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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杀(令栖)


“我女朋友想让我请你吃饭。明晚怎么样?”
叶延生斜倚着跑车,长腿交叠,意态轻慢,身体线条紧绷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张力。他指尖点了一根烟,火星明明灭灭,烟雾飘散时,氤氲了那份锐利和不羁。
他身侧是正趴在窗口的霍吟。
而霍吟这个罪魁祸首,正笑吟吟地朝他挥手,甜甜地跟他打招呼,“朗哥。”
李振朗觉得自己见到鬼了。
装傻充愣一晚上,好不容易没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都他妈散场了,叶延生会突然开门见山。
他明显迟疑了两秒。
推辞的话还没编出来,对面落下一声笑,阴恻恻的,磨人的神经:
“怎么,是我请不动你?”
李振朗变了脸色,“叶少言重了。”
就知道这些京城大少,跑到港城来,不可能是吃饱了没事干,来玩儿的。
一个两个的,都有所图谋。
也猜到了今晚的宴会,可能会演变成鸿门宴,他以为,自己只等看戏就好。
杀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
霍家这块蛋糕,除了向家没有染指,港城哪一家不想沾手?利益驱使,也是形势驱使,京城那边早有人下了场,他只是顺应了局势。但眼下,叶延生很有可能会让他把吞下的东西吐出来。
叶延生哪是在邀请啊?
这分明是在下通知,还是不容他拒绝的那种。

腹诽归腹诽, 面儿上的话说得依旧漂亮。
“难得叶少来一次港城,哪能让您破费?”李振朗态度恭谨又谦和,“再者我和Ivy也是旧识, 许久不见, 也该让我有所表示。”
谢青缦在心底发笑, 他倒是个聪明人
真是随了他爹李敬鸿了, 说话办事儿圆滑得很, 对下生杀予夺,对上烧香拜佛, 从来不吃眼前亏。
只是拿一顿饭就想打发她,未免也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朗哥太客气了, ”谢青缦扬唇,“除夕那晚, 辛苦朗哥忙前忙后, 是我该有所表示,只是那天喝醉了酒,怎么着也该给我一个回报的机会。”
李振朗心说真想回报, 就别缠着他了,换个人祸害吧。
可不等他开口,他就见谢青缦从车窗口伸出一只手, 纤纤十指,扯着叶延生的袖口,轻摇了摇。
“你看,我就说嘛,我人微言轻,在家就不受待见,朗哥也想避嫌, 连一顿饭的面子都不给我。更别提,我还有事求他帮忙了。”
她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全不似李振朗印象里,冷若冰霜的模样,“港城哪有我的容身之所。”
还真是芙蓉桃花面,剧毒蛇蝎心。
他都没机会说话,就先被扣上帽子了。
李振朗在心底暗骂了句,忙和叶延生解释,“叶少,Ivy应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既是叶少做东,我哪能拒绝。”
他表了表忠心,“要是有什么吩咐,我能帮的上忙的,必然不会推辞。”
叶延生不在意他俩互放冷箭,只觉谢青缦很有趣。
他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指尖落在她耳后,摩-挲了下。
如雪似玉的容颜,只需似真似假的失落和示弱,就带上了几分破碎感,我见犹怜。
他心情大好,勾了下唇,漫不经心地跟李振朗撂下一句:
“那就明晚,我让人订好地点。”
无形的压力迫得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李振朗也不敢不答应,当即应声告辞,避免被谢青缦再度牵连:
“不打扰叶少的雅兴了。”
人一走,谢青缦往后缩了下。
躲避的动作还未得逞,就被叶延生反手掐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他手劲儿太大,弄得她闷哼了一声。
“霍小姐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叶延生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两秒,俯下-身来,与她视线齐平,懒声道:
“你最好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的话。”
谢青缦眉心一跳。
“当然。”她镇定自若地回望他,心跳却如擂鼓,“可是叶少,我们总要先回家吧。”
叶延生勾了下唇,撤掉了禁锢她的力道,轻描淡写地打破她的幻想,“可我没打算跟你回去玩。”
谢青缦茫然地“啊”了一声。
“你这么单纯,看得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叶延生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似是而非的怜悯,“阿吟今天会被弄哭吧?”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谢青缦红了耳根。
温柔只维持了那么两秒,像是一种幻觉。他缓慢地直起身来,凉薄得让人心惊肉跳。
“霍小姐似乎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他指尖滑到她的颈侧,探到了她的脉搏,“一个替身,在哪儿弄都可以,我为什么带你回家?”
