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还要坐月子,这么一折腾至少半年的时间。
有些事情你只要捡起来了,就推不回去了。
放心吧,朕的人十天就往返京城一次,京城有什么事情朕这里都知道的。
宫里有太医院,你长姐身边也有得力的人,叶家更是有不少能人异士。
你长姐肯定会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的。”太上皇笑着说道。
贤王嗯了一声。
“那沈家那边……”
“不用管!沈家大郎的事情和沈老将军无关,沈老将军忠心耿耿,不管什么事情你长姐都不会让沈老将军从北地回来的。
至于沈家大郎……
这个小子看着沉稳,也是个没用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能让你长姐给他个名分。
等着吧,等你长姐的孩子生出来再说吧!”太上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贤王和贤王妃都不敢说话。
在京城那边传来长姐有了身孕之后他们俩也是吓了一跳的。
再仔细一打听……哦,原来是沈家大郎沈云山啊!那就不意外了。
毕竟当年两人也是有那么一点苗头的,但后来长姐醉心于要把监察司掌握在手里,沈云山又想征战沙场,两人这才没了后续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京城皇宫里,宋芷眠正看着叶云舒用了午膳。
今日叶云舒的胃口不是很好,闻到一点点荤腥的味道就吐个没完,御膳房那边的御厨们都快愁白了头发了。
“陛下,再用点吧!早膳您只用了小半碗的白粥,午膳您这用的连早膳都不如。”宋芷眠小声劝了劝。
叶云舒皱着眉头让宫人把午膳都撤了下去。
“不想吃,一看到那些吃的就想吐。
宋芷眠,你说每个女人有身子后都这么难受吗?那母后当年……是不是也这么过来的啊!”
宋芷眠不敢多说先皇后什么,只是给叶云舒送上了清口的茶水。
“陛下,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的,有人嗜睡,有人吃不下东西,还有的人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您的这个情况太医不是说了吗?等过了三个月就好了,但现在您还是要努力吃点。
要不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叶云舒嗯了一声,但依旧不看宫人已经在收拾的午膳,只是接过茶水漱了漱口。
“今日的折子……”叶云舒正要开口问今日折子的事情。
“陛下,沈大统领……在外面候着呢!”一个内监小心翼翼的过来说道。
叶云舒……
宋芷眠眼睛放光。
哦莫!正主来了啊!终于把伤养好了啊!
宋芷眠小心的看了一眼叶云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郑菀菀冲着门口哼了一声,还不高兴的撅起了嘴。
这个沈大统领来准没好事,以前每次来陛下都把自己给支出去,然后……陛下就有了身子!
现在陛下有身孕了,自己可不能让他们俩再单独在一起了。
“陛下,我去打发了他……”郑菀菀下意识的就想像那时候打发吴贵妃一样把沈云山给赶走。
“让他进来吧!”叶云舒淡淡说道。
郑菀菀……
有点郁闷的郑菀菀只得去请沈大统领进来。
宋芷眠还想当个隐形人,什么声音都不出留在这里多看看呢……
“宋尚宫,去御膳房那里说一声,晚上准备点清淡爽口的小菜,近日不要把荤腥往这边送。”叶云舒突然开口。
宋芷眠……
这点事情随便叫个内监就能去传话了,还非得让自己这个尚宫去传话……
哎,热闹是看不成了。
宋芷眠行了一礼后就往膳房去了,殿外,郑菀菀也是一脸郁闷的拧着手里的帕子。
“你怎么还生气啊!”宋芷眠小声问道。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陛下有身孕后都难受成什么样了?他倒好,这时候才来,什么压力都让陛下一个人承受了。
他干什么了啊!我这是心疼陛下!”郑菀菀小声嘀咕。
宋芷眠拍拍郑菀菀的肩膀。
“好啦!你别生气了,这肯定是陛下自己想要的事情,陛下要是不想,谁敢勉强陛下?
好好当差吧!我去御膳房了!”
