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那个人,那般寡情无义,已经许久未见,恐怕早已忘了她。
此时的钱氏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苏康听着她这语气,心里一个咯噔,“所以你是做过这事?苏琴和苏安宝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钱氏不解的看着他,这怎么又扯到苏琴和苏安宝的身上去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钱氏皱眉。
苏康从那天之后,心里便起了个疙瘩。
因为他想起来当初娶钱氏的时候,钱氏虽然只是个庶女,但她的父亲却是户部尚书啊。
有这样的身份又怎么会看上那时还只是个礼部主事的自己。
他回想了好久,当年成亲时他喝得酩酊大醉,洞房的时候也没仔细注意。
若钱氏在那之前就与人苟且,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当初琴儿出生,我记得你是因为摔了一跤才提前生产的吧?”
一旦起了疑心,那心中的怀疑便会越放越大。
钱氏脸色十分难看,她想起这件事,心中还是会犯恶心。
当年在郊外不慎迷路,那个恶心的男人不顾自己意愿强行要了自己。
若不是这样,她后来也不会因为怀孕而被迫嫁给苏康。
嫁给苏康十多年,她一直过得十分憋屈。
苏康不仅胆小怕事还窝囊。
她每天不仅要管着府中一大帮的人,还要管着府中银钱用度。
若不是还有温氏那些嫁妆贴补一下,就凭苏康那些俸禄,只怕早就把他们给饿死了。
然而苏康还不思进取,天天都在混日子。
最后还是她父亲看不过眼,将他提携到户部,当了个户部郎中。
“我是如何摔跤的,你不会也忘了吧?”钱氏自然不可能承认。
这下子苏康也想了起来,当初钱氏会摔跤完全是因为他执意要将如今府中的赵姨娘纳为妾室。
她极力反对却遭到苏康恼羞成怒的推搡,摔倒在地。
当时的苏康害怕极了,就怕钱氏会出什么事。
毕竟他那时正想着办法让他的岳父把他捞到户部去。
若是他岳父得知自己女儿在这里受了委屈,那这事可就黄了。
于是苏康便隐瞒了下来,并且在钱氏诞下苏琴后对她极其的呵护。
但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改变钱氏在那一次生产中身体受到的亏损。
她的身体变差,大夫诊断,她往后会变得子嗣困难。
钱氏恨极了,但她也只得忍下来。
否则她一旦和离,不仅她的名声坏了,就连着她的姨娘也会不好过。
而那之后苏康虽然对她好了有一段时间,可没多久他又抬了一名妾室进门。
这下子彻底让钱氏死了心,她想着自己养好身体再生一个儿子,等老了后能有人照顾。
于是她便想到了阳明道长,她求到阳明道长的前面,让阳明道长帮忙调理身体。
阳明道长同意帮她,可就在当天晚上她在道观歇息的时候,却有个中了媚药的男人闯了进来。
钱氏被吓了一跳,可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看清了那男人的模样。
正是自己在闺阁中朝思暮想的男人司徒凌!
还在闺阁时,她便对刚登基不久的陛下一见钟情。
那时正好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她欣喜不已,幻想着自己也能参加选秀。
可现实是残酷的,她身份只是个庶女,并不能参加。
于是才会有了她心情不好去郊外散心,才会被那个可恶的男人强占了身体。
如今她看着忽然出现的司徒凌,平静了许久的心,忽然便荡起一片涟漪。
司徒凌眼底和脸上都是一片通红,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那晚就在钱氏半推半就下被司徒凌强行要了去。
等到司徒凌完全清醒过来之后却是脸色十分难看,毕竟他竟然强行要了个有夫之妇。
尽管钱氏表明昨晚的事不怪司徒凌,但司徒凌还是给了钱氏一个承诺。
司徒凌留下一个信物便扬长而去了。
这事之后钱氏的野心变大了,她认为自己这辈子绝对不能过得如此窝囊。
于是她便从阳明道长那里打听到换命格这事。
一开始知道苏梨的命格是命中极贵之人,她便想着将苏梨的命格换过来给自己。
可阳明道长却说她并不符合,却意外发现她的长女苏琴与苏梨的八字极其搭配,两人换命格的概率极大。
钱氏一听便同意下来,从那之后也对苏琴好了不少。
钱氏与阳明道长商议之后便选择在苏梨及笄当天启动了转命阵。
苏梨和苏琴的命格就在那天发生了改变。
“那怀上安宝真的是意外吗?”
苏康深知钱氏生产苏琴时是自己理亏。
但他又想到在那之后那么多年钱氏都未怀上,可就在钱氏去了天清观不久回来,就怀上了苏安宝。
这事想来也是有些巧合。
钱氏的思绪被打断,她冷眼朝苏康看去。
“你到底是听了谁的胡话才会觉得琴儿和安宝不是你的骨肉?”
