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薛琳琅逐渐紧锁的眉头中,默默站起身瞪了眼捂嘴偷笑的闻州,“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见他们各自走开,薛琳琅才冷哼一声走上台阶,安安瞪大一双眼睛崇拜地看着薛琳琅。
凶巴巴的椰椰也得听奶奶的话,奶奶绝对是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
某种程度上安安真相了,并因这个真相在以后的日子里站在了闻家食物链顶端。
深夜,万籁俱寂。
安安悄悄睁开大眼睛从床上爬下来。
【安宝,你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做什么?小心黑熊精从电视里跑出来把你抓走吃掉!】
“不要吓安安啦,安安要做大事!”
【小崽,你一个四岁宝宝能干什么大事啊?快去睡觉吧,不然明天去录制现场你又要睡着了。】
“不要不要,安安今天必须找到那个欺负妈妈的大坏蛋!”
安安今天拒绝薛琳琅同睡的邀请,为的就是这一刻,她也是下午那会儿才从弹幕处知道这里就是闻家老宅,瞬间就想起来之前弹幕提到过梁斌目前就被关在闻家老宅里面。
【大坏蛋?安崽你说的是梁斌?老宅很大的,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而且,你一个四岁宝宝,找到那人有什么用,给他唱小猪佩奇嘛?听话,快回去睡觉!】
弹幕接二连三的劝说都没有用,安安已经偷偷摸摸下了楼。
大概幼崽有新手保护期,她才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前方有人说话,声音熟悉的很。
是爸爸和二叔!
安安眼睛发亮,正准备跟上去,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尖叫全部扼杀在萌芽之中。
“嘘, 是我。”
熟悉的声音安抚了安安剧烈跳动的小心脏,扭头看到闻星耀那张精致的脸,安安不满地噘起嘴。
“星耀哥哥, 你吓到安安啦。”
“嗯,我故意的。”
不咸不淡的回应加上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安安踮起脚凑到他面前发出一声情绪饱满的“哼”。
“哥哥,你上次告安安小黑状, 害安安被爸爸打屁股了!”
闻星耀...闻星河屈指弹了安安的大脑壳, 语气恶劣。
“那又如何, 你敢做我就敢告状,你今天晚上又溜出来做什么?不好好回答我还会告状!”
安安:“......”
“哥哥你好幼稚哦。”
安安嫌弃地哼了一声,到底怕闻星河真的告状, 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出解释。
“安安要找欺负妈妈的大坏蛋啦,他被关在这里呢!”
“欺负妈妈的大坏蛋?”
闻星河沉吟一瞬,很快意识到安安说的是谁, 眸色冷了下来,“梁斌竟然在老宅,啧, 倒省得我去找他了。”
安安被他冷飕飕的语气吓得一激灵, 伸出小爪子紧紧抱住闻星河的手臂,声音颤抖, “哥哥哥哥......”
夜风吹拂, 安安的小身子抖了抖,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你是小公鸡么?咯咯什么咯咯。”
星河哥哥嘴好毒哦。
安安小嘴瘪成鸭子, 哼哼一声还是坚定地将未完的后半句补充完整。
“...哥哥,杀人放火是犯法的哦,小朋友不可以学的。”
刚才闻星河说起梁斌的时候, 眼神语气都过于吓人,安安的脑回路再次与前几天跟闻州一起看的电影对上,这才说出这样一句她其实也不怎么理解的话。
大概是现在的场景与电影里有几分相似的缘故。
闻星河眸光微闪,抬手戳了戳安安的脑袋瓜儿,“笨!”
注意到闻澈闻泽两人朝外走,闻星河把安安的小身子掰回楼梯口,“赶紧回去睡觉,这里没有需要你一个四岁小屁孩做的事。”
“不要不要,安安要去找坏人!”
幼崽闹起来简直像个赖皮,闻星河担心被前面两个人发现,连忙伸手捂住安安的嘴。
“安静点儿,你跟过去可以,但是得听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知道嘛?”
