之契的修士自然一眼认出来了。
那是结契之时灵魂之中产生的契绳。
渊清点头道:“确是林琅与卯综结契无误。”
然而真凶的确认,除了卯综的亲信之外,无人在意。
包括卯湘,他在渊清真人竟能直问天道之时,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现实天道可不是渊清所创赛场内的一方天地之灵可比,天道冷漠残酷,高悬于天地之间,藐视众生万物。
任何修饰破界都会遭至天道无情的催伐,有幸存活才可逆天而行。
可渊清真人竟已能取问天道,虽只是浅显暗示,但这也佐证了天道之于他,已经不是无法触及,不可直视之物。
人界修士自然嫉妒兴叹之于,心下甚安。
兔族的修士见状神色却惊惶难看,而卯湘的略微失态掩盖其中,倒是不显得刺眼。
此时他倒无比庆幸与自己合作的是王凌波这个凡人,他基于修士的立场与常识,便是嘴上号称已经将对渊清的忌惮与防备做到极致。
却还是因经验失策。
但王凌波却不会,但凡有所假定,她便以渊清能够做到而揣度准备。
因此不辞辛劳手段,坚持让他真正利用秘术将林琅与卯综结了个伪契,即便这在他当时看来是谨慎太过的无用功。

既然结契的人已经找了出来, 那只要抓到林琅,一切真相便可大白。
对于林琅这么个魔修, 可没有当初审问玉素光之死那般,还得照顾受审者的神魂安全和修行隐患。
众人原本以为兔族此时期望捕获林琅的心也是急迫的,没曾想卯湘开口直接把责任甩给剑宗——
“既然林琅是从宗主手下逃脱,才致使对方藏匿于此,害我族少主殒命,那么便由剑宗将人找出来吧。”
“我等回兔族,静候赵兄。”
竟是并不想沾手捉拿之事。
渊清没有理会他话里话外强卸责任,倒是对兔族如今的内斗和妖界的首鼠两端心里有数了。
事情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众人便不好再留在此处。
只是赵离弦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卯湘惋惜道:“其实那结契灵露, 早有族中长辈有意调配解药, 只是一直嫌之无用, 虽有念头也未着手调制过。”
“因此昨夜少主一提, 族内便连夜配制出了解药。”
“若非出此意外,原本只会是一场戏闹。”
赵离弦本就对卯湘无甚好感, 此时只觉得他虚伪。
不过解药既已调配出的消息倒是让他心中一喜,随即又反应过来此时他的抉择已经与解药与否无关了。
但不与他结契的另一人还是需得服用的, 倒是还得弄到手。
只是如今情形,叫兔族将解药送来显然不可能, 且不论兔族族内态度还是卯湘言外之意。
抓住林琅之后, 他势必还得亲身前往兔族一趟的。
对此赵离弦倒也不惧。
回到宗门后, 渊清便分派了放向,着令剑宗擅寻踪索迹的人手追拿林琅。
这并不是件易事,对方将现场清理得感觉,也刁钻的将时间卡出了赵离弦能利用回溯的期限, 对于剑宗合体以上修士的本事是有所了解的。
刻意进行了规避。
因此虽然此时已经确定了人选,但要在茫茫三界大海捞针实属不易。
若是林琅此时已经返回魔界,那要捉拿对方更是难于登天了。
因着此事,赵离弦回饮羽峰稍作交代,便离开了剑宗。
渊清真人在送别各州名门离开后,也出了宗门亲自搜寻林琅踪迹。
而此时林琅正躺在绝对安静的密闭空间之内,无聊的数自己掌心的纹路。
这个空间切断了灵力流通运转,林琅并不能靠着携带的天材地宝迅速恢复实力,只能慢慢苦熬。
他心中记着数,不知此间与外界时间流速是否相通。
总归这里才过了不足三十六个时辰,若是寻常,区区三十六时辰于修士只是弹指一挥。
但此处灵力凝滞,无法运转,他连打做运行都做不到,因此时间格外难熬。
突然间,漫无边际的黑里多了丝光亮。
林琅躺着没动,幽幽的嗤笑一声:“这是又找到筹码与我交换了?”
