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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马甲遍天下(裕晏)


妖修与崔留鸣都走了后,那一直没开口过的人修,才缓缓抬步。
与柳琢光擦肩时,不知有意无意,他轻撞了下柳琢光。
柳琢光身子一晃,很快站稳,神色如初。
待所有人都离开,柳琢光才回到自己的院落。
关好房门,确认四周无人,柳琢光摊开手心,团成球状的纸张逐渐舒展。
——计划有变,子时我来找你。
是云珍。
柳琢光眸光不变,指尖燃起灵光,摇晃着的灵光悄无声息间将纸张吞噬。
她记性不错,方才一见到那人修时,便将他与昨夜云珍身后的人对应,也正是因为那人的暗示,她才敢让崔留鸣跟着他们走。
柳琢光在心底轻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转身,脚步缓慢行走着,抬头便空荡的墙面。
她眉头微蹙。
不知为何,这面墙,忽地让她觉得很奇怪。
思忖着,柳琢光抬手,手指触碰上空荡的墙面,刹那间,柳琢光明白了心底怪异感的来源。
指尖灵力注入墙面,墙面始终平静无波。
好似那残缺灵纹,不过是柳琢光的梦魇。
停滞在墙面的手指倏然蜷缩,连带着指盖泛出白。
“暮明空!”

夜幕沉沉, 子时,月明星稀。
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空荡的院落响起,伴随着压低的女声, 惊起飞鸟。
“跟我走。”
云珍目光有意无意向柳琢光身后那漆黑的屋子探去, 察觉到柳琢光在看自己,又很快将目光收回, 装作若无其事。
柳琢光颔首,无声跟上云珍的步伐。
她没问云珍为何知道她的住处,也没问偌大的城主府, 云珍是如何悄无声息潜入。
这让方才在路上想了数个理由堵话的云珍不禁感到些许诧异。
穿过条条长巷, 云珍停步在一处莺歌燕舞之地。
“到了。”
柳琢光抬头, 目光所及之处, 灯火通明, 游人如织, 巍峨挺立的高楼上, 赫然悬挂着“明阁”的二字的牌匾。
“走吧, 我只约了半个时辰, 那人可不会等人。”
柳琢光无声垂下眼帘, 跟着云珍走进明阁, 又见云珍一路朝人掏出灵石,才得以上楼。
推开包厢房门,云珍说:“你进去吧, 记着, 只有半个时辰。”
柳琢光颔首。
踏进包厢, 身后房门瞬间被云珍紧闭。
柳琢光脚步顿了顿,才又继续往里探步。
这包厢从外看不算大,可真当亲身踏入, 才发觉内有乾坤,空间就好似是被人折叠过一般。
“呵,这么谨慎何必还要来呢?”
一道嘲弄的声音响起,柳琢光眉梢微扬,循着声音走向内部。
她抬手掀起珠帘,袅袅云烟处,静坐着一位老者,黑白发交织,紧阖双眸。
“前辈。”
“我这,向来是要有舍有得的,你想问的只要我知道,就一定会告诉你,不过,这还得看你出得出不起这消息的价了?”
老者睁开浑浊的眸子,在触及柳琢光的一刹那,掀起万丈波涛。
“柳琢光?”
他猛地说出柳琢光的名字,瞳孔紧缩,枯槁的皮肉上写满了错愕。
柳琢光坐到他对面,隔着飘升的云烟,有些怔愣,但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太衍柳琢光,见过前辈。”
“你怎么会在这?”
