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后?”陶卿仰应完,又立马补充一句,“我转过身。”
秦颂没再接话, 这场难耐的事就这样敲定了。
他炙热的手腕穿过秦颂腰肢,将她拖起来一些, 抽出被她坐着的衣摆, 微微挪动些许, 转过身去。
他手掌从她腰肢撤走, 秦颂站在原地, 僵硬到不知所措。
静寂的风中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男人右臂规律晃动的细小动静。
风是冷的,但秦颂忽觉浑身都是热的。
男人的动静越来越大, 喉间时不时溢出的闷哼声,砸破秦颂装作视而不见的假象,烫得秦颂耳根发热,
她越不去留意身后,脑子越是不受控制地只能关注到他的细微动静。
静谧的环境里,秦颂思绪无意识乱飘。
起初,她在想身后人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她以前偏颇地认为,他那张脸就适合做这种事。
越是双眼迷离,轻咬下唇,越是叫人欲罢不能。
她想法跳跃,转而又想起以前帮乡下老太太洗黄瓜的经历。
那种农家自种的黄瓜,可以长到很粗,她手小,根本握不住,有时候要双手握着才能搓洗干净。
刚摘下的黄瓜蒂上会冒出晶莹的汁液,瓜身也凸起不平,她费尽才能上下弄净……
时间似乎变得很漫长。
他很久都没停下,动静越发清晰急促。
秦颂心猿意马,腰腹竟也阵阵窜起麻意。
她不敢去看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坐回原地,殊不知身后之人不知何时躬起了腰背。
她身子落下去,刚好碰在他紧实的脊背。
“呃。”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哼。
秦颂顿时瞪大了眼睛,从没有在这种事上如此被动又尴尬过,感觉浑身都在发麻,血液无端上涌。
有一瞬想要听从身体的冲动,与他真正温存。
但理智还是让她克服了色鬼的本性,僵住身子一动不动。
“你……还没好吗!”她强作镇定,故作催促。
身后人也停顿了片刻,温声才再次动起来,“如果你能咬我一口的话。”
“有病。”秦颂送了他两个字,不再说话了。
陶卿仰没有反驳,因为她说得很对,他确实有病。
以前,他对这种事向来淡漠,因着那次事故,他出现了一些障碍,除了早晨的自然反应,从来没被谁勾起过。
只有她能让他有变化,且让他频频失控,怎么都压不下去,涨痛到快要裂开。
太医替他诊治过,他是心理上的隐疾,待突破障碍,决不能硬抗,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其实,我第一次这样。”
身后人暗哑嗓音跟着动作不稳,好像是在认真解释什么。
秦颂心下暗道:当然了,夜夜宿在花魁房里,根本不需要这样。
她抱着双膝,想尽办法屏蔽他的存在,可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的频率越来越密集。
手肘时不时会越过两人相隔不到一指的距离,撞上她后背,令她一阵阵口干舌燥。
秦颂被扰得烦了,她忍不住屈起手臂,也往后狠狠撞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久!”
“嗬啊——”秦颂话音刚落,几乎同时,身后人传来一声舒爽的喘息。
控制不住的战栗,似乎沿着背脊颤进了她的腰腹。
林间雾气迷蒙,汇聚成清泉阵阵砸向枯叶,声音响在静谧的夜里……
一股熟悉又私密的味道弥漫进周遭。
秦颂僵硬着身子,微微合拢了双腿,身后缓下颤栗,微微后靠,腰背贴上她背脊,喘息声肆无忌惮,右手仍没有落下。
她顿时头皮发麻,她肩头的血迹已经干了,但现在很想换贴身衣物……
她是个色.鬼,她非常确定。
粗喘声渐渐平息,陶卿仰重重吞咽了一下,思绪开始飘远。
他听军营里的男人喝酒聊天说过,这种事其实很简单,三两下就能搞定。
可他很久都无法解决,可能这就是太医警告的,不能硬抗。
若非她撞他那一下,根本出不来。
他实在有病,不论起落,都要靠她,她轻易掌握了他的命数。
他是个禽兽,他非常确定。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后,才撕下自己一块中衣,低头清理。
理好衣衫只剩最后一步时,他避开地上的东西,转过身来。
少女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盯着火苗一动不动。
陶卿仰好想将她抱起来,小小一团,躺在自己怀里,应该会让人无比踏实。
他又在心底冷嘲了自己一顿禽兽,才郑重启唇:“可以帮我吗?”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挲声落下,身后人声音仍有些含混。
秦颂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还来?!”