他不太走心的样子,冷血又薄情。
“你当我稀罕去?”谢青缦冷冷地拍开了他的手,“本来就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我不需要你提醒。”
她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衣裙,轻嘲,“叶少需要我现在就脱吗?”
叶延生很轻地挑了下眉。
玩过头了,但等了半天,叶延生也没制止的意思,似乎在等后续。
周围陷入一阵微妙的沉寂。
叶延生情沉的嗓音,隐有笑意,“怎么不继续?”
“你还好意思笑,”谢青缦面红耳赤地推了他一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这种地方肯定不行。”
叶延生捏她的脸颊,“是谁主动要在这儿——”
这次不等他说完,谢青缦一巴掌拍在了他下巴上,气急败坏地制止他,“你再敢胡说八道,你就死定了你。”
她从车窗内往外探头,喊远处的司机过来,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开车。”
叶延生扶着下巴,看她羞恼的样子,更觉好笑,笑着摇了摇头。
司机从另一侧拉开车门,他钻进后座。
刚还跟个鹌鹑一样缩着的谢青缦,伸手去揽他的腰,贴进他怀里。
“叶延生。”
难得见她这么主动,叶延生顺势抱住了她,宽厚有力的手摸了摸她的长发。
“嗯?”
谢青缦闷在他怀里,小声地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好开心。”
叶延生低眸,语气里有温柔,也有几分漫不经心,“开心什么?”
谢青缦在叶延生怀里抬头,清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朦胧地倒映出一个他。
“今晚见到你,我好开心。”
叶延生抱着她的手一紧。大约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眸色深了几分。
恍若今晚的夜色,深邃而幽寂。
下一秒,他手上箍着她的腰,一抬,将她彻底拖到了自己身上。
他低头占据了她的呼吸。
谢青缦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今晚,从方宅门口对视的那一眼,到黑暗中的喘息和心跳,再到舞池里裙曳香暗,他同她跳得那支探戈。
他立在人声喧嚣处,俊朗又卓然,气度不凡,敛尽今夜的光华。
那一刻,她心跳得好快。
野心和欲望,被一点不该有的感情反复拉扯,直至引燃,几乎烧穿了理智。
这感觉不妙。
但这感觉……很好。
为什么要二选一呢?爱情和权力,未必要取舍,她就该值得最好的一切。
谢青缦沉浸在这一个吻里。
从中峡道下去,道路两侧树影向后飞驰,豪宅在身后远去。
金马伦山森林茂密,隐约能看到远处林立的高楼和璀璨的灯影,港城夜不眠。
此刻漫天繁星。
发展到最后,几乎要不可控。谢青缦按住了叶延生的手,及时喊了停。
“我们还在车上。”她委婉提醒。
“那又怎样?”叶延生的嗓音喑哑,透着几分不耐,“他又听不见。”
车子的隔音挡板早已升起。豪车的基本配备,隔音加干扰,前排几乎什么都听不清,只会有一阵水声。
叶延生一手拢着她,隔着布料,牙齿在她身前嗑了下。
听她轻哼了声,他才收了劲儿,沉沉的嗓音透着几分危险气息:
“你该不会觉得,招惹完我,不用负责吧?”