苏康有些心虚的别开眼,毕竟他也只是听了苏梨的那话才起了疑心的。
只是他自己回去后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此时看到钱氏才会头脑发热的问了出来。
看到他这般模样,钱氏就想起自己苏家那憋屈的日子。
一股火猛地就蹿了上来。
“没错!苏安宝的确是意外怀上的!若不是当年你推了我一把,我也不会落得身体亏空的下场,这还影响日后子嗣。真是庆幸当初去了天清观,这才怀上了苏安宝。”
就如同报复苏康一般,钱氏有些肆意的说着。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梁管事是自己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要紧。
“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康也顾不得心虚,他总觉得钱氏这话不太对劲。
钱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意思就是苏安宝的确是意外怀上的,但不是跟你意外怀上的!”
“什么?你个贱人!”苏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本只是起了疑心,没想到苏梨说的话竟是真的。
“呵呵,我们家安宝身份尊贵,你这窝囊废当了他那么多年的爹,倒是你占了大便宜。”
“还有我们琴儿,我好不容易给她铺好了路,却是被苏梨那个小贱人给破坏了!果然是种不好,这人也不争气。”
苏康铁青着脸,还以为钱氏是在讽刺他种不好。
可钱氏却猛地朝他看了过去,“你说得没错,琴儿和安宝都不是你的骨肉。你现在满意了吗?”
苏康双手捏紧了拳头,若不是还在牢房中,只怕他现在就冲过去将钱氏给杀了。
“说!到底是谁!是谁给老子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
苏康气得双眼猩红,一想到自己竟然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他就想杀了这个贱人!
钱氏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你还不配知道!”
“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
苏康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整个人往前冲,撞到在牢房的栏杆上。
钱氏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尽管知道苏康够不着自己,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这日子也没什么盼头了,看着苏康被刺激成这样,她心中舒服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梁管事忽然站了起来,牢房上的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他忽然手脚同时一动,咣当一声,手上和脚上的铁链都瞬间被解开了。
这一声音直接打断了苏康的发疯,他诧异的看向梁管事。
随后想到自己被戴绿帽子这事给这奴才听到了,心中就更气了。
“你怎么解开的?快点过来给我解开!”
此时的苏康想着梁管事是他们苏家的奴才,所以就连说话都是带着命令的语气。
可梁管事却是瞧都没瞧他一眼,而是徒手将牢门的锁劈开。
他就这么走了出去,来到钱氏的那牢房前。
“夫人,跟外面的人联系上了,我们现在要赶紧出去。”
钱氏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惊喜,“真的吗?那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本以为是没有希望了,没想到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梁管事用力一劈再次直接将那锁劈开。
等钱氏从牢房出来,梁管事便直接将钱氏手脚上的枷锁直接扯断。
苏康看着梁管事那劈锁头的架势就像是劈豆腐一样,他不由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刚从牢房里走出来的钱氏看到苏康这模样,朝他啐了一口,“窝囊废!”
本想着让梁管事好好教训苏康一顿,可她也知道这会儿还是出去要紧便歇了这个心。
梁管事朝着牢房外走去,还不忘让钱氏跟上,“夫人,请到这边来。”
钱氏没有多想,连忙跟上跑了出去。
等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牢房里,苏康才反应过来。
“喂!你们快回来!你们这是越狱啊!”
如今钱氏可还是苏家人,苏康生怕钱氏越狱牵连到自己。
可不管他怎么喊,那两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一脸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这才刚知道自己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而那个贱人这会儿竟然还给他留了这么个坑。
苏康正想着自己未来的悲惨人生,却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股炽热感。
他抬头看了过去,距离他这不远处发出一阵火红的亮光。
苏康眼瞳一颤,声音都哆嗦了起来,“救命啊!着火啦!快来人啊!”
可不管他怎么喊,这个牢房里除了那阵火光根本就没有其他动静。
显然这牢房里的狱卒早就被调走了。
那边的火势蔓延得十分快,一下子便将另外一边都烧了起来。
苏康此时被关在这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绝望的看着那边的火光,跌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他的头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苏大人你可还好啊?”
苏康眼睛一亮,朝上面看去。
却发现苏梨正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条横梁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苏康眼里的光咻的一下又灭了。
要相信这货会救自己,真是母猪都会上树。
“诶诶,别这样啊,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康没有理会苏梨,只是呆呆的看着那蔓延的火势。
苏梨直接就跳下来,站在苏康的牢房前。
“你不想出去吗?这里的人可都被钱氏的人给引走了。”
苏康眼也没抬,“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能救我?”
“能啊,你忘记了我家世子是大理寺少卿吗?”苏梨说得无比真诚。
瞬间,苏康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又是一亮。
“对啊!那你赶紧放我出去!这火都要烧过来了!”
