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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他随手将合照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很快,这张合照就被一摞摞的文件和卷宗盖住了。
回国后,严正川去疗养院探望严母。
她患有肺结核,即使在经过治疗后没有传染性,但在和严正川见面时,严母依旧戴着两层口罩。
“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在吃药吗?”
严母虽然中气不足,但说起话来却很爽直明快。
“我好着呢,死不了,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我要养好身体,替你们守好大后方,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往前冲,全心全意建设革命事业吧。”
严正川笑道:“没问题,我一定努力工作,争取破获每一个案件。”
严母疼爱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不要太为难自己,只要尽力,无愧于心就行。”
母子二人谁也没提起那个丢失的妹妹,这是严家不能被触碰、无法愈合的伤口。
严正川在疗养院待到要关门的时候,严母将他送到门口,分别前嘱咐:
“有空去军区看看你爸,没人管着,勤务员拦不住,他又该糟蹋自个儿的身体了。”
严正川却说:“我爸那是为革命事业发光发热,他一向舍小家为大家,哪还用得着我关心。”
严母警告性地拍了他一巴掌。
“行了,以后这话少说,你爸这么多年心里一直难受呢。你办了这么多的案子,就不知道如果人家成心要犯罪,谁也拦不住吗?你都快三十了,生气了二十多年,现在也该消气了。”
严正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到底没再反驳。
“您就知道关心老头子,就不关心关心我哥吗?他也在军区,而且还没勤务员呢。”
严母笑眯眯地说:“他有媳妇关心,我这个婆婆还是别掺和小家庭的事。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张护士有条特别漂亮的丝巾,是在西单的万事利商店买的,你周末过去给你嫂子买两条,就说是我送她的。还有啊,你眼光不好,让售货员去选花色,千万别买你喜欢的,我怕还不够浪费钱的呢。”
严正川:……
严正川朝严母伸出手,手心向上。
严母:“干嘛?”
严正川理直气壮:“给钱啊!您给儿媳买礼物,总不能让我掏钱吧。对了,跑腿费是不是也应该算一算?”
严母在他手心抽了一巴掌,声音响亮。
“滚犊子,臭小子赚钱赚到你老娘头上了!我看你干的不是刑侦,分明是经侦,天天就窝在办公室戳算盘珠子了!”
严正川笑得赖皮,要是让手下队员看到,几乎都不敢认这还是他们那个雷厉风行的严队。
最后严母作势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给严正川,他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
严母站在疗养院门口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在护士的劝说下回到病房。
买完丝巾,严正川跑了一趟军区,打电话让大哥出来取东西。
不多时,一个精干的年轻中校快步来到门口,见到严正川后他直接上来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倒后上下打量。
“还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没给咱家丢脸。”
严正川气得大骂:“老大你有病吧!”
来的人正是严家老大,严正山。
见严正川生气,严正山反而一乐。
“就你这身手,要是遇到犯人全靠两条腿跑得快吗?回头我给你特训特训,别坠了咱家的威风。”
要不是在军区门口怕影响不好,严正川真想拿出手铐直接把严大押走。
他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地把礼盒装的丝巾扔给严正山。
“咱妈给你媳妇的。”
严正山不急着看礼盒,先伸手拍了拍严正川身上的灰,又习惯性地扯了扯衣服下摆,就像小时候照顾弟弟那样。
“成,我跟你嫂子说一声。对了,这不是你挑的吧?要是你选的丝巾,你嫂子看见了得跟我急。”
严正川:“……还我,不送了。”
严正山笑着把礼盒藏到身后。
“行啦,我替她谢谢你和咱妈。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严正川嗤一声:“就你那点工资。”
送完东西他就要走,严正山拦住问:“不去见见咱爸?他正好没下基层,也没开会,就在办公室。”
严正川摆了摆手。
“老头子谁爱见谁见,我才懒得见他。”
送完东西,严正川去找大院的发小帮忙办理外贸公司的挂靠时,对方在得知不是他自己要开公司,而是帮一个峨国女商人办理时,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他,直到快把他看急眼了,才慢悠悠地说:
“严二啊,你这是终于开窍了吗?难得啊,兄弟们都担心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泡温泉这种裸裎相对的活动都不敢叫你参加了。”
严正川黑着脸骂:
“滚滚滚,你们这帮不要脸的家伙,我这叫洁身自好懂不懂?不叫我最好,谁要跟你们一帮老爷们泡温泉,还不够恶心人的。”
发小笑骂几句,转而开始打听情况。
“那妞儿是谁啊?钟国人还是峨国人?你找了这么个圈子外的,是不是得早点带回来让你们家二老见一见啊?别回头棒打鸳鸯,搞一出现代孔雀东南飞。”
严正川说:“别瞎说,我跟那姑娘没关系,纯粹是她帮了我大忙,咱也不是那不讲究的,怎么能占人家便宜,所以帮她办个挂靠,也算是报答了。”
发小只是笑,意味深长地说:
“哦,我知道了,这是认了个干妹妹。”
严正川露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拉倒吧,还妹妹,我亲妹妹肯定文静又乖巧,才没那么奸诈。就那姑娘,我话放这儿了,谁要是当她的亲哥,那家里简直要翻了天。”
发小知道严正川家里二十多年前丢了个女儿,至今也没找到,就安慰道: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你妹妹福大命大,有朝一日肯定能找回来的。”
大院的人都知道,严家老二是为了找妹妹才弃军从警,为此还挨了他爹一顿打,最后还是严老爷子出面,才让严父放弃了将二儿子强行入伍的想法。
这么多年下来,听说严二亲手抓了不少人贩子,让近百个被拐儿童与家人团聚,可惜这里面没一个是他妹妹。
发小安慰严正川:“放心吧,你们家祖上积德,说不定哪天你妹妹自己就找回家了呢。”
这话听得不少,严正川也没了太多感触,只是说:
“那就借你吉言了。”
挂靠的事敲定,何长宜只要缴纳合同金额百分之一的挂靠费,就能以外贸公司的名义报关,申请废钢的进口许可证。
严正川打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远在峨国的何长宜。
跨国长途电话中,何长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多谢领导,我就知道咱们公安同志言出必行,等我回国,我在国宾馆饭店请你吃饭!”
