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找。”而且很难找。
“我刚巧有一株,送给你。”说着樊若溪拿出来一个盒子。
赫连诀很惊讶,她怎么会有的,一下子又想到,她刚从金陵县回来。
金陵县出了大事,丁家药铺一下子丢了好多药,可能是眼前的小丫头偷的。
想到这,赫连诀的嘴角一扬。
可那么多药,她是怎么一下子给全偷光的?
夏雨回来跟自己禀告说,有天晚上小丫头自己出去了,没让人跟着,然后就出了这事。
闹出那么大动静,居然没有马车什么的,这丫头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赫连诀觉得心情有些愉悦,他接过药,“谢谢。”
樊若溪想着这可是从鬼屋里拿出的宝贝中的一样大宝贝啊,有钱都一不定能买到,于是拿着盒子的手往后一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么珍贵的药,她可不想白给。
“什么条件?”赫连诀心想,小丫头好像很缺钱,无论多少银子为了这药他都会给。
“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赫连诀看着对方那狡黠的眼神,笑道,“成交。”
“好,对了,这里的病患怎么少了?”
“呃......”赫连诀垂眸,天机楼的人大部分都被他派出去找药了,道,“最近受伤的少了,你可以不用来了。”
“这样啊,好吧。”樊若溪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在金陵县多呆一些时日看诊了,这下又要再找病患。
晚上樊若溪倒是没用多少晚膳,主要是白天吃撑了,那炸鸡盐放的有点多,她就一直觉得很渴。
惜儿没想到大小姐要喝这么多茶水,她在茶室一直忙,里面伺候的是莲儿。
莲儿在内室整理着被子,秋日的被面光洁如丝,柔软无比,莲儿都觉得自己的手都不及被面的质感好,刚出来想跟小姐说被子铺好了,就听到院门外传来厌恶的声音。
“屋里还有活人没,有的话出来一个!”
樊若溪还没火,莲儿气冲冲的快速到了门口,挑起门帘,便看到双儿双手叉腰,鄙夷的目光盯着屋门。
“双儿,你不在三小姐身边呆着,跑这里来干嘛?”
双儿一听,“你不过是大小姐身边的一条狗,大小姐呢?”
莲儿一听不高兴了,“你以为你是谁,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大小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樊若溪此时慢慢出来,淡淡的目光在霜儿脸上一扫而过,精致的容颜看不出一丝波澜,“什么事?”
双儿觉得现在二夫人是执掌中馈,三小姐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份的,况且这事是三小姐让自己来做的,冷哼一声,“三小姐叫你去花雨阁一趟!”
莲儿怒道,“你家小姐怎么着也是二房的,我们大小姐才是长房的,什么叫长幼有序,有事叫你家小姐自己来!”
樊若溪冷笑,就算派人来请我过去,也不能请这样的一个态度的下人来,不知道三妹妹想搞什么鬼。
看了一眼莲儿,她眼底带着几分赞许,莲儿现在也强势了,不枉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调教,“回去告诉你们三小姐,等下我就过去。”
“哼!”那双儿走的时候也没跟大小姐行礼,还瞪了一眼莲儿。
莲儿看着双儿走后,跟小姐回到花厅里,心里不痛快,看着樊若溪道,“小姐,你怎么答应了?”
第197章 摘枣
“自然是看看她们想搞什么啊,莲儿,去给我找出那双兰花的鞋子来,咱们就去。”
“是,小姐。”莲儿疑惑,小姐今天的鞋子也没脏啊,怎么又要换新鞋?
莲儿退下后,卧房没有人了,樊若溪对着空气小声说道,“林大哥,你去盯着樊三小姐樊若雨,赵大哥,你去盯着二夫人马氏。”
“是!”
“是!”
