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乔川南?永结同心?
吴春花同志都不敢这么想,怕是要辜负蒲老生先的这番心意了。
“谢谢老师。”
她有些心虚地将东西接过。
“我要上车了,”蒲老先生拍拍乔川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川南,我在京都等你。”
老先生这种级别的研究人员只会比乔川南更忙,他是坐火车路过宛城,趁着换站的时间才与乔川南见上一面,顺便再见见叶知晴。
听了这话,叶知晴拿着盒子的手一顿。
眨了眨迷茫的眼睛,乔川南又要出差了?
两人挥别了蒲老先生,待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雨势也小了许多。她坐上车,将蒲老先生的送的盒子打开。
正如他所说,里面果然有只表。
与这个时代不同的事,这只表要多奢侈就有多奢侈。比她生日时乔川南送她的表,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表盘亮闪闪的,刻度这里竟然是暗红色的宝石……
不是,蒲老爷子出手也太大发了,他那个身份真不会有事吗?
“收着吧,”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乔川南只简单解释了一句,“这是国家奖励他的。”
车一路疾行,待到小院门口时,雨完全停了下来。
许是刚下过一场大雨的原因,四周黑漆漆的。光线极暗,脚下的路又滑,叶知晴稍没注意便在院墙上磕了一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正想摸摸被撞疼的地方。
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直接将叶知晴抱了起来。
“撞到了?”
靠在他宽阔的怀里,叶知晴的脸突然有些热。耳朵恰好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整个人也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她的心里突然涌上几分安心。
她正想应一声,身后却突然射过束强光。正好将两人笼罩起来,刺得叶知晴睁不开眼晴。
“乔厂长,知晴?”
黄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惊讶。又将手电筒拿得远了眼,叶知晴这才感觉好了些。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耽搁了。”
“嗯。”
听着黄姐声音里压抑的笑意,叶知晴一头雾水,下一秒才发现自己还在乔川南怀里窝里。
怪不得!
她拍拍乔川南的臂膀,将声音压低。
“快放我下来。”
“不放。”
抱着她的手还紧了紧,掐得她有点疼。
叶知晴:“……”
她发现乔川南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今天大雨,把电路冲坏了,家属院的电全停了,”黄姐解释了一句,“这个手电筒给你们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叶知晴:“……”
说清楚啊,不打扰什么啊?
她都不敢抬头!
虽然没有看到黄姐的表情,但她语气中的揄揶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
听到黄姐进院子的声音,还有片刻后传来的笑声。叶知晴脑羞成怒,恶狠狠地拍了乔川南一巴掌。
都怪这个王八蛋!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得亏黄姐的嘴严,不像斜对面的胡菊,一点小事就能传遍整个厂区。要不然,她真的没法儿见人了。
这一巴掌打在乔川南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的思维不由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随遇安的说的话。
“……女同志能有多大力气,我媳妇抽我的时候都是香味先过来,打在脸上,不是疼而是爽……”
“你在想什么?”
抱着她在这儿傻站着,是显着他体力好?
耳边响起叶知晴的声音,乔川南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地清咳一声,借着手电筒的光大步朝前走去。
微红的耳尖明晃晃地暴露在夜色中,叶知晴却没有注意。
另一边,黄姐一进门就一副嗑到了的表情,激动地朝着赵副主席的大腿拍了一巴掌。
赵副主席:“……”
脸都皱成了一团,这娘们多大的手劲自己心里头没数吗?
“哈哈哈,”黄姐走来走去,整个人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现在有非常强的倾诉欲,抓着赵副主席就来了一句,“诶!老赵,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啥啊?”
赵副主席一脸雾水。
从她刚进门到现在,光看这老娘们高兴了。
“我看到乔厂长抱着知晴进屋了!”
黄姐一拍手!
