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尴尬笑了笑:“自然不是。”
他伸手要扶姜蓉书。
姜蓉书闪身躲开:“侯爷,莫要忘了您刚刚宠幸了老婆子,还是晚上洗洗,再碰妾身吧。”
苏瑾悬在半空的手攥成拳头落下。
竟敢嫌弃他?!
今日一计不成,还有下次。
他忍着怒火,招待大家回去正厅。
刚到正厅,管家就跑来禀报:“侯爷,老太君,宫里的王公公来了。”
苏瑾携众人前去迎接。
王公公气宇轩昂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太监抬着一个牌匾。
“皇上有旨~”
所有人跪下。
王公公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圣旨,小苏大人协朕拥护良将,解决灾情,除却封为司政阁典簿恩典,另赐农神女牌匾挂在侯府,彰显侯府荣光,另……上次封赏君侯夫人匆忙,今日特此封君侯夫人府邸,钦此~”
苏瑾身子一抖——苏棠竟真的给侯府带来无限荣光!
前有姜蓉书封女侯爵,后有苏棠做官,苏珏封公爵,他这个侯爷此刻黯淡无光。
见迟迟没有回应,王公公招呼着:“苏侯,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接旨?”
苏瑾反应过来,举起双手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站起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看着下人去抬牌匾,他满心不是滋味。
姜蓉书给芷莹递了个眼色。
芷莹把一袋子钱塞进王公公手里:“劳烦公公走一趟。”
王公公笑的直咧嘴:“哎哟,哪里哪里,应该的,圣旨传到,奴才就先告退了。”
王公公离去,众人对苏棠再次道喜。
嘴皮子都快秃噜了。
苏棠眼里只有钱,荣耀而已,不过是锦上添花。
她更在乎的,是和苏瑾打的赌。
“爹~”苏棠狡黠的目光看向苏瑾,“别忘了您答应我的赌约,否则,誓言会应验的。”
众人好奇:“什么赌约?什么誓言?”
苏棠咬文嚼字,掷地有声的把赌约和誓言,郑重的又讲了一遍。
“我和我爹打赌,我爹说,若我能给侯府带来荣誉,他便贬平妻沈氏为通房,赏我娘同侯仪,开宗族会议,明确我娘掌家权不可动摇,违者逐出宗族。”
“若我没有带来荣誉,我自刎谢罪。”
姜蓉书震惊:没想到棠棠竟为她打算这么多。
沈夕霜挽着苏瑾的手猛地放下,咬牙切齿:“这是什么赌约?明明是陷阱,再说了,谁听见了?谁看见了?”
苏珏站出来:“我。”
“哼,你们母子三人沆通一气,不作数。”沈夕霜翻着白眼。
苏棠反怼:“我们不作数?你女儿勾搭太子,诬陷太子和她苟且留种,威胁皇上赐婚,你说的话就作数了?!”
“你……我女儿没撒谎,她的孩子就是太子的,她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不许你说她。”沈夕霜口不择言。
姜蓉书勾起唇角:“妹妹,皇上已经昭告天下,是你女儿设计陷害太子,你如此说,难道想告诉天下,皇上撒谎吗?”
沈夕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嘴。
苏棠瞪了她一眼后,走到苏瑾面前,
“爹,我赢了,不过……同侯仪,开宗族会议就罢了,你休了平妻沈氏即可。”
娘亲如今有侯爵,君侯夫人的身份,还有府邸,这侯府。
等娘亲和老逼登和离了,她就要和娘亲,大腿哥跑路咯,这侯府,谁爱呆谁呆。
宗族长老们越发觉得老太君当初眼瞎,认了苏瑾这么个祸害儿子。
以前,姜蓉书不管后宅和宗族生意的时候,沈夕霜各种打压宗族的生意。
纷纷开口。
“苏瑾,男子汉大丈夫,一眼就地驷马难追,赶紧休了沈氏。”
“没错,苏瑾,沈夕霜自私自利,该休。”
群臣也一一附和。
“苏侯,说话要算话,否则传到皇上耳朵里,说苏侯没有信用,日后您还想让皇上信任你吗?”
苏瑾心有不甘,咬得后槽牙嘎嘎直响,却难以独善其身。
明知贬沈氏为通房,会得罪李硕,但也不得不做。
不过没关系,如今蓉书的身份地位,足以帮他维护侯府百年荣光。
要怪,只能怪沈氏自己不争气。
他一气之下,背对沈氏,无情开口。
“今日,请大家做个证,今日,本侯贬沈氏为通房。”
沈夕霜死死抓住苏瑾的手臂:“侯爷,你这么做,会后悔的。”
苏瑾冷哼一声。
如今他有风侯爵的夫人,皇上看中的女儿和儿子,怕什么?
