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两个男子都围着老太太说着话。
樊若溪心道,难道这是祖孙三代?
那贵妇看到老太太后赶紧过去说道,“母亲,我在门口看到一个大夫,不如让他去看看?”
樊若溪立即站直了身子,看向老太太。
老人家大约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花白,却打理的非常好,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了岁月痕迹的皱纹,眼睛看似温和慈祥,却又带着几分凛冽,不让人小觑半分。
两位男子看上去比较儒雅,但那位老爷的眼神也有股凛冽的气质,如果是犯人看到,一定会被那虎狼锐利的眼神吓的招供。
“这位大夫,你可会接生?”老太君看向这个一手拿幡,另一个胳膊背着药箱的老者。
“这位夫人,老夫需要先看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
老太君看到此人仙风道骨的样子,先信了三分,对方又不口若悬河,又信了三分。
“那你去看看吧,那人是我们彭家的大奶奶,如果孩子能顺利生产,老身一定给你一份大礼!”
只是孩子顺利吗?那女人呢,不管女人死活?到时候女人死了,她家人找来怎么办?
“好,我去看看。”
“等一下。”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樊若溪回头看到那个年轻的男子对自己的祖母说道,“他是男子!”
“迂腐!”一道洪亮的声音在男子身后,樊若溪一看,是那中年男人,他道,“大夫,你只管看就是,大夫不分男女,但这件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
男人话没说完,樊若溪就被丫鬟带了进去,她觉的威胁很烦,做个大夫真不容易。
樊若溪刚进入产房,就听到一个稳婆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奶奶不行了!”
樊若溪赶紧上前问道,“怎么了?”
众人看向这刚进来的老头,怎么又来了个男大夫。
御医是男人进产房就算了,这人怎么能进产房?
不过她们看到这老头旁边的嬷嬷后,就不说赶人的话了,那嬷嬷可是老太君身边的贴身嬷嬷。
第202章 取子
一个稳婆说道,“大奶奶晕过去了,羊水已经破了一会儿了,孩子保不住了,大奶奶可能也不行了。”
樊若溪赶忙吩咐,“备热水。”
那稳婆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樊若溪一愣,“给我洗手用。”说着就去看那躺着的人,女子看着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一头汗,脸色苍白。
樊若溪扫了一下那肚子,说道,“胎儿过大,盆骨无法容纳胎头,必须剖腹产。”
众人闻言,盆骨无法容纳胎头是什么意思?
剖腹产?不会是他们想到的那个意思吧?抛开肚子拿出孩子?
大家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樊若溪到了大奶奶的跟前,扒着大奶奶的眼皮。
那老太君的嬷嬷呵斥,“你要干什么?”让你来看肚子已经很过了,还来摸人家,这彭府未来主母也是你这个大夫能摸的?
樊若溪不管那么多,翻开大奶奶的眼皮,见瞳孔迅速收缩,松了一口气,问道,“有没有参片?给她含着。”补充一点力气。
“有,有。”旁边的婆子赶紧去拿,他们早准备好了,只是刚才吓的忘记了拿。
樊若溪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差不多十来个人,“留下一个稳婆和一个嬷嬷,其他人出去,丫鬟两个听吩咐。”
樊若溪知道那个老太君身边的嬷嬷肯定是要留下的,是那个老太太派来监视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也跑不了。
很快人都散了去,樊若溪打开药箱,洗干净手,拿出工具,戴上手套,这手套还是空间升级的奖励,就三副,没想到很快就用上了。
樊若溪让丫鬟们弄热水酒精来后,给产妇肚子消了毒,就准备下刀了。
刀子刚被拿起,那嬷嬷就大叫起来,“你是想把大奶奶肚子划来,取出孩子吗?”
“嬷嬷,你们不要说话了,这个时候不能干扰大夫,谁在说话就滚出去,还有,现在时间紧迫,在等一会儿,孩子就要憋死了。”
那嬷嬷有点语气不好的说道,“你小心把小少爷划伤,就算取出孩子,大人也活不了!”
“跟你说了住嘴,不然滚出去!”
