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者没有再说。
云迁看过去,就见他呆呆坐在那里,拳头紧了又松。
没想到这个任务者还有这样的身份,这个位面应该是他经历的第一个位面。
云迁摸摸下巴,心中升起一个想法,又按灭了。
“好,本王知道了。”任务者低声道。
可能是云迁没有反应,腻歪的云炎总算是发现了不对,抬起头,声音响亮:“父皇,请父皇成全儿臣。”
云迁呵呵一笑:“太子莫不是想要彩衣娱亲,来大殿之上唱这么一出戏?父皇我看得很开心呐,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大殿之上响起赞叹之声,这个说:“太子孝顺,见陛下今日心情不好,这是想要逗陛下开心呢。”
那个说:“能博得陛下开怀,太子殿下功不可没...”
大殿之上嘈嘈杂杂,按照云迁的基调,将这件事定性为太子的行为艺术表演。
云炎呆愣片刻,腾得一下站起来,直视上首的皇帝:“父皇,儿臣所言真实,林萱就是儿臣心仪之人。请父皇取消我与顾家小姐的亲事....”
云迁:着实是个没眼色的东西....我打一顿好呢,还是打一顿好呢?
云迁收起笑,冷冷的看过来。
云炎也是第一次见到父皇这副模样,心中一突,刚要退缩,听到身边林萱小声啜泣,脖子一梗:“父皇与母后相敬如冰,该是知晓情爱之事本就不受控制,父皇有母后那般相知相爱之人,难道儿臣就不能....”
云迁一个酒杯扔下来,正正的砸在云炎的额头上,血哗啦啦流了出来。
林萱吓了一跳,惊叫出声,起身就要拿手按住伤口:“殿下...”
云迁指着林萱吩咐道:“这个女人混进宫中,搅了宫宴,又殿前失仪,拖出去,赏二十板子。”
林萱听罢,身子一软,瘫软在地,看到有嬷嬷上前,忙拉着云炎的裤脚,哀求:“殿下...”
云炎还沉浸在,被亲爱的父皇那东西砸伤的懵逼中。
被林萱这么一拉扯,回过神来。见嬷嬷上来就要将人拉出去,连忙一脚将人踢翻,将林萱抱在怀里。
“父皇,萱儿只是个弱女子,还是儿臣的救命恩人!”云炎脑门被血糊住了,吼道:“也是儿臣带萱儿进的皇宫,根本不关萱儿的事,要怪就怪儿臣,也惩罚儿臣吧!”
云迁眼神一闪,他早就看这个恋爱脑儿子不顺眼了,勾起嘴角爽快道:“成,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替这个姑娘受罚吧!邓德子,你给我自己监督好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邓德子对上陛下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谁不知道陛下对太子殿下多么宠爱,万一陛下事后后悔....
等太子就要被拖到殿外了,顾丞相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陛下,太子乃大齐储君....”
云迁摆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太子自愿受罚,朕也拦不住,丞相不用担心。”
“殿下只是一时糊涂...”
顾丞相本就不是诚心想要保太子,他现在想要刀了太子的心都有了,只是他是百官之首,总要做做姿态。
其他的大臣有样学样,有口无心的劝了两句。
等还没劝得老皇帝回心转意,太子的板子已经打完了。
太子虽然还是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心里是期盼大臣们能劝父皇回心转意的,只是等到人都被拖到殿外,也没有等到父皇松口。
棍棒敲打的声音传了进来,还夹杂几声呜咽之声,就着声响,云迁觉得眼前的饭菜也香甜许多。
二十棍很快打完,太子被拖了进来,屁股上还有斑斑血迹。
林萱一路小跑牵着云炎的手,泪水涟涟:“都是萱儿害了你....我就不该来京城找你....”
