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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银发死鱼眼)


这于霍纺而言,是什么都比不上的灵丹妙药。
可惜今日场合,非她一个中阶修士能为所欲为的。
姜无瑕虽没了师尊庇护,在姜家也实属边缘人物,可到底如今执掌剑宗的是他一脉亲传的师兄,剑宗宗主的三庆大典岂容霍纺破坏?
便有人冲霍氏道:“你霍家女儿还管不管?以为是寻常小辈作闹可一笑置之不成?也不看看什么日子。”
霍纺背负疯癫之名囚于族地前也是不分场合的闹过几次,如今重新露面,虽看着神貌正常,但所行之事在众人看来,还是霍家药没对症的样子。
霍家主闻言却是不以为耻,反倒笑呵呵道:“老来女,叫我惯坏了,诸位道友担待一二。”
“只是赵宗主何等身份,婚契之贺怎可混入朝秦暮楚之辈?姜无瑕游走于两女之间,也不怕晦了赵宗主与其妻一往情深。”
见有人还欲与他说道,霍家主抬了抬手:“行了,小女当众质问也并非要搅弄风雨,不过是要他姜无瑕一句准话。”
“是分是合明言便是,我霍家女还能为个男人难舍难离不成?”
人话都说这份上了,周围要劝阻施压和稀泥的也不好再开口,毕竟人只要姜无瑕一句话,指了明路这便能平息风波
再废口舌反而多生事端,于是姜无瑕被提拎了出来,不得不头一次直面问题。
姜无瑕心中不安更甚,他恍惚想到了玉素光和宋檀音,没由来的好似突然变成她们。
突然感同身受她们在万夫所指身败名裂之前,面临的是什么境遇。
姜无瑕猛的一激灵,匆忙挥去这片联想。
不可能,他不是那俩蠢货,他所行所为并无世俗意义上的审判标准足以将他定罪。
即便霍纺将他们之间的事说出来,那些只有他们二人之间才心领神会的细密折磨摧残,在外人听来也不过是她疯癫下的一面之词。
他不可能落到两个师妹的下场。
姜无瑕看向霍纺,上前几步眼含忧伤,好似先前的退避只是近乡情怯。
他涩然开口:“小纺,自上次幽门关一别,已经十几年了。”
“这些年每每想到那日,想到你决然推开我,仍百思不解。”
此话一出,姜无瑕看见霍纺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突然间心绪就放松了,多年来在某个幽暗赛道战无不胜的自信占据高地。
她霍纺只要仍会被刺伤,便不足为虑。
姜无瑕犹嫌不够,又添一句:“我甚至与当日在场道友屡次复盘,但无人能给我答案。”
霍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她死死盯着姜无瑕,那掩埋在关心,示弱,委屈下针对她的毒刃再次刺向她。
隐匿在众目睽睽下的凌.虐,让她的痛呼悲鸣变成了不可理喻的痴颠。
姜无瑕在提醒她消失在世人眼前之前的狼狈,提醒她那日的疯癫丑陋,提醒她——他姜无瑕还会同人反复回味。
霎时无尽的羞耻与难堪将霍纺包围,此时落在她身上目光仿佛都倏然黏腻,让她怀疑这些人如今眼下的她,即便再是面目清朗,是否还是当初那个疯婆子。
姜无瑕接着道:“自那以后,我几度登门,你都闭关不见,连只言片语也没留下。”
“我心知你为溪谷之事伤怀,便不敢再扰。”
霍纺惊异于自己心如绞痛之余,竟能清醒的分出姜无瑕一字一句的所思所图,这十几年的拘禁也并非毫无长进。
姜无瑕所行所为在她眼里不再是难以名状的未知恐怖,看透迷雾后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不过是倒打一耙宣示当初断情罪不在他,反倒是她霍纺的避而不见和霍氏阻挠。
歹毒的又提起她绝不愿面对的溪谷之殇刺激她心神,好叫她无暇在责任之事上辩驳。
溪谷那事是霍纺一生之痛,她在那里痛失了自己的伴身器灵,她孵化百年才从她本命法器中诞生,懵懂如婴孩的灵魂。
姜无瑕竟还敢提起!