“什么样的筹码竟是让你准备了三天,若你一直这般拮据,耗的可是我的时间。”
说是这样,但林琅其实对此心中有猜测,怕是拘禁他的人此时仍在剑宗,因碍于渊清无处不在的神识,并不敢频繁打开拘禁法器与他联络才是真。
如今三天过去,且看这人之后反应,或可能是来观战的一方大能,如今离开剑宗辖内,方敢再次与他对话。
更甚至,对方本身就是剑宗的人也说不定。
王凌波并未理会他的奚落,仍是干脆利落道:“此次我想问少主污染天道石之法。”
林琅闻言一愣,随即大笑出声:“若我没猜错,你大概还是人族修士,竟对此大逆不道之术感兴趣?”
王凌波:“我问,少主根据我的筹码选择答与不答便是,不必问这么多。”
林琅何止是来了兴趣,简直唯恐天下不乱:“不需交易,若你有此雄心壮志,在此事上我们便算是同道中人。”
“莫说污染之法,连毁灭之法我也可一并告知,只不过仅限理论,当世尚且没有任何存在能毁灭天道石。”
说罢林琅就着被抛进来的玉简,将魔界关于天道石的研究和揣测尽数注入。
他给得痛快,只是最后似笑非笑的提醒了一句:“不过我提醒道友一句。”
“你若是打着拿我魔界研修思路去修补天道石漏洞,劝你打消这念头,因为此法绝无可能逆推。”
见对方没有说话,林琅大方道:“既然说这个消息白送,本少主绝不食言。”
“你手里的筹码,可以再做一次交换。”
王凌波不客气道:“是吗?那少主可能告知下次界域之战,魔界的准备布局?”
林琅一下子被卡住了脖子,有点想扇自己的嘴。
可对方却咄咄逼人起来:“此次我的筹码便是,保证少主最后全须全尾,不损伤分毫的离开。”
“以少主这一身价值,算是诚意足够吧。”
林琅有些意动,虽然这话里面必然有水分,比如能放他离开,可未保证不能再次抓捕,或者将他去向出卖于他人。
但若能保证释放之时不伤他分毫,林琅便有自信能够逃出升天。
且经受俘虏,能够保全修为的确难得,林琅不可能不心动。
但他仍道:“笑话,我怎可凭一人生死,出卖魔界万千同族。”
王凌波笑了:“如今魔尊之位空悬,你我都知道所谓界域之战不过是例行相争而已。”
“莫说渊清真人全盛,如今人族势大。便是魔界真有能耐攻下部分领域,你三大宗门的人也只会觉得烫手。”
“形势如此,战术便不可能左右战略,如此一来,少主有何不可说的?”
林琅脸色有些难看,接着又听对方道:“况且少主所知情情报并非独一无二。”
“以我之见,若知晓布局者超过十人,那这个情报的价值便不足以与少主性命相提并论。”
“这个筹码很划算,少主觉得呢?”
林琅沉默良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妥协不是因为对战场魔军的性命就全然不顾,实际上有关界域相交时的进攻策略,包括他在内的知情者,每日都得以暗码神识传讯于专人。
方可确认军情安全,他已经消失三天,魔界早该知道他这边出了纰漏,为剔除潜在危机,自然会改变策略。
因此实际上他给出的消息并不值钱,只是得做出为难摸样,骗过对方才是更重要的。
林琅这边庆幸,王凌波自然也不亏。
实际上她至今所求的信息都只是降低对方底线或是浑水摸鱼,其实并不多在乎其真实性。
就当林琅以为这次的交易要结束时,王凌波突然道:“少主可有什么保命之物?”