严正川忍不住想要笑。
“那你得提前备足了预算,我可不会客气的。”
电话那头,何长宜壮士断腕般说道:
“领导您就放心吧,我就算去银行贷款也得让您一次性吃痛快了!”
即使看不见人,严正川还是能想象到她故作肉疼的夸张神情。
挂了电话,严正川笑着摇摇头。
幸好不是他亲妹妹,要不然自家还不得闹腾得翻天啊。
不过,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家庭成员,热热闹闹的似乎也还不错?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严正川放下电话,走出邮政局,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最近恶性案件层出不穷,严正川天天加班到深夜,已经进入检察阶段的跨国列车抢劫案像是发生在上个世纪。
这天,在处理一桩连环杀人案时,局里的老法医来办公室找严正川要一份案卷材料。
严正川在满桌的文件山中翻找材料时,露出了玻璃板下合照的一部分,恰好是他和何长宜。
老法医原本随意扫了一眼,突然顿了一下,又重新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严正川注意到他的视线,以为老法医是对合照好奇,随口解释道:
“这是之前去峨罗斯出差时拍的照片,就是那个列车抢劫案。”
而老法医也同时开口:
“这是找着了?”
严正川听着糊涂,就问:“找着什么?”
老法医说:“你妹妹啊。”
严正川当年刚入职就申请参与拐卖案件,还查阅了二十年前发生的儿童拐卖案的全部案卷,局里的老人都知道他有个妹妹小时候被拐走,至今还没找回来。
老法医端详着合照。
“你看颅骨的形状和大小,还有五官特征,和你简直一模一样,这一看就是你妹妹嘛。”
严正点了点照片上的何长宜。
“您说,她是我妹妹?”
老法医奇怪道:“那你不是都找着了吗,找着了还问我啊?”
严正川失笑。
“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是我妹妹,她就是我在莫斯克办案时认识的一朋友,。”
老法医急了。
“你才是开玩笑,这姑娘的颅骨长得跟你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你看这个颧骨,这个下颌骨,还有眉弓和鼻骨的形状,虽然男女之间存在一定差异,但就这个相似程度来说,不可能没有亲缘关系!”
严正川不笑了。
“您是认真的?”
他低头看看照片上巧笑倩兮的姑娘,目光上移,抬头又看老法医。
“您真觉得她是我妹妹?”
老法医说:“嘿,你还不信我了?就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法医,陌生人之间长得再像,最多也就是五官相似,也不可能连颅骨都一模一样。我把话放这儿,她要是和你没亲缘关系,我就把福尔马林都喝了!”
严正川沉默下来,表情几乎是凝滞的。
老法医还在问他:“哎,你怎么在峨罗斯找着的妹妹啊?难不成当年你妹妹被拐出国了?要是那样的话,怪不得连你们家都找不着孩子,谁能想到人在国外啊。”
严正川不发一言,突然,他抽出玻璃板下的合照,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老法医在后面喊他:
“哎,你去哪儿啊?材料不找了吗?”
周诚正好出外勤回来,与严正川擦肩而过,纳闷道:“严队这是忙什么呢,我喊他都不理。”
老法医说:“可不是嘛,我还急等着材料呢。”
他想起什么,又问周诚:
“你们严队的妹妹找着了?什么时候找着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周诚一脸懵逼。
“啊?严队妹妹找着了?我不知道啊。”
老法医说:“你不知道?你们不是在莫斯克和严队妹妹合照了吗?”
周诚:“啊?可合照的是我们何姐,什么时候变成了严队的妹妹?”
老法医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我用我四十年的法医经验担保,这姑娘指定和你们严队有亲属关系!”
周诚:……
周诚小心地问:
“不是我不信您啊,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世界上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有一定几率长得相似呢?”
老法医:???
老法医开始撸袖子。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周诚慌张道:“没没没……”
老法医气势汹汹地说:
“把你们严队和那姑娘都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给他们采血送去做DNA鉴定!”