她倒是看看家属院里的那些长舌妇还怎么编排人家小两口感情不好,人家好着呢!一个个脏心烂肺,天天盼着人家离婚。
黄姐一想到这些言论就恨不得啐那些老娘们一脸。
人家乔厂长就是真离了,那些老娘们生的小癞□□也甭想沾人一点边儿!
“啥?”
赵副主席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炕上。
“我之前跟你说,你还不信,”黄姐得意极了,仰头就将赵副主席给自己倒的小酒一口闷了,“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我看啊曼婷很快就要抱孙子了。”
抱孙子……
赵副主席回想乔川南的脸,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第二天总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赵副主席却跟萎了一样,背着手晃悠悠地走在路上,对见着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忍了又忍,才到办公室,老搭档恰巧在找他。
“老赵——”
“啥?你也知道昨天晚上厂长从院门口一路抱着媳妇回去的事了?”
喧闹的办公室立刻安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朝两人盯过来。绿油油的,像极了赵副主席小时候在山里见过的饿狼。
老搭档:“……”
良久,他才将未说完的话补充完。
“……我找你有点事儿。”
这天,正是叶知晴请傅砚景去老叶家吃饭的事。为此,她特意请龚大厨做了两个硬菜。
叶知晴换了身衣服,又将自己的辫子打散,重新梳了一个侧马尾辫。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色似乎有些淡,又抹了点自己自制的唇膏。
带着浅浅的红,看着更‘可口’了。
乔川南的眸子越发深邃。
“你好了没有?”
今天可是老叶家的大日子,叶知晴是绝对不能迟的。
乔川南抿了抿嘴。
“走吧。”
若说平时的叶知晴就已经是盛开的芍药,那认真打扮过的她就如同牡丹。红唇雪肤,明艳昳丽,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乔川南喉咙发紧,但一想到她这么费心打扮是去见另一个男人,他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怅然。
依旧是他载她。
叶知晴坐在后座,看着遇到的一个又一个同家属院的人,心中越来越奇怪。刚开始还不觉得,后来这些人不仅盯着她看,还捂嘴偷笑。
她疑惑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没问题啊?
“诶,”叶知晴扯扯乔川南的衣服,“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直到出了家属院,这种感觉才少了许多。
到了老叶家,恰好也看到傅砚景,手里还提着东西。
“傅同志,”叶知晴高兴,一双杏眼眯了起来,“一起进去吧,我爸等你好久了。”
傅砚景看着叶知晴,眼里带着惊艳。
乔川南上前一步,将人挡在自己身后。
“叶同志,”傅砚景飞快移开目光,又朝着乔川南点点头,“乔同志。”
“门口有什么好聊的,进去——”
叶知晴话还没有说话,便被赶过来的张桂花打断。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叶知晴的身上,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你跑过来的?”
“走、走过来的,”就是怕迟到才跑了一段路,还好她赶上了:“自行车坏了。”
怪不得这么狠狈。
几人进了屋,叶开明早就在等着了。看到叶知晴时双眼一亮,再看乔川南便是一声冷哼。
“爸!”
叶知晴皱眉。
扯了扯叶开明的衣角,他才终于肯给乔川南一个好脸色。
“你就是救了她们姐妹的傅同志吧,快坐快坐,”叶开明拉着傅砚景,笑得满面春风,“我早就想感谢你了!”
傅砚景矜持地点头,“应该的。”
“话不能这么说……”
她爸一吹起人来就没完没了,叶知晴可不想听他废话。
扯了扯乔川南的衣服,凑了过去。
“你在这里,我去厨房看着。”
靠近他时,叶知晴身上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他压根没听清叶知晴说的是什么,拿起桌上的杯子便喝了口,脑海却不由回想随遇安说的那句话……
“我也去帮忙!”
张桂花见叶知晴要走,赶紧跟上。
她就一个蹭饭的,哪里好意思呆在这里头。
厨房里,吴春花忙得热火朝天。别说叶老二,连老三老四都没歇着。
“吴姨,我回来了,”叶知晴手里的两个饭盒递了过去,“这是我准备的两个菜,热热就能吃。”
“太好了!”