这两位每天约了一个时间过来给樊若溪汇报一次,只听到空气中有两道异口同声的男声。
莲儿找出了鞋子,给樊若溪换好后,樊若溪带着夏雨去了花雨阁。
原身小的时候来过花雨阁,樊若溪的印象不深刻了,她没想到花雨阁瞒奢华气派的,估计二夫人掌家后,没少把好东西给三妹弄来。
院内精致的楼阁掩映在火红枫树中,假山旁边姹紫嫣红,处处挂着灯笼,在傍晚时刻,犹如白天。
樊若溪被小丫鬟引进了房门,就看到樊若雨一身华丽衣裙站在那里,倒是没有了平时那样嚣张的样子。
只见樊若雨盈盈向前,稍微福了福身子。
樊若溪心道,这三妹以前可从不给自己行礼的,只有在老太太跟前才装装样子,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姐,来坐。”
樊若雨让人上了茶,樊若溪却听到小灵灵说道,“主人主人,那书桌上的宣纸是好东西啊,你弄点来给人家啊。”
樊若溪知道小灵灵也吸食木气,没想到连宣纸也不放过,问道,“是什么好东西?”
“青檀皮啊。”
“哦,那的确是好东西,你等着。”
“大姐,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说,三日后我邀请了众位姐妹一起去沙园摘枣子,大家一起去郊外游玩一番,否则这十月的美景就过了。”樊若雨的姿态做足了世家嫡小姐的姿态,她特别喜欢打压樊若溪和樊若雪,终于被她逮到了机会。
沙园?沙园是樊家在乡下的一个庄子。
樊若溪记得小时候去过一次,那里是摘枣子的,现在也的确是打枣子的季节,那沙园还有一条河的一段在自家园子中,叫浮河。
因为浮河特别漂亮,而且沙滩的沙子特别细腻,所以枣园起名叫沙园。
樊若雨看大姐一直打量自己的屋子,看看书桌,又看看博古架,心想,哼,这樊若溪的屋子她可是去过,没什么好东西,估计是看到自己屋子的东西眼红了。
“好啊,去沙园啊,那姐姐到时候等着三妹安排了。”
“大姐,你是不是看上我屋子的东西了?”
樊若溪发现她屋子里的,除了宣纸,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樊若雨一看大姐好像被说中了,得意洋洋的走到博古架上,“大姐,这是个粉彩瓷瓶,价值一百两银子。”
“这个紫水晶石,可是会让我遇到贵人的好东西。”
樊若溪听着樊若雨介绍了几样后,走到了那宣纸那里,佯装爱抚宣纸,厚厚的一摞宣纸,顿时少了几张,倒是看不出来被偷到空间去了。
第198章 金宣
樊若雨一看,赶忙又来炫耀了,“这宣纸啊,叫金宣,大姐你看上面还有铂金呢,这可是我外祖父家做的,温润柔和,敦厚吃墨,光而不滑,也是千年寿纸。”说着还扬起了下巴。
“没想到三妹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怪不得我们没有,原来不是公中不给,而是三妹的外祖父送的啊!”
“那是,羡慕吧?”樊若雨心道,外祖父家这纸是一绝,整个京城的王孙贵胄都喜欢用这种宣纸,制作工艺非常复杂,听娘说有一百四十多道工序呢,连皇上都对此称赞有加,一般人也买不起。
“嗯,三妹,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樊若雨没想到大姐没有露出什么羡慕嫉妒的神情,还让她好生郁闷。
看着樊若溪的背影,她把那宣纸抓出几张来,双手一揉,“哼,贱人,肯定是装的!你的日子好过不了几天了!”
翌日一早,樊若溪想着还需要冶疗二百个病人的硬标准,就去冷宅化妆了一番,出门找病人了。
马车上,车夫恭敬的问道,“公子,咱们去哪?”
去哪,去哪,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在这附近转转吧。”
小厮应下,就在城东慢慢驾着马车。
樊若溪到了一个酒楼附近,下了马车,带着夏雨,现在是一副少爷带着小厮的打扮。
她要扫描别人,到处闲逛着,找着目标。
珠玉流光,晴澜印影,熙熙攘攘,市井乘醉,樊若溪感慨着京城的繁华。
打开医疗系统,随便一扫,只见前方一女子,带着自己的丫鬟逛着,“妇科病。”
“主人,冶好这个人可以当抵五个人。”
“好。”
樊若溪带着夏雨跟上了那女子,夏雨不阴白为什么小姐要跟着一陌生女子,只是听从命令。
只见那两个女子突然加快了步伐,到了一个安静的胡同的时候,那两个女子突然跑了起来。
樊若溪愣住了,只见那个丫环回头双手拦着的样子,对樊若溪道,“你们是什么人,干嘛追我们小姐,小姐,你快跑,马上就到家了,快去喊人来!”