身后人微微笑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秦颂立马拒绝。
他再继续,控制不住的就是她了。
“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系下衣带。”
哦,这样啊,真是虚惊一场。
秦颂蹑手蹑脚起身,对方已站在她身后,白皙的脸上还有她手掌留下的浅浅红印,雾蒙蒙的瞳孔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情.欲。
这张脸是真好看,欲态更加勾人。
她只扫了一眼他的眼睛,就视线下移,落在他衣衫整齐,但衣带松垮的腰间。
再往下,就是这里,刚刚才完成了一件事。
秦颂见多识广,虚构的画面都能在她脑子里,从开始串联到结束,只是没法结合上他这张脸。
她正走神,对方目光扫向旁边。
稍远的丛林深处,还有尚未消融的积雪。
“稍等。”他大步走去,用积雪净了净手才回到少女身后。
衣带摩挲声再次响起,秦颂有意识地错开他的手,配合着帮他系好腰间衣带。
两人都在心猿意马,却都装作相安无事。
挪到火堆另一侧的大树底下,两人默契地回归原来的姿势,他将她圈在身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炙热的胸膛贴上来,刚才的声音仿佛犹然在耳,身后人的存在感依旧强烈。
秦颂选择闭目不言,但心跳却缠着身后人的心跳声一起蹦蹦乱跳。
火星子偶尔劈啪作响,陶卿仰目光一直落在秦颂的小脸。
秦颂装睡的迹象很明显,明显看得出来没有睡着,陶卿仰也没有戳穿她,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
好像这场释放,让两人都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陶卿仰将披风往她身前拢了拢,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挡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长夜漫漫,怀里人呼吸渐渐绵长,偶尔会挪一挪身子,地面湿气渐渐上来,陶卿仰干脆托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他一夜未眠,望着镇北军驻扎的方向,他一直在等待烽火信号。
北防营和城防营他都加强了防备,唯一担心的是,如果云州城内遗留的北蛮人联系上了澹州城的北蛮军,得知我军主帅失踪的消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绝地反击,突发奇袭。
正想着,怀里人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从靠着左边移到了右边。
她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陶卿仰轻轻挪了挪腿,“除夕快乐,阿颂妹妹。”
除夕?秦颂清醒过来,下意识抬手揉眼,一不小心忘了右肩的伤,稍一挪动,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闲闲靠着树根的陶卿仰陡然提起精神,小心搂住她,“小心点。”
秦颂脸埋在他胸膛,缓了缓才抬起头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无疑开始了新的一天,不论这林间多么寂静,也不论云州多么艰难,年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到了。
秦颂消失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城里情况怎么样了,她爹会不会到处找她,还有黎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目光从天边收回来,秦颂才发现自己与身边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记得睡前,明明是靠在他胸膛上的,现在怎么横坐在人家大腿上,整个人都钻人家怀里了?
是她主动爬上去的,还是他抱上去的?
算了,这种问题,问他也不可能问出个实话,一夜都过去了,这点事不值得她尴尬。
身前的火堆已熄了明火,但她一点不也不冷,他肩宽腿长的,窝在他怀里,比旷野里的火堆暖和多了。
她小心避开右肩,起身落地,“天亮了,我们早些出去吧,以免让人钻了空子。”
陶卿仰理了理衣袍,站起身来,去灭地上的火星。
他席地而坐了一晚,正面看没什么异常,转过身才发现后背的红衣变成了深红色,地下和树根的湿气打湿了他大片衣衫。
秦颂能想象到衣服湿成那般的不舒服,甚至很冷,但他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自然拉起她的手,“走吧。”
林子很大,不过有猎户行动的痕迹,天明时分走起来倒也不算费劲,只是秦颂完全找不到方向。
好在陶卿仰率领镇北军巡查周边地势,来过此处。他时而背着她,时而抱着她,时而由她自己走,刚过午时就走出了林子。
秦颂遥遥望了一眼,“这是回云州的方向吗?”