他甩开沈氏:“你自求多福吧。”
沈氏咬紧嘴唇,恨不得把嘴唇咬碎,哭着跑了。
她要去跟李硕告状。
事情告一段落,苏瑾以身体不适为缘由,用金银补偿大臣们封口,赶走他们。
将自家四处田庄,分给四位宗族长老,才让自己和老婆子的丑事,不了了之。
众人离去,侯府立即安静下来。
姜蓉书临走前,回眸狠狠瞪了一眼苏瑾。
侯爷,这才刚刚开始,你的悲惨人生,还在后头。
夜深人静。
苏棠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找到母亲:“娘,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将莲大哥的死因,和证据一事告诉姜蓉书。
姜蓉书故作吃惊:“竟是这样?”
她叫来苏珏,又讲一遍关于阿莲的事情后,交代:“阿珏,你轻功好,你去把东西拿回来。”
苏珏配合演戏。
一盏茶后。
挽花院内厅。
苏珏回来将拿回的东西交给姜蓉书。
姜蓉书接过来,发现是一个香囊。
苏棠,苏珏凑上前来。
姜蓉书手里捏着阿珏拿回来的,阿莲临死前留下的香囊。
看着沾满血迹的香囊,她的心抽搐的疼,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苏珏轻拍母亲肩膀,以示安慰。
苏棠提议:“娘,打开看看吧,看看大哥都留下了什么……”
姜蓉书忍着心痛,打开香囊。
取出一块写着血字的衣料布块,和一个象征身远心近,用一缕长发编制而成的青丝结。
青丝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想到阿莲濒死之际割断长发,编织青丝结,诉思念的画面,姜蓉书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苏棠和苏珏也不禁红了眼眶。
姜蓉书哄着鼻头,抽泣的打开布块。
上面用血写着:娘,原谅儿不能再尽孝,爹杀儿,儿不明,寻证人,望云山脚下,儿身死之处。
最后几个字,偏旁部首断断续续,还有一滩血再落款处。
姜蓉书颤抖着手摸着那一滩血:“这是我儿的血。”
“娘,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们要给大哥报仇。”苏珏眼中冷光乍现。
苏棠蹲下身,用帕子擦去姜蓉书的眼泪:“娘,大哥在天上看着,肯定不希望你伤心,不要哭了,你眼睛本就不好,当心哭坏了。”
姜蓉书闭着眼睛把泪水憋回去:“阿莲,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苏珏眼神坚决:“娘,去望云山一事,交给我。”
姜蓉书同意。
“还没睡呢?”
姜蓉书母子三人循声看去,见蒋氏走了进来。
相继行礼
“母亲。”
“祖母。”
姜蓉书搀扶蒋氏:“这么晚,母亲怎么还没睡?”
蒋氏坐在上首:“睡不着。”
她凝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幽叹:“看来今日,秋氏临死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姜蓉书母子三人面面相觑。
蒋氏苦笑一声:“你们不必担忧,我来,不是劝你们对苏瑾网开一面的。”
毕竟,她也在苏瑾的算计之中。
姜蓉书心里一酸,上前陪伴蒋氏。
苏珏还要办望云山一事,先行离开,快马加鞭奔往望云山。
内厅里。
苏棠坐在旁边:【统子,大哥一事要是真相大白,我娘必然会和老逼登和离,到时祖母一个人在侯府,岂不是负面受敌?】
姜蓉书也担忧起来。
虽说从前婆母不待见她,但自从听见棠棠的心声之后,母亲待她如亲生,事事关照。
她不想婆母出事。
蒋氏安抚姜蓉书手背,也仔细聆听起来。
系统:【没事儿,宿主,你看蒋氏手上戴的串子,已经不是有毒的了,应该是发觉苏瑾和沈夕霜母女的阴谋了。】
蒋氏故意把珠子漏出来。
苏棠瞥了一眼:【还真是。】
系统:【蒋氏的死,就是被毒珠子毒死,才被苏瑾侵占财产的。蒋氏不死,还发现阴谋,必定会提前部署。】
【只要蒋氏处处小心,凭她多年的威严,苏瑾在她面前就是小卡拉米。】
蒋氏赞同点头——的确。
姜蓉书些许放心。
苏棠心里啧啧两声:【苏瑾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祖母找机会赶紧把他逐出族谱算了。】
蒋氏:她已经在物色新的本家之主人选了。
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她身上了?