林琅警铃大作:“此话何意。”
王凌波:“因为少主此刻或许需要动用保命之物了,最好此物能瞒过渊清真人,甚至天道法眼。”
“否则不是那么容易收场。”
林琅更觉不妙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可别忘了你方才的承诺,天道誓约岂是你能反悔。”
王凌波像是赶紧与他解释误会一般:“非是我言而无信。”
“而是少主你如今有性命之危,不容于人.妖两界,包括渊清真人在内的无数高手都在追捕你,要取你性命呢。”
林琅深吸了一口气:“到底发生何事。”
王凌波:“就在昨夜,你与兔族少族长卯综结成道侣了,有天道之契为证。”
林琅闻言,先是沉默半晌,拘禁空间内只能听见他鼓动的心跳和血液急湍的声音。
周围分明一片漆黑,但林琅仍觉得刚刚好似天昏地暗一般。
接着才是破口大骂:“卯综,那兔爷他也配!我呸!!!”
“整个兔族一窝子脏臭,便是人魔妖三界死绝只剩那些兔子,我合欢宗人就是烂掉也不会与他们结契。”
“是不是渊清那老不死的搞鬼?老子不过是想污染天道石,他竟这般下作手段污我名声。”
“我林琅虽不是好人,但自问一生也是光明磊落,何罪至此。”
“你他妈的放我出去,我要与渊清那造谣的同归于尽。死也要干干净净的死。”
说完他似乎有些脱力,往地上一坐,眼神空茫道:“我他妈那时候是不是就不该跑?”
王凌波安慰道:“少主也不必太难过,卯综已死,所谓结契自不会对你有何影响。”
林琅脱口而出:“死得好!”
王凌波:“只是他的死因便是与你结契,有渊清宗主为证,如今凶手之名落在你身上,怕是无法洗清了。”
“又因卯综死在剑宗,因此宗主正举全宗之力,要寻你给兔族一个交代呢。”
林琅坐直身体,恶心是一回事,但只言片语中他也差不多拼凑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卯综死在剑宗,死因是与他林琅结契。如今这个时间应该五洲各宗的人才离开,兔族少主的身死自然不可能没过问过。
渊清既能得出此结论,林琅冷静下来却不觉得是单纯的污蔑了,毕竟就算污蔑也得拿得出让几大洲和兔族信服的证据。
林琅抬头,看着那唯一的亮光。
这事跟拘禁他这孙子没关系,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但无论如何,对方给他架好的路他也不得不走。
渊清既已经认定他是凶手,那么不抓住他跟兔族交代势必不会罢休的。
果然那人接着道:“少主最好有这么一样保命之物,如若没有,渊清真人全力之下,我也不敢保证能藏匿你多久。”
“你若死了,倒是与我打算不符。”
林琅沉吟许久,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泥偶。
他将此物交给王凌波:“此物乃我出生之时,父亲以我胎盘和分出的一缕神魂所制。”
“多年来随身携带,从未断过连结。若是催活,足有我七成实力,且莫说应付渊清探查,便是在天道看来,我与它也是一人。”
这原本是用来保命,或是应付雷劫的,足以瞒过天道。
此时倒是不得不拿出来了。
虽然此人状似好说话,但如今处境却是比之以往更为凶险且难以预料。
对方抓他,甚至不是为他本身价值,所图自然难以想象,林琅并不敢不谨慎对待。
王凌波得了泥偶,将此物放到与卯湘的约定之地,满意而归。
而卯湘收到此物,也离开了剑宗,并未多留。
昨晚这一切,王凌波又马不停蹄的拿出了与宋檀因的传讯法器。
以林琅之名,联络了宋檀因。

宋檀因与赵离弦一起, 此时正在沧州境内搜捕林琅。
林琅将自己的痕迹扫得很干净,因此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只是对方在当初淳京一别后, 又短时间内前来剑宗欲行污染天道石之壮举,前期谋划准备自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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