“战事要紧,我们先去镇北营,”陶卿仰拉着她继续往前,“前方有一户猎户,是镇北营的暗桩,先去那边歇歇。”
大约两刻钟的脚程后,终于抵达了陶卿仰所说的猎户处。
小小的房屋里,乔装挤满了七八位身强体壮的男子。
秦颂心道:这暗桩不要暗得太明显好吗?谁家正常人户,全是一屋子年富力强、年龄相当的大男人?
结果这些人一见到陶卿仰,纷纷松了口气,装都不装地跪下来一阵参拜。
原来他们是发现主帅失踪,派遣出来四处寻找陶卿仰踪迹的镇北军将士,往日并不在此处。
陶卿仰似乎不满他们随意离开战场,与将士们简单问询了几句,就进入了主题,“澹州和云州怎样了?”
满脸胡子的魁梧将士仔细道来:“澹州依旧没什么动静,但据城防营来报,云州暗流涌动,除寻找秦小姐的人马,还有一些不知底细的流民流入城内,衙门越发不堪重负。”
秦颂跟着焦急:“有马吗?我要立马回云州。”
云州城现在根本抽不出人手来找她。
“别急,你肩头伤势,不适合骑马。”陶卿仰挡住她,转身吩咐其他人,“你二人速回云州报信,再赶辆马车来,其他人速度回营,切不可大意。”
将士们离去后,只余那名七十多岁的老猎户,忙着给他们端来吃食。
“将军要沐浴吧?”老猎户端了两碗农家菜和两个硬馍馍上来,“我先去烧水。”
老人家弓着腰离去。
秦颂喝了两杯水,啃着馍馍,四处张望屋内。
陶卿仰循着她的目光:“怎么了?”
“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秦颂小声问。
陶卿仰帮她夹菜:“老伯之前有个女儿,后来去了京城,现在就他一人。”
那完了,她有点内急,又得依靠陶卿仰了吗?
还有沐浴,谁来帮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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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除夕, 但这间小房子很冷清,别说张灯结彩,连对联都没贴一副。
老人看起来却十分高兴, 前前后后为陶卿仰和秦颂忙活, 好像有他们在,这个除夕,终于多了几分期待。
他看出陶卿仰二人衣衫脏污,肩头有伤,又忙着转头去找干净衣服。
等老人离去,秦颂内急快要憋不住, 轻轻放下碗筷, “我要如厕。”
陶卿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放下碗筷, “跟我来。”
他带着秦颂穿过破旧的小矮屋, 来到屋后的一棵桂花树下。
“就在这儿吧。”
秦颂震惊, “如厕,简言之,需要去厕所。”
“这里的厕所不适合你。”陶卿仰神色认真, “这里没人来,我去不远处等你, 你好了叫我。”
他刚要转身, 秦颂拽着他:“撕一块中衣给我。”
他不解看她。
“小便也要擦。”秦颂很坦然, 吃喝拉撒, 人之常情, 根本不觉得尴尬。
陶卿仰眸子轻颤,假意埋头撕衣服,仓皇逃离了她的视线。
将手中雪白布料递给她之后, 他阔步退到了小矮房门口。
“帮我。”片刻后,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
陶卿仰生根的脚步缓缓松动,转身回去。
少女已悄然来到他身后,站在小木门前,单手握着腰侧衣带。
“帮我系带。”秦颂理所当然开口。
陶卿仰目光落下去,脸颊悄然发热。
他手伸出去一半,“手拿开,我帮你。”
他害怕与她手碰上,会控制不住起火。
秦颂乖乖松开手,他蹲在她身前,用右手和牙齿给她系上腰带。
他腕间抬起,宽大衣袖落回肘部,青筋凸起的落拓小臂,随着系带的动作,露出更加利落的肌肉线条。
居高临下的视角,真的能取悦秦颂。
他静静盯着他认真的脸,恶意地想踩在他腿间,比对黎予更重……
她想入非非,身前人手口并用系带的动作,并不娴熟,炙热呼吸喷洒在她腰间,让她痒得忍不住弯腰。
结果这一动作,刚好将他整个脸贴到了她小腹上。
失控了。
秦颂微微退后半步,“很痒,你快点。”
“那你…别动。”陶卿仰咽了口唾沫,继续帮她系带。