嬷嬷看着大夫那吓人的眼神,住了嘴,她想着,如果等会儿母子都死了,就怨这个大夫,说着就出去汇报了。
在院子里坐着的老太君听闻,倒没有嬷嬷那样大惊失色,她刚才问御医,御医说过,剖腹取子的事,只要玄孙可以活,就让那大夫去做。
等嬷嬷又回去了,可发现已经进不了门了,因为樊若溪刚才对丫鬟说道,一定要拦住那嬷嬷,说是会有赃物会带到新生胎儿身上,其实是她不喜欢那个嬷嬷一再的阻拦她,烦死了。
产房内,樊若溪用手摸了女子半天肚子,在最有利的位置上下了刀,剩下的几人双手捂着嘴,这大夫脾气古怪,不让说话,她们怕惊叫声让大夫把他们赶出去。
“什么时候空间有血包就好了,这样流血没法补血啊。”
补血回魂丹她就有一颗,还给了上官某人。
第203章 生了
樊若溪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没有切太深,也没有切太长,她保持镇定,因为真的可能会划到孩子。
“来个人,给我擦汗!”
“是。”那个稳婆虽然被震到了,但毕竟是有经验的,赶紧擦汗。
樊若溪的手上一片猩红,皮肉缓缓划开的更多,“唔。”
樊若溪看向那发出声音的源头,“来个力气大的,按住她!”
可惜没有麻醉药,时间来不及煮麻沸散了,以后自己要在空间里多做一些出来备用。
然后两个丫鬟去按住大奶奶,大奶奶疼的,喊了出来,“啊!”
伴着大奶奶的声音,婴儿也出来了,肚子里,露出一个身子皱巴巴有点发紫的孩子。
“这孩子也是命大,再晚点就憋死了。”
稳婆在一旁笑了,“是个小子!这么大啊,真是福气!”
福气个头,孕妇吃多了,不然就不用遭罪了。
剩下的事,樊若溪就让稳婆做了,稳婆减断脐带,接过孩子,抱着孩子拍了拍孩子的屁股,婴儿就哇哇大哭起来。
接着给孩子净了身子,包裹起来,就出去报喜了。
看到孩子们的老太君,老爷,少爷除了惊喜,还有惊奇,这世上还真有人剖腹取子,让人活下来啊。
那老爷想着,这恐怕是这南越国,不,这三国之内都没人能做的,还好之前没得罪他,真是神医啊!
樊若溪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准备缝合。
旁边就剩下几个小丫鬟了,在她们惊讶的目光中,樊若溪一气呵成的穿针引线,把肚子缝好。
真他妈太累了,跟打了一仗似的!樊若溪累瘫了,坐那喘息。
外面的人听说,里面的老大夫居然在用绣花针缝合大奶奶的肚子,他们更加的出乎意料了。
不过那个青年很高兴,这样他的媳妇就不用死了。
在樊若溪累的快虚脱的时候,手术终于完成了。
“好了。”樊若溪交待大奶奶身边的一个婆子道,“注意不能让伤口碰水,伤口附近不能动,你们大奶奶一个月之内不能进行房事,你们碰大奶奶的时候,都要把手洗干净,用酒泡了手后才可以。”
那婆子问道,“我给我们家姑娘喂饭也要洗手吗?”
“要!”
“好,多谢大夫,都记住了。”婆子回答的很顺畅,大夫说什么她听什么。
“今晚过了危险期,就没事了。”樊若溪怕伤口发炎,她也不想走,怕这好不容易弄好的人再死了,小灵灵跟她说,救这个人顶一百个人。
那二奶奶又晕过去了,樊若溪饭也没吃就被带到了不远的客房,还好她交代过莲儿,如果晚上她不回去,就让莲儿戴上人皮面具顶替她。
樊若溪晚上去看了两次那大奶奶,发现没什么问题,第二天早晨她准备离开。
到了花厅,房间里有老太君和大老爷。
没想到奶娘抱着婴儿也在,那老太君笑道,“大夫,老身带我们彭家多谢你,你看看着小人,昨天还丑丑的,今天就水润水润的。”
樊若溪知道这老太君现在很相信她的医术,想让她在给小孩看看,怕因为是剖腹出来的孩子有问题。
第204章 消息
昨天取出这孩子的时候,身上还是皱巴巴的,现在皮肤却变正常了,孩子还在睡着,樊若溪道,“孩子一切安好。”
那老爷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人,那人像个管家的样子,他拿了一个盒子过来,打开,樊若溪只见里面有一叠银票,目测两千两。
“这是老夫的谢礼,实不相瞒,老夫是大理寺卿,不知这位高人是否愿意客居在此?”