云炎长这么大,除了半年前那次,也只有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满头满脸的冷汗,还不忘安慰身边的人:“没事的,萱儿,能再次见到你,吃多少苦,我都愿意。”
也怪云迁耳朵太灵了,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面前的饭菜忽然没了滋味。
云炎被侍卫架着到了大殿之上,他还要谢恩来着。
转头就看向位置靠前的顾丞相那一桌,对上顾有仪的视线,勾唇露出讽刺的笑:“顾小姐真是好手段,让父皇对你多有看重,竟然还多过我这个儿子。可惜孤心有所属,即便你能嫁入太子府,在太子府上也只是个摆设罢了。”
顾丞相抬起头,冷冷的看过来,刚要说什么,被身边的女儿拉住。
顾有仪站起来,朝上首一拜:“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云迁想扶额,着实让他有些心疼这位顾家小姐了。
只是他现在一举一动被系统盯着,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其实太子以为自己太子之位稳固,其实不然。
今日宴席上的大臣,都是原身看好其能力,信任其忠心,留作以后太子登基,辅佐新皇的人。
云炎有太子这个天然有优势的地位,又有原身托举,云炎只要稍微施展一些手段,也能获得他们的忠心,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板子。
目前那些围在太子身边的,不过就是想要得一个从龙之功,或者是别有心思得人。
云迁看了看云熙的方向,压下将太子撸下来的冲动,还是得让他发挥余热,做一个试金石吧。
“太子殿前失仪,禁足太子府一月。”他按了按额头,露出疲惫之色,手一挥:“朕身体不适,散了吧。”
放顾有仪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凭借她的能力,垂帘听政也是可行的。
云迁忽略顾丞相深沉的眼神,起身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大殿安静片刻,众大臣纷纷起身,低声告辞离开。
太子瘸着腿,拦住其中一位:“太傅,你为何不为孤求情。”
太傅须发皆白,早已致仕,看了看太子,拂了拂须笑呵呵道:“太子,你可是难为某了。某已致仕,如何能左右陛下想法?”
太子又拦住一人:“国公,你....”
镇国公身材魁梧,还没等太子说完,刺溜一声不见人影。
太子被禁足一个月,养了半个多月的伤。
林萱怯怯劝道:“殿下,给陛下服个软吧。”
太子哼笑一声,张嘴含住送到嘴边的葡萄,顺便将细嫩的手指含在嘴里,直将林萱逗得双颊通红,这才作罢。
“凭什么要孤给他服软?!”太子撇撇嘴:“大庭广众之下打孤的板子,孤还没有消气呢!”
“殿下,即便是平常百姓人家,儿子顶撞父亲也是要受惩罚的....”
太子摆摆手,笑道:“你别慌,父皇一定会先服软,那那时候,孤也能给你讨来名分。”
林萱神情低落:“萱儿不知道殿下已经与顾小姐定下亲事,早知道...早知道萱儿就不来了....”
太子见状,连忙将人抱在怀里:“没有萱儿,孤就不会知晓爱人的滋味,心中胀满的感觉。萱儿,你忍心我日日想着你,茶饭不思吗?”
林萱破涕为笑,嗔了他一眼。
跟林萱卿卿我我了半个多月,一月禁足期满,云炎带着林萱在京城到处游玩,也再也没有进去过皇宫。
他觉得这是给父皇的惩罚。
而云迁巴不得云炎这个恋爱脑不要在他面前晃悠。
批改奏折着实麻烦而繁琐,搞得云迁烦躁不已。
这日忽然有加急文书送过来,南地那边说是南地连续降雨七日,恐有水患。
隔了两日,又收到加急折子,说是那里晴了两日,又下起大雨,竟然有停不下来之势。
田地的粮食刚抽穗,救都救不回来,今年粮食怕是要歉收。
而且堤坝水位上涨,怕是会决堤,请求朝廷提前拨下粮食银两,安置灾民。
在收到第一封折子的时候,君臣都在关注此事。南地是大齐粮食的粮仓,若是南地歉收,怕是对整个大齐都有影响。
在第二封折子还没有到的时候,云迁就已经提前安排各部,准备好了赈灾的银子;联系了皇商,就近调取粮食。
现在担心之事,成了事实,众人面色沉重。
“陛下,折子加急送来,路上也耽搁了两三天,南地怕是....”顾丞相严肃道。
云迁敲了敲桌子:“好在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赈灾之物,即刻就能出发。”
随后,云迁点了几位大臣,前去南地,负责赈灾之事。
顾丞相忽然询问道:“那此次赈灾,可要太子随行?”
