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词知晓云州全部内情,但他要见到自己的家人才愿意交代。
秦颂被她误会,步子松动,忍不住向前靠近,三两步来到围着他的守卫身后,“怎么会?我只是想拜托你找到薛词的家人。”
秦颂言辞诚恳,态度略显急切。
陆尤川满脸的阴霾挥散大半,寒潭般的黑眸陡然明亮许多。
她还是在意他的。
陆尤川心下笃定,他目光越过秦颂向其身后的陶卿仰兄妹掠了一眼,暗自想通了原由。
——陶卿仰掌握兵马,阿颂现在并不得自由,她不是更在乎陶卿仰,而是更依靠陶卿仰。
没关系,他不比陶卿仰差。
陆尤川镇定道:“放心,我知薛词家人在何处,昨日都察院传来消息,他们在京城找到了薛词的家人,潘成杰已将人藏了起来,他们现在很安全。”
“如此甚好,”秦颂笑眼弯弯,仰头望着他,“那我将薛词也带到开封。”
她的意思是请督察院将人交给她。
“好。”陆尤川应下。
“那还等什么?!”远处传来一声怒气明显的呵斥,“还不滚!”
陶卿仰今日已对他网开一面,再也忍不了他与秦颂你侬我侬。
若非秦颂意愿,他不保证会让他活着出去。
陆尤川双肩依旧挺直,他并打算轻易离去,昂首看去,“我与阿颂同行出城。”
“我同意了吗?”陶卿仰三两步来到秦颂身后,目光凛冽睇向陆尤川。
言讫,围着陆尤川的守卫都纷纷围拢了些。
察觉局势不对,陶窈先佯做厉声道:“陆大人,你堂堂二品大员,难道不该以大局为重吗?京城任务紧急,你还是快马加鞭赶回去吧。”
陶窈太急切了,明显就是不想让陶卿仰与陆尤川再次杠上。
陶卿仰没打断秦颂摆脱陆尤川之事,那他肯定不可能要陆尤川的命,但秦颂现在很在意陶窈的情绪。
她也催促起陆尤川:“云州和京城双双遭变,朝务必定繁杂,都察院恐怕早已案牍成山,陆大人先回京吧,希望能尽早在开封见到薛词的家人。还有秦府和陶府上下人等,还望陆大人设法周全”
在陶窈和秦颂两人的催促下,陆尤川最终没再逗留,先一步出城赶回京城
卫兵紧接着出了后堂,陶窈还在生气,也一句话没说就回了房。
秦颂望着陶窈不悦离去的背影,心下不安,她想追上去,却被陶卿仰揽住肩膀拉了回来。
春和杵在原地,见势不对,赶紧追着陶窈的身影跑了出去。
陶卿仰扶着秦颂的双肩,让她面向自己。
“阿颂,你在意我的吧?”陶卿仰的桃花眼里带着几丝不自信,“你刚刚关心的是我,首先靠近的也是我。”
秦颂迎上他的视线,脑子里想起他对她利用,好像已经解开了谜团,原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的表现很好。
她思虑其他,没来得及立马应声,陶卿仰眼神中的慌张更甚。
秦颂正欲开口,他却猛然低头吻下去,用力含住她的唇,不让她开口。
她唇舌进攻,动作虽缓但力道很重,双手渐渐抚上她的肩背,将她拥进了怀里。
伤口崩开的肩头还在渗血,他却不管不顾,拥着她贴近自己,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胸膛,与她融为一体。
陶卿仰的表现,让秦颂心情大好,她毫不反抗,踮起脚尖,给他回应。
他动作更加凶猛,湿软的双唇时而含住她的唇瓣,时而吮吸她的小舌,如情场高手般轻咬含.弄。
上一回,秦颂心里怀着芥蒂,且身体对他还存在本能的颤意,导致并未认真感受他的吻,这次她决定接纳他之后,才发现他的吻猛烈得叫人上瘾。
似乎不用什么特殊的技巧,就能让她身子发软,脚底发虚,越发想要缠上去,与他缠绵到底,不死不休。
然而秦颂忘乎所以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粗喘着呼吸,不去多看一眼她充满湿意的迷离眼神,扶着她的后脑,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
“没关系,不用说了,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来。”
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颂才发觉他还没能理解到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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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卿仰常年行军打仗锻炼出来的体魄强建平稳, 刚刚激吻的粗喘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只有胸腔里那鼓鼓心脏声似乎快到要蹦出来。