柳琢光敛眸,没有回答。
她原以为是云珍事先说过她的名字,可看老者的神情,显然不是这样。
所幸,老者只是问了一句,并没有非要柳琢光回答的意思,甚至,他还锁起眉头,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天机城怎么会有我不知道的消息,谁,是谁……”
“前辈。”
见老者似是陷入癫狂的状态,柳琢光轻轻开口叫住他。
听到柳琢光的声音,老者方才回了神,用一种莫名惊恐的眼神看着柳琢光,他盯着柳琢光,就像是看到什么绝望的代表,连带着语气都疲惫许多。
似乎刹那间,遭受了万千重重击,神色浑浑噩噩。
“你回去吧,我最近的消息,怕是难给你了。”
柳琢光皱眉,望着老者,却没动身。
老者显然是认识她的。
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却那般错愕,说明他并不知道,今日会与她见面。
一个贩卖消息的人,怎会不知有人进入天机城,何况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柳琢光思绪飞快转动,脑海画面几度变化,最终落在了暮明空含笑的面容。
如果是他,那说不定,还能再试一试。
思定,柳琢光抬眸,对绝望的老者说:“前辈,您知道暮宗主吗?”
老者身子一僵,能在天机城做这么多年贩卖消息的生意,他自是不笨,被柳琢光话一点,骤然间便想通了,他猛地抬头,急促问:“暮明空是不是也来了天机城?”
柳琢光的猜测被证实,心算是定下来,她朝老者点点头。
老者嘴唇翕动,半晌,他阖上双眸,抬手熄灭了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勉强将心境平和下来后,才又睁开双眼。
“既是如此,那便以暮明空来天机城为界限,之前的消息我可以给你,他来天机城后的消息我也可以给你,只是不保证真假。”
柳琢光点头,开口却是并不相干的问题:“前辈为何会认识我?”
老者:“我与禾山是旧识,她竟从未和你说过我吗?”
柳琢光没想到,眼前这老者,竟也是师尊从前的好友。
“我与师尊相见甚少。”
老者叹了口气:“我晓得,年年闭关,日日闭关,不如活在闭关室得了。”
柳琢光不语,睫羽低垂,投下一片阴翳,斜斜的灵石光映在少女如玉般的皙白面容,更添几分孤冷疏离之意。
老者见她不语,问:“在想什么?”
“在想。”柳琢光顿了顿,寻找着措辞,“天机城似乎有很多,师尊昔日的好友。”
不管是夏令师,还是眼前的老者,又或者是暮明空。
都是师尊不曾提起的旧识好友。
偏生她们都知道师尊。
而师尊却从未告诉过她,天机城还有这些人存在。
宗主他们也不曾。
是不知道呢,还是特意没有告诉她呢?
柳琢光心中疑虑层层叠加,但抬眸之时,却又将所有思虑压下,面色宁静好似静水。
“禾山,禾山当年也是天纵奇才,意气风发。”老者闻言,低眸凝视着摊在膝上的两只手,游离的双眼似是在出神,“你和她很像,我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你出生时,我还派人向太衍送了礼,可惜,禾山不接受。”
柳琢光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对:“我出生时?”
“哈,一晃你都这么大了。”老者无奈地笑笑,“罢了,说吧,你这次来是想问什么。”
说到这,柳琢光也只好将内心的疑惑放到一旁,面色严肃。
“魔族。”
老者颔首,并不意外,他反问柳琢光:“你如今都查到了什么?”
“被封印的那位魔尊,早已离开封印,对吗?”
老者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你可比外头那些人聪明。”
柳琢光不语。
老者自顾自继续说。
“若消息准确,上任魔尊的确早已苏醒,但他苏醒后,并未回到魔族,而是失去了踪迹,以至于有不少魔族人还以为,他仍在封印中。”
这点显然是与散生留下的话对应上了。
“魔尊被封印百年之久,魔族内部争执不休,如今的魔族看似一气,实则早已分为两派,以如今魔族长老为首的一派认为魔族应另选魔尊,而以昔日魔尊左护法为首的一派则认为,魔尊尚有苏醒希望,不该另立新主。”
老者所说的,出乎柳琢光所知范围,她沉思片刻,乌眸带着探究。
“人界皇都,发现一群带有魔族咒印的骨……”
她话音未落,老者就像是早已晓得她想问的,从善如流接着柳琢光的话开口。
“那些骨的确是昔日的天机城长老,明音之母所做,她本就是魔族,是那位魔尊的追随者,只是知道的人不多罢了,魔尊被封印后,她也未曾死心。”
“那些骨是从何而来?”