郑菀菀哦了一声,然后就在宫门口站着,不时的还往里面看上一眼。
沈云山进入大殿后就单膝跪了下来行了大礼。
叶云舒笑笑,示意他起身。
“怎么?敢来宫里见朕了?身上的伤好了?”叶云舒问道。
沈云山这才抬起头看向叶云舒。
“陛下,是臣鲁莽了,臣这些日子……有些不便,这才没有进宫的!”沈云山轻声说道。
叶云舒嗯了一声。
自己有孕的事情传出去后,沈家的老夫人立刻就杖责了沈云山,听说打的很重,即使曾经是武将,在沈老夫人下了狠手责罚之后,沈云山也吃不消了。
那五十军棍……每一军棍都是实打实的打在了他身上。
“身子好了?可要传太医来看看?”叶云舒小声问道。
“陛下,不用了!臣已经大好了!听说陛下这两日不爱吃东西,臣从沈府带了点东西来,陛下尝尝!”沈云山说完就将手里带着的那个食盒打开放在了案几上。
一股酸辣的味道直冲叶云舒的脑门,但她却没有一点想吐的感觉,相反,她反倒是有点想吃东西的冲动……
伸手拈了一块酸萝卜放进嘴里……
“酸辣酸辣的,这是老夫人的手艺。
朕记得小时候去定国公府玩,那时候是酷夏,天气热,朕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沈老夫人亲自做了小菜,也是酸辣酸辣的。
那时候朕可吃了不少东西呢!”叶云舒笑道。
沈云山见叶云舒对这个东西并不恶心,也松了一口气。
在祖母将食盒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也有点担心,叶云舒会不会一直都吃不下去。
“陛下喜欢就好!”沈云山小声说道。
叶云舒又拈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点头。
沈云山不说话,还是离叶云舒有点远。
叶云舒挑了下眉头。
“怎么?怕我啊!还怕我再吃了你啊!沈云山,可别说那日你什么都不知道……”叶云舒就这么看着沈云山。
沈云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陛下,那日……臣知道!”沈云山小声说了一句。
“哦!知道啊!知道就好!放心吧!以后你好好当差就是。
这个孩子不会影响到沈家的,沈家还是萧氏皇族最信任的家族。
你今日来了正好,陪朕说说话吧,这两日有点心烦,想听听外面的事情。”叶云舒笑道。
沈云山这才跪坐在叶云舒对面。
叶云舒认真的听着沈云山说着北地的事情,听他说北地风光……
沈云山能看出来,叶云舒的眼睛亮亮的。
他有点心疼叶云舒。
从小时候开始就心疼,沈云山一直都知道叶云舒的身份,他是看着叶云舒很小就被送到了叶家,也知道叶云舒过的最多的日子是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
再后来长大了又遇到了佟时清那个混蛋。
只十五岁就进了监察司,然后把当时乱成一团的监察司掌控在手里。
沈云山的脑子里一直都有那个皱着眉头抱着一把算盘,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的小姑娘……
他真的心疼,即使在北地的时候,只要是晚上在军营里巡查的时候都会想到那个倔强又坚定的女孩。
只是现在……那个女孩成了女帝!
沈云山轻声和叶云舒说着北地的风情,叶云舒也不时的问上两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着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祥和。
宋芷眠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沈云山出来的时候。
看着沈云山,宋芷眠赶紧轻轻福了一礼……
这腰细腿长还宽肩的,长相也是英武俊朗,光是这张和沈云川有着五分相似的脸就知道这人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别人眼里的翩翩公子,难怪陛下喜欢呢……
“宋尚宫,我带来的小菜陛下好像还能入口,要是吃完了,宋尚宫每日着人去定国公府取就可以了。”沈云山冲着宋芷眠躬身行了一个抱拳礼。
宋芷眠赶忙应了下来。
从那天之后,宫里就有人专门从沈府拿了食盒回来。
叶云舒的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等再次到了盛夏的时候,宋芷眠已经成了所有人眼里女帝身边的第一红人。
她不再只是关注后宫事务,朝堂上很多事务她都能给出一定的建议,叶云舒也非常信任她。
宋芷眠也不想操劳那么多的事情,但没办法,叶云舒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之前看不出来的肚子已经能看到了,身上穿的衣物龙袍也都换了宽松的。
“这天气是真的热,还好朕生孩子的时候不是夏天,要不然朕非得热疯了不可!