秦颂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按靠在他胸前,炙热的体温夹杂着迷迭香的味道, 丝丝缕缕包裹着她, 令她渐渐乱了分寸。
心头的乌云散去,秦颂发现陶卿仰确如陶窈所说,他很好很好。
他目的不纯地靠近,却从未伤害过她,甚至从丽娘只言片语中,她听到的是一个对女子毫无偏见, 愿意帮助弱小的大男人。
哪怕焦急想要追去青泽, 还是坚守本职,苦守战场, 领军收复了澹州, 可谓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这些细节或许早就打动了她, 直到今日,他明明有机会利用她刺激陆尤川,他却没有那么做。
所以他的利用早已变了味道, 她也大可不必继续拧巴。
秦颂双手环上陶卿仰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欲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其实——”
“将军。”
秦颂刚开口, 门外副将突然闯了进来。
“抱, 抱歉。”郭副将窘迫顿在门口, 脚底一滑欲调头离去, “末将打扰了。”
然他身影还没走出门,陶卿仰“咳”了一声,唤住了他:“何事?”
郭副将硬着头皮转回身, “兵马整顿好了,将军检阅后,随时可出发。”
陶卿仰“嗯”了一声,示意知晓了。
郭副将也不多逗留,拱手后退欲转身离去。
“等等。”秦颂挣开陶卿仰,快步拿来他的面具,“陶将军,正事要紧,我们得尽快出发。”
陶卿仰垂目看了秦颂手里的面具一眼,无奈接过,“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秦颂抿了抿还有些发热的嘴唇,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意,“嗯,快去吧。”
陶卿仰沉醉于她漂亮的梨涡,执拗地想抬起她的下巴,看个够,亲个够。
但郭副将还站在门口,他忍住了没动她,只命令道:“好生休息,什么事都不用做,等我回来帮你。”
陶卿仰离去后,秦颂确实什么事都没做,她快步去了陶窈房里,一心想要哄好她的闺中好友。
她十分珍惜原身给她留下来的这位嫡长闺。
陶窈房里,灵动英气的美人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不仅生气,还脸色煞白。
“阿窈,你怎么了?”秦颂见状立马到了杯热水递过去。
陶窈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去,只傲娇地转过身子,不去理她。
秦颂又转到陶窈另一边坐下。
陶窈又仰着头,“哼”地一声转到另一边。
“阿窈,你真生气了?”秦颂没再转过去,就坐在陶窈身后,温声问她。
陶窈抱臂仰头,懒得应她。
“阿窈,别生气了,我错了,你理理我,理理我嘛。”秦颂挠着她的背撒娇。
陶窈鼻孔朝天的气势被她挠得绷不住,用手肘向后捅了捅,“别动。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冷眼旁观,事不关己,放纵两位哥哥大动干戈,我更不该拈花惹草,四处招惹,让两位哥哥大打出手,都是我的错,阿窈,你就原谅我吧。”秦颂说着,伸手拉着陶窈的胳膊轻轻晃动,又用头蹭她的肩膀,撒娇耍赖。
陶窈没有推开她靠着她的姿势,只扭捏着拽回袖子,秦颂却不放:“阿窈,我的好阿窈,原谅我嘛。”
陶窈拽不回袖子,生气地转回身,撅着小嘴,看起来气坏了,但说的话一点也不刻薄,只就事论事道:“阿颂,不是我生气,我哥有伤在身,陆尤川拳脚又极好,万一伤到我哥怎么办?甚至……算了,我哥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秦颂被她问住了,原来陶窈担心了这么多,她心里多了一丝愧疚。
她拉起陶窈的手,温声解释:“阿窈,你多虑了,哪怕陶将军躺在床上动不了,陆尤川也赢不到最后,你忘了,你哥手里还有三十几万大军呢,哪是深入镇北营内部的陆尤川能占到便宜的?况且陆尤川佩刀在身,从未碰过一瞬,他根本没打算动真格,大抵就是一场下了狠手的切磋吧。”
陶窈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方才担心过度,根本没考虑这些,经秦颂一提醒,她才恍然得悟。
她面色微讪,端起秦颂端过来的茶水,假意喝水,轻声嘟哝,“那你,不早说?”