讨厌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繁琐死了,秦颂耐心等他系带。
安静中,秦颂突然闻到一股与这周遭格格不入的脂粉味儿。
女人,刚从前院而来。
又是北蛮子吗?也太下得去血本了,为了渗入镇北军暗桩,连老人家都不放过。
恰在这时,老人家抱着两套干净衣服进入堂屋。
“好——”陶卿仰刚开口,秦颂连忙捂住他的嘴。
“嘘。”秦颂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陶卿仰听话地仰着脑袋不动,性感的喉结与修长的脖颈镶嵌出异常漂亮的弧度,让人想咬。
秦颂抿抿唇,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起身,扯着他微微靠近连接堂屋的门边。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让他放轻了动静。
他身子很高,起身后,还由着她抓着衣襟,像狗一样被牵得弓着腰,他居然毫无怨言。
默默盯着她纤长的睫毛,带着无声的小卧房里,细听外面的声音。
老人没见到人,正打算出声询问,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盈急速的脚步,脂粉味儿愈加明显。
“丽娘?真的是你?”老人声音颤抖,快要喜极而泣。
原来来人叫丽娘,与老人认识。
“爹,我回来了。”
……恕罪恕罪,原来是老人家的女儿。
秦颂这才想起陶卿仰说过老人有个女儿在京城。
哦,对了,她还把陶卿仰如狗一样牵着。
她抬眸看去,眼前人正直直盯着她,对上视线,他还歪头对她狡黠一笑。
这男人,一天到晚勾引她。
秦颂松开他,不去理他。
本想大方出去,结果门外声音开始急切,显然不是突然出现的好时机。
“太好了,今日除夕,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老人声音很激动。
女子声音又急促道:“爹,来不及闲叙了,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老人万分不解:“离开?去哪里?你在京城就足够给陶将军添麻烦,我在去只会让将军难做,让他厌弃你就不好了。”
急切的丽娘没有立即接话。
沉默中,秦颂不免再次对视上眼前的陶将军,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他坦诚地闭眼点点头,承认他们口中的陶将军,就是她眼前的陶卿仰。
丽娘沉默些许,重新启唇,话中带着几分羞愧和愤恨,“我没有投靠陶将军。”
老人惊诧一瞬,“那你,那你在京城怎么过活的?”
“我在替长公主做事。”
短短几个字吐出,秦颂明显感觉到陶卿仰眸光骤变,想要杀人的欲望的呼之欲出。
秦颂抬手安抚住他,打消了坦然现身的想法。
她察觉出不对来,这位叫丽娘的姑娘好似很着急,并不像是回来探亲的,似乎发生了什么难以摆平的事。
而且陶卿仰的情绪也很诡异,事情恐怕不简单。
“长公主?”老人家声音开始发颤,“我记得陶家姑娘说过,陶家跟长公主,势同水火,你,你怎么?”
丽娘叹了口气,沉声道:“是,我背弃了陶将军,可我只能这么做,因为他……也只是颗棋子,他根本不知道云州将发生什么,就算镇北军赢回澹州,他们也回不去了,包括云州,全部都得陪葬。”
“你在说什么?”老人家难以置信,“陶将军救过你的命,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丽娘语气越发急切,已经不想多做解释:“我知道他救过我的命,可云州和澹州的命数是注定的,不是区区十万镇北军能拯救的,更不是被天家视为眼中钉的前内阁首辅可以力挽狂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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