安安拽下闻星河的手,小脸满是不满,“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闻星河眯眼威胁,“不答应现在就给我回去。”
【这臭小子,安崽,告诉他,回去就回去,你一点儿都不怕他!】
【宝宝,快回去吧,你还小呢。】
安安无视弹幕的劝告,抿着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两个小孩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个大人身后,怕被他们发现,闻星河很机智地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距离,根据他们的转向判断目的地,倒是很快摸到一个闲置小楼的地下室。
也亏得熟悉路的闻星河一起过来,若是安安一人,不是被闻澈两人发现,就是在偌大的老宅迷路。
安安人小腿短,跟在闻星河身后扑腾着小短腿,额上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闻星河回头朝她小短腿看了一眼,脚下步子慢了下来。
注意到这一点,安安偷偷开心了一会儿,快步上前与闻星河并肩而行。
直到看到虚掩着的大门,闻星河把安安藏在身后,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当看到室内被扣在审讯椅上的男人时,恨意在心底翻腾,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微微颤抖。
“哥哥,让安安看看啦~”
软绵绵的童音响起,闻星河感觉到手臂正被幼崽用力扒拉,似乎想将他挤开去看里面的情况,瞳孔微缩,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覆在安安的眼睛之上。
“哥哥,你干嘛啦?让安安看看呀,安安想看看大坏蛋!”
“看什么看,看大坏蛋你晚上不会做噩梦的嘛?”
闻星河恶声恶气地在安安耳边低语,“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现在我让你闭上眼睛,不准往屋里看。”
安安是个守信的宝宝,听闻星河这么说就乖乖闭上大眼睛,还特别谨慎地将手掌放在眼睛上。
闻星河愤怒的心情在她这波乖巧到有点儿傻气的操作下悄然散去,无语地戳了戳安安悄悄鼓起的脸颊,把人往身后放了放才继续朝里面望去。
并非闻星河多此一举,里面情境是真的不适合小孩子看。
梁斌不知最近遭受了什么,整个人枯瘦得可怕,全身脏污,看不清原本的肤色。
衣服上有鲜红的血斑,衣摆下方还有层层叠加的红褐色痕迹,依稀看得出是早已干涸的血迹,凌乱的头发下只露出一双眼球突出的眼睛,惊恐地望着周边的一切。
一副被折磨许久,接近疯癫的模样。
闻泽察觉到闻澈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别看我,是管家大叔做的,我最多只是旁观而已。”
闻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冷冽刺骨的目光投向已经神志恍惚的梁斌。
“剧院爆炸是你干的,为什么?”
梁斌像失了智似的惊恐地四处张望,显然无法给出答案。
闻泽冷笑,拿起一旁不知什么材质的铁棒,用力在墙面上刮了一下,细微的声音响彻房间,梁斌像是应激似的惊恐高呼。
“有人,有人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想办法毁了闻星耀,无论是弄死还是弄残,只要能让闻澈痛苦崩溃就好,他们答应我事成之后帮我还清所有赌债,再给我一千万送我离开!”
闻澈闭眼深深吸了口气,“他是你的外甥,你姐姐的亲生儿子,你竟然下得去手?”
“外甥又怎样,不能给我帮助,不能给我钱,不能让我继续赌博,我要他做什么,他跟他那个愚蠢的妈一样,都是个没用的废物!哈哈哈哈哈,都是废物,都是废物!”
说到最后梁斌脸上的笑容癫狂又扭曲,晃得审讯椅“哐哐”乱响。
“阿泽,让他安静下来。”
闻澈声音极力压抑着怒气和杀意,盯着梁斌的目光似想将他生吞活剥。
闻泽叹息一声,将手中的铁棒重重砸向墙面,巨响传来,梁斌像是被点了暂停键似的整个人僵直不动,在听到铁棒敲击地面的声音后才一脸惊恐地缩在审讯椅上。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他应该不会再发疯了。”
“嘉禾去世前,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闻澈的声音冷得吓人,在门外偷听的安安忍不住抖了抖,闻星河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穿在她身上,屋内恰好传来梁斌恐惧又得意的叙述。
而门外,闻星河的眼神也黯淡下来,记忆被拉回了那个无望的深夜。
当年梁嘉禾病情日趋严重,闻澈放下手头工作专心陪护,却因公司内部出现问题导致资金链断裂,闻澈临时回公司处理,而梁斌趁此机会跑去梁嘉禾面前痛哭流涕,企图再从这个无所不能的姐姐手里要钱。
“姐,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些人说我今天要还不上钱就要打断我的腿,姐,你只有我一个弟弟了,总不好见死不救吧?”