自从送走了严正川一行人, 何长宜全心全意忙于搞钱大业。
当从国内运来的货物被运至弗拉基米尔市的各个工厂时,六千吨废钢也被有条不紊地分批送到了堆场。
随着堆场里垒起的钢铁矮山越来越多,何长宜肩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如果要将六千吨废钢一次性运回国内, 那她就需要缴纳七十万美元的关税、运费以及其他杂费。
又或者将六千吨废钢拆分成四个订单, 按1:1:1:3的比例分批运输废钢,每收回一笔订单的货款,就可以用来支付下一笔订单的费用。
如此一来, 何长宜就只需要先筹集一千吨废钢所对应的费用, 也就是大约十一万美元。
她现在手头有五万美元的现金,还差六万美元。
要如何在短期内凑够这笔钱呢?
何长宜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在店内盘账时一边拨弄计算器, 一边苦思冥想。
郑小伟察言观色,拎着拖把殷勤凑了过来。
“老板, 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您说一声, 我肝胆涂地也要为您分忧!”
何长宜上下打量这小子。
“你说真的?肝胆涂地也行?”
郑小伟用力挺起单薄的胸膛,慨然道:
“没问题,您拿了我的心肝下酒都行!”
何长宜拍了拍他的肩膀, 夸赞道:“你是个不错的, 郑厂长这是给我送来了一个得力干将啊。”
郑小伟故作谦虚:“您谬赞了,我就一个小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何长宜打断了他的话。
“小伟啊, 我不要你的心肝下酒, 也不用你肝胆涂地——那样实在浪费资源。听说莫斯克国立医院有人高价收购健康器官, 我看你年轻力壮的,要是把你拆巴拆巴卖了,连着眼角膜心脏双肺肾脏和肝脏, 哦,对了还有皮肤和骨骼,合计能卖个三万五万的,再付费|捐献一下大体,算下来比你囫囵个卖的话要划算。”
她说起来一本正经,看起来真像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郑小伟懵了,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道:
“老板,你是在开玩笑吧?”
何长宜脸上笑容一收,紧紧地盯着他。
“你不乐意?”
郑小伟差点要哭出来。
这也不是他乐不乐意的事儿啊!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耿直没郑小伟那么油滑,被他抢了个先,此时才插进话来。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哼,我早告诉你,老板可不是姓郑的那个老货,你那点小心思还是别拿出来卖弄了!”
当着何长宜的面,郑小伟没像往常似的出言驳斥,而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是指望她来做主。
何长宜合上账本,推开计算器,站起身来,摇摇头。
“啧,就这还说要肝胆涂地呢,我看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地拖地吧。”
她路过耿直,娴熟地敲了敲傻小子的脑门,就像在敲西瓜。
“以后拍马屁这种话就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了,有你这种说领导是马的吗?”
耿直茫然:“啊,那要说啥?阿谀奉承?趋炎附势?”
他还表功:“老板,我托人带来一本成语书,每天都在看呢。”
何长宜:……
“算了,你还是去学峨语吧。”
何长宜走出财务室,小黑狗热情地在她腿边绕来绕去。
这小东西最近吃饱睡好,个头蹭蹭长,从枕头大小蹿成了半大小狗,趴腿上和人撒娇时没轻没重,能将人推一趔趄。
何长宜拍拍狗头,见有客人上门,便亲自迎了上去。
这位客人双手空空,穿着件磨损得看不出颜色的工装,斜靠在柜台前,低声而急促地问道:
“收不收电缆?”
何长宜挑眉:“电缆?”
工人警惕地看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对,电缆,变压器上的,纯铜,只要十个罐头,我就给你一卷电缆。”
何长宜问他:“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吧。”
工人不耐烦地说:“法律?你在峨罗斯谈法律?要是按照法律,工厂早就应该支付我的工资,而不是让我自己去想办法!”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缓和了些。
“与其说是犯罪,我认为‘拿回自己的劳动所得’是更合适的说法,至少这能让我的家人吃上一周的饱饭。”
何长宜却不为所动。
“无论如何,那也是盗窃,我可不想因为收购赃物而招来警察,给自己找麻烦。”
工人抿了抿嘴,见说不动何长宜,失望地转身离开。
突然,他身后传来自言自语般的一句话。
“不过,我听说在商场的后街有人高价收购废旧金属。”
工人讶异地回头看向何长宜,她暗示性地冲他眨了眨眼。
“据说一卷铜线可以换来一箱罐头。”
工人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我还有一些需要养家糊口的同事……”
何长宜低头整理货物,漫不经心地说:“或许你们可以把废铜卖个好价钱。”
当工人离开后,何长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上耿直,让他抱着几箱罐头跟她走。
耿直不解道:“老板,咱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何长宜头也不回地说:“去发财!”
在用三箱罐头换来三卷铜线后,何长宜雇了辆货车将铜线都拉到堆场,随后她去问熟客谢尔盖要不要挣一笔外快。
谢尔盖正在店里采购钟国调料,他要给小娜斯佳和小萨沙做一顿正宗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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