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货被缴了，手下被抓了，厉屿行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才对，怎么还有心情来消遣？难道他一点都不怕？
她换上蓝姐说的白色连衣裙，又拿出今天特意带了的小提琴，背上走到舞台后面。
八点，九点……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震耳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可始终没见厉屿行的身影。
舒昭宁表现的很平静，又带着小提琴上场来了两首，再次把现场的气氛拉到高潮，她额头沁出汗水，内心有种满足。
她时不时的注意着那个专属卡座，可是一直都是空荡荡的。
或许，他真的不会来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看到大羽匆匆从走廊那头过来，冲她扬了扬下巴：“妹子，老大叫你。”
舒昭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他......厉先生来了？在包间？”
“嗯，刚到。”大羽的表情有些凝重，“今天老大心情不太好，你机灵点，别多问。”
舒昭宁很识相地点点头，就跟着大羽往走廊那边的大包间走去了。
第212章 毒枭迷情，我送他见阎王11
走廊里的灯光比平时暗了些，阴影里站着几个面生的保镖，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
走到包厢门口，大羽轻轻敲了敲门：“老大，人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厉屿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点沙哑。
舒昭宁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厉屿行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椅背，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皱着。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卷着，衬衫的下摆有些凌乱，和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判若两人。
“厉先生。”舒昭宁轻声喊了一句，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
厉屿行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坐。”
舒昭宁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双手放在腿上：“您……想听点什么？”
“随便吧。”厉屿行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倦怠，“舒缓点的，别太吵。”
“好。”舒昭宁点点头，她去点唱机那找了几首抒情的歌曲。
她拿起话筒，对着屏幕，声音放得很低，像羽毛拂过心尖，每个音符都带着安抚的力量。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她的歌声和偶尔冰块碰撞的轻响。
厉屿行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在听还是在想别的。
舒昭宁偷偷观察着他，看到他眼下的乌青，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心想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挺大的。
唱到第三首歌时，厉屿行突然开口：“渴吗？”
舒昭宁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渴，谢谢。”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她面前。
舒昭宁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手很烫，带着点颤抖。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水杯差点没拿稳。
厉屿行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舒昭宁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粗糙的茧子，温度烫得惊人。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就这样……陪我坐会儿。”
舒昭宁不敢动了，只能任由他握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歌声停了，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这是在干什么？是因为货被缴了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发泄？还是……
“你好像不怕我了。”厉屿行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舒昭宁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不是不怕，是……觉得您也不是那么可怕。”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您看起来……很累，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厉屿行看着她，眼神闪了闪，“公司出了点小事，处理好了！”
舒昭宁的点点头，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您今天看起来真的很疲惫，要不要……早点休息？”
厉屿行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释然，又有点别的什么：“不用了，我没事。”
他松开她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着唱吧。”
舒昭宁重新拿起话筒，歌声轻柔舒心。
她能感觉到厉屿行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唱到第五首歌时，厉屿行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舒昭宁有些意外，却还是点点头：“谢谢。”
他没再说话，站起身往外走。大羽和刀疤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出来，刀疤想说什么，被厉屿行一个眼神制止了。
车上一路无话。
还是厉屿行亲自开车，舒昭宁坐在副驾上，她偶尔看他一眼，他却越来越平静，刚开始的那种焦躁疲惫一扫而空。
车停在小区门口，和上次一样，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
舒昭宁解开安全带，轻声说：“谢谢您送我回来，厉总，您也早点休息。”
她推开车门，刚要下车，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厉屿行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吻了上来。
他的吻很急切，带着点酒气和烟草味，还有一种压抑的躁动。
舒昭宁的脑子一片空白，几秒钟后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他。
“你......！”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
厉屿行被她推得又坐回驾驶位上，他眼神有些迷离，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头发，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狼狈：“对不起……我……”
舒昭宁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手紧紧攥着裙摆：“厉总，请您自重。”
“我不是故意的。”厉屿行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舒昭宁，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舒昭宁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这很突然。”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日子天天听你唱歌，让我觉得很放松和快乐......你可能会怕我。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身子往前靠过来，想碰她，又怕吓到她，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但别因为这个怕我，好吗？”
舒昭宁对他突然的表白还是很意外。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底的疲惫还在，可那份认真却不像是装的。
她只能按照早就想好的剧本，露出一副惊慌失措又有些无措的样子：“我……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厉屿行点点头，语气很温和，“上去吧，早点休息。”
舒昭宁像是得到了特赦，转身就往小区楼跑，连句再见都忘了说。
一直进了屋子，她的眼底也露出原本的清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她知道这可能是厉屿行的又一种手段，这样的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也许他是真的对自己起了兴趣，但这不足以完全获得他的相信，后面他的试探，甚至是针对她的调查 只会增加。
楼下车里，厉屿行看着舒昭宁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酒精和疲惫让他失控了。
但他不后悔。这个女孩像一剂良药，总能在他最烦躁的时候让他平静下来。
他见过她的清纯，见过她的张扬，见过她的哀伤，每一面都让他越来越好奇。
不过，她的身份还不能忽视，他怕了，警方的手段层出不穷，该有的考验不能少。
舒昭宁站在宿舍的窗户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黑暗中。
第213章 毒枭迷情，我送他见阎王12
这几天，舒昭宁依旧准时到达勋爵夜总会，换衣服，上台唱歌，游走于各个包间，然后下班回家。
而厉屿行每天都是九点准时来，在大厅坐一会听舒昭宁唱歌，再去自己的包间喝酒消遣。
他有喊过舒昭宁来包间唱歌，可是蓝姐说舒小姐说有考试提前回去了。
第二天他找她，她依旧没来，这一次说是感冒，等他去后台找她的时候，结果她又提前走了。