樊若溪一头黑线,带着夏雨匆匆跑了,为了给人看病,别人把她当登徒子了,樊若溪决定换个思路。
在一家酒楼里用完午膳后,她又出去溜达,突然眼睛一亮。
“没想到天子脚下皇城根,还有这么多乞丐啊!”樊若溪不知道乞丐喜欢在富人多的地方要钱,她往那些跪着的乞丐方向走去。
只见那些乞丐有的靠在墙头,有的在打瞌睡,有的拿着碗往跟过往的行人要钱。
“少爷,行行好吧,给点钱吧,爹病了,没钱看病,少爷,求求你。”
樊若溪看着这个说话的小乞丐,年纪不大,大约七八岁的样子,身前有一个老者躺着,不过樊若溪一扫,那老人根本没病,在睡觉呢。
走了半天,樊若溪又看到了几个这样的,本来以为是真的有病人,结果都是假病人,害她白欢喜一场。
第199章 太君
樊若溪觉得想想也是,如果这些人真病了,应该在家养着,而不是在外面,那么她的目标又错了,应该走家串户去。
当她决定掉头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乞丐,那个乞丐跟别人不太一样,他是自己一人在一个地方瘫坐着,也没人管他。
那乞丐头发都长的打结了,也看不清楚脸,而他身前的一个破碗里,有几枚铜板。
突然旁边飞跑过来一个小乞丐,抓着那碗里的铜板就跑。
这时一个地痞模样的人,看上去二十岁的样子,跑了几步就抓做那个小乞丐。
那小乞丐看清那地痞后,“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娘快饿死了。”
“哼,趁着老子去吃饭的功夫,你还真敢抢啊,谁不知道这一片是我七爷的地盘,你胆子不小啊,你也想成为我的摇钱树啊!”
“七爷,饶命啊!”
樊若溪扫了一下那瘫子,“眼睛瞎了,手脚筋被挑断,喉咙哑了,身上还有重伤。”
“主人主人,你冶好这个乞丐,可以抵一百个人呢!”
“那么多?”樊若溪看了一眼那七爷,怪不得没别的乞丐敢过来抢,原来是他盯着这摇钱树。
还好,只是地痞,武力值不高,樊若溪吩咐道,“夏雨,把那个小乞丐救下来,给他十两银子,让他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把那个瘫子救下来,送到冷宅。”
“是,小姐。”
樊若溪想着自己的少爷形象不行,被人当登徒子了都,回到马车里,换了一身装扮,出来后伸头瞟了一眼车夫,那车夫还在旁边的茶楼窗边等着。
樊若溪在他眼前经过,车夫也没认出她来。
樊若溪现在的打扮倒是一副仙医道骨的样子,白白的胡须半尺长,一身深蓝袍子也是干净,只是手上拿着一个棍,棍子上面有个幡,上面写着妙手回春!
走了半天,并没人找她看病,还有人觉得这赤脚大夫是骗子。
天色已晚,樊若溪准备步行回家,不掉头去找车夫了,那样太绕路了,等回去让文管家派人去通知车夫吧。
京城城东彭府后院。
“老太君不好了,大奶奶,大奶奶难产,怕是要不行了!”
远处传来丫鬟的惊急传报,一个中年嬷嬷从房内走出来,“你是侯府丫鬟,怎么如此慌张,惊到老太君如何是好!自己去领罚!”
“是。”丫鬟的声音弱弱的,那嬷嬷进了房内。
“怎么了,可是孙媳妇要生了?”老太君站了起来,想要出去看看。
那嬷嬷赶紧扶着老太君,这老太君年纪可是大了,别摔着。
“快扶我去看看。”
“老太君,您慢点,小心磕着了,大夫人在那边看着呢。”嬷嬷觉得差事很苦,可这是老太君的头一个玄孙,不能有什么闪失。
老太君听着,步子放慢了一些,那嬷嬷觉得自己出了一头的汗。
老太君一出院子,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居然是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玄孙的院子。
第200章 尽力
到了那院子后,只见产房外丫鬟婆子来来回回匆匆忙忙的跑着,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此时看到老太君,赶忙过来,“给祖母请安。”
“嗯,你媳妇这么样了?”