“是我说晚了,我道歉。阿窈,以后不许生我气了好不好?”秦颂也弯腰下去,歪着头从下面去瞧陶窈的眼睛。
陶窈被她凑上来的脸看得不好意思,端着杯子又调过身子,面向了另一边,徒留给她一个背面。
“是我自己着急没听你说,你道什么歉?这么看,你也…没那么坏蛋。”
陶窈说完,仍不好意思地背对着她。
秦颂好喜欢她羞赧的模样,忍不住抿唇笑了一声。
笑声落下,望着她的背影却开始慌乱,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忐忑道:“阿窈,如果我真的是坏蛋,你还会理我吗?”
“那你不当坏蛋不就好了。”
“可是,我已经是坏蛋了。”秦颂决定坦诚。
陶窈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意思,当即转身看向她,“这是何意?”
“阿窈,我其实,”秦颂舔舔唇,殷切望着陶窈的眼睛,“和长公主是一样的人。”
陶窈满脸疑惑,睫毛微微颤抖,“哪方面?”
“放浪形骸,玩世不恭,不守妇道。”秦颂没有用这个世道更难听的词来形容自己,因为在她的观念里,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只是为了陶窈她不得不去用这个世界根深蒂固的行事准则来衡量自己。
陶窈难以置信,“那你,你…你养了几个?”
“倒也不需要我养,”秦颂怎么感觉比对她爹坦诚还要紧张呢,她松开抓这自己的衣摆的手,比出三根手指,“如果亲亲也算的话。”
“三十个?”陶窈瞪大眼睛,震惊到快要跳起来。
秦颂立马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陶窈心直口快,更加震惊,“三百个?”
哪有那么多,她哪有那个福气。
秦颂赶紧按住震惊到快要破碎的陶窈,笑眯眯地试图化解她的反感:“没有没有,只有…三个。”
陶窈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完全松下去,三个对比三百确实可以用“只有”来形容了。
她调整了一番神色,才勉强冷静地问:“其中包含我哥吗?”
秦颂点头,“亲过。”
亲过?下一步就是生孩子了吧?
陶窈脸颊羞红得要死,她可不知道这事是如何进行的。
她心里略微庆幸,至少有她哥哥。
转念又开始担忧,“我哥知道吗?”
秦颂继续坦白从宽,供认不讳,认真点头。
陶窈倏然起身,眼神都不知往哪里放,佯作义正言辞道:“那,那既然我哥都愿意,我能说什么?但是,但是,你你你,你必须偏爱我哥。”
秦颂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她居然说的是偏爱他哥,而不是要求让她必须清理另外两个。
不愧是她的嫡长闺,对她果然包容。
虽然她后来才知道,陶窈只是因为太突然,被这事洗劫了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另外两个的事,很久之后她才渐渐接受了这件事。
作为大军主帅,陶卿仰一直很忙,但他遣走了沉星和降月,秦颂身边就只剩春和一个婢子,他竟说到做到,真得亲力亲为照顾秦颂一日三餐,洗漱换衣,事无巨细。
只要他在,连春和都不用近身伺候。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颂提来薛词,随陶卿仰整备的十万大军一同出发,不过两日就进入了戎阳。
军队庞大不宜进城,加之陶卿仰需得在军队抵达开封前,与秦颂一同绕去江南,故而行至戎阳后,陶卿仰将兵马交给陶窈和几名副官带领,他和秦颂则悄然改变行程,秘密前往江南。
陶卿仰时刻跟在秦颂身边,哪怕就寝也要睡她外间。
秦颂倒也没意见,而且一路上她都没再推开他。
大抵是因为亲过好几次了,对于接吻之事似乎已经心照不宣地许可,但是再往下,他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秦颂之前想跟他说的话,也一直没有说出口。
不过她现在还有事要忙,她没着急告诉陶卿仰自己的想法。
毕竟他们现在日夜同行,若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免不了做到最后一步,那她一路上除了睡觉吃饭,就只用做那一件事了。
想想……还有点期待呢。
秦颂本想屏蔽这件事,偏偏越想越多,脸颊不觉开始发烫。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摇摇头,试图将脑子里蚕食她的不良画面清扫出去,结果却被陶卿仰捕捉到了异常。
“阿颂妹妹,这是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跟秦颂挤在一辆马车里的陶卿仰眼神几乎黏在秦颂身上。
秦颂一开始不适应,现在已经被他看习惯了,低头继续端看手中那一沓新奇作物和先进技艺,随口回了声,“想你。”
陶卿仰微微一怔,盯着她淡定整理手中图样模子看了片晌,仿佛想起了什么:“不穿衣服的样子?”