宋芷眠,让人在放点冰块进来。”叶云舒小心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着鱼贯而入的宫人端着冰盆进来了,叶云舒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叶云舒休息了,宋芷眠这才转到外面的偏殿,开始整理今日的折子。
“宋尚宫,寿康公主和永新郡主来了!找您的!”内监小声说道。
宋芷眠一愣,这俩人来了肯定是有事情吧!
“你说什么?佟时清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宋芷眠吓了一跳。
佟时清怎么好端端的死了呢?他是成了个废人了,也是太上皇所为,但太上皇为了让佟时清后悔当初瞎了眼,可是让太医院好好把佟时清的身子调理了一下。
据太医院的人说了,佟时清除了在房事上不行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还能什么时候的事情?就前日死了的。
听说是死在自己的书房里的,身旁也没个人伺候,整整一夜,等下人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寿康公主补充道。
宋芷眠看了一眼寝宫里,陛下睡的正香。
“走,去外面的亭子那边说,让宫人送点瓜果过来。”宋芷眠示意那俩人去更远处的亭子。
寿康公主和永新郡主也往寝宫里看了一眼,然后都往不远处的亭子那边走。
陛下这两日辛苦,身子重了不少,朝政上也有不少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种事情比较好。
那个人……现在不配陛下给一点眼神。
三人在亭子里坐好,宫人很快就在三人的身边都放了冰盆,还送来了水果。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芷眠示意两人现在可以说了。
永新郡主又往四周看了看,见宫人和内监都离的远远的,这才开口。
“就是前日的事情,开始的时候郡主府还慌乱了一阵,但佳慧郡主却是直接把人送到了佟家了。
说这是佟家的人,身后事还是让佟家办比较好!
佟家呢,现在没一个人能说得上话的,只能把佟时清接了回去,加上现在天气热,棺材也不能长时间放着。
佟家昨日就匆匆把人下葬了。”
宋芷眠有点惊讶。
只停灵了一天就把人给下葬了?不应该啊!
即使是穷苦百姓家至少也都停灵三日呢,他们家怎么就……
“就这么简单?”宋芷眠有点不相信。
寿康公主在一旁插话。
“哪能真的就那么简单呢?现在天气热,按理说哪户大户人家在夏天不用冰?
佟家即使现在不如以前了,那也是有底蕴在的。
用天气热,棺材不好摆放来当借口太牵强了。
其实就是佟家想赶紧低调的处理完这事情,不想因为这事情再让京城人议论才赶紧把佟时清给下葬了。”寿康公主小声说道。
宋芷眠哦了一声。
也是,之前佟时清在京城也算是风云人物了,亲王的女儿看上他了,还是状元……
简直是前途无量啊!
但后来的一切好像和大家想的不一样。
佟时清并没有受到重用,相反,他连榜眼和探花都不如,只能一直待在翰林院里。
即使这样,大家依旧对这个状元郎另眼相看,毕竟是郡马,佳慧郡主又是陛下的亲侄女,以后肯定有其他的安排。
可陛下就像是忘了这么一号人。
再后来呢?叶云舒身份公布,居然身份是大渝最尊贵的女子,更是皇室的嫡出长公主……
大家看佟时清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当初佟时清放弃了刚进监察司的叶云舒,选了佳慧郡主,这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佟时清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怪不得陛下不待见佟家也不待见那个状元郎呢……
现在叶云舒又成了女帝了,还有了身孕。
要是不出幺蛾子,佟时清就是准准的皇夫,佟家也将成为皇亲国戚。
现在……
什么都没了!