梁嘉禾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恨铁不成钢地望向梁斌,“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不再赌/博了吗?为什么又欠债了?!?”
梁斌表情癫狂,像陷入某种幻境的瘾君子。
“我穷啊姐,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赌赚了二十几万,才几分钟,几分钟啊姐,我只要有够本钱,一定能够成为大富豪,成为比姐夫还有钱的大富豪啊!只要你把钱借给我,我一定能够翻身,我已经,我已经找到规律了,只要你把钱给我!”
梁嘉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着梁斌的手指微微颤抖。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收手,那天在我面前哭成那样只是为了从我这里要钱?”
“是啊姐,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可以翻身的,我,我真的发现规律了,那东西说白了就是个数学题,我已经研究透彻了,只要再来一把我就能翻身,姐,我说真的,你帮我把钱还了,再借我一笔钱,我一定能翻身的!”
大抵是察觉到梁嘉禾的失望,梁斌扑上去抱住梁嘉禾的大腿,声泪俱下地不断哀求。
梁嘉禾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拒绝地坚定,“我不会再给你拿钱了,阿斌,在你没有戒掉赌瘾之前,一分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不要啊姐,那些人说了我今天不把钱拿过去就废了我一条腿,难道你想有一个断了腿的弟弟吗?”
梁斌见梁嘉禾痛心却没有丝毫松动,面上凶光一晃而过,在梁嘉禾看过来瞬间又变成伤心痛苦的模样。
“姐,我是你唯一的弟弟啊,从小到大都是你我相依为命,一起走到现在的,姐,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买冻疮膏,整整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咸菜吗?!?”
最后一句话一出,梁嘉禾面上表情松动,梁斌见有戏,哭得更加起劲儿。
“姐,我好不容易大学毕业,马上就要有新的人生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因为断腿找不到女朋友吗?!?”
最后一声控诉犹如利剑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梁嘉禾身上,也刺穿了梁嘉禾的坚强和伪装,她身形晃了晃,最终背对梁斌低声说了句。
“只此一次,我会帮你还了这笔赌债,但你必须答应我这次之后彻底戒赌!”
达成目的,梁斌说什么是什么,此时更是真诚地想把心剖出来给梁嘉禾展示。
梁嘉禾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卧房,从她个人保险柜中取出一张银行卡准备递给梁斌,身体却被人从身后重重一推,整个人狼狈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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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梁嘉禾的故事还有一章就结束了,她跟钱昔昔是类似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对照组。
两种选择,两种人生。
“梁斌, 你想干什么?”
梁嘉禾震惊地看着梁斌贪婪地扑到保险柜前,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起装在不知从何处掏出的袋子中。
等她扑过去的时候,梁斌已经将里面的纸质文件打开飞快辨认之后丢在地上。
“可惜, 没有找到我那有钱姐夫的东西,不然又是一大笔钱!”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梁嘉禾的怒火, 抬起手重重地朝梁斌脸上甩了过去,“...梁斌, 你今天过来竟还打着阿澈的主意, 究竟是谁派你过来的?”
梁斌脸上挨了一巴掌, 皱眉舔去唇边的血腥味,对上梁嘉禾时已经没有刚才的痛哭哀求之态,嘲讽又期待着望着她几近崩溃的表情。
“姐,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我只不过是倒霉投生在梁家这种穷鬼的家庭,又很不幸的跟你做了姐弟罢了,梁嘉禾,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有点能力赚了点儿臭钱嘛,你凭什么像个救世主似的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此时的梁斌像是个得了道的小人, 笑容扭曲又狰狞, 话语间带着些将曾经仰望的人踩进深渊的得意。
梁嘉禾似乎从没想过梁斌会有如此狰狞的一面,脸色苍白, 身体摇摇欲坠, 绝望从心底一丝丝蔓延开来。
眼见梁斌飞快地将她的首饰各种珍贵物品全部兜进袋子后,又将手伸向了存放闻澈物品的抽屉, 梁嘉禾扑上去阻止。
“梁斌,你给我住手!”