被之前的事一搅和,说好的角色-扮-演,就没玩到底。
谢青缦就是理直气壮地跟他反悔,甚至连句话都不用说,只是眼神错也不错地,盯着他不说话,一整个楚楚可怜。
只那么一眼,看得人心软。
叶延生心知她在装乖扮弱,但又莫名吃她这一套,也没勉强。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她。
谢青缦也没想跑,靠在他肩头,将脸埋进了他颈间,气息很轻,“可我害怕。”
倒不是觉得这种地方没安全感,只是前面还有个人呢。
虽然司机根本听不见,也看不到,但总觉得在这里有点,太野了。
叶延生一勾唇角,突然有了别的念头。
“那这样,我也不为难阿吟,”他将一个礼盒递到她面前,大发慈悲似的,诱使她做选择,“是要在车上,还是换上它,去白加道,阿吟选一个?”
谢青缦怔了下。
车内的环境狭窄逼仄,光线也暗,她看不清这包装盒上有没有logo,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能看清礼盒并不大,扁扁的,应该装不下多少东西。
谢青缦怀疑布料少得可怜。
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一堆不可说的东西,她“你你我我”了半天,脸红了一片。
她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一定要在车上换吗?我怎么下车啊。”
“当然。”叶延生的语调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嗓音冷淡低沉,“不过你要是担心,外面可以套着礼裙再下车。”
谢青缦有点怀疑他的好心。
但权衡再三,她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只礼盒——没想象中那么轻,晃晃还有声音。
“不拆开看看?”
叶延生喉结滚了滚,单手箍着她,弄了两下,解了几分火气。
谢青缦本来就不好意思,心说能逃避几秒算几秒,闭了眼睛,“不要,到了再拆。”
叶延生感到可惜。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她拆开时的神情。
但没关系。
中峡道到白加道,不过几公里,深夜的道路也通畅,十多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事实也如他所料。
可打开礼盒后,谢青缦愣了足足十几秒。
她指尖挑起那串东西,张了张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这是什么?”
本来以为,叶延生就是想骗她穿情取內衣,虽然布料少点,但外面还能套个晚礼裙再回去,也无所谓。
反正弄到最后,都是不穿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叶延生的手段刁钻到超乎她想象,礼盒里面,压根没布料。
谢青缦脑海里滚过一连串的“我靠”,心说自己还是低估了某人的恶劣程度。
先前做的心里建设全白废。
叶延生也不催她,看她的眸光既深又沉,他十分“体贴”地低头问询:
“要不要我帮你?”
车窗外的光影游走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诱人沉沦。
昂贵的珠宝在眼前熠熠动人,这是一条身体链。
铂金的项链串了细碎的钻石,从颈部往下垂落缠绕,从身前到腰线,在肚脐下坠落一枚鸽血红宝石,水滴形切割,鲜艳欲滴,猩红得像谁的血泪。
两只金银叠打工艺的蝴蝶,充当了R夹,看着十分生动,振翅欲飞。
蝴蝶尾部坠了银色铃铛,稍微一动,声音十分清晰。而后铂金链条继续向下,从腰链垂落一串光泽温润的珍珠,其中中间那枚,最为硕大,再由挂扣挂到身后。
那是直径两厘米的大溪地孔雀绿。
一连串货真价实的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光溢彩,漂亮得像件工艺品。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谢青缦换它时,指尖都在颤,偏偏卡在最后一步。
那串珍珠,本该从下面绕到身后,可她怎么都扣不上挂扣,似乎长度不太对。
“好像定制得太短了。”
谢青缦额角细汗淋漓,越忙越乱,只觉在叶延生的视线下,有些受不住。
说了让他别看,可是没用。
他的视线那样直白,仿佛寻到目标的野兽,只待时机一到,便将猎物拆-吃入腹。
她的呼吸都要窒住,终于忍不住,哀声向他求助,“叶延生,我真的不行。”
叶延生握住了她的肩膀,稍稍用力,将她按趴在膝面上。
他一手按着她的脊背,一手拎起那串珍珠,到合适的地方送进去。
珍珠不偏不倚地卡进大半。
谢青缦几乎弹起来,但又被牢牢禁锢住,身子不由得曲起,大脑只剩空白。
叶延生像是故意,拨弄了下那颗价值昂贵的大溪地珍珠,才将搭扣扣好。
“你看,刚刚好。”
谢青缦几乎没压住自己的声音,微啜着气,话都说不出来。
这应该不是他之前说的礼物吧?