直到第五天，舒昭宁觉得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差不多了。
十点钟，她坐在后台候场，脑子里还在想着事情。
“阿宁，发什么呆呢？”蓝姐端着果盘路过，笑着拍她肩膀，“厉总的包厢刚让人来问了，说想听听你唱歌。”
舒昭宁故意垂下眼帘：“蓝姐，我今晚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复习，能不能……”
“又不舒服？”蓝姐皱起眉，“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啊？前天说要赶论文，昨天说感冒了，今天又不舒服？”
她打量着舒昭宁，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躲着厉总？”
舒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装傻：“没有啊，就是真的忙。考试快到了，压力有点大。”
“再忙也不能得罪厉总啊。”蓝姐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他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听姐一句劝，别犯傻。”
“我知道了蓝姐，可我今天是真的……”
“就去唱一首，十分钟就好。”蓝姐拉着她往走廊走，“不然姐不好交代。”
舒昭宁拗不过，只能跟着去了。走到包间门口，她故意放慢脚步。
让蓝姐先进去通报，自己则在走廊里磨蹭了半分钟——这是她这几天的策略，若即若离，让他摸不透。
包厢门被推开时，震耳的笑闹声扑面而来。
舒昭宁低着头走进去，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沙发，——厉屿行身边坐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正亲昵地给他剥葡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她的脚步顿了顿，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失落，嘴角的弧度也垮了下去。
厉屿行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听着大羽说话，看到舒昭宁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地推开身边的女人，动作快得有些狼狈：“舒小姐，你来了。”
那穿红裙的女人愣了一下，又想往厉屿行身边凑，被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吓得不敢动了。
“厉总今天想听什么？”舒昭宁的声音很淡，像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拿起话筒。
“随便……随便什么都行。”厉屿行的语气有些慌乱，眼神不停地往她脸上瞟。
想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可她始终低着头，什么也看不出来。
舒昭宁选了首最普通的流行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既不亲昵，也不疏离，像在给一个陌生人唱歌。
她的目光从头到尾没看厉屿行一眼。
厉屿行坐不住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眉头越皱越紧。
大羽在旁边看得着急，给刀疤使了个眼色，两人赶紧把那穿红裙的女人拉到一边，假装喝酒聊天，给他们腾地方。
一首歌没唱完，厉屿行突然开口：“停。”
舒昭宁立刻停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心底的得意。
“就唱到这吧。”厉屿行站起身。
舒昭宁放下话筒，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站住！”厉屿行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我让你走了吗？”
舒昭宁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你们都出去。”厉屿行对大羽和刀疤说，语气不容置疑。
大羽和刀把对视一眼，拉着那一脸莫名其妙的红裙女人赶紧溜了，临走前还不忘给舒昭宁使了个眼色——妹子，加油！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厉屿行走到舒昭宁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上的烟味比平时重些，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情绪：“这几天，你为什么躲着我？”
舒昭宁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很轻：“我没有……”
“没有？”厉屿行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前天说要赶论文，昨天说感冒，今天说不舒服，我没那么傻。”
舒昭宁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厉先生，我不是故意躲着您。只是……”她咬了咬嘴唇，
“只是我对您一点都不了解，又听到很多关于您的传闻，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厉屿行的眉头皱得更紧，“怕我什么？”
“怕您像他们说的那样……”舒昭宁的声音越来越低，“怕您只是一时兴起，怕……怕靠近您会受伤。我只是个普通学生，玩不起那些心思。”
她说着，眼底泛起了湿意，“那天晚上您说……说对我动心了，我很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只能躲着您。”
厉屿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的烦躁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疼。
他一直觉得自己够聪明，能看透人心，可面对眼前这个女孩，他却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对不起。”他的声音放软了些，“是我太急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舒昭宁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像是没想到他会道歉。
厉屿行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那些传闻，我知道。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别人编的。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手上也不干净。但对你，我是认真的。”
他看着舒昭宁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害怕，是因为不了解我。我理解。所以，我愿意让你慢慢了解我，多久都可以。”
舒昭宁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犹豫，也带着点好奇。
厉屿行像是鼓足了勇气，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语气甚至有些笨拙：“我叫厉屿行，今年三十岁。”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没读过多少书，初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了。”
舒昭宁的睫毛颤了颤，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一开始在工地上搬砖，后来跟着别人倒腾点小东西，慢慢才有了今天。”
厉屿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现在有个公司，叫屿行集团，你可能听过，做的生意比较杂。”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舒昭宁，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他这辈子跟人谈判过无数次，枪林弹雨里也没怕过，可现在却怕她会嫌弃自己没文化，怕她会觉得自己的过去太不堪。
舒昭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紧张，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厉屿行愣住了：“你笑什么？”
“笑你啊。”舒昭宁笑着说，眼底的湿意还没褪去，却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厉先生，您不用这么紧张。我没嫌弃您的意思。”
看到她的笑，厉屿行突然就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他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女人的笑容，真的能左右他的情绪。
“你不嫌弃就好。”他的语气也轻松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我为什么要嫌弃？”舒昭宁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能走到今天，一定很不容易。”
她说着，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敬佩。
厉屿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么多年，所有人要么怕他，要么敬他，要么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看着舒昭宁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女孩，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次，舒昭宁没有躲。
“阿宁，我能这样叫你吗？”厉屿行的声音很温柔，“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吗？”
舒昭宁点点头。
“那我带你去屿行集团看看。”厉屿行看着她的眼睛，“让你看看我平时都在做什么，让你……真正了解我。”
舒昭宁的心跳都快了一步，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也带着点期待：“真的可以吗？”
“当然。”厉屿行笑了，“只要你想去。”他突然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舒昭宁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