云迁还未说话,又听到顾丞相继续道:“若是太子随行,陛下可要即刻派人通知太子,太子人在皇庄,早些通知了太子也不耽搁出发。”
云迁看一眼顾丞相,就见顾丞相满脸真诚,一副为陛下打算的模样,心里哼笑一声。
原身这些年为了给太子造势,让他在民间有声望,什么赈灾、巡视之事,都会让太子同去。只是太子着实有些不堪大用,半点儿收买民心的手段都没有。
“太子何时去的皇庄,朕怎么不知晓?”云迁看向邓德子。
邓德子额头冒汗:“回陛下,殿下昨日一早就去了皇庄,说是旧疾复发,去养病了。”
云迁心里呵呵一笑,前日南地送来折子,朝廷上下为南地有诸多动作安排。以太子在朝堂上的根基,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而太子偏偏收到消息,没想着自己身为太子,要为黎明百姓分忧,主动前来接下赈灾之事,反而离开京城,跑去了有四个时辰路程的皇庄养病?
是不想去南地了,或者是在赌气?或者是在等他这个做老子的低头。
不管哪一点儿,云迁都只想把他扔得远远的。
顾丞相在这个时候将事情戳穿,意思可想而知。
“既然太子病重,那就不去了。”云迁摆摆手。
几位前去赈灾的大臣,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云迁:....多不待见太子啊!
“太子去不了,那就由....”
皇子不成,那就宗室里的....
这时有小太监快步就走进来,手里拿着折子,递到御前,低声道:“陛下,这是三皇子方才送上来的折子,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陛下,还请陛下过目。”
云迁挑了挑眉,三皇子?不就是那个任务者吗?这些日子很是安静,差点儿把他忘记了。
接过折子,展开,忍不住为里面的内容感到惊叹。
合上折子,递给顾丞相:“爱卿,你也看一看。”
顾丞相上前接过来,眉头时而松时而紧,最终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其他几位大臣都勾着头,想要看看折子上写了什么,能让陛下和丞相这般赞叹。
云迁摆摆手:“各位爱卿,都看一看。”
折子在众臣手中流转,发出惊叹之声。
顾丞相抚着胡须道:“这折子中将应对水灾总结干净利落:疏浚河道;提前预警;开仓赈灾;筑堤防洪;储备粮食以备后患。”
“还有折子中提到,南地气候适中,稻谷能一年两熟。若是能尽快处理好水患之事,还能赶上下一季的水稻收成。微臣虽不知是否可行,但是折子中有各种举例印证,让微臣不得不相信几分。”
“此人对赈灾之事颇有心得,也不知是何人所写?若能同去,事半功倍。”
“臣附议。”
“臣附议。”
云迁敲敲桌面,吩咐道:“宣三皇子进来。”
众位大臣一愣,三皇子?记忆之中,并没有什么关于三皇子的事迹,貌似也只有画技不错?
云熙自从送了折子进去,就一直在大殿外等候,双手紧握。
系统唧唧歪歪道:“宿主,我早说过这个法子不管用。老皇帝宠爱太子,你看太子这般忤逆于他,也只被打了二十板子。想要改变老皇帝的想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况且老皇帝说不得都不认识你这个儿子,好感度也只有区区二十点,也就比陌生人多那么一点儿。到时候,连夜写下的谏言,说不得老皇帝连看都不看。”
“要我说,想要获得老皇帝的好感度,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使用道具。你看看这个‘血脉亲情’,只需要五十积分,就能让老皇帝对你产生好感,随着相处时间久,好感度慢慢累积。迟早能超过男...太子...”
别看云熙面上淡定,心里却焦虑不已,被系统烦得没法,冷哼道:“我乃皇子凤孙,不屑走那旁门左道!”
系统气结,也不再劝说,冷哼道:“你在原位面不也是皇子凤孙?你倒是不争不抢,还不是丢了性命?!”