姜无瑕自然是敢的,这些言语藏刃割出的痛苦于他而言简直是无上仙酿。
霍纺越是动摇,他吸纳得越是痛快。
“我本以为你至少不会忘了十年之约。”
他们当初约定十年后踏入化神境,便一同进入剑宗,用以磨砺壮大器灵,好叫它孵出三魂。
然而器灵已灭,他竟敢再提什么十年之约。
姜无瑕嘴里掠过一丝隐匿的笑意,掩埋在失落神伤之中:“然到期之时,我在剑冢入口苦等数月,都不见你。”
“我以为,这便是你给我的答案,给你我这段情分落下的结果。”
他当初的等待有目共睹,而霍纺的悲鸣却无人能听。
好似处境又回到十几年前,她的哭嚎求助变成避之不及的疯癫。
而姜无瑕仍能戴着委曲求全的身份,继续道:“原来当初你未能赴约,并非要与我一刀两断,而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是我的错,不该顾自揣度,只是如今我与芙妹已两心相许——”
他张了张嘴好似咽下了多余的话:“终归是我的错。”
霍纺听完也觉得大抵是自己病了,她如今竟能对姜无瑕的作态拍案叫绝。
看看,寥寥几句,她仅有的三分理就尽数落空,又成了她胡搅蛮缠,无端搅弄是非。
众人看向霍氏,也觉得他闹了好大个没脸。
霍纺身形摇晃,微微颤抖,周身灵气流向开始紊乱,眼眶发红如同蓄势待发的疯狮。
姜无瑕脸上露出胜利的快意,他几乎能倒数霍纺崩溃发疯的时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霍纺膨胀的气性化作一声大笑,那笑中带着讥讽和如得偿所愿。
她指着姜无瑕,像是与谁对话般道:“我说什么来着?他定是忍不住要多刺我几下的。”
“即便他知道这是他如今唯一赖以附着的大师兄的婚典,但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想看我发疯。”
姜无瑕脊背一凉,前所未有的失控让他无所适从,霍纺又在与谁说话?
他的疑虑没维持多久,便有几个人影站了出来,那数人的面貌身姿直叫姜无瑕脸色一白。

衍洲张氏娇女, 润洲温家明珠,雅洲薛府千金, 凛洲皇族公主。
每一个都曾是修界五洲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女,只分别在数十年前因跋扈癫狂闯下大祸,家中不得不将其拘禁管束。
各方大能自不会关心这些雏羽未褪的小辈如何,年轻一辈若非家世显赫或长袖善舞者,也不可能与横跨五洲的贵女皆数相识。
这也是姜无瑕有意克制之故,目标分散五洲,时间跨度近百年,数量才堪堪几人,这是他修为大成之前必须谨慎的前提。
否则人数太多,交汇过密, 他行事面上再无可挑剔, 也会被人联想到他在狩猎这类修界千金。
以这些人的家世, 若家中长辈心有认定, 是不会管有无凭据。
至今为止全身而退已然是仗着师尊之势,若真被抓住端倪, 他的亲传身份可扛不住太多势力齐齐施压。
然而这些本该被遗忘在幽暗禁地中枯萎成泥的女人,今日竟都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他眼前。
几人神态飞扬如往昔, 周身骄矜如初见,似乎他曾经那些精心的狩猎, 高明的雕琢都成了他自以为是的笑话。
这让这几人同时出现在此背后所代表的危机更让姜无瑕无法接受。
衍洲张莹撇了撇嘴, 好似输了对赌一般晦气道:“我以为六十年过去, 他多少会长进点,没想到庇护他的师尊都没了,跟他师兄也就那股子微薄情分,还能不顾后果。”
“看来虐折贵女的机会于他而言, 真可谓狗见了生屎,那是脚都挪不动了,哪管它洪水滔天?”
雅洲的薛芘安慰道:“张姐姐勿恼,你与他相识最早,这么多年过去又能知他几分。”
“不过也是,他若能改,便不会困于幽暗心结,一个修士终于琢磨那苟且下作之事了。”
姜无瑕听不得这话,他在她们心中本该是难解可怖的,如今却被几个疯女人指着鼻子说他有病,但历来他不会不顾体面与人当众喧争。
看了眼大师兄,果然他脸色已经不耐到极限,若非王凌波抬手阻挠,怕早将他们一众让他婚典蒙瑕的人扔出去了。
姜无瑕心中恼恨,也不看她们几人,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两人,忙开口道:“周师弟,你与吴师妹上来替我。”
又冲大师兄和周围长辈行了一礼:“是无瑕不好,让往日旧事扰了大师兄的喜事。”
“便请周师弟带我行这祝仪,也好不耽误吉时。”
说完才看向几女:“诸位与我往日恩情,想必也与今日盛典无关,便私下分说,可好?”