这哪是给她的惊喜?简直是奖赏他自己。
完全不敢乱动,也无法思考,连晚礼裙都是叶延生替她套上。
她只觉起身时,那枚珍珠会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叶延生的声音,依旧磁性抓耳,温柔得不可思议:
“回去吗?”
叶延生替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来。
没等到她的动作,他便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下了车。
不过挪了两步,谢青缦挣了下。
她扶着叶延生的手臂,鬓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管不顾地抱住他,“我,我走不了,叶延生,叶延生。”
她就差没哭了。
叶延生扶住了她的后背,防止她跌落,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阿吟怎么这么娇气,连两步路都走不了?”
他明明知道!
谢青缦也不管他怎么想,只在他怀里闷不做声,再也不肯动。
脚底忽然一轻。
叶延生将她打横抱起,折返回车门,低冷的嗓音沉沉,“我给过你机会了。”
什么机会?分明两个陷阱。
他看着她跌入泥潭,假惺惺地救上来,反手将她推入另一个深渊。
还要哄她感恩戴德,心甘情愿。
司机被叫了回来,只撂下一句,便听得她心跳加速,脸红得不行:
“去外面绕一百公里再回来。”
次日,白加道豪宅。
天色将明未明,不似往日般明净,别墅区笼罩在灰蒙蒙的阴云下,珍贵的花卉树木都像是拢了一层雾,绿意都黯淡,褪了色一般。看上去,随时要下雨。
谢青缦醒得还算早,只是动也不想动,便吩咐佣人将餐点送到房间。
厚重的窗帘开启后,光线透进来。
室内依旧有些灰暗,光线照得周围浮沉万千。瓷瓶里的花束娇艳,一日一换,暗香幽微。
空调开得十足,凉气吹得谢青缦往薄毯里缩。
昨夜并没有很多次。
但只那一次,便是极限。从来没想过的体验,深刻到回想都战栗。谢青缦扶着叶延生的肩膀,尝试了很多次,都无法将他的完全接受,而后被握住直接按下。
比第一次在白加道时,还要更。那时他心疼她未经过这些,做了好些前序。
谢青缦想到这儿,睁开了眼。
她伸手摸索了下手机,靠在床头,打开前置相机,对着自己额头照了照。
倒没怎么变样儿。
昨夜的车身太过低矮,她有两次撞到了脑袋,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紧。
眼泪几乎掉下来。
想伸手去摸,被叶延生反剪双手,绑在了身后。失去平衡的她,被他完全掌控。
“阿吟,听话。”
叶延生单手拢着她,嗓音哑得让她害怕,“别乱摸,脑袋会肿。”
他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要她靠过来。
记忆伴随着感觉传导过来,谢青缦将手机撂回了床头,抬手捂住了脸,低低地呜咽了下。
真是吃一堑又吃一堑。
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叶延生的鬼话,去尝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天知道他还有什么新鲜花样儿。
走神的功夫,手机响了一声,震动着在床头矮柜上旋开一个弧度。
谢青缦靠着软枕,翻了翻消息。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未读红点最多的,还是向宝珠的语音。
闲着也没事,她随手点开一条。
也就在这时候,叶延生刚好拉开房门,伴随着向宝珠清晰的、传遍整个卧室的语音,踏入房间:
【你上次说,背着我偷养的那个小白脸呢?到底什么时候带出来?】
“小白脸”本尊,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

闺蜜你要害死我吗?
叶延生倒没太大反应,只是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面色依旧沉静, 甚至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胆儿肥了, 谢青缦, 你都敢背着我养人了?
谢青缦望着他, 浑身发怵。
那一瞬间她都想把手机撂了,本能地后退, 但后背正抵着靠垫,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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