她咳咳两声:“蓉书,棠棠,阿莲是我的嫡长孙,苏瑾害死自己的亲儿子,罪不容诛,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考虑我。”
姜蓉书携棠棠跪地磕头。
“多谢母亲。”
“多谢祖母。”
蒋氏起身要走:“好了,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姜蓉书和苏棠眼里露出钦佩之意。
“恭送母亲。”
“恭送祖母。”
苏棠搀扶姜蓉书:“母亲,您也早些休息吧。”
姜蓉书点头回房。
次日清晨,苏棠向朝廷告了假。
站在房里给姜蓉书梳妆时,见苏珏带着一个穿着侯府奴才衣服,却很眼生的奴才走进来。
苏棠很有眼力见,关上门。
【叮……宿主,这个男人是看到苏莲死的关键证人。】
苏棠眉眼微眯:【看他怎么说。】
“这是我娘,这是我妹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苏珏示意。
穿着奴才衣服的男人,瘫跪在地。
将如何看见苏莲被杀的场景,一一讲述后,抹着悔恨的眼泪。
“当时你儿子跟我求救,让我救他,我害怕的跑了,可又想到你儿子身上可能有值钱的东西,我又回去,抢了你儿子身上的东西,又捡了一块牌子,就跑了。”
“呜呜……”他把装在宽袖里的东西拿出来,“这几个,就是你儿子身上的。”
又拿出一个牌子:“这个,是我捡的。”
姜蓉书一一拾起摆放在地上的,平安扣,平安结,平安符,以及阿莲自小贴身携带的平安锁,差点晕了过去。
苏棠急忙扶住她:“母亲,撑住。”
苏珏捡起地上的令牌,看着上面刻着的“儡”字,瞳孔一缩。
这令牌,他见过。
当年他在死士练兵场地,遭遇刺杀时,刺客里就混着携带这种令牌的人。
经过调查,得知是瑞王私下里培养的傀儡兵。
父亲一直在帮瑞王做事。
也就是说,真正要杀大哥的是瑞王?!
瑞王要杀他的理由,可能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可杀大哥,是什么理由?
毕竟当时大哥和瑞王一样,同属太子阵营……
莫非瑞王是心在曹营身在汉?
姜蓉书撑着身体站稳:“棠棠,阿珏,早朝还要一个时辰才会散,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们愿不愿意陪娘闯大殿,控告你们的爹?”
苏棠和苏珏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异口同声:“愿意。”
苏棠内心欢呼:【太好了,老逼登要完犊子了。】
母子三人带上人证物证,奔往皇宫。
马车经过热闹的京街,来到皇宫玄武门。
姜蓉书拿出皇帝赏赐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早朝大殿上,景明帝示意王公公退朝。
王公公立即高昂喊道:“诸位大臣,若无其他,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等无本启奏。”
“臣妇有本启奏。”
姜蓉书响亮的声音穿透大殿。
景明帝与文武百官闻声回首,入目的是姜蓉书双手捧着一只染血的香囊踏入大殿,身后苏棠与苏珏押着一名男子紧随而入。
李硕狠狠瞪了一眼苏瑾——又是你的家人!
苏瑾汗流浃背,阔步横在姜蓉书面前,叱骂:“区区妇人,怎能擅闯朝堂?!还不快滚回家去。”
姜蓉书无视苏瑾,径直走到朝堂中央,逆光跪地。
“皇上,臣妇有冤上告,请皇上为臣妇做主!”
苏棠和苏珏押着证人,一同跪在地上。
景明帝端坐在龙椅上,不疾不徐:“君侯夫人有何冤情?状告何人?”
姜蓉书挺直脊背,眼中燃着冰冷的怒火:“臣妇状告苏侯谋杀亲生骨肉。”
她双手捧起带血香囊:“这香囊上,是我儿子阿莲留下的关键证据,这上面的……”
顿了顿,香囊此刻宛若千斤重。
她控制着情绪,哽咽,继而又道:“皇上,这香囊上的血,是臣妇亲生骨肉的命。”
苏瑾一眼瞧见姜蓉书手上,本该在他书房花瓶里藏着的带血香囊,瞳孔骤缩。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莫非昨日秋氏的话,让她产生了怀疑?