“魔族生性嗜杀,好祭祀,找些带怨气的骨头简直轻而易举,不过这些疯狂的举动在当时没造成什么影响,几乎没人注意到,后来禾山封印夏令师……”说到这,老者一顿,“你见过夏令师了吗?”
“见了。”柳琢光说,“所以,师尊封印夏令师,那位长老也是知道的。”
“当然,那女人可是特意回来,死守这那道封印,将死之际,还不忘守着这个秘密,甚至不惜将自己女儿嫁给天机城城主。”
听到这柳琢光反而更疑惑了。
“为何?夏令师不是魔族护法吗?她们的志向,难道不应该是相通的吗?”
老者摇头:“夏令师若是认真算起来,并不算真正的护法,她也是继承了她祖辈的权力,成为了护法,否则,她又怎会与禾山为友?”
“我遇到夏令师时,她似乎对师尊封印魔尊的事很是震惊。”
“其实,当年禾山封印魔尊,无人看见,只知道有一日魔尊突然消失,而后禾山归来,说已经将魔尊封印。”老者颌首,唇角勾起,意味深长道,“所以,还有另一种传言,魔尊并未被封印,只是与禾山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暂时消失了。”
的确……师尊是独自封印的魔尊。
这期间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可禾山身负重伤,而魔尊的确再未出现,便也无人再敢质疑。
老者轻笑出声。
“不过这种事,谁又清楚呢?”
“明音也是魔族……”柳琢光不愿再在这件事上纠缠,想了想,她扯开话题,抬眸虚心请教,“是因为明音死前将魔族身份告诉了崔应秋,所以崔应秋才会叛出人族吗?”
老者却是摇头,用浑浊的双眼追忆着昔日,而后缓缓说:“应秋那孩子,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魔族,而且,他对自己魔族的身份,格外珍重。”
幼小的孩童,眼底是不似寻常同龄人的成熟,他如自己的母亲,如母亲的母亲,死守着真实身份,直到一人一剑,破开封闭的城门。
“那是个嗜杀的孩子,是真正的魔族。”老者顿了顿,补充,“对了,崔应秋并未死去,崔城主没能狠得下心,他被魔族救走,如今应该还在魔界,以他的实力,恐怕在魔界也该有一席之地了。”
柳琢光无言,脑海却再一次想起那年初见崔应秋。
师兄的朋友……
她阖眸,压下心底无端升起的怪异感,嘴唇翕动,似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
“您方才说,如今魔族长老意欲推新任魔尊上位,如此说来,他们是心底已有新魔尊人选了吗?”
老者点头,正要继续开口,便听见柳琢光轻声说。
“是叫……苍间吧。”
这次,轮到老者一怔:“你知道他?”
柳琢光没说话,她起身,朝老者恭谨行礼。
“前辈,我的问题结束了。”
说完,柳琢光安静伫立着,等待老者开口,收取报酬。
老者微仰起头,苍老的双眼轻轻眯起,似乎是想看清柳琢光,在柳琢光话音落下许久,老者都没有出声,他静静望着柳琢光,一言不发。
“前辈?”
老者点点头,似是回神,他低头敲了敲僵硬的双腿,轻笑了声,那嗓音经过岁月熬磨,沙哑疲惫。
“我已经在这天机城待了数百年,以后也不会离开这里。”他说,“若要和你换什么,一时之间还真不出来,这样吧,你回去带句话给禾山。”
“前辈请讲。”
“有朝一日,你终将和我一般。”老者撇唇笑,“不,不对,她现在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他离不开天机城明阁,夏令师离不开天机城城主府。
禾山,禾山更是离不开太衍剑峰。
不,不对!漏了一个人!
老者忽地抬手护上额头的位置,豆大的汗珠霎时从体内溢出。
“不,不对,为什么他离开,为什么,怎么可能!”
老者抱着头越埋越深,他瞳孔紧缩,整个人出现不自觉的剧烈颤动,从内到外的颤动,他死死盯着衣角处那陈旧的纹路,纹路在视线中愈发恍惚。
柳琢光见状,眉头皱起,正要转身出去寻人。
忽地,身后桌子被人猛地拍起。
柳琢光回头,对上一双充满憎恶的眼眸,那眼睛亮得惊人,犹如划破寒夜的一把利刃,迸溅出凛冽的直白的渴望。
他嗓音嘶哑绝望。
“不,不对,我想起来了。”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有朝一日,一定要杀了暮明空!”