“我也有我也有。”
张桂花赶紧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厨房里油烟大,”吴春花也不客气,全接了过来,“知晴,带着客人去屋里聊聊天,喝点水。”
“不用,我又不是啥正经客人,哪需要照顾。姨,你这里有啥事我能做的不?”
“你这闺女敝亮,姨喜欢,”吴春花大手一挥,“老二,蒜扒了没?”
叶老二灰头土脸地从灶前探起头,眼睛周围红了一圈,还流着泪。
吓了叶知晴一跳,“吴姨,你是不是骂她了?”
“剪辣椒剪的!”
吴春花翻了个白眼。
就叶老二这个厚脸皮的货,她要是骂几句就能哭,这几年她都能哭出太平洋。
“叶老大,”叶老二红着眼框,吸了吸鼻子,将一篮子大蒜递了过去,“给。”
别看吴春花平日里抠抠搜搜,若真有什么大事那是半点也不含糊。就像这次,红烧肉都是其次,还有狍子肉过年没有吃完的腊肉腊鸡,以及叶老二前段时间又弄的两条带鱼。
叶老二吃条小的都要挨白眼,吴春花这次心狠手辣,将两条鱼全料理了!
“好香啊,”张桂花凑近叶知晴,“你妈是学过厨吗?”
怎么做的菜这么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妈手艺好着呢,”叶老二挺起胸膛,“前些年,她还给人家做过大宴掌厨呢。”
张桂花点头,又好奇地看着两姐妹,“你们不是亲姐妹吗,怎么一个叫知晴,一个叫李桃?”
啥玩愣?
叶老二听了这话,正想呲她一顿。
想想又是叶老大带过来的人,只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叫李桃多好,又是李又是桃,一看就枝繁叶茂。”
誉意多好!
土包子,不懂得欣赏。
做了一桌好菜,叶开明自然不会放过喝酒的机会。
“傅同志,你救了她们姐妹,那就是救了我,”叶开明拉着傅砚景的手,豪气地道:“咱们今天一定要喝一杯!”
坐在一旁的吴春花翻了个白眼。
酒瘾犯了就直说,还臭不要脸地拿人家傅同志当借口。
真是个老不休!
傅砚景本想拒绝,视线却突然对上对面端坐的乔川南。也不知道为什么,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乔同志能喝吗?”
乔川南坐在桌前,好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听着傅砚景略带挑衅的话,他狭长的眸子微眯。
叶知晴才与吴春花几人聊了会儿天,转过头便发现桌上三个男人全喝上了。
叶开明不用说,一张脸黑里透着红,眼神也不复之前的清明。傅砚景看模样还好,但眼里的迷茫同样骗不了人。他仿佛成了人机,只知道一味儿地喝酒。
“乔、乔同志,一起、起喝啊!”
叶知晴:“……”
再看一旁的乔川南,这人一丝不苟,端坐在桌前,眼神清明连背与腰都没塌。
“好,”他端起半杯酒应了一声,“喝。”
傅砚景将满满的一杯酒喝了,乔川南却只喝了半杯。
叶知晴:“……”
梦回年初麻将局了……
这人心眼子这么多,普通人怎么可能玩得过。
见傅砚景颤抖地拿起酒杯还要倒酒,叶知晴哪里还坐得下去,正想将他手里的酒杯夺过来,却被乔川南握住了手。
她回过头,便对上他那如幽潭般的视线,极具压迫感。
不知道为何,心底突然起慌张。
叶知晴咽了咽口水,心脏不由漏掉一拍。她避开乔川南的视线,抽出自己的手。
“你们别喝了。”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叶知晴的身上,似有千斤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嗯。”
乔川南淡淡地应了一声。
“乔、乔同志,接、接……接着喝啊,”傅砚景见他停下动作,不乐意了,拿起酒杯就要往里倒,“喝、喝!”