佟家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那……佟时清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他那个身子骨也好像不是什么暴毙吧!”宋芷眠更好奇了。
说到佟时清是怎么死的,寿康公主和永新郡主几乎都是冲天翻了个白眼。
“还能怎么死的?气死的呗!”寿康公主说道。
“气死的?他就这么不经气啊!”宋芷眠有点不相信。
“肯定是气死的!长姐是皇家嫡长公主,现在还是女帝,大渝最尊贵的人。
他佟时清算个屁啊!一个靠着皮相靠着女人上位的臭男人而已。
长姐越厉害,越显得佟时清那个家伙是个废物。
还有就是我给佳慧郡主送了那么多的面首,谁不比他皮相好?
佳慧郡主整日流连在男色里快活得很,他能受得了这个吗?
就是被活活气死的。”寿康公主说道。
“说是被气死的也对,但可不是被气的吐血而亡啊!而是他自己受不了,自己把自己给嘎了的!
我去刑部那边打听了,听说是一根绳子吊死的,然后小厮发现的时候还吊在房梁上呢!
去吊唁的人说了,脖子那里有明显的勒痕。”永新郡主神秘兮兮的说道。
宋芷眠心里一惊。
“不会是他杀吧!”
“不会!”永新郡主和寿康公主同时摇头。
“谁没事杀他啊!大家都等着看他的乐子呢!把他杀了,我们上哪看乐子去啊!”
“就是!我们可不希望他死,佳慧郡主更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是他自己气不过,转不过那道弯来,才自缢死掉的。
但对外面说自缢不好听,就直接说了暴毙,也草草的埋了。
哎,这两年是不能给佳慧郡主送面首了,总得让人家明面上守三年孝吧!”寿康公主托着下巴说道。
宋芷眠嗯了一声,示意那俩人继续吃瓜。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没人想看到佟时清死,陛下更没有把佟时清放在心上。
宋芷眠可是知道的,陛下登基之后,佟家那边还悄悄的上了一份请罪折子,陛下连看都没看……
“宋芷眠,这事情长姐要是不问的话,你就别说。
她现在有身子了,这些腌臜事情不要主动告诉她。
即使她问了,你挑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不要说,她身子金贵,可别因为这点事情冲撞了什么。”寿康公主小声提醒。
宋芷眠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
说完了这件事,寿康公主和永新郡主拍拍手,转头就要走。
“你们来怎么这么急啊!再坐会吧!陛下应该很快就醒了。”宋芷眠赶忙说道。
“不了!今日本来就是给你说这事情的,让长姐好好休息吧!
我和慕晓还有事情呢!”寿康公主说着就急着要拽着永新郡主走。
“你俩到底干什么去啊!”宋芷眠更好奇了。
“打麻将啊!就是你之前教我们的那一百六十张牌的那个啊!
那个比叶子牌好玩,我让内府重新做了一副,白玉的,可好了!
今日正好和母妃说了,我和慕晓来陪她打麻将!”寿康公主说着就嘿嘿笑了笑拉着永新郡主走了。
宋芷眠……
宋芷眠也是无意间教了寿康公主和永新郡主打麻将的。
谁能知道她们俩居然学的那么快,还学的那么好。
两人不止自己带着宫人内监打,还带着身边其他人打。
别的不说,就永新郡主那边就带着韩国公府的老夫人,还有韩国公夫人,那些婶婶,姐姐嫂子们天天打麻将。
韩国公老夫人特别喜欢打麻将,而且赢的还多。
但每次韩国公老夫人赢了钱之后都把从儿媳他们身上赢来的钱赏给了下人们。
这么一来,韩国公府的那些下人们可高兴了。
每次看到韩国公老夫人请夫人们去打麻将的时候,下人们伺候的可开心了。
韩国公老夫人身后更是站满了丫鬟婆子们,大家想尽办法让韩国公老夫人赢……
在殿内休息的叶云舒已经醒了。
“兰浅和慕晓干什么去了?急慌慌的!”叶云舒笑着问道。
“打麻将去了!”宋芷眠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