“是他,是他背叛了我们!”

风声萧瑟而过, 城主府内人影错落。
柳琢光刚回到城主府的院落,便看见夏令师的身影站在房门前,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你去哪里了?”
看见柳琢光归来, 夏令师眼前一亮, 脚步轻快凑到柳琢光面前。
柳琢光一边推门而入,一边说:“怎么站在门口, 不会被人发现吗?”
夏令师笑说:“放心吧,我仔细着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不知为何, 我总觉得这座院子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夏令师也说不上来, 单纯的感觉太过微妙, 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柳琢光抚摸茶杯的动作一滞, 下意识用余光瞥向空荡的墙面, 又垂下眼帘, 轻抿了一口茶。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令师本欲追问的想法, 被柳琢光一打断, 方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她神色一变, 眉头皱起,难得的郑重起来。
“天机城恐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崔尔书说的吗?”
“我偷听了崔尔书和暮明空的谈话。”夏令师唇角勾起,面色不经意泄露出几分微妙的得意, “暮明空这次过来, 我还以为是为了你, 如今看来,果然是我多想了。”
“为了我?”
夏令师脸色一僵,颇为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偷听到他们说,天机城即将有大事发生,崔尔书必须在七日内确定下城主之位的归属,然后举行继任大典。”
“所以,具体是什么事,他们没有说吗?”
夏令师眼神飘忽:“没,没听到。”
柳琢光点点头,若有所思。
暮明空……
这个从来到天机城就一直围绕着她的名字。
不管是从老者话里听得的意思,还是柳琢光自己的感觉,暮明空都不像是个很容易被人偷听谈话的人。
想到这,柳琢光侧眸看夏令师,夏令师歪歪头看她,一脸清澈。
的确和俗世意义上的魔族护法很不一样。
不知为何,柳琢光突然对那位上任魔族产生了些许好奇。
她低头抿了口茶,苦涩的味道在唇齿弥漫,柳琢光将思绪拉回,冷静分析。
看来,是暮明空故意让夏令师听到。
甚至于,是故意让夏令师听到然后讲给她。
可是到底为什么呢?
柳琢光觉着自己似乎是走入了一团迷雾,不管是前行还是后退都有重重叠叠的谜团等着她。
思绪如乱麻交织。
柳琢光又忍不住想起了,不久之前,暮明空对她说的话。
他说,纪明澈就快要死了。
柳琢光手指不自觉用力。
不,不会的,师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不过是暮明空为动摇她使出的计策罢了。
她眸底微暗,轻呼出一口气,按捺下心绪,转头看向夏令师:“你昔日既然与他认识,那想必如今,暮明空定是早就认出你了。”
那消失的灵纹,绝对和暮明空有关。
他是知道这里曾封印过魔尊护法夏令师,更知道那残缺灵纹代表了什么。
思此,柳琢光心中危机感更重,她沉默许久,却迟迟想不出暮明空所说的大事到底指的是什么。
既然暮明空要求崔尔书尽快登上城主之位,举行大典,那这大事指的必然不会是城主之位的纷争。
城主之位,继任大典……
柳琢光脑海灵光乍现,骤然抬眸,直直对上夏令师茫然的双眼。
“怎么了?”
柳琢光站起身,拉起夏令师的手,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讲,这个时候柳琢光必须尽快印证她的推测。
“哎哎哎!”夏令师被她拉着向前跑,心底满是疑惑,直到她隐隐察觉到柳琢光拉她跑得方向,脸色霎时一白,“不行不行,我一出门就会有天雷的!”
夏令师从封印离开之初,也不是没试过离开城主府。
可一旦她踏出城主府,原本晴朗的天空就会霎时被乌云盖顶,降下滚滚天雷,意欲惩罚她。
那样的天雷之下,修士必死无疑。
“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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