姜无瑕虽不知几人何时勾连,却也明白她们为何选在今时今日发难。
可这几个千金贵女想是跋扈惯了,这许多年竟也不改其本性,竟以为五洲第一宗门宗主,三界最为瞩目的大乘修士的三庆大典,容得她们这点往日委屈为先。
能放任霍纺说几句话,已经是看了霍氏全族与剑宗千年交好的面子了。
再要继续喧宾夺主,便是姜无瑕能忍,这场中各方不耐小辈破事的大能和赵离弦也不能忍。
若还要胡搅蛮缠,事后吃亏的可不是他。
“等等!”霍纺果然不愿就这般下场,忙开口打断,姜无瑕见状非但不意外,反而低头勾出一抹蔑笑。
便听霍纺道:“方才与人寒暄是我冒昧了,其实打断祝仪,本是有一物,不巧恰是要此刻打开,此乃我霍氏全族心意,还望赵宗主与夫人莫要见怪。”
赵离弦皱眉,不管接下来这帮人要作什么闹剧,他都不愿配合,正欲开口却被王凌波拉了下:“既然霍小姐都这么说了,想必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便看看她要拿出什么吧。”
赵离弦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这些个师弟妹,只当她厌恶无瑕便偏帮女方出头,虽心中无奈也只得任之由之。
于消息不通的多数人相比,赵离弦是知道姜无瑕每段情事都落魄收场的,以前只当他不长记性,次次都搅上跋扈暴躁的疯婆子,偏又次次都被这般女人吸引。
到后来也不是没想过若一人两人是识人不清,但次次如此那就是姜无瑕自己的问题了。
只是他本性冷漠,便是稍觉端倪也不耐深究,没成想姜师弟竟是这么作法。
凌波身为女子同仇敌忾倒也正常。
只见霍纺素手向虚空一招,漫天霞光似彩纱入清流般柔宛流动起来,让本就美轮美奂的虚空更添灵动。
但赵离弦确实神色一怔,包括在场其他大乘大能,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待那答案呼之欲出时,流光溢彩的天空已经像是画卷般急剧缩小,像一幅原本遮蔽天地的画卷被收拢,终于让人得窥全貌。
那囊括天地之色的物什很快缩小至双掌合围大小,最后落在霍纺手里,竟是一枚羽状的旗幡。
有大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凤羽!”
远古凤族那可是天道难驯一族,它们横霸三界之时,妖族众生还未开灵智。
与自降道阶得以留存的龙族不同,凤族断种绝踪,没能有一丝哪怕混杂血脉传承下来,只有零星道躯碎片散落天地之间,非是得道大能不可得。
而凤羽又与其他碎片不同,其蕴含随天道而生同时寂灭的涅槃之火,可重塑原本天生不可更改的道躯资质。
其原理甚至不是单纯的重塑道躯,而是直接推动道阶之位,叫本应位卑者可通过次次涅槃攀登道阶。
这如何能是天道能容?
所有人都没想到,霍氏竟还藏了这样一物,不过涅槃之火谁都不敢轻易动用,非是渊清那等与天道阶位无限比肩者,方有可能在天道忌讳下自保,霍氏怀璧深藏千万年倒是合理。
但今日他们却将此物献给赵离弦。
身居高位的大能们不会觉得霍氏需要讨好赵离弦到献出镇族之宝的地步,那必是事出有因了。
不管因着凤羽出世如何暗流涌动,霍纺的祝词没停。
吉利话说完后才接着道:“此幡献与赵夫人,祝您今后蜕去凡躯,佐以赵宗主的神魂契力,今后定能道途坦荡,寿与天齐。”
这礼是送到赵离弦心坎上了,成婚结契后他虽能带王凌波踏上道途,但道阶之困始终存在,她始终不能从本源上与他比肩,这在日后始终是个隐患。
如今有了这凤羽涅槃幡,竟是完美解了他隐忧。
如此一来,霍纺先前扰乱婚典之举,倒也不算什么了。
姜无瑕见状是胆寒心焦,霍氏应该不至于是为了给女儿出头出这么大的血。
可如此重礼,若真要剑宗割舍一个他——
自认没那么大分量的姜无瑕忧心忡忡,确见霍纺献完重礼后便退了下来,并未顺势继续发难,好似突然变得顾全大局。
但经过他的时候,却是嗤笑了一声:“怎么?以为我要当众自证,挖空心思将你罪行大白于天下,再一雪清白吗?”