云熙双眼冷凝。
他本是贵妃之子,储君早定,他也只打算做一个辅佐君王的贤臣。
偏偏储君才学平庸,仅仅是因为父皇宠爱储君的母妃,得到了储君的位置。
他年幼时或许有不忿,慢慢的也就淡了。储君虽平庸,但是性格温吞。而他要的也只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父皇去世,储君登基,却也是个命短的,留下幼子去世。
他临危受命,支撑起王朝。却在新帝亲政之后,家宴之上被毒杀。
死前,他心中叹息不甘,被系统带到这个位面。
朝堂之上明面上是风平浪静,实际上波涛汹涌。
他死了,他的国家怕是要乱了啊!
“你若是抢了你侄子的皇位,也不会有了那样的结局。”系统冷声道:“你知道你死后无人收敛尸身,被扔进枯井之中吗?你的儿子女儿,被乱军灭了吗?身为皇子,不争就是那般下场!”
“你递了折子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云炎知道。云炎再糊涂虫,你这番动作,只会让他忌惮,会不记恨你吗?”系统蛊惑道:“你得去争去抢!”
“三皇子殿下,陛下宣你觐见。”小太监轻手轻脚的走出来,道。
这声音一下子唤醒了云熙,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进去。
“参见父皇,参见众位大臣。”云熙恭敬行礼。
众位大臣也是第一次正眼看这位皇子,心里赞叹一声,龙章凤姿。
回想折子上那清俊的字体,还有简洁明了的文字,难道之前是在藏拙?
“折子上的内容都是你写的?”云迁叫了起,直言问道。
云熙:“是,是儿臣所写。”
云迁:“不错。”
“此次赈灾由顾京墨为主事。”云迁笑了笑,指着折子:“三皇子云熙协同处理。”
顾丞相恭敬行礼:“多谢陛下。”
朝中少有父子同朝为官的。
顾京墨身份是顾丞相的长子,因着有太他这个丞相父亲在朝,昔日的状元郎在翰林院做了六年的编修。
或许等到新皇登基,顾丞相致仕之后,顾京墨才会有出头之日。
如今,陛下将这般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儿子,顾丞相心中难言激动。
“不行!宿主,拒绝他!”系统惊叫道。
“为何?”云熙不解。
系统:“老皇帝快要死了,你去了南地,等老皇帝驾崩,你如何能赶回来?”
云迁挑挑眉,看向云熙。
却见云熙上前一步:“儿臣遵旨。”
“宿主!本系统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能不听本系统的话!”系统吼道:“等你回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下去准备吧,一个时辰之后出发。”云迁道。
“是,儿臣告退。”云熙恭敬道。
其他的官员也都要回去准备,纷纷告退。
大殿之中,只剩下他与顾丞相,云迁放松下来,瘫坐在皇位上。
京中都认为顾家是忠君,顾丞相受先皇所托,才会这般维护云迁这个平庸的皇帝。
实际上,两人年幼之时,顾丞相就是皇子伴读。两人经历过夺嫡最激烈的时候,顾家被裹挟着,不得不卷入其中。
两位同样担心家人的孩子,有同样的经历,感情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原身信任这个儿时玩伴,就像顾丞相信任原身一样。
“陛下,注意姿态。”顾丞相眼中露出笑意,提醒道。
云迁扭来扭脖子,调侃道:“大郎还真是越老越古板,听说前些日子还吓坏了自己的孙女。”
顾丞相:“陛下,不要再言其他,微臣的女儿有仪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何时能取消了她的婚事?”
云迁摊摊手:“你也知晓,朕金口玉言,如何能改?”
见顾丞相还要说什么,云迁摆摆手:“你放心,有仪是我好不容易的来的儿媳妇,定不会坑了她的。”
“再说,朕当时的旨意是赐婚有仪与太子....”
顾丞相双眼闪了闪,旋即恢复平静:“微臣知晓了。”
“还请陛下保住身体。”顾丞相道。
云迁嘿嘿一笑,将面前的御案举起:“朕的身体,能打死一头熊。”
顾丞相一愣,笑出声来。
他幼时是当今的伴读,两人感情深厚,一直到如今。
前些日子,当今与他交谈,隐隐有托孤之言,着实让他心中难安。如今能看到陛下身体无恙,眉间忧虑之色消散,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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