秦颂:“……”
刚刚压下去的画面,又飞速灌回了脑子里。
秦颂无奈抬起头,迎上他既探究又期待的目光,坦然点头,“你要脱吗?”
“嗡”地一声,陶卿仰脑子里的阀松了,几乎没有思考,他躬身凑上前,猛然抵着她贴到厢壁上,“随时奉陪。”
话音落下,他含住她的唇,亲吻猝不及防。
为了出行舒适,陶卿仰特意找了一架工艺极好的对门式马车,虽然隔音效果一般,但若无传唤,车外人轻易不会闯进来。
亲吻声与水渍声被马车行驶的声音和树叶婆娑声掩盖。
辗转腾挪间,陶卿仰原本扶着厢壁,欺身拢着她的动作,早已换了上下。
待两人神色稍微清明,陶卿仰已将她抱于腿上,手也渐渐握到她的腰窝,秦颂整个身子都伏在他身上。
开春过后,天气回暖,越往南下,气温越高。
加上车厢内置了暖炉,秦颂早已褪下了厚厚的外袍,现在仅着一件月华色交襟素锦长裙,轻薄柔软的布料,轻易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和威武。
唇舌推抵,秦颂对他的攻势甘拜下风,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忍不住要吟出声来。
“青天白日,外面有人。”秦颂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轻轻推拒他。
她挪了挪身子,本想避开他的锋芒,却反而迎了上去。
“呃…”陶卿仰双眼发红,胸腔起伏剧烈,骤然闷哼出声。
嘴角被陆尤川打伤的地方,因亲吻带上刺痛,令情.欲更加猛烈,他喉结滚动,仰起头又去含她的唇。
一阵缠绵后,他才松开她,仰头一鼻尖顶着她的下巴,“阿颂,我们成亲吧。”
“不着急,先洞房。”秦颂的吻又落在他唇边。
吻还没开始,陶卿仰先命令车外,“加快行驶,找个舒适的地方落脚。”
路过戎阳往南, 秦氏族下的产业越来越密集,马车飞快赶出一段距离,就发现了一处挂着秦氏旁支旗帜的私人别苑。
春和递了牌子, 马车顺利进了后院。
管家老伯领着春和检查了几人歇脚的住处, 这才折回请贵人进入。
别苑管家随春和来到秦颂所在的马车旁,躬身请示:“秦小姐,房间在西苑春风楼,最是清净,老奴带两位贵人上去吧。”
恭敬的声音传进车厢,无尽的暧昧被惊起一丝痉挛。
绘满图样的精巧纸样掉了一地, 厢内乱成了一团, 车内的两人也早已乱了仪态。
秦颂跨坐在陶卿仰腿上,原不时咬着陶卿仰的肩膀和衣料, 以掩盖喉间止不住的喘息。
现下, 车外有人请示, 她们不得不停下来。
挣扎开陶卿仰的动作,秦颂抬起头深吸了口气,咬着牙控制异样的娇喘, “辛苦了老伯,一路颠簸, 仪容不雅, 不便见外人, 老伯先忙去吧, 我家女使带我上去便可。”
秦颂尽量保持声音自然, 但免不了呼吸不稳,且陶卿仰从刚刚吻她耳朵,变成了弓腰伏在她胸前。
湿热的唇舌, 令她脚趾头都忍不住蜷起。
眼看她要发出声来,陶卿仰霎时直起脖子,吻上她的唇,将那含情如水的呻.吟连着她的香气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
老伯听不见车内声音,欠身退下:“老奴这便遣退一应闲杂,两位贵人有任何需要,随时招呼即可。”
春和也挥手遣退了马夫:“小姐,没人了,您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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