她声音中夹杂蔑笑:“我要你不得好死,何须非得名正言顺?”
说话间,那替代姜无瑕的一对修士已经完成了祝礼,漫天满是缘气汇聚。
此刻便有无数少男少女站了出来,或是捕捉一缕存于精美器物配饰中,待他日有了心许之人相赠。
或是本就互生情愫者,趁此机会互证衷肠甚至结契,毕竟大乘老祖婚典能凝聚之气运怕是许多人毕生难见的。
这也是高阶修士大婚的同乐庆事,年轻人鲜活跳脱,情意绵绵,也叫上望之欣慰。
霍纺堵住欲悄然退下的姜无瑕,笑道:“来吧,趁此良机,我们也把结契之礼行了。”
姜无瑕一惊,都没顾上合围上来的其他几人:“你要与我结契?”
他自不会以为霍纺怀了好意,飞快牵住郦芙的手:“方才我自己说清楚了,如今我与芙妹才是两——”
霍纺不耐烦道:“关我屁事,这与你我结下赘契有何关系,若那时她还愿与一条狗纠缠,我成全她又如何?”
姜无瑕这才知道她说的不是平等姻契,竟是赘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沉声道:“你未免太自以为是,我剑宗礼遇霍氏不假,但我大师兄还不至于为点蝇头小利卖了师弟。”
霍纺嗤笑,拇指冲身后指了指姜氏的位置:“可你亲娘已经答应这门婚事了。”
她笑得恶意,说出的话如毒蛇吐信:“我们几家开出的筹码足以让你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三百年内进入合体境。”
“然后你娘很痛快的就把你卖了。”
姜无瑕只觉目眩耳鸣,眼前有瞬一片漆黑。
霍纺与其他几位贵女见状,嬉笑道:“原来诛心剜肺是这么个感觉啊,难怪他喜欢。”
“确实痛快。”

姜无瑕已无心在意霍纺那幸灾乐祸, 他沉着脸转身,直奔姜家所在方位。
姜氏一族稍有牌面的人今日都在, 姜无瑕的生母姜妍也一眼可见。
从霍纺发难到多家贵女围剿,姜妍一直冷眼旁观,期间不少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也只看得到她事不关己的姿态。
姜无瑕早不指望母亲能在他落难时维护,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能卖他去死。
身法瞬移至姜妍面前,姜无瑕眼睛充血瞳仁震颤质问:“为什么?”
姜妍既做出选择,便也无意虚伪修饰,神色淡淡道:“这是你自己惹的因果,欠的孽债, 来问我作甚。”
姜无瑕喉口腥甜:“我再如何, 落井下石的人也不该是我的亲娘。”
“你不知赘契是何物吗?那与说得好听点的奴契有何区别?但你还是把我卖了。”
他指着两个双胞胎异父弟弟:“就为了这两个废物, 你恨不得把我榨骨抽髓做他们泥料。”
“我不是你儿子吗, 你配为人母?”
姜妍受此指责,竟是神色不变:“那你要我如何?”
“我姜氏猝然面对五家发难, 只因我有个好儿子,修为只堪蜉蝣, 歹毒越胜山峦,竟敢四处招惹身份煊赫的贵女, 对其剜虐戕害。”
“还自认手段高明, 笃信人人都是傻子哑巴, 永远想不透也不张口。”
“你那些手腕也就被家中宠溺得不谙世事的女娃不得其解,真落在人前,比之跳梁小丑都不如。理亏气短,你让我如何护你?”
“剑宗受教将百年, 你不会连因果自受的道理都不懂吧?”
说完长叹一口气:“这事你怨不了我,姜家栽培你百年,不能因你行差踏错让整个姜家受难。”
“至于那交易,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两个合体修士的资源,我姜家又何须他人贴补,不过是摆明立场罢了。”
此时霍纺几人也缓缓而至,虽整个场合中心还是以婚典为主,但离得近的不少人注意力自然分散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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