什么意思?想留下她?这人还真是,遇到好东东就不想放过啊,大理寺?
“不知道您是什么官职?”樊若溪想着就这样问了出来。
对方没想到老大夫如此直接,想着可能是从外面云游的不懂人情世故的,这样也好,将来他留下可以为五皇子效力。
“本官乃大理寺卿,彭鸿飞,不知道您可愿意留在我府中?在下有一个风景不错的院子,如果您愿意留下,我可以每月给高人一百两纹银,若出诊另有赏赐!”
樊若溪一笑,她不想,难道这人还不让她走了?
“好啊,不过我现在要去茅厕,等会再说。”
一听茅厕,大厅两人脸色一耷,赶紧让人领着樊若溪去了。
樊若溪说是去茅厕,肯定是为了逃跑啊,小灵灵告诉她,有两个人暗中跟着她。
她这个气啊,逃出彭府后赶紧跑,但自己跑不过人家,还好这早晨行人不是很多。
看着眼前的太子府,她冲过去绕过一个拐角后,闪入了空间里。
那两人追的人过来后,“人呢?”
两人互看了一眼,一南一北分头又去追。
樊若溪在空间里换了一身衣服,让小灵灵周围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才从空间里出来。
回到玉溪院后,她还惊魂未定,“看来得好好学功夫了,这嫁衣神功快练到第二层了,需要加油啊,不过这彭家的两个侍卫功夫都这么高,这才两个,他们要是出动十个八个的,现在老娘就会被他们软禁了,不行,我也得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樊若溪想到冷宅那几十个买来的小厮奴婢,皱了一下眉头,心道,“最好找一些没什么牵挂的人,还有得着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练武才行。”
两个侍卫回到书房,彭鸿飞正在书桌后面。
二个护卫跪下道,“启禀侯爷,属下无能,人跑了。”
彭鸿飞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废物!”
“那人在哪里被跟丢的?”
“太子府。”
“太子府?”
彭鸿飞想了一会儿道,“加大人手,监视太子府!”
“是!”
樊若溪休息了一会儿,去了冷宅,先问了问洪嬷嬷的事,然后去了天机阁。
天机阁顶楼,樊若溪又看到了那张冰冷的面具。
她直接了当的问道,“阁主,我想要大理寺卿的资料!”
“大理寺卿?彭鸿飞?”
赫连诀好奇小丫头怎么跟大理寺卿又有什么关系了?
樊若溪看到赫连诀犹豫,从袖口拿出准备好的药方,“这是一张药方,换这个消息。”
赫连诀一听这话,气的想笑,他还没开口问呢,小丫头就给药方。
虽然他想要药方赚银子,但本来想说天机楼是收银子放消息的话没说出口。
第205章 盒子
看来他给小丫头的最初印象就定格在自己想贪她的药方了,罢了,赫连诀道,“你去天机楼取吧,资料都在那边。”
“多谢。”
樊若溪说着转身就走了,连茶水也没喝。
赫连诀看着那没有喝的茶杯,心情突然有些低落,“看来最近本座跟小丫头的联系有点少啊!”
暗一在暗处看着,主子上次喝人家的口水是喝上瘾了吗?
不过主子对着樊大小姐果然非同一般,没什么人可以随时来主子的顶楼的!