该死,他昨晚睡得那么沉干什么?
他定睛看着姜蓉书。
眼前的女人,他有些不认识了。
这还是那个端庄贤淑,温柔懂事,善解人意的姜蓉书吗?
夫妻共枕多年,他竟没发现,姜蓉书是这么有心计的女人。
意识到姜蓉书的意图,他眼神游离片刻,一把夺过香囊。
“此等污秽之物怎能面圣?”
苏瑾用力攥着香囊,大声控诉:“皇上,臣怎会杀亲生骨肉?这香囊,定是有人觊觎侯府爵位,栽赃陷害,况且,凭一个带血香囊,能证明什么?”
“臣大儿子莲儿,死于山体滑坡,尸体运回京城仵作尸检过,并未发现有打斗痕迹。”
“莲儿作为年轻少将,战功累累,当时皇上是亲自过问过仵作的。”
“请皇上明鉴。”
景明帝眼帘垂下。
苏莲和苏珏一样,英勇善战,年纪轻轻便立下大功。
当年苏莲大获全胜,他本想着等苏莲回来好好嘉奖一番,不曾想他年纪轻轻便殒命。
当时苏莲带的队伍,全因山体滑坡而死,死相惨烈,他的确亲自问过仵作。
景明帝犯难。
苏瑾嘴角噙着一丝得意。
威胁到他的利益,他眼神凛冽的看向姜蓉书,丝毫不顾夫妻之情。
“毒妇,你竟敢栽赃诬陷亲夫!说,你是不是勾结外臣,意图乱我侯府!”
姜蓉书早就想过苏瑾会反驳,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嘴脸。
她冷哼一笑:“侯爷,你以为证据,只有香囊一个吗?”
苏瑾眼神游离。
莫非她还有证据?
姜蓉书翻开腰间配带,取出阿莲留下的东西,眼含泪进献。
“皇上,这青丝结,是臣妇儿子用头发编制而成,上面还有他的血,这布块是他写的血书,请皇上查看。”
景明帝给了王公公一个眼色。
王公公点头,走下去拿过青丝结和血书回来,递到景明帝面前。
景明帝挨个查看。
看到最后,他“啪……”的一声打落御案上的茶盏。
“朕看过苏莲的折子,这的的确确是苏莲的笔记,苏侯,你还有何话说?”
苏瑾双腿一软。
右脚往后挪了半步。
他“噗通。”一声跪地,双手抱拳:“皇上,阿莲是姜氏亲生,她自然会模仿其笔迹,臣冤枉啊。”
姜蓉书趁势而上,朝着景明帝磕了一个响头。
“皇上,臣妇有证人,请皇上允许证人作证。”
景明帝点头。
苏珏把带来的证人的脑袋按在地上:“说!”
男子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见到皇上。
吓得瑟瑟发抖。
磕磕巴巴说:“草民当日喝醉酒,路过望云山……山脚下,亲眼看到有人把大石头往下推,这位夫人的儿子和其他兵躲避大石头的时候,他……他……”
男子目光躲闪,小心翼翼的指着苏瑾:“他……他举起大石块,砸在这位夫人儿子的脑袋上。”
“啊啊……草民不敢想了,越想越能想起那人临死前向草民求救,草民没救的愧疚,呜呜……”
苏棠湿了眼眶,心里的声音变得哽咽:【当年大哥倒地不起,苏瑾用大石头砸断他的腰,腿,手,脚,半边脸都被砸破相了,那画面太惨烈了,想想都可怕,难怪他不敢想……】
【老逼登一直是大哥的榜样,我都不敢想象,当时大哥看到亲生父亲对他下杀手,会有多绝望。】
姜蓉书捂住嘴巴。
回想阿莲的尸体被运回来时,半边脸被砸烂,身体被砸烂,惨不忍睹的样子,无声落泪。
苏珏藏在袖子里的手握起拳头,骨骼咯咯作响。
回想起小时候,他体弱多病,大哥拉着他跑步,亲手喂他喝药的模样,不禁红了眼眶。
相似小说推荐
-
狐骨生香(茨木) 出马又叫搬杆子,是指一些修炼有成的精怪,如狐狸,蛇,黄鼠狼等,为早日修的正果,而附于人身查事看病,积累功德,被附身...
-
六十年代大厂美人(虎皮喵) [穿越重生] 《六十年代大厂美人》作者:虎皮喵【完结】晋江VIP2025-12-12完结总书评数:1914 当前被收藏数:249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