眼看着那火越烧越旺,苏康心里急得不行。
可苏梨又不着急了,她双手抱胸靠在牢房门上,慢悠悠的说道:“那你还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苏康一顿,眼神警惕的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苏梨忽然就站直了身体,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眼睛紧紧盯着他,“之前送往边关的那批物资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他可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被关了进来吗?
如今苏梨出现在这里,还这般问他,莫不是这里面有诈?
苏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梨,“你觉得就算我做过,我会承认吗?”
“呵呵…那你觉得我如果没有把握的话,这会儿会跑到这里来问你?”苏梨忽然就低笑起来。
她在这里蹲了一晚上,看到他跟钱氏撕破了脸,这倒是一场好戏。
尽管已经在钱德那边得知那批军饷物资是他们动了手脚才没有及时送到边关。
但苏梨还是想要亲耳听到苏康承认,还想看看从他这边能不能打听到那批银子的下落,这才冒着大火留下来。
苏康脸色十分不好看,今晚的事情他接连受到打击。
如今他身上还没脱罪,这牢房便又起了火。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在背后张开了一个网,将他们都一网打尽。
“你别我把当傻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康否认,不管怎么样,这贪墨军饷那么大的罪名,可不是他一个小小户部郎中能承受的。
“可是钱德已经招供,就在刚刚。”苏梨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康。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苏康一脸的震惊,在他看来,他那个岳父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轻易招供出来。
毕竟那场战事很大原因是因为这批物资没到位才会吃了败仗。
这一旦承认,那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千古罪人,恐怕还会诛九族。
“那你可又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看着苏梨那微妙的神情,苏康忽然觉得不安。
“钱德招供,这些军饷物资被贪墨了有大半,在去边关的路上转手便卖了出去。这还赚了不少的银子。而这些都是你提出的建议,所以这部分盈利所得你占了大概四分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银子藏在哪里呢?”
苏康听得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他眼神闪烁,双唇颤抖。
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弄死自己的那个大哥,可谓是想尽一切办法。
当得知军饷物资要运输过去的时候,他灵机一动便想到了这么个方法。
他当时提出的时候,他那个岳父可是对他称赞有加,觉得他总算是机灵了一次。
还跟他保证过这件事万无一失,可如今出了事竟然全都推到他头上?
想到钱氏给自己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苏康咬牙,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钱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既然钱德如此待你,你还有何好顾虑的。毕竟不管你如何否认,既然钱德指认你,你的罪名就逃不了。”
在那一瞬间,苏康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看了看那蔓延过来的火光,又看向苏梨,“若是我将我知道的全盘托出,你是不是会将我救出去?”
苏梨唇角带着一抹小,但眼里却是一片冷漠,“自然。”
“好,那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运往边关的这批物资的确是被扣下了一大半,却是经过钱德同意才会在去往边关的路上转卖出去换取了银子。但是至今我都还没见到银子,不知道钱德将银子转移到了哪里。他只道这银子还不是时候拿出来。”
“就没了?”苏梨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苏康有些莫名的摇了摇头,“没了。”
苏梨冷笑一声,“就这,你还想我救你出去?想屁吃呢!”
说完转身就走,苏康都惊呆了。
这丫头是说话不算话?
“不是,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苏康急了。
“你说的这些,钱德都已经交代过了。既然你不肯说出这批银子的下落,那就拜拜了您。”
见苏梨当真是转身就走,苏康更急了。
“你等等,我还知道一个消息!”
苏梨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双手抱胸没好气的转过身来,“什么消息?”
苏康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额上都冒出了汗珠来。
“我知道这批银子是由第三个人掌管着,可是钱德一直不肯透露。既然你们能让他招供出来那么多情报,那再问问他,他必定会说的。”
曾经苏康也急着想要得到这批银子,但是钱德却说若是这个时候将银子取出来用,必定会遭到上头的注意,太过危险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康才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他一直追问这批银子在哪里,但钱德口风太紧,根本就问不出来。
如今钱德先把他卖了,那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再替他瞒着。
苏梨听后脸色很是难看,因为就在这前不久钱德死了。
被关在牢房里,莫名其妙的就暴毙。
幸运就幸运在大理寺的人在这之前便审问了钱德。
钱德一个文官自是受不了那些酷刑,很快便招供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钱德愣是没有说出那批银子被藏在哪里,紧接着钱德就在牢房里突然暴毙了。
苏梨第一时间去查看了情况,发现在那牢房里有玄术遗留的痕迹。
大概率是阳明道长出手了,倒是没有想到这歪门邪道受了重伤还能这么活跃。
“这是有什么问题吗?”苏康察觉到苏梨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现在给你一个逃生的机会,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苏梨便手起刀落直接将苏康手脚上的锁链劈开,还顺手将牢门上的锁也劈了。
这火势差不多要蔓延到这边,苏梨也不能再继续在这里耽搁。
而且这苏康一看就知道的不多,也不必浪费时间。
做完这些,苏梨便直接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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