叶知晴:“……”
一个个全是酒蒙子!
“呀,怎么全喝醉了?”
吴春花好似才反应过来,看着东倒西歪的人一愣。
其他两人也看了过去,便见三个男人只有一个还坐着。
看着趴在桌上的叶开明,吴春花没好气地扇了他一巴掌。只是现在这么多人,还是小一辈,到底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吴姨,我来吧。”
乔川南站了起来,一把将叶开明扶了起来,将人送回了房。
叶开明的体格子本就大,喝醉酒后更是死重死重。吴春花只是一个女人,她每次扶他进屋都得累去半条命!有时候真想将他扔桌上算了,反正这天气冻不死人。
现在有了乔川南,她倒是可以歇歇。
“桂花,现在天色晚了你就在姨家住一晚上,”吴春花想了想,便安排了一下:“跟老二睡一个屋。”
张桂花看了眼同样倒在桌上的傅砚景,应得飞快。
“谢谢姨,我就不客气了。”
老叶家虽然地方不大,但挤下两个人的住位置还是有的。
吴春花将所有人都安排好,这才回去照顾叶开明。
老三老四今天跟吴春花夫妻俩一起睡,空出来的床就给傅砚景睡。乔川南将人灌醉的,自然由他把人扛过去。
他本就不乐意扶个臭男人,尤其这个臭男人动来动去还特别不老实。
短短一条路,愣是浪费了他四分钟!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乔川南将人扶在床上,又勉为其难地给他盖好被子。刚想走,谁知傅砚景竟然缠了过来,死死地推抱住他。
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叶、叶……”
乔川南眸光一利,将人推倒在床上。
他死死地盯着已经没有任何意识的傅砚景,眼神冰寒彻骨,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见他是真的醉死过去,这才离开。
走时,还不忘将吴春花为傅砚景熬的解酒汤端了出去……
房间里,傅砚景蹭了蹭身下的被褥,大着舌头叫道。
“叶、叶叔……咱们咱、咱们接着喝!”
在外面洗过好几遍,确认身上没有臭男人味儿的乔川南这才推门进去。才进门,便看到叶知晴坐在镜子头梳头发。
“傅同志没事吧?”她将头发全散了下来,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也真是,不知道劝着点,让他们一个个喝那么多。”
还醉死过去。
叶开明同志明天怕是惨了,吴春花肯定要修理他!
乔川南:“……”
“我也喝多了。”
他有些烦躁地解开领口,将自己的脖颈全露了出来,胸口一起一伏着。半靠在床头,整个人都透着慵懒。微着阖眼,视线落在她身上。
听了这话,叶知晴转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却见这人面色如常,但脖子却透着红意,胸口也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酒气一下弥漫开来,她坐在这里都闻到了。
叶知晴皱眉。
“你、你们……”
她实在没什么好词能够形容。
只得忍着周遭的酒味,将吴春花熬好的解酒汤递了过来,“喝了!”
乔川南抓住她的手腕,感受着下面的嫩滑,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你!”
叶知晴红着脸,朝他怒目而视。
她手里还端着解酒汤,要不是怕洒了,叶知晴高低要扇这个流氓两巴掌!
“不喝。”
“你说什么?”
叶知晴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不喝。”
“你——”
就在叶知晴要发飙之际,乔川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手上的解酒药一口闷了。又将碗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抓着她手腕的手一个用力,叶知晴便被他压在身下。
‘呯’的一声,她还来不及担心碗的安危,便被困在他的怀里。
酒味瞬间将她包围,让她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乔川南身上只穿一件白衬衫,将他身上鼓鼓胀胀的肌肉印了出来……冬天穿着臃肿,还不明显,这会儿却是宽肩长腿,看得人脸红心跳。
他的目光落在叶知晴的脸上,慢慢地梭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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