赫连诀觉得自己太忙了,连夏雨的禀告都听的少了,本来他就在调查父亲的死因和母亲的失踪,现在还要查药材的下落,讪讪一笑,隐于暗处。
樊若溪取了资料后,连午膳都没用,在马车上就看起了资料。
看完后,她发现资料非常详细,连大理寺卿他母亲,他夫人的娘家基本资料都有。
樊若溪需要了解的是,大理寺卿是不是跟太子是一党的。
她当听到那老爷是自己是大理寺卿的时候,本来想把偷来的册子给他的,因为大理寺是审理重案和京都百官的,这样二殿下也不用出头被盯上。
但那册子牵扯到太子侧妃的娘家,她怕他们是一伙的,就没敢给大理寺卿。
现在好了,大理寺卿居然是五皇子的娘家人,大理寺卿有一位嫡子,一位嫡女,还有其他的几个庶子庶女。
嫡子就是她去给接生的那个女人的丈夫,嫡女是皇帝宠妃彭淑妃,彭淑妃有一子,是皇帝宠爱的五皇子,今年十三岁。
皇子们都是十五岁出宫开府,所以现在五皇子还住在宫里。
现在她头疼的是太子跟五皇子的关系如何,如果他们关系好的话,自己的证据就不给大理寺卿了。
不过樊若溪惊喜的发现,有一些蛛丝马迹是关于大理寺卿和太子不和的,那册子上的几个京官被大理寺卿给处决了。
真是天助我也!
樊若溪去了吴宅,让小厮把主人给叫来,她就在客厅大堂等着。
樊若溪茶水喝了两壶,茅厕跑了几趟,等的人还没来。
门外刺眼的光耀的眼睛疼,樊若溪润了一下干涩的唇瓣,微微皱眉,一只如玉般修长的手托着粉彩金边的精致茶盏,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一抹俊秀月白的身影出现在主座上,削瘦白皙的脸庞,俊美绝伦的五官,仿佛一尊无情的玉雕般,没有一丝暖意,就连周围空气中微凉的风,都形成了冰梭。
赫连诀看到小丫头看他的眼神,突然觉得有时候露出真容感觉也不错,他还挺喜欢小丫头这样看他那呆住的眼神。
赫连诀森寒的眼眸却带着几丝柔情,他看向樊若溪,“何事?”
“记得你上次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嗯。”
“好,这份资料,我想你帮我送到大理寺卿的书案上。”
赫连诀看着那盒子,盒子是出自天机楼的。
小丫头上午从他那拿了东西,下午又让他把这东西送到别的地方,他笑道,“这是什么?”
“秘密,知道多了不好,拜托你,多谢,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赫连诀看着那纤细又坚定的背影,终是拿起刚才女子用的茶盏,抿了一口。
樊若溪回去后,去陪老太太用了晚膳,去空间学了一晚,出来后神清气爽。
清晨,朝霞初升,陈露在绿叶中滚动,折射出七彩之光,鸟鸣悦耳动听。
这天她来到了冷宅,看前天被她捡的乞丐。
文管家带着樊若溪往那人的房间走,笑盈盈的道,“这人刚开始非常抗拒别人碰他,后来咱们给他喂东西吃,他才变乖,然后也乖乖的洗澡,没想到那人弄干净了,那脸还挺好看的。”
樊若溪闻言疑惑,进了房门后才发现文管家所言非虚。
眼前的乞丐看起来像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被打理的很干净,头发也被束起,樊若溪觉得一打眼看此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他的鼻子,嘴,眉毛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太子,是太子,跟太子非常像。
眼前的男子,脸有些黑,发肿,还有些细纹,应该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形成的。
男子听到动静,只是头转了转,变听到一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别怕,我是大夫,你的喉咙和腿脚,我可以帮你医冶,但眼睛,我无能为力。”
樊若溪说着就抓住男子的手腕,装模作样的把起了脉,实则打开了空间医疗系统,她发现这人的主要病状是这些,另外身体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应该是这些年当乞丐时落下的,肠胃问题,
牙齿问题,皮肤问题什么的。
樊若溪为了升级也很拼,这人可以抵一百个人,喉咙她有药方,之前给孙姨娘冶过,配上针灸用不了多久可以冶好。
腿脚需要升级到四级后才有药方,眼睛已经坏死,是没法冶了。
男子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樊若溪觉得两人现在沟通非常有障碍,“别着急,我会先冶好你的喉咙,你安心在这里,有人专门伺候你吃饭,你是病人,需要静心,心情好了身体才会更好,我先出去给你配一些药,下午再给你针灸一番,你好好躺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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