她此刻是真的庆幸夫妻俩的东西没有放在一起,闻澈现在正是立足闻氏的关键时候, 若是因她之故重要文件被梁斌夺走,她将万死难辞其疚。
“走开,别阻碍我发财。”
梁斌毫不留情地推开梁嘉禾,贪婪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放闻澈个人物品的抽屉上。
突然,整间别墅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梁斌伸向柜子的手也僵在半空,凶狠地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梁嘉禾。
“你做了什么?”
梁嘉禾冷笑,“这是房子内安装的报警铃,铃声一响预示业主家出现重大安全事故,保安那边三分钟之内定会赶到。”
“你!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梁斌狠狠地跺跺脚,“我警告你啊,立即关上警报,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
“关不掉,只要铃响保安必来查看,即使是业主错按他们也会派人过来排查。”
梁斌闻言,凶狠地朝梁嘉禾扑去,脑袋上突然被一玻璃杯砸中,回头正对上闻星耀犹如幼兽般狠戾的目光。
“滚,立刻滚出我家!”
闻星耀手中刀具在灯光下泛着凌厉寒光,似乎梁斌移动一步他都可能一刀捅上去。
“快滚,不准伤害我妈妈!”
稚嫩的童音在此刻显得尖锐而刺耳,梁斌对此毫不惧怕,甚至挑衅地往闻星耀走去。
“我就不滚,你能怎么样?你一个小崽子还真敢对我动刀不成?”
随着他越走越近,闻星耀眼底的恨意愈发深刻,在梁斌靠近时举起手中刀子狠狠刺过去,在刀口接近梁斌身体的瞬间,梁嘉禾扑上去抱住他低声安慰。
“星耀,星耀没关系的,保安叔叔马上就过来了,不要怕,妈妈在,妈妈可以保护星耀,保安叔叔也可以保护星耀,不怕……”
在梁嘉禾的柔声抚慰中,闻星耀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握刀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年幼的闻星耀握刀的力气全靠保护妈妈的勇气支撑,也在妈妈柔声细语的安慰下倾泻,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得发颤。
梁嘉禾拦住动作很快,但刀锋依旧划破了梁斌的衣袖,将他心底的戾气激发。
梁嘉禾望着梁斌高高扬起拳头,痛苦几乎将之淹没,红着眼睛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确定继续耗下去吗?保安差不多该到了。”
不知是否因紧张产生的幻觉,梁斌似乎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极速靠近,脸色霎时间惨白,撂下一句狠话匆匆离去。
梁嘉禾见他离开,眸底悲伤溢出,想起被吓到的闻星耀又赶紧收拢思绪,抱住儿子瘦瘦小小的身体柔声安慰。
安保来得很快,梁嘉禾将梁斌的照片取出,要求他们删除梁斌的入园权限。
在保安领班询问她是否需要报警时,梁嘉禾犹豫许久,终是无法狠心将用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亲弟弟送进监狱。
“没事,有点儿误会,不必报警,也不必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先生。”
保安感觉奇怪却没有多问,迅速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不报警?”
闻星耀声音沉沉,望向梁嘉禾的目光带着几分幽幽的暗光,陌生的感觉让她呼吸一滞,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星耀?”
“嗯。”
得到回应,梁嘉禾松了口气,温柔地摸着闻星耀的小脑袋,“是星耀按响了警铃嘛?”
闻星耀点头,梁嘉禾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抱起闻星耀小小的身体,低声讲起她小时候的故事。
梁嘉禾不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的,她原名不叫梁嘉禾,而叫梁引章。
取自成语“弄璋之喜”,父母期盼儿子到来的心思昭然若揭,后来沈眠资助她的时候强烈要求她改名,这才有了后来的梁嘉禾。
梁嘉禾从小就是懂事的孩子,四五岁开始为父母分担家务,六七岁开始为全家做饭。
梁母在世时,总口口称赞梁嘉禾是最懂事,最乖巧的孩子,永远懂得体谅父母,照顾家庭,将来亦会好好照顾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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