“太医说情况危急......”说着男子面色难看,似是不忍在看下去。
“告诉你父亲了吗?”
“父亲在书房。”
“把他叫来,他儿媳妇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过来看看!”
“是!”
老太君看向儿媳,“太医怎么说?”
“太医刚进去,稳婆说胎位不正,孩子在里面出不来,如果羊水破了,不快点生下来,恐怕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大夫人也一脸悲容。
老太君眉头紧锁,红木长拐杖使劲杵了一下地板,接着看向大儿媳,“去,多找点大夫过来,特别是擅长妇人生产的,快去找!”
“是!”
半晌后,有丫鬟喊了一句,“太医出来了。”
老太君一行人走到了太医的面前,“任御医,我玄孙如何了?”
任御医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朝服,皱着眉头,看到老太太后道,“老太君,本官尽力了。”
老太君皱眉,“不保大人,只保孩子都不行吗?”
“这......”任御医道,“这剖腹取子倒是有记载,可是没人能做到。”他可不敢做,万一孩子大人都死了,赖在他身上,他的御医生涯就到头了。
“求求你啊,任太医,救救老祖宗的玄孙吧。”老太君身边的嬷嬷一听有戏,接着跪下恳求。
她是老太君身边伺候多年的,她的态度就是老太君的态度,那御医知道得罪不起这老太君,可他真的没法子,“不是我不帮忙,催产的药也给大奶奶喝了,可孩子根本下不来,我真的没有办法。”
老太君一个踉跄,还好被一旁的丫鬟婆子给扶住了,老太太悲戚,“我的玄孙啊!”
老太君觉得天旋地转,他们家从老一辈就子嗣艰难,找的媳妇家都是多子多福的,可到了他们家,老太君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纳了那么多姨娘,也只生了一个儿子。
终于孙媳妇怀孕了,这头一胎居然难产。
那御医看老太君此时不好,赶紧去给她掐了人中,老太太的眼睛清阴起来后,御医赶紧告辞了,离开这是非之地。
大夫人还不放弃,赶紧追上了那御医。
那御医一边走,一边委婉的拒绝,“大夫人,在下能力不够,您还是找厉害的大夫过来看看吧。”
大夫人一脸苦相,这个御医虽然官职不高,但妇科之事在太医院可是一把手,他接生过不少的公主,连她女儿在宫里怀孕的时候,都是经的这任御医的手,生下来那健康活泼的五皇子。
怎么到这就不行了呢?
“任御医,真的没办法了吗?”
任御医终于到了府门口,松了口气道,“夫人,准备后事吧!”
大夫人一脸茫然,心道,这儿媳妇终于怀上了孩子,生下来可是嫡长子,是他们彭家一直期盼的,儿媳妇也一直在屋里好吃好喝的养着,这孩子怎么出不来了呢?
正要转头回去,大夫人却看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手上的幡写着“妙手回春”!
大夫人眼珠一转,吩咐小厮道,“来人,把那人给我请过来!”
就这样樊若溪本来准备回家的,被两个小厮连拉带拽的弄到了一个高门大府里去,不过她倒是看清了那门匾,彭府。
彭府?不认识,这是要干嘛啊?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贵妇人,她穿着一件深红绣百蝶纹样段子的大绣襦裙,头上挽了一个元宝发髻,两侧带着金发簪,还插着孔雀挂珠钗。
那妇人看向她道,“你可会接生?”
“会是会。”
话音刚落,就被那贵妇人让小厮又拉走了。
哎,我话还没说完,要看过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啊,不过还好,人家说是接生,她实习的时候上过几次手术台做过助手倒是。
从正门走到二门,又走到后院,樊若溪的头上都冒出了细汗,这彭家也太大了吧,走了一刻钟才终于到了后院。
后院里一个房间门口,看到了一大帮人,能看的出,有三个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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